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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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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能看到我們的行動!?」自家隊長很能把握情況問出重點,行蹤被掌握的狀況下更要小心謹慎,畢竟對手可是蹂躪無數戰場的赤色戰鬼。

「呵呵,輕而易舉。好了,蘭道夫,快來吧。」不知是否錯覺,聽到羅伊德的話時叔父聲音透出微妙愉悅。「讓我們徹底做個了斷。」

「哈,正合我意。」情況都變成這樣,西格蒙特叔父仍堅持叫他的本名啊……該說真是固執過分的怪物,或是老人家改不了習慣?

越過搭檔把手放上紅色光壁,如同預料般結界消失了,蘭迪知道結界並非對羅伊德沒有反應,而是按照約定,需要兩人一同進去。

戰鬼所下的戰帖,不是只針對他,是要他與他的搭檔共同戰鬥。

暗嘆奧蘭多家的人果然都很自以為是,兩人相伴進入門中,來到宛若煉獄的『業之領域』。

火紅巖漿中的龜裂石塊,時而不時冒出的無情閃焰交錯著漫天星火。暗沈、荒涼、危險而高溫得令人窒息,蘭迪曾無數次看過相似景色,在他還是蘭道夫時,帶兵行走過的土地幾乎都會成為這般血焰荒土。

驚人,震撼,同伴眼中戰鬼內在的恐怖一面,竟讓他感覺舒暢自在,就像在蘭花塔地下空間追捕恐怖份子時,輕微的煩躁,與漲漫在其上更為強烈的期待感。

狩獵,或是被狩獵?

「哼哼……真是無奈啊。」輕笑幾聲,蘭迪知道現在自己又露出殘酷嗜血的獵兵表情,但他已不打算遮掩,因為是必要的。「這種景象……竟使我產生了一些懷念的感覺……」

「可是……這也是蘭迪的一部份吧?」站在身旁的隊長對他的反應倒鎮定許多,不否認他本質的暴虐性。

兩年前,他不敢面對現實,從這樣的場面逃離……如今也該鼓起勇氣,與搭檔一同面對自己的業障了。

突破到領域深處,站在圓形巖場中央的紅色星座副團長,『赤色戰鬼』西格蒙特?奧蘭多,最強的獵兵之一正扛著雙巨釜等待他們過來。

他的叔父並未像想像中般立刻展開戰鬥,反而用令人討厭的冷靜語氣分析起現下形式。

克洛斯貝爾的狀態,埃雷波尼亞的國的動亂,整個大陸已經進入動蕩的時代。恐怖份子的氣焰高漲,蛇與教會的暗鬥擴大,不管是游擊士或是獵兵都會更加活躍。

「我想你應該切身感覺到了,註定會結束的和平時代,如今已經正式宣告完結了。」叔父的一字一句不停打在他心頭上,即便羅伊德怒斥胡說八道,但對政治極度熟悉的大小姐無法否認西格蒙特的看法。導火線已在大陸各地點燃,克洛斯貝爾的事件恐怕只是契機。

「嗯……沒錯。」閉眼嘆氣,蘭迪承認。「而且我確實……切身感受到了這一切……」

「這是暴風將至的預感………戰爭的氣息正在逐漸逼近。」

野獸對於獵物所在地都有天生的精準掌握性,憑著經驗直覺,男人確實聞到若有似無的肥美血味。

更進一步來說,他甚至明了怎樣憑一介獵兵之力在制造無數紛爭從中獲利的要訣。

金錢,武器,聲望與部下。如何找到獵場,如何狩獵,如何食用,如何才能收獲最大利益,濃縮進奧蘭多一族百年對戰鬥渴求的精髓部分,從出生起早已牢牢刻在生命中,他也是受這樣的教育長大。

「蘭迪………」原先激動的隊長聽了他的話也沈默下來,沒有再繼續反駁。

「哼哼,這正是你的獵兵之血已經深入骨髓的證據啊………」聽了他的話,西格蒙特叔父挑挑粗眉,嘴角裂開出得意自滿的弧度。「同時也是那流淌在我們奧蘭多一族體內的戰士之血,也就是所謂的『業障』。」

天生的狂性,扭曲的價值觀,對血的喜愛,與對戰鬥的追求、精進,一代一代繼承下來的執著與惡意,構成他身體的每個部分。

「但是,蘭道夫………你為何至今都沒有醒悟?」話鋒一轉,西格蒙特沈聲質問。「你為何要偽裝自己,過著那種安穩的生活?」

「………………」男人不回答,因為沒有意義。

當著同伴與搭檔面前,西格蒙特老話重提,要他把握最後機會繼承鬥神,說有所不足的地方他會代替大哥教導,並且成為紅色星座名副其實的團長後他也能隨心所欲用這股力量幫助想幫助的人。

