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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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鬧中穿好了襯衣，拿起放在椅背上的校服，他踩著他優雅的步伐，從兩個舍友的背後路過出了寢室，順便借著風力甩上門。
門被關上的巨響讓寢室內的兩只逗比終於停了下來，互相看了看——人總是這樣，幹的興致勃勃的事一旦被打斷，想要再接著做，怎麽都覺得有點懶洋洋。芬格爾起身去給自己倒牛奶，而路明非則用調羹調著奶咖。
“你不覺得，最近老大很煩躁啊？”芬格爾的聲調聽起來很八卦。
“何止煩躁啊，簡直像是丟了東西的小孩子嘛。”主動忽略了愷撒的年齡比自己大這個事實，路明非無精打采地回答“而且還丟了很重要的東西。”
這句話蘭斯洛特也說過，而且得到了一班學生會幹將的同意，至於為什麽堂堂獅心會副會長能和學生會幹將搞好關系就另當別論了。總之，愷撒最近的生活，用小魔女的話說叫‘身在曹營心在漢’。
被評論的男人毫無自覺，上課被老師點名時他正暈暈乎乎地開著小差，今日陽光正好，像一只溫暖的大手輕輕撫慰著愷撒的上眼皮，然後引導著它們合攏。愷撒的腦袋開始不受控制地做發散性思維——他看見自己和芬格爾路明非坐在楓葉林中吃下午茶，楚子航從繽紛的落葉中走來，渾身帶血。
“嗯……我們找一個同學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啊，愷撒·加圖索！”
坐在他旁邊的小巫女拿圓規用力戳在他的手背上，直至冒出血滴，見這家夥還不醒，諾諾一不做二不休一把扯住愷撒引以為傲的金色長發，然後拿起自己不算柔軟的筆袋，重重地拍在了愷撒的腦袋上。然而，在愷撒的夢境裏是這樣的——芬格爾突然拿起手邊的餐刀插在自己的手背上，而路明非則用自己吃到一半的提拉米蘇蛋糕拍在自己臉上，楚子航冷漠地看著發生的一切，突然執起村雨朝自己刺來。
“愷撒·加圖索！？他今天又沒來？！”
“我在的。”意大利人懶洋洋的、不緊不慢的聲音從教室最後一排傳來，懶洋洋是因為剛剛睡醒，不緊不慢是因為他的左臉被諾諾下狠手拍的有點腫……他瞥了眼幻燈片上的問題，說道“老師，這題的答案在書上第五百六十四頁上。”
“很好！連加圖索同學都開始認真看書了！大家是不是也該覺醒一下好好學習呢！”教授滿意地點點頭，隨即激情昂揚地說道“如果這次期中考你們的平均分能及格！我就請全班吃飯！”
“……”在面對如此有誘惑力的學習動力下，大家都顯得很平靜，最後終於有一個一直坐在第一排戴眼鏡的女孩子開口道“老師，你要是不改考試內容，我們永遠也及不了格的。”
“那個，我們先往下講解哈啊，這個案例呢……”
“餵，你真的開始看書了？這本書光答案就有七十多頁，你怎麽準確找到確切頁數的？”諾諾推推愷撒，驚訝道“你難道終於決定繼續回醫院接受治療？！”
“開什麽玩笑……”愷撒不屑地哼了一聲，他整了整校服西裝“我出去了，等會把課堂筆記覆印份給我，謝了。”
“歐凱歐凱。”諾諾眨眨眼睛“對我還這麽客氣，把本小姐當什麽人了。”
愷撒尷尬地撓撓頭。
“看吧你鬧得，記得請我吃飯啊。”諾諾小聲說道，看著對方走到教室門口了又補一句“記得趕快把帥哥釣、到、手！”
被嚇得撞在門框上才不是大少爺做出來的事呢！愷撒捂著額頭默默地想著。
從教學樓裏出來，迎面一陣春風，和煦至極，校園裏隨處可見的植物都變成了煥然一新的綠色，光鮮亮麗又充滿生機，讓人看了總覺得一切都還有希望，愷撒從小路拐彎，走進校醫部。踏進這扇隱藏在樹叢後面的大門，入眼的是大片大片雪白的墻，除了白色以外這裏唯一的色彩便是那淡藍色的天花板，可這顏色看起來卻比那墻壁還更顯蒼白。
生機與生死，有時候只有一門之隔。
