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小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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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虎,你節哀順變,這事兒完全是個意外,還是好好處理你兒子的身後事吧。”謝奕尋勸道。

肖虎只失魂落魄的看著地面,不知在想什麽。

謝奕尋看他這神情像是有些不對,正想再勸慰一番時,卻只見他突然一躍而起,掏出懷中的匕首就向胡老大捅去,“兒啊,爹為你報仇了!”

謝奕尋大驚失色,“快!快攔住他!”

胡老大連忙用胳膊去抵擋,只聽“嘩”得一聲,衣袖被劃破,鮮血濺了一丈高!

四名官差立即上前按住肖虎,奪走他手中的匕首。

“先包住他的傷口止血,快去請大夫來。”謝奕尋急忙道。

立馬有官差快步跑去請大夫,外面旁觀的人也被嚇得不輕,這怎麽突然就持刀傷人了?

肖虎被官差摁倒在地,有人上去搜身,看看他身上還有沒有什麽兇器,幸好除了剛剛傷人的那把匕首再沒有別的了。

大夫很快就到了,慢慢的撩起胡老大的衣袖,眾人這才看見約有半尺長的傷口,血肉翻飛,甚是駭人。

大夫檢查了一遍,上了些藥,再重新給他包紮好,這才轉身行禮道,“回稟大人,萬幸只是一些皮肉傷,三天換一次藥,養個半個月就差不多了。”

謝奕尋這才放心下來,他重重一拍驚堂木,怒道,“大膽肖虎!竟敢藐視公堂,公然持刀行兇!來人,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這時,誰也沒想到胡老大竟然會上前替肖虎說好話,“大人,可否從輕發落?”

“你且說說理由。”謝奕尋看著他。

“大人,這事兒完全是一個誤會,誰也沒料到幾顆小小的老鼠藥會發展成這樣。肖虎痛失愛子的心情我也能理解,都是鄰裏鄉親,這傷我就不跟他計較了,大人能否饒他一次?”胡老大懇切道。

肖氏也跟著哭喊道,“求大人饒他一次吧!”

謝奕尋看著胡老大為他說情,思索了一番開口道,“雖然受害人不願計較,但藐視公堂之罪不可饒恕,須得以儆效尤,那就罰他十大板吧。”

“謝大人寬恕。”

十大板下來,肖虎已經被打得皮開肉綻了,肖氏立馬去扶了他起來,“當家的,你怎麽樣了?”

肖虎沒有回答她,只是看著胡老大,冷冷道,“你以為你假惺惺的替我說情我就會感謝你嗎?”

胡老大嘆息一聲,“二虎,我們可是從小穿一條褲衩子長大的,現在卻鬧成這樣。我是真的沒想到你兒子會吃了我放的毒餌,這只是一個意外。現在你氣也出了,咱們回家好好操辦後事行不?”

這話一落,肖虎也有些動容。是啊!他和胡老大可是一起長大的玩伴啊,到底是什麽時候兩人之間變成了這樣的呢?是從胡老大娶了當時他愛慕的姑娘後還是從他老是嘲笑胡老大生了一窩子女兒斷了種後?他也記不清了。

“肖虎,別再鉆牛角尖了,你們還年輕,抓緊再生幾個好好教養,不要為了一時之氣斷送了自己的一輩子。”謝奕尋從公案後走到他面前寬慰道。

說完又掏出了兩塊碎銀子交給他,“好好回去置辦你兒子的後事。”剛剛他本就想交給他的,沒想到他突然爆發傷人。

肖虎看著手中的銀子,羞愧難當,就在剛剛他還說謝大人是個昏官,可謝大人根本不計較,還拿錢給他用。“大人,我對不住你。”

謝奕尋笑了笑,“好了,以後切記不要如此沖動了,回去養著吧。”

散了堂,謝奕尋回到後院,白溪已經做好了飯等著他了,“怎麽樣了,案子結了嗎?”

謝奕尋一邊洗著手一邊回道,“結了,就是孩子誤食了放了老鼠藥的食物。”

“唉!那也太可惜了。”白溪嘆息一聲。

“是啊,真可憐。”白晚也心疼道。

秦老伯聞言回憶起以前,一臉的唏噓,“這家裏放了老鼠藥可得當心,我記得以前好多人家都吃過這個虧。孩子貪吃,家裏能吃的東西無論你藏在哪個犄角旮旯他都能給你找出來偷吃,最好啊還是不要將毒餌放在家中。”

徐香寒默默的摸了摸肚子,懷著身孕的她現在根本就聽不得這些。一聽到誰家孩子出了事,她就揪心不已。自己以後可得謹慎點,可不能在家裏放毒餌。

晚間,身邊傳來的幽香撓得謝奕尋心中又開始癢癢了。

他湊到白溪耳間悄聲問道,“阿溪,小日子過了嗎?”

白溪聞言頓時滿面映上桃紅,幸虧現在天色黑了什麽也看不清。

“沒呢...”她微微低聲道。

“唉!”謝奕尋嘆息一聲,這還得忍到什麽時候啊?今天都已經第七天了!

