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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真正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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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南江縣已經是六日後了,離開了紅葉村後謝奕尋便換成了馬車,比牛車平坦許多。

謝奕尋之前已經給父母打過招呼了,直言自己不小心在京中得罪了人,才被派到窮苦的環山縣做縣令的,所以根本沒有官家小姐願意嫁給他,只有訪友時結識的這位白姑娘願意嫁給他,希望家人能夠欣然接受。

謝母連忙問兒子得罪了誰,怎麽得罪的?

謝奕尋只得解釋是由於官場上政見不同,得罪了京中大官。

謝母不懂官場上什麽政見,不過既然兒子娶不到千金小姐她也就歇了這份心思,兒子能當上官他們就謝天謝地了。

於是白溪到了謝家,受到了一家人的熱情相待。謝家的叔伯姑嬸們也都回來了,長輩們得知她自幼喪父喪母都紛紛安慰她,表示以後大家都是一家人了,都會對她好的。

白溪也拿出了在路上準備的禮物,上好的茶葉和出自江南的繡帕分給大家,大家的笑容頓時更真誠了。

一大家子人吃飯都得坐上兩席。男人一席聊著謝奕尋以後的官途,女人一席聊些生活瑣事,和樂融融。

“習之,總之一句話,當官你就得當個好官,做出點成績來。”謝奕尋的大伯道。

“是啊,你可不能學那些貪官搜刮民脂民膏,咱謝家可沒有這樣的人!”二伯也緊跟著道。

“習之省得。”謝奕尋鄭重的點頭。

“官場上的事我們也幫不上什麽忙,你自己萬般小心啊。”姨夫拍了拍謝奕尋的肩膀道。

“姨夫放心吧,我知道的。”

“來,喝!祖宗保佑!恭喜我謝家出了一位朝廷命官。”大伯舉起酒杯道。

“喝,喝。”眾人一飲而盡。

女人這桌就簡單得多了,幾位姑姑嬸娘紛紛祝賀謝母教子有方,還有向她請教方法的,說得謝母滿面紅光,心花怒放。

當然也沒有冷落了白溪和白晚,一個勁給她們夾菜,還問她們吃得習慣嗎?

兩姐妹哪見過這陣仗,上次這麽熱鬧的場合還是在白溪成親那天,趕忙連連點頭,然後對著碗中冒尖的菜肴心中發愁。

晚間兩姐妹被安排住在了鄰居羅嬸子家,等著大喜那日謝奕尋來接她。

謝奕尋這次升官宴和喜宴一起籌備,準備大擺三天宴席,這兩日簡直忙得腳不沾地。

直到吉日那天白溪才見到他,他春風滿面,神采飛揚,這才是真正屬於他們的婚禮。

謝奕尋在外面陪著賓客,白溪坐在廂房等他時,忽然覺得下身一熱,這才想起這幾日正好是她的小日子,看來是來葵水了。

連忙叫白晚去找些布條來,白晚回來時正好碰到謝奕尋回房,看著白晚手上的布條,他懵了,“這是?”

“我,我來葵水了...”白溪接過布條紅著臉道。

白晚見姐夫回來了便立馬溜了出去。

謝奕尋一時語塞,這該死的葵水怎麽早不來晚不來偏要今日來?頓了頓只能道:“那你快去收拾吧,咱們早點休息。”

白溪紅著臉去了茅廁收拾好自己,回到房間時謝奕尋已經躺在床上了。

誰料她脫掉外衣,拆掉發釵剛一上床就被謝奕尋一把攬了過去,緊接著就是昏天暗地的一頓狂吻。

直到白溪喘不過氣了,謝奕尋才放開了她,抱著她啞聲道:“睡吧。”

白溪依偎在他懷中,原來親吻還能這樣?她不滿道,“為什麽你以前不這樣親我?”

謝奕尋心道,這樣親了誰還能忍得住?難道真要帶著大著肚子的她回來?那旁人會怎麽想她?這話卻是說不出口,便幹脆裝睡吧!

白溪等了半天沒見回音,只聽見一陣均勻的呼吸聲,便也只能靜靜睡了。

第二日一大早,白溪早早便醒了。她聽過婆婆們的埋怨,知道第二日得早早起來準備一家人的早飯。

她剛一坐起來,謝奕尋就醒了,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怎麽起來那麽早?外面天都沒亮呢。”

“睡不著就幹脆起來了,你再睡會吧。”白溪輕聲道。

不過她剛起身穿衣服,謝奕尋也便起來了,“我也睡不著了。”

白溪見他起身穿衣了也不再勸他,轉身去了外面洗完臉漱完口就去了廚房準備早飯。

拿起柴火正要點火就被謝奕尋接了過去,“我來吧。”

白溪便過來燒水煮粥,洗菜切菜,不一會兒粥就煮好了,滿滿的一大鍋。

謝奕尋正添著柴火呢,便聽見東間傳來開門聲,他連忙出門溜去了茅廁。可不能讓娘看到他在燒火,不然又要念叨。

謝母本來打算起來做飯,一進廚房就見白溪把飯都做好了,正要炒菜,她連忙搶過白溪手中的鍋鏟,“哎呀,你怎麽起這麽早就來做飯了?我來就行,我來就行。”

“娘,我來吧,很快就炒好了。”白溪有些生疏的喊著謝母。

這時大伯母也進來了,“哎喲,三弟媳,瞧你這兒媳婦真勤快,你可真有福氣啊!”

