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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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鵲看著陰沈的李襄宜的臉色不敢說話, 趕緊走過去怒喝道:“大膽,竟敢編排陛下和公主!”

幾個小宮女正在修剪花枝,本是聊得正暢快, 誰知竟突然聽到一聲怒喝,嚇得立刻就跪了下來,身子抖得好似篩子。

“公主殿下饒命, 奴婢該死,妄自議論。”

“求殿下饒命。”

李襄宜看著她們,心中平靜地連一絲波瀾也無。

“宮中擅自議論陛下,口無遮攔,全都掌嘴十下逐出宮去。”

幾個宮女一聽頓時慌了, 連連磕頭, “殿下饒了奴婢,奴婢知錯了!”

李襄宜不理會她們的痛哭流涕,擡腳便離開了。

“將她們帶下去交給喜公公。”

喜鵲吩咐了身邊的宮人便追了上去。

“殿下, 您不要將這些嚼舌根子的話放在心上。”

李襄宜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喜鵲,“喜鵲,你說陛下會立其他人為皇後嗎?”

“不會。”喜鵲語氣堅定。

“這不就是了,本宮也不信。”

隨後她邁步向前走, “只是這夫妻之間既需要信任,也需要坦誠,本宮今晚還是問問他作何打算。”

“總歸不能什麽都被瞞在鼓裏。”

“殿下您說的對。”

“去派人請陛下今晚務必早些回來,本宮等他用膳。”

“是, 奴婢遵命。”

李襄宜回去稍作準備了一番,就等著李徹晚上回來。

李徹忙完政事就趕著回了翠微宮, 剛進門就看到李襄宜迎了過來。

“陛下,您回來了。”

“襄兒, 今日是什麽日子特地叫朕一定要來?”

“陛下過來便知。”

她早就吩咐了宮人準備了一桌子李徹愛吃的菜,就等著他來了。

“陛下快坐。”

“都是朕愛吃的菜?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李徹伸手捏了捏她軟嫩的臉頰,“說吧,有什麽事?”

“就是想你了嘛。”

李徹夾了一塊魚肚子上最嫩的肉放進她嘴裏,“可是我們不是今日早朝之前才分開?”

“誒呀,這不是重點!”李襄宜今日是打定了主意要同他將話講清楚的,才不準他轉移話題。

“你忙了一天累了吧,先喝碗湯。”

平日裏都是李徹給她盛湯,給她夾菜,這難得一回喝到她盛的湯難免有些受寵若驚,“今日你是怎麽了?”

李襄宜用手撐著下巴笑瞇瞇地看著他喝湯,“就是有點事想問你。”

“什麽事?”李徹還未意識到即將發生些什麽,還在專心喝湯。

“聽說大臣們都向你上奏說要你廣開選秀充盈後宮?還說要你在幾個節度使家裏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女子立為皇後?”

李徹聽了手頓時一抖,“叮--”是勺子撞擊碗邊發出的清脆聲響。

他頗有些緊張地握著李襄宜的手,“襄兒,朕可從來沒有這個意思,都是那幫老迂腐天天在煩朕,朕可是每回都言辭拒絕了!”

李徹的回答李襄宜還算滿意,“真的?”

“自然是真的。”他可不想再體會一次一回來李襄宜不見蹤影的滋味了。

李襄宜端起碗,親自送了一勺子湯到他嘴邊,“好喝嗎?”

李徹就著勺子喝下,“好喝。”

“那你怎麽還不和我成婚?”

“咳、咳咳、”

似乎是沒想到李襄宜一下子便問得那麽直接,李徹一下子嗆到咳嗽了起來。

李襄宜嚇得立刻起身幫他拍拍後背,“怎麽這麽不小心。”

李徹擺擺手,“沒事。”腦子裏卻在盤算著怎麽將這件事情先混過去。

“最近政務繁忙暫時顧不上,禮部已經在準備了,很快很快。”

“真的?”李襄宜懷疑地看著他,“你該不會想讓我在宮裏無名無分地跟著你把?”

雖說她現在在宮裏是一宮之主,也有了一雙兒女,但是這有名分和沒名分可不一樣,她便是再愛李徹也不會這般委屈自己。

李徹聲音陡然擡高,“怎麽會!”