愷撒向一位前臺出示了自己的學生卡，前臺小姐面無表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便自顧自地忙去了，愷撒便自己在裏面繞起來。很少有除了本院以外的人敢在這個被評為‘卡塞爾學院十大神秘院校中排行第五’的建築物裏一個人走，因為你不知道下一秒你推開的門裏是一臺正在進行的手術，還是一個正被解剖到一半的屍體。
愷撒倒是對這裏熟門熟路，不如說，他第一次走這段路時，就已經完全記住了路線圖也不誇張。他走了大約半個小時，終於走到了一條走廊盡頭的大門，愷撒走進去，一位醫生正對著一堆儀器抄抄寫寫。
“醫生，他的情況怎麽樣？”
“目前比較穩定。”白大褂瞥了一眼愷撒“你今天來的時間很巧啊，再過一會他就要醒過來了。”他楞了楞，隨即笑道“我昨天隨口一提，你今天還真就過來了……”
愷撒不說話，嘴角是完全禮貌性質地冰住的笑容。
“你現在可以進去了，不過記得不要驚動他，就算醒過來也會很虛弱，或許還可能會有短暫的失憶。”醫生放下卡板，遞給愷撒一身白色的隔離服，拍拍他的肩膀“祝你好運。”
……
……
……
楚子航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他像是漂浮在水面上，一直不停地起起伏伏，有時候他感覺要是一輩子這樣虛空地漂浮也不錯，什麽都不用擔心，什麽都不用焦慮，什麽都不用裝作什麽的，自己就是自己，一個人活在一個人的世界裏。
所以當他終於感覺到自己在飛快地墜落時，心裏五味雜陳，他不知道自己往下自由落體了多長時間，但等他快要對這種全新的感知不耐煩時，他掉到了地上，同時猛地睜開眼睛。
“愷、愷撒？”楚子航花了一點時間才辨認出面前的金發男人的面孔“你怎……”
領口突然被一陣大力拉住，楚子航的整個身體被迫離開了床面，還沒有完全恢覆的視力裏，他看見的是金發男人少有的怒氣沖沖的表情，楚子航可以感覺到抓住自己衣領的手越攥越緊，表明手主人的怒氣值正乘直線上升。
“你，爆血了！是不是！”愷撒攥住了對方的衣領使勁搖晃“你知不知道這樣你會死？！你難道還想再開一次聽證會？！還是你真的想被他們當做實驗品任人擺布！？你……！”
“我做噩夢了。”楚子航淡淡地回答，牛頭不對馬嘴“而且，我……咳咳咳咳……”
暴怒的獅子楞住了，隨即輕輕地把已經被捏住了氣管的獵物放回到床上，看著對方因為幾聲咳嗽而疼的蜷著身子的虛弱模樣，愷撒後悔到心疼。楚子航全身的血被重新洗過一遍，再造龍血還需要一段時間，所以此時的他就是一個普通人，遠離了獅心會會長的束縛，遠離了殺胚的綽號，遠離了永不熄滅的黃金瞳帶來的困擾——這也是愷撒第一次真切地看到了楚子航的眸色，淡棕色的，嵌在他一副病態慘白的容貌上，讓他忍不住心生憐憫。
“而且，我沒有爆血。”他補充完這句話後，脫力了似的躺在床上“我只是被汙染了，僅此而已。”
“對不起。”愷撒抓抓頭發，顯得不知所措“我太……”
“我的其他情況怎麽樣？”楚子航打斷愷撒的道歉，他不想聽這種無意義的解釋，發火就是發火，這是人生而有之的權利，如果情至此處又何必為這種感情的宣洩而道歉，他看著愷撒糾結的眉峰，快速轉移話題“什麽時候可以出院？”
“醫生診斷下來你已經確認沒有任何生命危險和潛在傳染疾病的可能，只要過了康覆測試就基本可以出院了。但醫生說你的舊病太多也需要好好休養。所以估計再過一兩個星期才行。”愷撒說“獅心會那邊蘭斯洛特的安排好了，你放心吧。”
說完該說的，無菌病房裏安靜了好一會，楚子航看著窗外發呆，愷撒看著楚子航發呆——他全身的血被重新洗過一遍，再造龍血還需要一段時間，所以此時的他就是一個普通人，遠離了獅心會會長的束縛，遠離了殺胚的綽號，遠離了永不熄滅的黃金瞳帶來的困擾——這也是愷撒第一次真切地看到了楚子航的眸色，淡棕色的，嵌在他一副病態慘白的容貌上，讓他忍不住心生憐憫。
“我是不是說過你的黃金瞳看起來很美？”愷撒伸手把一小撮垂在楚子航左眼前的頭發捋到旁邊，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現在我補一句，你現在的眸色看起來更美。”