謝母一臉欣慰的點頭,“是啊,白溪是個好孩子。”

“娘,大伯母,馬上就可以吃飯了。”白溪笑了笑接過鍋鏟兩下便炒了一道素菜出來。炒了一道青菜,一道韭菜雞蛋就可以吃飯了。

飯間,普通的兩道菜配上一碗熱粥,眾人吃得津津有味。

三日宴席擺完,謝奕尋就要去赴任了,一眾親人皆來送別,謝父上前沈聲道:“兒子,守住本心,當個好官。咱們不求大富大貴,只願死後不招世人唾棄。”

謝奕尋慎重點頭,“兒子知道。”

又跪下給父母磕了三個頭,“爹,娘,兒子不孝,不能常伴膝下,請您二老保重身體,勿要怪罪。”白溪見狀也連忙跟著跪下。

謝母連忙抹了抹眼淚,一把拉起他,“爹娘知道,你快起來。”

大哥謝季青連忙保證,“二弟,有我和你大嫂在呢,一定會好好照顧爹娘的,你只管放寬了心當好你的官,家裏的事情有我呢。”

大嫂謝氏也跟著道:“二弟,二弟媳,我們會好好孝敬爹娘的,你們放心。”

謝奕尋這才對著大哥大嫂感激道:“大哥大嫂,辛苦你們了!”

謝季青輕輕給了他一拳,“說啥呢,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眾人縱有萬般不舍,卻不敢耽誤了上任的時間,只能含淚告別。

白日抓緊趕路,夜間就歇在沿途的驛站,終於在八天後到達了環山縣。

這一路山路崎嶇,馬車中十分顛簸,把人顛得頭昏腦脹的。終於到了,三人都高興不已。

謝奕尋聽說過環山縣很窮,但沒想到竟然這麽窮。一個縣城就像山村一樣人煙稀少,偶有過往的行人也是面黃肌瘦、衣衫襤褸。

這哪裏是來當縣令,這是來乞丐窩裏當乞丐頭子吧?

“求求你,給我一點食物吧!”一個骨瘦如柴的小孩跑到白溪身前乞求,這些人衣著光鮮,還是坐著馬車來的,一定有食物。

白溪見他這樣子實在可憐,便從包袱中掏出了一個饅頭遞給他,小孩眼前一亮,一把搶過去就跑。旁邊一群人也一哄而上紛紛圍住白溪三人,直接上手搶她的包袱,趁著混亂,連白溪白晚頭上的桃木發簪都給搶了。

人群散去後,留下發絲淩亂的三人面面相覷。

“唉!”謝奕尋嘆息一聲走到縣衙前敲響了縣衙的門,敲了半天卻無人開門。他只能大喊“來人!開門!我是新上任的知縣。”

喊了幾聲後,木門終於從裏面緩緩打開了。只見門後站著一位膚色黝黑的中年男子,淡淡開口,“委任狀。”

謝奕尋於是從貼身衣服中掏出來遞給他。

他仔細核對了一番,側身道:“大人請進。”

三人緩緩進入才發現縣衙一片荒涼,衙役也沒有,“明鏡高懸”的牌匾已經落滿了灰塵。整個大堂竟然連一把椅子都沒有,三人坐都沒地方坐。

那名中年男子走到公案後翻翻找找,拿了一塊印章出來交給謝奕尋,“謝大人,這是您的印章。”

謝奕尋接過,詢問道:“其他人呢?”

“稟大人,卑職是環山縣的縣丞馮衡,自從上任徐大人告老還鄉後縣衙發不起俸祿,便只剩卑職一個人了。”馮衡如實回答。

謝奕尋突然感覺有些哽噎,一個縣令,一個縣丞,這樣的縣衙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怎會發不起俸祿?還有外面那些人一個個面黃肌瘦、骨瘦如柴的是怎麽回事?朝廷沒撥糧賑災嗎?”那些人連飯都吃不飽也指望不上賦稅了,只能指望朝廷的賑災糧了。

“稟大人,環山縣本就貧窮,經歷上次的洪水後,村民本就不多的良田全被淹沒了,賑災糧也遲遲未到。”

謝奕尋這下是真沒法子了,深深嘆了一口氣。人家上任都是忙著破案審案,他這一上任考慮的卻是如何讓民眾吃飽飯。

他們在這裏商議正事,白溪便帶著白晚去了後院收拾行李。

後院也如前面一樣,破破舊舊,布滿了灰塵。

兩姐妹便打水一樣一樣的清洗起來。

作者有話說:

沒想到吧?今天有二更。我自己也沒想到!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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