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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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性命,只因他的信念不容許用私人情緒制裁別人。

在獵兵觀念中,只可壓制不能殺人的武器是無用的,使用防守大於攻擊的鈍武等同怕死懦夫。連男人也不能否認在第一眼看到羅伊德武器時,他確實有產生輕視的想法,可青年在漫長作為隊長的時間中,用實際行動作為讓他知道真正強大的意義並不只有在武力上,而是包括精神心靈。

「那麼………請證明給我看,證明給紅色星座所有人看!」紮克斯擡頭,咬牙一字字鄭重說道:「請證明隊長與你搭檔的羈絆,是否真強大到足以勝過鬥神的價值。」

「請打倒副團長給我們大家瞧瞧!你究竟變強到怎樣的地步!請別讓我們的期待白費!」

瞪向前部屬,沈吟幾秒後,在陽光中逐漸變得冰冷深邃的綠眸輕瞇,男人低沈的嗓音隨紅發揚起在風中消散。

「……我明白了……」

一直以來,蘭迪很不願意把羅伊德卷入自己的過去中。即便青年說過多少次他不是一個人,可以依靠大家;但只要能不觸及,他便會掩去不提。

除了那些過去太陰暗外,更多的是飽含他的私心。

真實的蘭道夫是多麼醜惡陰險的怪物,他一點也不想被窺見其貌。

所謂獵兵可以為了任務,什麼殘酷的事都能做出來,這不僅是家族傳統,同時也是他當隊長時樹立起的風氣習慣。

隨著蘭迪對支援課的認同感,與對青年的感情加深,那些在飄泊五年內遮掩得很好的濃濃血腥,逐漸被掀開露出深藏其中的可怖黑暗。

當然羅伊德從未因此嫌惡過,放棄過蘭迪這個人,他也知道。

不過這般全心全意毫無保留的接受,卻讓他在深愛之餘,也感到深深懼怕。

害怕被影響,害怕被看透,害怕孓然一身的自己終於有了弱點。

多少強大獵兵被虛幻愛情毀成一文不值的敗者等等之類的傳聞經歷,自他還是蘭道夫時從小便聽過不知多少。被所愛陷害、牽連,甚至丟掉性命,簡直是蠢到不能理解的行為。

或許這就是潛意識中他不想去面對自己感情的原因,因為他認為愛人等於產生無可補救的明顯弱點。

可是羅伊德也證明他雖然經驗不足但並不柔弱,在面對叔父與謝莉時,即便無法取勝,自家隊長也能穩穩維持住不敗局勢,同時也數度把他的自以為是狠狠打臉。

因此,屏除掉紛紛擾擾的胡思亂想,其實真正令他害怕的,還是自己欲望。

奧蘭多家族的人,都有著天生的絕對強欲,與殺戮和戰鬥本能一起深刻進遺傳因子內。

謝莉就是最典型的例子,當她看上一個人,第一反應決計不是去親近,而是想與之戰鬥至死。

蘭迪不想知道自己對羅伊德會不會也有如此扭曲的欲望,可也無法斷定他傳承自家族的狂欲是否會毀了前途光明的搜查官人生。

越珍視,越想破壞,同時也越怕越謹慎,混亂到最後只能故步自封,作繭自縛。

其實他內心一直有個極其冷靜的地方不斷嘲諷自己的愚昧,只要冷靜下來,用他的聰明才智難道還想不透一切?

想清楚又能怎樣?能像奪去生命那樣簡單迅速切開分離?賭輸後付錢了事睡一晚便能通通忘光?

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也不能讓羅伊德一無所知跟去面對不屬於他生命中該有的危險。

羅伊德不知道被他認定為搭檔的意義,也不知道當他被愛上後再也無法脫離的覆雜牽扯。

重要的是,在經歷過這麼多事,與今日叔父留下的挑戰後,他忽然很想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在克洛斯貝爾越過障礙走向未來,和青年一起。

若要更精準挑明點,沒為什麼,只是他實在受夠羅伊德被那些從沒贏過自己半次的前部下輕視小看。同時在面臨巨大危機時,他好戰的本能也完全被挑起了。

他想證明,蘭迪的存在並不輸給蘭道夫任何一點。

因為他有羅伊德陪伴,而蘭道夫什麼都沒有。

雖然不管怎樣比較,在青年旁邊他顯然都是那個最孬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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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到個糟糕的問題…