“我只認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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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關上的巨響讓寢室內的兩只逗比終於停了下來，互相看了看——人總是這樣，幹的興致勃勃的事一旦被打斷，想要再接著做，怎麽都覺得有點懶洋洋。芬格爾起身去給自己倒牛奶，而路明非則用調羹調著奶咖。
“你不覺得，最近老大很煩躁啊？”芬格爾的聲調聽起來很八卦。
“何止煩躁啊，簡直像是丟了東西的小孩子嘛。”主動忽略了愷撒的年齡比自己大這個事實，路明非無精打采地回答“而且還丟了很重要的東西。”
這句話蘭斯洛特也說過，而且得到了一班學生會幹將的同意，至於為什麽堂堂獅心會副會長能和學生會幹將搞好關系就另當別論了。總之，愷撒最近的生活，用小魔女的話說叫‘身在曹營心在漢’。
被評論的男人毫無自覺，上課被老師點名時他正暈暈乎乎地開著小差，今日陽光正好，像一只溫暖的大手輕輕撫慰著愷撒的上眼皮，然後引導著它們合攏。愷撒的腦袋開始不受控制地做發散性思維——他看見自己和芬格爾路明非坐在楓葉林中吃下午茶，楚子航從繽紛的落葉中走來，渾身帶血。
“嗯……我們找一個同學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啊，愷撒·加圖索！”
坐在他旁邊的小巫女拿圓規用力戳在他的手背上，直至冒出血滴，見這家夥還不醒，諾諾一不做二不休一把扯住愷撒引以為傲的金色長發，然後拿起自己不算柔軟的筆袋，重重地拍在了愷撒的腦袋上。然而，在愷撒的夢境裏是這樣的——芬格爾突然拿起手邊的餐刀插在自己的手背上，而路明非則用自己吃到一半的提拉米蘇蛋糕拍在自己臉上，楚子航冷漠地看著發生的一切，突然執起村雨朝自己刺來。
“愷撒·加圖索！？他今天又沒來？！”
“我在的。”意大利人懶洋洋的、不緊不慢的聲音從教室最後一排傳來，懶洋洋是因為剛剛睡醒，不緊不慢是因為他的左臉被諾諾下狠手拍的有點腫……他瞥了眼幻燈片上的問題，說道“老師，這題的答案在書上第五百六十四頁上。”
“很好！連加圖索同學都開始認真看書了！大家是不是也該覺醒一下好好學習呢！”教授滿意地點點頭，隨即激情昂揚地說道“如果這次期中考你們的平均分能及格！我就請全班吃飯！”
“……”在面對如此有誘惑力的學習動力下，大家都顯得很平靜，最後終於有一個一直坐在第一排戴眼鏡的女孩子開口道“老師，你要是不改考試內容，我們永遠也及不了格的。”
“那個，我們先往下講解哈啊，這個案例呢……”
“餵，你真的開始看書了？這本書光答案就有七十多頁，你怎麽準確找到確切頁數的？”諾諾推推愷撒，驚訝道“你難道終於決定繼續回醫院接受治療？！”
“開什麽玩笑……”愷撒不屑地哼了一聲，他整了整校服西裝“我出去了，等會把課堂筆記覆印份給我，謝了。”
“歐凱歐凱。”諾諾眨眨眼睛“對我還這麽客氣，把本小姐當什麽人了。”
愷撒尷尬地撓撓頭。
“看吧你鬧得，記得請我吃飯啊。”諾諾小聲說道，看著對方走到教室門口了又補一句“記得趕快把帥哥釣、到、手！”
被嚇得撞在門框上才不是大少爺做出來的事呢！愷撒捂著額頭默默地想著。
從教學樓裏出來，迎面一陣春風，和煦至極，校園裏隨處可見的植物都變成了煥然一新的綠色，光鮮亮麗又充滿生機，讓人看了總覺得一切都還有希望，愷撒從小路拐彎，走進校醫部。踏進這扇隱藏在樹叢後面的大門，入眼的是大片大片雪白的墻，除了白色以外這裏唯一的色彩便是那淡藍色的天花板，可這顏色看起來卻比那墻壁還更顯蒼白。
生機與生死，有時候只有一門之隔。
愷撒向一位前臺出示了自己的學生卡，前臺小姐面無表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便自顧自地忙去了，愷撒便自己在裏面繞起來。很少有除了本院以外的人敢在這個被評為‘卡塞爾學院十大神秘院校中排行第五’的建築物裏一個人走，因為你不知道下一秒你推開的門裏是一臺正在進行的手術，還是一個正被解剖到一半的屍體。
