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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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敷完艾草包後並沒有停止, 而是?上前輕輕幫太子妃按起了肩背。

他的力度應當很適中,太子妃滿意“唔”了一聲,可是?她似乎在與太子生氣, 挪了一下挪開不讓殿下碰。

太子卻?不惱,低笑了一聲,將冷卻?了的艾草包又放回暖石上溫著。

醫女被太子送過去後就一直在侯府就陪侍左右, 知道太子妃也是?大家?女兒,卻?不想私下裏跟太子相處這?般驕縱任性。

不過太子妃生得嬌軟甜糯,待人也和氣,能?得太子喜歡也是?理所當然吧?

她胡思亂想,很快就等到敷完艾草包, 就聽晏時雍問筠冉:“還酸疼麽?”

“好些了。”艾草包暖熱, 將筋骨酸痛的地方都敷得熱乎乎,原本的勞累也煙消雲散。筠冉被適才?他揉弄勾起的不適也散了大半。

誰知這?時醫女發話了:“不知殿下可要敷?”

“不用。”晏時雍淡淡道,看不出情緒, “下去吧。”

醫女便行了個禮捧著托盤下去。

這?時筠冉才?想起晏時雍也爬了山,他非但沒有敷藥,連內裳都未換,因此忙伏起問:“殿下, 我?幫您敷藥?”

晏時雍唇角提起:“這?下想起孤了?”

他說完後目光卻?一停,眸色暗沈如淵。

筠冉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卻?見自己爬起後肩膀上蓋著的錦被掉落了大半。

“呀”筠冉低呼了一聲,她一著急忘了自己剛從浴殿出來時連衣裳都沒顧上。

筠冉慌得躺了回去, 惱羞得想怪晏時雍,他適才?將自己從水裏抱出來, 連旁邊搭著的輕影紗小衣都忘了。

晏時雍將從她肩頭?滑落的錦被蓋回去:“孤自己來就好。”

殿下今天還一直背著自己上山下山呢。筠冉褪去了羞澀又有些慚愧,想著一會等殿下洗完就去幫他揉揉。

可是?今天舟車勞頓的確太累了, 她趴在榻上,聽著側殿傳來晏時雍洗澡的撩水聲,迷迷糊糊睡著了。

“睡著了?”晏時雍收拾停當後進殿,就見自己的太子妃伏在榻間一動?不如。

再看呼吸悠長,雙眼緊閉,的確是?睡過去了。

晏時雍自己都未察覺地帶了一絲笑意,起身又拿來寢衣。

隨後低聲喚她:“筠冉?筠冉?”

對方不耐煩推了晏時雍一下。似乎是?嫌他驚擾了睡夢。

晏時雍好笑,索性將她半抱在懷裏。

筠冉睡得迷迷糊糊,被他抱起也不知道反抗,只嘟噥著抗議。

她櫻桃小口微微撅起,臉也氣鼓鼓,可偏偏眼睛還在緊閉,看上去說不上的可愛。

晏時雍沒忍住,一手扶起她低垂的脖頸,在她水光瀲灩的唇上輕輕啄吻了一下。

筠冉像是?被這?個親吻安撫了,不再嘟噥就嬌嬌軟軟斜靠在他懷裏,頭?也靠在他肩膀,尋了個合適的姿勢,又睡了起來。

晏時雍將她扶靠在自己懷裏,騰出手拿起寢衣,又輕拉過她一個胳膊,幫她穿起寢衣。

穿好了一個胳膊再穿第二個胳膊時筠冉似乎覺得不舒服,不耐煩在他懷裏躲了一下,胳膊也揮舞了一下。

這?一躲就蹭到了晏時雍胸膛上,他捉住搗亂的胳膊擰到了她身後,想繼續幫她穿衣。

可一低頭?,他扯著袖子的手便停在了半空,眼底多了一抹暗沈。

懷裏的小人兒又嬌又軟,連頭?發絲都透著馨香,還不時撒嬌哼唧兩聲,毛茸茸發頂在他下巴上蹭啊蹭。

晏時雍攥了攥拳,青筋畢現。

他鐵著心?逼自己挪開了目光,盯著遠處那對燃燒著的紅燭,憑著記憶幫她系衣帶。

他沒想到這?樣更?麻煩,看不見的情形下手少不得會觸摸到不該摸到的地方。

腦海裏“騰”一下,四時筵上的情景全部浮現在腦海裏。

那天筠冉哭哭唧唧拉著他,說衣裳太緊,勒得她喘不過氣來。他只好順著她的話幫她,一來二去看得一清二楚。

今天幫她洗澡時就瞥見過幾回,雖然都挪開了目光,但是?越是?遮遮掩掩就越在心?裏清晰。

晏時雍覺察出了身子的異樣,吸了口氣,閉上眼睛,默念了一篇無比晦澀的典籍才?又睜開眼睛。

好容易拉拉扯扯穿完了上衣,要穿下裳時卻?犯了難。

熟睡中的筠冉壓根兒就不配合,晏時雍一握住她的腳她就執拗蹬開,絲毫不給一點面子。

沒奈何,晏時雍只好腿也用上,將她壓制住再行穿衣。

不過穿著穿著他的胸膛就起伏起來,呼吸聲也變得沈重。

筠冉再睜眼時窗外已經?墨色沈沈。

筠冉“啊”了一聲,才?發覺夜已經?深了,晏時雍躺在她旁邊,手臂還摟著她。

筠冉想起夜裏的事甚為感動?,湊近點幫他掖了掖被角。

不過提起昨夜筠冉忽然覺得不對:她昨天敷藥時睡著的,當時可沒有穿寢衣!