李襄宜看他反應這般激烈總覺得他心中有事情瞞著他,但是瞧他遮遮掩掩的肯定不願意告訴她。

她眼睛一轉,看來還是得上些猛藥。

李襄宜站起身就往裏間走去,李徹一楞還以為她生氣了起身就要追過去。

“你在這兒坐著,我去去就回。”

李徹戰戰兢兢地坐下,心中謀算著一會兒要是還追問該怎麽糊弄過去。

一陣香風襲來,李徹被人從背後蒙住了雙眼,隨後是一副柔軟的身子貼到他背上。

“你就是有事瞞著我,從實招來!”

“真的沒有。”

李襄宜腰肢一擰便從身後轉至身前,隨後跌入李徹懷中。

“做什麽、”李徹去了二字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看著李襄宜身上的紗裙頓時說不出話來。

一襲紅色紗裙,輕薄得能透出裏面的皮膚,整個裙子只有幾處繡了花。

“你這、”

“噓,不準說話。”

李襄宜也是鼓足了勇氣才穿上這身紗裙,她此時也羞得很。

她睜著一雙水眸看向李徹,“你好些日子沒陪我了。”

白嫩的腳踝戴著一只鐲子,鐲子上鑲嵌的寶石、懸掛的金鈴,腳尖輕輕踩在李徹的手心。

李徹頓時便覺得鼻尖一熱,隨後整個身體都熱了起來。

他俯身吻住李襄宜,急切地幾乎有些失了理智。

“唔~”

李襄宜擡手圈住他的脖子,熱情地回應著他。

待二人分開時,她已經躺在床榻之上,李徹站在床邊三兩下就扯了自己的衣裳。

這回他好像又不急了,一邊慢條斯理地隔著這層紗裙親吻著她,一邊將手伸向了那處。

“嚶~”

李襄宜被自己發出的嬌聲嚇到,下意識便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再發聲。

“襄兒,我要聽。”

“不要~啊~”

李徹動作有些急切,她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呼~呼~”

最後,她雙眼發直地看著帳頂,腿無力地輕輕抖著。

她想再休息一會兒,李徹卻不願意給她喘息的機會,他立刻就要提.槍.上陣。

李襄宜這才想起來自己今天的計劃,一個翻身便滾到床榻裏側。

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對著他眨了眨眼,“快來躺下。”

李徹瞧她趴在床上身姿妖嬈媚眼如絲的模樣,頓時明白這是有什麽花樣在等著他,他微微挑眉,順從地躺下了。

李襄宜站起身,腳尖先是在那上面輕輕蹭了蹭,感受那驚人的熱度。

李徹喉結一滑脖頸仰起,“襄兒。”

“噓,從現在起不準說話。”

她俯身對著李徹做出噤聲的手勢,輕薄的紗裙下妖嬈的身材一覽無遺。

“哼~”

李襄宜嬌哼一聲,腳下微微用了力。

長長的裙擺落在李徹身上,將那處遮得嚴嚴實實,只有腳鐲上的金鈴發出細碎的聲音暴露了一切。

擡著的腳有些酸,李襄宜動作漸緩,顯然開始有些偷懶。

李徹哪裏會允許她在這個時候偷懶,伸手便握著她的腳踝帶著她,教她如何才能取悅他。

躺著的男人聲音越發磁性,他微閉的雙眼、性感的喉結,李襄宜楞楞地看著他,臉頰飛起薄紅。

突然間李徹眉間一蹙,喉結快速地滑動了兩下,李襄宜知道他要到了。

她眼疾手快趁著李徹不註意將腳抽走,留下猛然間冷卻的男人睜開眼無措地看著她。

“說吧,你有什麽瞞著我?”

女人得意嬌蠻的眼神讓李徹氣得牙癢癢,他方才差點死過去。

他扭過頭逃避,“沒什麽。”

李襄宜哪能輕易放過他,她往前挪了一步徑直坐了下來。

“不說?”

她牽起唇角,在李徹恐慌的眼神中開始扭起了腰,果然,李徹眼睛一閉露出既痛苦又暢快的神情。

她學著李徹平時的模樣攥著他的手腕放在兩邊,“說吧,為什麽還不娶我?”