這篇最後會出現肉,但改不了標題註意事項,應該給防爆頁就OK吧…應該…(糾結得卷成蟲卷滾動

下篇...飛船腦補...其實沒補多少...原作太給力

夜晚,蘭迪和諾艾兒對坐在工具桌前,擦拭保養武器零件。

在青年站在工務室外時,男人便已察覺,但他還是等到對方走進門,來到身旁時才擡頭打個招呼。

「喲,羅伊德。」羅伊德的腳步聲羅伊德的氣味羅伊德的呼吸節奏,就算隔著厚重鐵門,憑藉敏銳的五感他也能分辨出來。

「蘭迪,你們正在檢修武器吧?」

「嗯,畢竟明天的作戰可以算是我們至今為止要面對的最大難關啊。」晃晃手布中的黑色槍管,蘭迪笑道:「『狂戰士』大概也會有用武之地了,為了預防萬一,現在必須要認真做好準備。」

雖然重逢前同伴便知道他的獵兵武器的模樣,不過後來他還是有好好介紹下這把形同半身的武槍功用。

畢竟紅色星座所使用的刀刃步槍基本上都以狂戰士作為原型簡化,來對應不同的攻擊模式。因此只要了解他的武器便能掌握住獵兵大致上行動順序並且反制,可有效抑止特化攻擊的殺傷力,令敵人縛手縛腳怎樣打都不爽快,算是投機取巧的致勝戰術。

不過明天要面對的不僅會有國防軍,大炮,甚至還會有風之劍聖,與庫羅伊斯家族暗藏的殺手鐧,不做足準備光憑計畫肯定會因大意陷入艱困危機之中。

而且…叔父都說了等著他和羅伊德……

「唔,至今為止總是很繁忙,一直都沒機會管……」聽了他的話,羅伊德點點頭,閉眼思量起來。「我是不是也應該趁著今晚好好檢修一下旋棍呢?」

「嗯,那就檢修一下吧。」偏首認真思考的青年瞧起來還太過年少,明明也不過十八歲的年紀,背負的責任與面對的艱困卻比常人多出不知幾倍,能保持本心堅持至今實屬難得,總令人不免想要多幫他一把。「雖說你的武器不同於步槍,不需要特別檢修精密部件……但就算只是擦一擦,手感也會有很大改善。」

類似男人的某個部位,長期不用也是要好好確認下功能正常性,蘭迪本來想這樣開玩笑的,不過想起對面還有兩位女性,也就作罷。

「哈哈,說得也是。」笑著應和,青年拿起擺置桌上的刀刃零件反覆觀看。「話說回來,蘭迪……沒想到你的心思還挺慎密呢。不光是那把步槍,你好像連斧槍都會堅持每天檢修吧?」

「嗯,檢修武器可是基礎中的基礎啊。一定要像對待絕世美女那樣溫柔並小心翼翼地處理,不然的話,說不定會在戰場上突然出現故障……」

眼前忽然飄過許久沒想起的懷中屍體畫面,男人立刻楞住,僵硬的表情自然逃不過隊長法眼。

「………抱歉,我是不是讓你回想起了某件不愉快的往事?」

「………哈哈,這有什麼好道歉的。」恰到好處的敏銳致歉讓他想裝傻都不行,扯扯嘴角乾笑兩聲後旋即垮下臉,嘆氣。「……不過,也對。」

「我差不多……也該把那些事情告訴你了。」他需要的,只是一點坦白的勇氣。

或許……也有點試探成分在其中。

關於羅伊德的想法,到底傾向哪邊居多?

逃避那麼久,壓抑那麼深,像無頭蒼蠅般亂竄到最後他也累了,雖不覺得自己有辦法走出名為羅伊德的迷宮,可是,他還是想要點對方在乎自己的證明。

即便那和他的情感是完全不同種類程度的東西。

「咦……?」可能因他說得太突然,羅伊德露出訝異呆滯。

「嗯,你待會要是有空,能不能來梅爾卡瓦的甲板一趟?」下定決心,男人向對方提出邀約。「我想讓你陪我聊聊。」

他的搭檔眨眨眼,臉上閃過微妙的空白後又立刻爽快答應。

「……我知道了,稍後就去。」

「哈哈,那我們就待會再見吧。等我檢修完這家夥就會馬上過去的。」

將斧槍和狂戰士仔細保養完畢,打開用來攜裝刀刃步槍的皮箱,從箱蓋夾層拿出扁瓶蘭姆酒,塞到大衣口袋中。

當初和那家夥選擇這酒純粹是看上味道濃烈方便攜帶,帶上街邊喝邊胡鬧已是兩人默契,本以為很快會換下一瓶,沒想到會留下兩成封存至今。

蘭迪向中央艙角落的吧臺要來兩個小酒杯,也一起塞到大衣內,走到甲板上,男人仰望向雲層中的明亮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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