凡煙小說

第38章 要工錢

關燈
過了兩日,在陶鳶的引路下,白溪帶著白晚來到了縣學對面一家布莊閑逛。

“阿晚,你穿這個顏色肯定好看!”白溪拿起一塊桃紅色的布料在白晚身上比劃。

“是啊,阿晚,這紅色可真襯得你愈發嬌嫩可人了。”陶鳶也笑著誇讚。

“多謝陶姐姐誇獎,不過我有衣服的,阿姐,不用再給我做衣服了。”白晚連連擺手,阿姐每年都給她做衣服,她有很多件呢。

況且她最近穿了男裝才覺得還是男裝穿著輕巧方便,女裝穿著太束縛了,走路都不能走太快。

“這是給你過年的時候穿的。”白溪柔聲道。

說完看了眼四周她又看上了一匹繡著花鳥樣子的青色布料,“陶姐姐,這個顏色很適合你呢。”

“是嗎?”陶鳶看了一眼也挺喜歡的,摸了下料子也不錯。

白溪又選了一匹月白色的布料,夫君穿月白色格外清雅。最後將三匹布料放在一起,問道,“掌櫃的,多少錢?”

掌櫃的見這位夫人如此豪爽,連忙撥算了番,恭敬道,“夫人,一共三兩四百文錢。”

陶鳶一聽連忙伸手掏銀子,“我來我來。”

白溪一手拉住她一手給了銀子,“好了,陶姐姐,我已經給了。”

“夫人,這可如何使得?掌櫃的,快將這位夫人的銀子還回去我來給。”怎能讓上峰的妻子出錢給自己買東西呢?回去了馮衡不得狠狠罵她一頓?

“就是一匹布而已,陶姐姐你就別爭了,我看對面縣學都下學了,咱們可不能再在這裏耽擱了。”白溪拉著她朝外走去。

“可是…”陶鳶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別可是了,快走吧!”白溪硬拉著她出了門。

正好對面的學子都開始熙熙攘攘的出了縣學準備回家,陶鳶環顧四周,指了指對面悄聲道,“對面走在一起那三個人中身穿玄色衣衫個子最高那一個就是祁修。”

白溪看了一眼,見那人眉清目秀,面目良善,她小聲問白溪,“阿溪,你覺得那個祁修怎麽樣?就是玄色衣衫那個。”

白晚這才明白了今日阿姐帶她出來的真實目的,她悄悄看了一眼,羞惱道,“阿姐,都說了我不想嫁人。”

她現在這樣自由自在的生活多好啊,為什麽要嫁人啊?像阿姐一樣天天操心家裏的開支甚至是全縣的生計、溫飽,她哪裏做得到?

陶鳶聞言捂嘴一笑,“阿晚,姑娘家年紀到了都得成婚啊,一直留在家裏不成老姑娘了?”

白晚撅著嘴哼道,“我就要當老姑娘。”

“咯咯,阿晚,你見誰家的姑娘不成婚一直留在家中當老姑娘的?”陶鳶笑著問道。

路上,陶鳶又向白晚介紹了一些祁修家中的情況,上面有兩個姐姐,家中良田二十畝,日子還是比較好過的。祁修本人也是文采出眾,在縣學裏經常被先生誇獎,對下一場的鄉試也是比較有把握的。

白晚只低頭靜靜聆聽,她要和這樣的人過一輩子嗎?她不知道。

縣衙近日都不忙,謝奕尋將白溪準備好的年禮和他書寫的家書一並派人送到驛館,再由驛館的人送到南江縣家中。

臨近過年了他得選個吉日‘封閉印信’,然後再去村民家中訪貧問苦,體察民情。雖然大多數知縣都是派了手下人去走個過場就行了,謝奕尋卻打算親自去一趟,道聽途說永遠比不上親身經歷來得真實、深刻。

白溪回了家,將今日見到祁修的印象給謝奕尋說了說,“看著還是挺端正良善的。”

“阿晚怎麽說?”謝奕尋將白溪攬到身邊坐下。

“阿晚也沒說看沒看上,只說她還不想成婚。”白溪無奈道。

謝奕尋輕撫著白溪如瀑布般柔順的長發,“不急,阿晚年紀也不大,咱們先觀察觀察祁修再說。”

“好。”白溪應道。

謝奕尋又拿起桌上的歷書翻了翻,指著臘月二十這日對著白溪道,“後日諸事皆宜,就後日‘封印’吧。”

“好。”白溪點點頭。

“阿溪,‘封印’後我想去村裏走訪一遍,體察民情,你要一起去嗎?”謝奕尋看著她問道。

“當然。”白溪靠到他的肩頭,上次他進京趕考兩人分開這麽久,她偷偷難受了好久啊,以後她都不要和他分開了。

“好,你準備一下路上需要的東西,‘封印’儀式過後咱們就出發。對了,記得帶上蚊蟲散,你皮膚嬌嫩,蚊蟲一叮就得鼓一個大包起來。”謝奕尋溫聲道。

“知道了。”白溪心裏甜甜的。

臘月十九,清閑了好幾日的縣衙連續迎來了兩個催要工錢的案子,都是趕著回家過年東家卻拖著工錢不給。

“大人,草民是城北平安鏢局的鏢師李大山,眼看著年關了兄弟們都要回家過年,東家卻一直不給工錢,手中沒錢,咱們如何回鄉啊!兄弟們大多家中上有七八十歲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子,手中沒錢,一家人別說過年了,連活著都難啊!”