李徹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襄兒,別逼我。”

“不說我現在就收拾東西離宮去哥哥家裏,就這麽不明不白地跟著你,我可丟不起這個臉。”

李徹最聽不得她說什麽要離開他之類的話,尤其她現在有了一個對她有求必應的親哥哥,若是柳淵真帶她走他可不一定能找到她。

他的遲疑在李襄宜眼裏便是一計不成,她頓時心生一計,趴在李徹懷中一邊親他一邊撒嬌,“你快說嘛,求求你啦~”

“你也不想我整日猜來猜去的對不對?”

“今天都有宮女說你就是不想娶我,想娶個身世顯赫的世家貴女做皇後。”

說著說著,她竟也眼眶濕潤,擠出兩滴淚來。

“哪個宮女嚼舌根子,朕非殺了她不可。”

李徹心疼極了,捧著她的臉蛋就將那兩滴淚吻去,“我只是在和你哥哥商量著讓你以柳家女的身份出嫁,他暫時沒有官職,總是得謀劃謀劃,我怎麽舍得委屈了你?”

“啊?可是這樣父皇和母後怎麽辦?”

“他們很讚成。”

“這事兒你瞞著我作甚...”

剩下的話被堵住,一聲嬌呼之後滿屋便是一陣一陣清脆纏綿的金玲聲。

這一鬧便是一個時辰,最後她是被李徹抱著回到桌邊用了這頓遲來的晚膳。

話說開了,李徹便再也不用藏著掖著了,讓她以柳家女的身份入宮為後的事情也提上了日程。

貿然給柳淵安排官職也不妥,於是李徹昭告天下當年為了仁豐帝被殷家滅門的柳侍郎一家幸存的一對兒女已經找到,為了感念柳侍郎的忠誠,由太上皇提出給柳家後人一個爵位,封柳淵為忠勇侯,李徹則是成全了太上皇的心意,第二道聖旨便是宣布立柳家小姐柳媛為後。

襄陽公主李襄宜轉眼便成為了忠勇侯府的小姐柳媛,即將前往曾經的靖王府,如今的忠勇侯府中待嫁。

她想,無法在這座府邸裏過完餘生,便從這府裏出嫁,也挺有意思。

帝後大婚的事宜是太後親自操勞,李襄宜本是不欲她這般操勞的,但是拗不過她非要事事過問,只能答應。

日子過得飛快,剛剛過完炎熱的夏日便要迎來帝後大婚的日子。

按照習俗,新人成婚前三日不能見面,李襄宜也早被柳淵接回了忠勇侯府待嫁。

前兩天李徹還能忍得住,最後一晚他還是換了身衣裳悄悄出了宮,剛翻進侯府的院子便和柳淵撞個正著。

“深更半夜你不去睡覺守在院子裏作甚?”

柳淵雙手抱胸,“前兩日沒蹲到陛下,今日總算是沒走空。”

李徹攤開手,“我要見襄兒。”

“阿媛已經歇下了,陛下請回吧。”

李徹嘆了口氣,一個躍步從另一側跑開,誰知柳淵似乎真不打算放人,立刻擋在他身前,一來二去地兩人竟然就在院子裏動起手來。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李襄宜剛沐浴完覺得有些悶熱便出來散散步,誰知走到院子裏竟然看到兩個人在你來我往的過招?

李徹反應極快,一個箭步跑到她面前將她湧入懷中,“襄兒!我來看看你。”

柳淵不讓,伸手將他扒拉開,“成婚之前不能見面,陛下該回了。”

“你們好幼稚。”

李襄宜很是無奈,自從婚期定了之後她這哥哥就好像換了個人,總是看李徹哪哪都不順眼,這都要成婚了還能掐起來。

“襄兒~”

“阿媛~”

“好啦,你們都回去休息吧,一個明日要背我出門,一個明日要來娶我,確定大半夜的要在我院子裏打架?若是不小心傷了臉...”

好在她面前的兩個男人是很願意聽她的話的,她勸上兩句也就乖乖地準備走了。

李徹還想再同她說幾句話,李襄宜只是搖搖頭對著他說了一句,“我等你。”

他頓時便被哄好了,頂著柳淵要揍人的目光在李襄宜額頭上落下一吻,“好,等我。”

李徹走後李襄宜也就回房歇息了,她以為自己會緊張得睡不著,誰知竟然躺在床榻上沒一會兒便睡著了。

第二日天還未亮李襄宜便被喜鵲叫起來潔面梳妝。

婢女們捧著托盤魚貫而入,各司其職為李襄宜梳妝,連指甲都有人為她細細保養塗上丹蔻。

她化了精致的妝容,眉間貼了花鈿,鳳冠上是銜著明珠振翅欲飛的鳳凰。

皇後大婚的禮服一件一件穿在身上,既繁覆又莊重。

長寧好淩沐雪在一旁看著瞪大著眼睛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李襄宜噗嗤一笑,“你們倆這是怎麽了?啞巴了?”