“你幹什麽啊?都說了沒過…”身前又是一只手襲來,捏得她渾身戰栗...

“我不做什麽,快睡吧。明天你不是還要去鋪子裏嗎?”謝奕尋安撫的拍了拍她。

“是啊,那你別捏我了...”白溪推了推他。

“好。睡吧!”

漸漸的困意來襲,白溪正要睡著時卻感覺一只手搭在了臀間...

“你小日子明明已經走了,你竟然騙我?”謝奕尋氣得不輕,明明月事帶都沒用,還騙他小日子沒過。

“誰叫你不知疲憊,一味索取的,老是弄得我腰酸腿軟...”白溪嚅囁著道。

“你這個小騙子,看為夫今日怎麽懲罰你!”

“啊!我知錯了,唔...夫君,放過我吧,明日我還要早起!唔...”

...

果不其然,第二日醒來的時候已經正午了,她在心中將謝奕尋狠狠罵了幾十遍。

白晚似乎聽說了什麽,今日一見到她表情就怪怪的,漲紅著臉,惹得白溪窘迫不已。

“香寒,咱們去鋪子裏看看。阿晚,你要去嗎?”白溪問道。

“我不去,阿姐你去吧。”白晚連忙搖頭,昨夜她起來如廁,就聽見正房裏一直哢吱哢吱的,還有阿姐不停求饒的聲音,可真是臊得她面紅耳赤、不知所措。

既然阿晚不去,白溪就和香寒一起去了鋪子裏,將新做的簪子耳環全都帶了過來。

“夫人,您來了。”馬掌櫃一見東家來了連忙笑臉相迎。

“嗯,近來鋪子生意如何?”白溪看了看櫃臺上的首飾問道。

“夫人,這生意可謂是蒸蒸日上,十分紅火啊。”馬掌櫃興奮道。

“那便好,這是新做的首飾,把它們擺上去吧。”白溪道。

“好嘞。”馬掌櫃應了聲就開始擺放起來。這個擺放也有講究,顏色得搭配著來,不至於讓客人看花了眼。

白溪看了看擺好的首飾,十分滿意,這馬掌櫃的能力真是沒得挑。

“馬掌櫃,這是徐姑娘,徐姑娘是我請來的簪娘,以後就在這邊長住。鋪子裏的事還是你說了算,她只管做簪子,你幫我多照管她一點。”

“沒問題,夫人放心,徐姑娘就像我女兒一般大的年紀,我一定會多關照她的。”馬掌櫃保證道。

“辛苦了,馬掌櫃,馬上年關了,這個月你在賬面上額外支二兩銀子,當做你的獎勵。”白溪溫聲道。

馬掌櫃一聽,喜上眉梢,“那我就先謝謝夫人了!”

“不必言謝,這是你應得的。好好做事,我不會虧待你們的。”白溪淡淡一笑。

馬掌櫃連忙應聲,保證為鋪子禪精竭慮,盡心盡力。

白溪鼓勵了他一番後便帶著徐香寒來到了鋪子裏面的房間,“香寒,以後你就住在這裏,這裏沒有人認識你,你可以重新開始。”

徐香寒看著眼前這整潔幹凈的房間,感激不盡,“夫人,您的大恩大德香寒沒齒難忘。”

“好了,別說這些了,你好好做,以後一支簪子我給你算一百文錢的工錢,等你學會了更為繁瑣精巧的首飾我再給你加錢。”白溪柔聲道。

“夫人,我怎能拿您的錢?香寒能有一塊棲身之地就很滿足了,萬萬不能再拿錢了。”徐香寒急急搖頭道。

夫人幫了她這麽多,她終於能回報夫人一點恩情了,怎能再拿夫人的錢?

“傻姑娘,這是你應得的工錢啊你怎麽不拿?你當我是不給工錢的黑心壞東家嗎?”白溪無奈的看著她。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徐香寒著急的想解釋清楚。

白溪打斷了她,“好了,香寒,你給我做事,我給你付工錢這是天經地義的事。等以後啊你存夠了錢就在這甘水縣置辦一間房產,將你的爹娘也接過來,你們一家團團圓圓的在一起多好啊!”

徐香寒被白溪構想出來的場景打動了,爹娘也搬到這裏來,遠離了那邊的流言蜚語,他們一家又可以在這裏過上和和美美的日子,那該多好啊!

白溪看出了徐香寒眼中的憧憬,笑了笑,拉住她的手道,“好了,就這樣說定了。”

徐香寒已經會三四種簡單簪子的做法了,白溪和她說好了隔幾日就過來一趟,教她一些新樣式。

在這邊她會更自在一些,流言還沒有傳到這邊來。她只要說自己是死了丈夫的寡婦,眾人都只會同情她年紀輕輕的便守了寡,不會對她指指點點,也不會有人嘲諷她未成婚便珠胎暗結,哪怕,她是被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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