謝奕尋寬慰道,“李大山,你放心,這事兒本官定為你做主。來人,去傳平安鏢局的東家。”

“是,大人。”兩名衙役領命。

就在眾人等待的這段時間,又來了三人告狀,“大人,草民三人都是牛角村人,跟著王元義一直在各個村子裏接蓋房子、修院墻的活計,草民三人給他幹了三個月的活卻一文錢工錢都沒拿到,眼看著大家要領工錢回家過年了,這王元義竟然躲起來了!四處都找不到,草民懇請大人為草民做主啊!”

謝奕尋保證道,“放心,你們大家的工錢本官絕對幫你們要到手,讓大家都能回去過一個好年。”

接著又道,“牧衛,你多帶幾個人去將這王元義找出來。”

“是。”

鏢師李大山見這幾人也是來狀告老東家的,頓時覺得幾人同病相憐,悄悄小聲道,“兄弟,咱們都是一樣的啊!這些東家可真是黑心啊!自己過年了大魚大肉的吃著,可不管手底下這些人會不會餓死。”

時勝看著李大山這魁梧得像頭牛一樣的身板,有些懷疑,“你也要不到工錢?”

就這大高個子,東家也敢不給工錢?不怕挨揍?

李大山連連點頭,“是啊,是啊。”

“兄弟,你是幹啥的啊?”

“我跟鏢的,東西南北到處跑。”

“那你幹這個危險不?會遇到土匪嗎?”

“遇到過兩次,但是咱們人多,他們不敢來搶。”

……

幾人在堂下聊得熱火朝天,直到衙役帶回了平安鏢局的東家趙雄。

“大人,被告已帶到!”

“好,升堂。”

時勝幾人跪在旁邊看著這個同樣魁梧的東家,終於明白這東家為啥不怕挨揍了。

“威...武...”衙役們將廷杖敲得邦邦響。

趙雄連忙跪好,“草民趙雄拜見大人。”

“趙雄,有人狀告你不發工錢,可有此事?”謝奕尋厲聲道。

“回大人,確有此事。但是我也是有難處啊!從洪災以來我們鏢局就接了兩趟鏢,根本沒賺到什麽錢。剛好昨日有個客人讓我們走一趟鏢,送上門的銀子我當然想接住,可是兄弟們卻都想著回家過年,不願意接,而且還讓我把工錢給他們結算出來。”

趙雄說到這裏,痛心疾首道,“今年這生意也不好,根本沒掙到錢,哪裏有錢發工錢啊?”

“你就是不想拿出來!你看你吃得肥頭大耳的,能沒有錢嗎?”李大山毫不留情的戳穿他。

“而且弟兄們想早早回去過年又怎麽了?咱們平日四處漂泊到了過年的時候才能和家人短暫團聚一下,再不回去我兒子都得把別人認成爹了!”

趙雄連忙解釋道,“大山,你冤枉我了啊!我可沒背著你們吃香的喝辣的,其實我這家裏都快揭不開鍋了。至於我這一身的肉純粹是體質的原因,我這體質是喝水都長肉,我也沒辦法啊!”

謝奕尋拍了拍驚堂木,“趙雄,過年了理應將工錢發給大家讓大家回家過一個好年才對,不可拖欠。”

趙雄垮著臉道,“大人,我這確實困難啊!”

“哦?要不我派人去你家看看是不是如你所說的這樣困難?可若是在你家中找出了銀錢,可就得治你個藐視公堂之罪,拉出去打二十大板了!”謝奕尋涼涼一笑。

“大人,我說我說。家中其實還是稍稍有一點餘錢,草民回了家就拿出錢給大家發了工錢,還請大人能夠網開一面。”趙雄連忙磕頭求饒。

謝奕尋沈默了半晌,直到趙雄緊張到不停的流汗才緩緩道,“念你是初犯,便饒你一次,下不為例。”

趙雄感激不已,“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李大山,通知大家去趙雄家中領工錢吧。”謝奕尋對著李大山說道。

“是,多謝大人!咱們都能回去好好過一個年了。”李大山激動得當下便響亮的磕了三個頭。

時勝三人都羨慕的看向李大山,真好啊,可以領到錢回家了。

作者有話說:

感謝寶貝的營養液哦!好激動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