“沒什麽,就是,你太美了,我們都驚呆了。”

長寧說著說著就開始落淚,她趕緊轉過身擦了擦眼淚。

“傻樣,哭什麽。”

“好姐妹出嫁,我哭一下怎麽了嘛。”

“我又沒遠嫁,還不是和以前一樣,你們想找我玩就進宮找我。”

長寧又哭又笑,“這不一樣,”

“吉時已到~”外頭陡然熱鬧了起來。

長寧擦幹眼淚跑去打開門,門外正站著柳淵。

柳淵看到開門的是她先是一楞隨即微微頷首同她打了個招呼,“郡主。”

他轉頭看向屋內身著喜服的李襄宜,眼眶頓時就紅了,“阿媛,哥哥送你出門。”

李襄宜對於大婚這件事情一直是很平靜的,即便是到了昨晚也是睡得很香,但是柳淵的一句話她忽然就心頭湧起一陣情緒。

雖然她和柳淵做兄妹的日子很短暫,柳淵卻對她很好,這一瞬她好像真的有一種要離開自己生活多年的家成為人婦的感覺了。

“有勞哥哥。”

柳淵在她身前蹲下身,李襄宜被人扶著趴在他背上。

“阿媛,陛下是個值得托付的人,哥哥祝你們白頭偕老、永浴愛河。”

“我會的,我們一家人以後都會和和美美。”

他們剛走到門口,李襄宜就看到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父皇、母後...”

“襄兒。”

“雖然你如今認祖歸宗,找到了兄長,但是我們畢竟養育了你二十年,你出嫁我們怎麽能不來呢?”

她從柳淵背上下來,走到太上皇和太後面前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襄兒謝父皇和母後的養育之恩。”

“去吧,既白在外面等你。”

柳淵重新將她背起走出了大門,門前是蜿蜒的車隊,她深愛的男人就站在門前負手等著她。

他伸出手,“襄兒,朕來接你了。”

李襄宜笑著將手放進他的掌心,隨即被緊緊握住。

車隊繞著京城走了一圈才進了皇宮,先是祭祖又是拜堂,最後送入洞房。

拜堂的時候上首坐的仍舊是太上皇和太後,這回再看到他們,李襄宜的心情和方才即將出門之時已然不一樣了。

“夫妻對拜~”

兩人轉過身,四目相對,眼中滿是柔情。

他們手中牽著紅綢彎下腰,頭頂的發冠輕輕碰在一起。

“禮成~”

李襄宜被送到寢宮,這裏是李徹的寢宮,按照宮規他們是有各自的寢宮,但是李徹覺得麻煩就讓她住在自己的寢宮,翠微宮還給她留著。

“喜鵲,快快快,快將這鳳冠取了。”

她一進屋就支撐不住了,這鳳冠不知有幾斤重,她頂了一天脖子都要斷了。

“來了來了。”

如今只是夏末,白日裏還是有些熱,喜服那麽繁覆,鳳冠又重,李襄宜終於等到禮成能將這些全都卸了。

她一身輕松地躺回床榻上,“終於能歇一歇了。”

她躺著發呆,沒一會兒就困意襲來,眼皮不自覺地就往一起粘。

不知睡了多久就聽到耳邊一陣咿咿呀呀的聲音,臉上是一個個濕乎乎的印子。

她睜開眼發現兩個糯米團子正趴在自己臉旁邊,抱著自己的臉親親。

“你們兩個不準皮。”

李襄宜將他們抱在懷裏撓他們的小腳丫,兩個糯米團子咧著個小牙花咯咯直笑。

“娘親也要親親你們。”

她湊過去在他們的臉蛋上一邊親了一下,臉蛋上很快就留下了淺淺的唇印。

李襄宜噗嗤一笑拿出帕子,“誒呦,娘親給擦擦。”

“陛下駕到~”

李徹一進屋就看到李襄宜趴在床上正拿著帕子給孩子擦臉,白嫩的臉蛋上還有未擦完的紅印。

“這是在做什麽?”