自然,就算想幫克洛斯貝爾也沒有問題。

「無論此次事態如何發展,克洛斯貝爾也都要面對前途渺茫、多災多難的未來。」紅發大漢瞄了眼他身後的某個人,意有所指地說道:

「就算是為了你的同伴們,你也應該做出正確的選擇………」

太過現實確切的發言,令羅伊德和其他人無語的咬牙切齒。蘭迪不用回頭也知道搭檔正以擔憂眼神死盯著自己背後,大概怕他想不開。

垂首思考下後,蘭迪哼笑出聲。

「哼哼,原來如此……」西格蒙特叔父作為副團長的實力並不僅只有戰鬥,嘴上勸誘功力也是一流。

戰場上只有勝者敗者,即便用是獵兵最不喜歡的和平交涉方式,若達成想要的結果都是好的。

「能夠冷靜且合理地控制住自己那猛烈的沖動……真不愧是『赤色戰鬼』啊」把羅伊德直接當成所有物,提出最務實的兩全其美方式,一旦他答應,不僅能保障青年的安全,連他想守護的城市都能顧及,更能發揮專長帶領紅色星座邁向高峰。

西格蒙特聰明地間接承認他的『搭檔』重要性,但也否認了特務支援課的存在意義。

戰鬼認定他的立足之地是建築在和平的欺瞞上,虛幻的浮華與理想中,這確實都是克洛斯貝爾的現況。

以獵兵角度單看現實層面,他確實該成為鬥神。

「也許你說得沒錯………」在背上的擔憂視線轉變為焦急時,蘭迪擡首,用他這一生中絕無僅有的正經語氣朗聲說道:「———可是,我的回答是NO。」

太過出乎預料的回應令所有人都倒抽口氣,他的搭檔也是,身經百戰的戰鬼更是挑挑眉,發出短促的「哦?」一聲。

「看樣子,你的不肖侄兒已經徹底走上歪路了哦………」語氣一變,男人嘴角揚起不正經的輕浮角度,在親人面前,蘭道夫從沒這樣笑過,而蘭迪是第一次。

「他在動蕩的時代中追求和平,在充滿欺瞞的世界裏尋求正義……」在緊張得一觸即發的情勢下,蘭迪覺得自己反倒像是個詩人,用天真煽情的說法打破僵局,笑道:

「而且,他既不浪漫,也不抱有幻想,只是和同伴們一起腳踏實地,努力做著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並由此找到了自己的『立足之地』。」

被身後小小吐槽受到某人傳染,而那個某人也終於自食惡果的發起呆來———不要問他為何不轉頭也知道羅伊德在發呆,因為他就是知道。

他的一生,確實是為了成為鬥神而生,這強大的目標太過理所當然,不存在質疑,也不存在別的路。

但是羅伊德的信念,羅伊德的生存方式,與羅伊德的包容,也為他照亮了另一個模糊的可能性。

蘭道夫可以以獵兵的方式獨自活下去,但蘭迪不行,他只能在光暗交界處,在羅伊德的身邊,背負血腥與普通人的煩惱茍延殘喘。

即便如此,無論是哪個身分,他還是喜歡現在多於過去。

「以此為『立足之地』,來對抗自己的業障」縱使那是多麼脆弱易碎,蘭迪也不想逃離,畢竟帶回琪雅後,他還要跟羅伊德去挑瓶酒寄放起來共同品嘗。「我要與那令人懷念的戰場生涯………還有那個只能化身為修羅活下去的自己徹底訣別。」

「這就是———我要做的了斷。」

「……蘭迪………」耳邊響起搭檔低柔輕喃,帶著笑意的簡單呼喚,不須累贅的補充,一切盡在不言中。

叔父爆出劇烈鬥氣,怒極反笑地說既然他都說成這樣,他便認可那個脆弱的『立足之地』,也不再手下留情。

「哼哼……有趣!既然如此,我就將你吞噬,親自繼承『鬥神』之位!」舉起強化過的巨大斧頭,西格蒙特裂開食肉動物般的笑意,大喝出聲。

「這也是我唯一能獻給生下個廢物兒子的大哥祭禮!來,接招吧……嘗嘗我『赤色戰鬼』這蹂躪過無數戰場的雙戰斧吧!」

賭上蘭道夫所會的戰技,還有自身的全部實力,與搭檔間的默契,在漫長苦戰後,兩人終於聯手打倒最強獵兵。

即便渾身是傷,西格蒙特仍無愧於戰鬼稱號直挺挺站著。

難得感性說出沒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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