愷撒倒是對這裏熟門熟路，不如說，他第一次走這段路時，就已經完全記住了路線圖也不誇張。他走了大約半個小時，終於走到了一條走廊盡頭的大門，愷撒走進去，一位醫生正對著一堆儀器抄抄寫寫。
“醫生，他的情況怎麽樣？”
“目前比較穩定。”白大褂瞥了一眼愷撒“你今天來的時間很巧啊，再過一會他就要醒過來了。”他楞了楞，隨即笑道“我昨天隨口一提，你今天還真就過來了……”
愷撒不說話，嘴角是完全禮貌性質地冰住的笑容。
“你現在可以進去了，不過記得不要驚動他，就算醒過來也會很虛弱，或許還可能會有短暫的失憶。”醫生放下卡板，遞給愷撒一身白色的隔離服，拍拍他的肩膀“祝你好運。”
……
……
……
楚子航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他像是漂浮在水面上，一直不停地起起伏伏，有時候他感覺要是一輩子這樣虛空地漂浮也不錯，什麽都不用擔心，什麽都不用焦慮，什麽都不用裝作什麽的，自己就是自己，一個人活在一個人的世界裏。
所以當他終於感覺到自己在飛快地墜落時，心裏五味雜陳，他不知道自己往下自由落體了多長時間，但等他快要對這種全新的感知不耐煩時，他掉到了地上，同時猛地睜開眼睛。
“愷、愷撒？”楚子航花了一點時間才辨認出面前的金發男人的面孔“你怎……”
領口突然被一陣大力拉住，楚子航的整個身體被迫離開了床面，還沒有完全恢覆的視力裏，他看見的是金發男人少有的怒氣沖沖的表情，楚子航可以感覺到抓住自己衣領的手越攥越緊，表明手主人的怒氣值正乘直線上升。
“你，爆血了！是不是！”愷撒攥住了對方的衣領使勁搖晃“你知不知道這樣你會死？！你難道還想再開一次聽證會？！還是你真的想被他們當做實驗品任人擺布！？你……！”
“我做噩夢了。”楚子航淡淡地回答，牛頭不對馬嘴“而且，我……咳咳咳咳……”
暴怒的獅子楞住了，隨即輕輕地把已經被捏住了氣管的獵物放回到床上，看著對方因為幾聲咳嗽而疼的蜷著身子的虛弱模樣，愷撒後悔到心疼。楚子航全身的血被重新洗過一遍，再造龍血還需要一段時間，所以此時的他就是一個普通人，遠離了獅心會會長的束縛，遠離了殺胚的綽號，遠離了永不熄滅的黃金瞳帶來的困擾——這也是愷撒第一次真切地看到了楚子航的眸色，淡棕色的，嵌在他一副病態慘白的容貌上，讓他忍不住心生憐憫。
“而且，我沒有爆血。”他補充完這句話後，脫力了似的躺在床上“我只是被汙染了，僅此而已。”
“對不起。”愷撒抓抓頭發，顯得不知所措“我太……”
“我的其他情況怎麽樣？”楚子航打斷愷撒的道歉，他不想聽這種無意義的解釋，發火就是發火，這是人生而有之的權利，如果情至此處又何必為這種感情的宣洩而道歉，他看著愷撒糾結的眉峰，快速轉移話題“什麽時候可以出院？”
“醫生診斷下來你已經確認沒有任何生命危險和潛在傳染疾病的可能，只要過了康覆測試就基本可以出院了。但醫生說你的舊病太多也需要好好休養。所以估計再過一兩個星期才行。”愷撒說“獅心會那邊蘭斯洛特的安排好了，你放心吧。”
說完該說的，無菌病房裏安靜了好一會，楚子航看著窗外發呆，愷撒看著楚子航發呆——他全身的血被重新洗過一遍，再造龍血還需要一段時間，所以此時的他就是一個普通人，遠離了獅心會會長的束縛，遠離了殺胚的綽號，遠離了永不熄滅的黃金瞳帶來的困擾——這也是愷撒第一次真切地看到了楚子航的眸色，淡棕色的，嵌在他一副病態慘白的容貌上，讓他忍不住心生憐憫。
“我是不是說過你的黃金瞳看起來很美？”愷撒伸手把一小撮垂在楚子航左眼前的頭發捋到旁邊，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現在我補一句，你現在的眸色看起來更美。”
“我只認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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