“我忘了唇上還有口脂,蹭他們臉上去了。”

“送去給宮人擦吧,我們該喝合巹酒了。”

李襄宜臉蛋飛起薄紅,哦了一聲,任由宮女們進來幫她將喜服和鳳冠戴上。

金色的酒杯中是清澈的液體,手臂相交,酒液一飲而盡。

“襄兒,你是我的妻子了。”

“嗯,我會一直陪著你,直到我們一起老去。”

“襄兒~”

殿內燭光搖曳,地上喜服散落一地,床帳中清脆的金鈴聲時急時緩,時清時悶,半夜才漸漸平息。

大婚之後便是封後大典,李徹站在雲梯之上,等著她一步一步走向她,隨後牽起李襄宜的手昭告天下,這是他的皇後。

也還是有沒什麽眼力的大臣將選秀的折子遞了上去,李徹連看都不看直接扔在書案旁的廢紙簍裏。

還有送到李襄宜手中的,她可不願意當這個壞人落個妒婦的名號,雖然她的確也不願意李徹選秀。

索性直接將話頭拋給李徹,壞人讓他當去吧。

太上皇身子雖不好,但是禪位之後每日不是吟詩作畫就是賞花垂釣,一下子沒了那些煩心事,很快就健康了許多。

太上皇和太後二人將泰兒和安兒當做眼珠子一般疼愛,大多數時間他們都是住在太後的宮裏。李徹對此樂見其成,他與李襄宜還是新婚,自然不願意有個孩子來打擾,更何況還是兩個。

帝後大婚之後,李徹便頒布了一項科舉改革,增添了一項武舉考試,比試武功和兵法,考取武舉功名的人一樣可以入朝為官。

如今河清海晏、萬邦來朝,想要靠累計軍功加官進爵實屬不易,武舉無疑是為許多人放開了一條道路。

當然有心之人都知道,這武舉主要是為了皇後的娘家也就是忠勇侯,忠勇侯雖是柳侍郎之後,但是他沒有功名也不能輕易做官。

這武舉雖是有私心,但是人人都有機會,誰都能通過武舉一飛沖天。

第二年的武舉考試,柳淵果然不負眾望拔得頭籌,成為了大齊第一個武狀元。他出身江湖,一身武藝出神入化,平常習武之人在他手中還真走不過三招。

柳淵得了武狀元之後便得了個金吾衛中郎將的官職,即是天子近臣又是個有重量的官職。

又是一年除夕,兩個孩子已經能松開大人的手四處跑了。

他們一家人用了膳來到禦花園中準備看煙火。

深冬的夜寒冷徹骨,李襄宜披著狐裘也覺得很冷。

李徹瞧她冷,敞開狐裘將她攬進懷裏,“冷?”

“有點。”

“我抱著你就不冷了。”

李襄宜笑著窩進他懷裏,“好像是暖和很多。”

“父皇、母後,我們也要抱。”

原來是兩個孩子瞧見他們抱在一起也跑過來要一起抱。

“你們去找皇伯伯和皇伯母抱去。”

李徹才不會讓他們打擾自己,他伸出腳將他們往太上皇和太後那邊推了推。

太後看了笑著瞪了一眼李徹,對著兩個孩子招了招手,“泰兒、安兒,你們過來。”

“咻~嘭嘭嘭~”

一陣尖銳的聲音響起,天空中綻放出巨大的煙火,兩個孩子尖叫著跑到太後身邊,緊緊抓著她的裙子,他們瞪著眼睛看著天空。

“哇~好漂亮。”

一朵朵煙火在夜空中綻放,變成細碎的光點隨後消失不見。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看煙火嗎?”

“當然記得。”

李襄宜回想起那個冬夜,也是在這樣的煙火下,李徹認真地和她訴說了心意,可惜她那個時候還沒開竅,浪費了他的一番心意。

“襄兒,這輩子我們都要在一起。”

李襄宜直視著著他的雙眼,在漫天煙火下緩緩道:“唯願天下河清海晏,你我天長地久。”

“好,天下河清海晏,你我天長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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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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