她慌亂低頭?,卻?見軟緞寢衣好好穿在身上。

難道?昨天是?殿下幫自己穿的?

筠冉想起這?個就不自在起來,昨天沐浴時的一幕清晰浮現在腦海裏,惹得她連耳朵尖都紅幾分。

她不自然在被窩裏縮了縮。

“醒了?”旁邊的晏時雍不知為何已經?睜開了眼睛。

筠冉忙閉上眼睛裝睡。

晏時雍似乎察覺了她在裝睡,他攬住筠冉脖頸啄吻了一口。

裝睡被發現了,筠冉只好睜開眼靠近他,抱住他胳膊小聲問:“是?殿下幫我?更?衣的麽?”

“是?。”晏時雍承認了,攬著她的手用力幾分,“孤想著你肯定?不想再讓人丫鬟進來。”

這?倒也是?。不論男女筠冉都不願意被人看見。

這?麽比較起來晏時雍還好些,畢竟在心?裏他跟自己更?親近些。

至於被看了……

筠冉心?一橫:看了就看了,兩人是?夫妻,殿下又不是?頭?一遭看她了。

她含含糊糊抱住晏時雍的胳膊晃了晃。

她這?麽撒嬌,晏時雍卻?遭了大罪,睡前幫她換衣的情形自然而然浮現眼前,他吸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她背部。

“天還沒亮,睡吧。”

晏時雍聲音溫和,聽在耳裏很安心?。筠冉便挪得更?貼近他一點。

在他懷裏尋了個舒適的姿勢,發頂在他胸膛處蹭了蹭,心?滿意足又閉上眼睛。

第二天清晨起來時,筠冉才?發覺不對,自己身上的寢衣不成套的。

輕影紗和軟緞寢衣原本都是?成套的,可她上身穿的軟緞寢衣,下面卻?穿的輕影紗寢衣。

筠冉還當好笑的笑話講給晏時雍聽:“殿下沒做過服侍人的活計,衣裳不成套就拿來。”

“殿下什?麽都能?做到最好,沒想到還有做不好的事。”

可是?晏時雍卻?只是?親了她一口,沒說話。

等用過早膳,晏時雍起身去忙公務,筠冉獨坐鏡前慢慢梳妝,一旁茯苓紅著臉卷起一包東西步伐匆匆往外走。

“那是?什?麽?”筠冉好奇問她。

茯苓住了腳步,神色慌張像見了鬼。

筠冉越發好奇:“你從寢殿拿走了什?麽?”

茯苓的聲音也磕磕巴巴:“是?娘子一件衣裳,奴婢收拾了去洗。”

筠冉不信,她仔細打量,卻?發現是?自己的軟緞寢褲:“怎的昨天找不到,倒是?在這?裏。”

說話間順手從茯苓手裏接了去,隨後瞪圓了眼睛。

茯苓慌得收了回去:“奴婢這?就去幫娘子清洗。”

筠冉先?是?驚訝,隨後回過神來那一塊汙跡是?什?麽,再聯想昨夜殿下幫自己穿衣的事,當即臉上燙了起來,她咳嗽一聲,竭力裝作若無其事:“洗了後扔了便是?。”

茯苓應了一聲,匆匆下去。

筠冉心?神不寧坐下,無意間看見妝鏡裏的自己兩頰泛紅,忙摸了摸,燙得發熱。

她揉了揉臉上的紅暈,昨天殿下一本正經?幫自己敷藥,還當他是?什?麽正人君子呢!

再屏退了丫鬟,自己藏在屋裏小心?檢查身子,這?才?發現肘彎、小腿都有深淺不一的紅痕。

昨天敷艾草包時還沒有呢,筠冉一下就醒悟了過來,她紅著臉呸了一聲,想等殿下來再尋他算賬。

晏時雍用膳時趕回了家?,筠冉還沒顧上跟他算賬,就聽到仆從們傳來一個消息:大皇子駕鶴西去了。

筠冉和晏時雍對視一眼,其實大皇子年?前就自裁了,只不過皇家?礙於情面一直瞞著此事不報,只說纏綿病榻,眼看著“生病”了兩月時候差不多了,這?才?報了喪。

晏時雍揮揮手,示意下人下去:“去準備吧。”

筠冉琢磨著自己要不要也送一些東西給國?公夫人以示慰問:“我?要單獨送禮物給大皇嫂麽?”

晏時雍說好:“隨你,東宮有人處置這?些,叫他去做就好。”

賢妃宮裏,她也正與容夢瑤說這?事:“真是?福薄。”

容夢瑤隱隱約約聽說這?件事透著蹊蹺,卻?不敢指明,便也含糊跟著婆母感慨:“是?啊。”

兩人又嘆息一回,容夢瑤便開門見山問婆母:“母妃,妾身在見官家?時曾有這?麽一樁事……”

說著便一五一十將當時的情景說明。

賢妃一聽就皺眉,她當日沒去太後宮裏,後面又沒有話傳出來,怎麽就讓自己兒媳闖了禍呢!

她便這?件事分析給兒媳聽:“你這?麽一來,豈不是?得罪了官家??”

容夢瑤被嚇得臉色煞白?。

賢妃語氣緩和:“你們都不知,官家?就不喜那等爭強好勝的性子,耍心?眼也沒用,他馳騁沙場什?麽陰謀陽謀沒見過?”

容夢瑤這?時才?後怕,覺得自己太過魯莽。

賢妃本就覺得兒子這?些日子太過張揚,再加上這?事,因此狠狠教導兒媳婦一番後才?讓她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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