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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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我明白你絕不是可以手下留情的對手…」

「我會像處理危險度S級的通緝魔獸一樣對付你!」他的願望,是守護克洛斯貝爾,包括支援課的同伴,還有蘭迪。

危害到他重視的人,絕不輕縱!

和瓦吉聯手又把謝莉逼退兩步,旋棍在電鋸的發威下已出現裂痕,不過他的武器和長短或鋒利度從來扯不上關系,只要能打擊便行!

他的使命並不是殺戮,而是守護。眼前的並非敵人,而是名為謝莉?奧蘭多的怪物,危害到支援課成員人身安全,即便無法擊敗,撐到課長協調的後援前來就算他的勝利。

帶領同伴,與謝莉和隨後補上的獵兵們進行纏鬥,在一次次危及時分,羅伊德總能感受到膠著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是多麼痛苦害怕。

想告訴對方,他並沒有弱小到無法堅持。

想讓對方知道,自己不會在他眼前倒下。

正因懷抱如此念頭,他才能在謝莉變幻莫測的揮砍射擊下驚險躲開,直到米蕾優三尉率領警備隊前來。

看到增援,謝莉也很乾脆帶領獵兵們撤退,米蕾優在請他們看好蘭迪別再讓他如此莽撞後,繼續履行軍人職責驅趕獵兵。

留下安心下來的特務支援課全員們。

羅伊德認為,都追到這來,也明白蘭迪心意,即使餘怒未消,他也不想在混亂情況下攤開所有心情。

先去礦山鎮治療蘭迪的傷勢,只要人平安,什麼話和追究都能之後再說。

可是男人卻不這麼認為。

「……羅伊德,你給我解釋一下……你到底在想些什麼?」

「咦……唔…!」青年尚未反應過來,領子便被高高提起。

「你難道不明白嗎…你們踏足的地方可是『戰場』啊……!你們這些既不是軍人也不是獵兵的非專業戰鬥人士竟然來到這種地方……」蘭迪生氣地要他解釋到底腦子裏在想什麼,羅伊德知道在特意瞥了眼他脖子的某處後,那雙綠眸中的怒火燃燒得更為猛烈。

「這究竟有多麼危險,你真的明白嗎……?」

蘭迪怒斥大家都有錯,熟悉惡戰的諾艾兒和瓦奇明知危險也不阻止大家,但最關鍵的還是他,他可是隊長!在這種時候怎能感情用事,把同伴們至於險境?

愕然聽著男人的責怪,羅伊德尚未燃盡的怒火又覆燃燒。

他居然不檢討自己,反而惡人先告狀起來。

在他心中,到底同伴……到底搭檔是怎樣個存在?是負擔?是易碎品?還是……?

「………開什麼玩笑。」用力拍掉蘭迪顫抖的手,反過來揪住他的衣領,羅伊德欺近那張灰頭土臉的俊美臉孔,大聲憤怒控訴:「我們正是因為不能把同伴置於險境,所以才會來到這裏的啊!」

「什麼叫『就這樣,再見』……?」輕聲說起早上看到的信紙內容,青年完全不認為那時的自己打擊與痛苦會輸給丟下一切的對方。「……只留下一張那樣的字條就不辭而別……你真的覺得我們能接受嗎?」

不是說過會依靠他們?不是答應過不會擅自離開?到頭來根本就是男人自圓其說的謊言,又憑什麼發怒?

要走應該要做得更高明,別在他身上留下表示占有的印痕,也別讓關心他的人來用如此悲傷的表情請求,也別令他發現……對於蘭迪的了解,和實際上仍有極大落差。

他怒瞪蘭迪,距離近得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交纏,看著男人的表情從驚訝,茫然,到無語凝咽,最後懊惱地垂首咬牙,吐出更多沮喪的話語。

「………我果然……我果然……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和你們在一起………」

「……我的雙手染滿鮮血……不僅是在戰場上殺死士兵……為了誘騙棘手的敵方部隊,也曾利用過毫無牽連的村子……」

「因此害那無辜的家夥……害那個目光和你一樣的年輕人白白犧牲了……!」

男人甩開他緊抓的雙手,拉出距離,一字字血淚大吼。

「站在你們面前的人就是一個如此無可救藥的混蛋!別再……繼續管我了!」

「別再用小狗一樣的目光望著我,別再把我當成可以依靠的兄長……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我……」

「我恐怕就會………恐怕就會漸漸原諒自己了!!」

這些話聽在羅伊德耳裏起來是多麼混帳、絕情,又多令他感到心痛。

即便男人的話語是多麼隱晦,也足夠讓青年了解,為蘭迪寧願拋下他獨自出走的真正理由。

因為,他從沒奢望過兩人可能性。

就算對他的感情在怎樣深刻,男人也打算徹底放棄。

只因男人覺得自己沒有那個資格,也不願意被賦予那個資格。

那麼…該怎麼辦?

「…………哈哈………」腦中一片混亂的狀態下,羅伊德突然垂首,笑出聲來。「太好了……我總算放心了。」

青年笑得實在太出奇不意,所有人皆吃了一驚。

而蘭迪,更是露出呆滯的神情。

艾利和緹歐的困惑呼喚羅伊德不是沒聽到,但他實在很高興,很高興,高興得不能自已。

「………如果你仍像平時一樣,擺出一副漫不經心的輕松表情,企圖開幾句玩笑來蒙混過去,我還真不知該如何應對呢……」笑看向錯愕的男人,羅伊德覺得自己好像終於碰到重重迷霧後的真相。「不過……你總算向我們坦露出真實感情了啊。」

羅伊德一直覺得,他明明把握許多重點,知道蘭迪的過去十分覆雜黑暗,也知道他其實也能接受同性,但蘭迪和他之間總有種說不清的隔閡。

就算站在旁邊,希望對方看過來一眼,也只會被徹底無視拒絕,宛如打在棉花中的拳頭,怎樣都找不到施力點。

原來兩人間並非只是單向性他追著蘭迪的強大,而是彼此根本認知上存在落差。

拼命往前靠近的後果,便是讓退無可退的蘭迪直接翻墻逃走;一股腦兒追逼上來,也只會讓男人又自以為是胡亂劃下界線想分清彼此。

殺伐得那麼決絕,又精通人情世故,甚至也帶領過不少隊伍,可是為何卻一點也不懂得何謂『同伴』?

面對縮到簡直不可思議的搭檔,青年嘆口氣,決定換個說法。

「———蘭迪的過去與罪惡感都是屬於蘭迪自己的東西。我想,蘭迪早已在自己心中將這些問題解決了。而解決的結果就是從此無法原諒自己。」最初或許對方正是因在自己身上看到去世朋友的影子,才願意對支援課付出努力,但也僅止於起頭,之後不可能僅止於此。

不然,他的目光也不會因此變得停留在他身上再也離不開。

「……………」蘭迪無言地撇頭,仍是副自暴自棄的痛苦模樣。

「不過,就算別人無法原諒蘭迪……就算連蘭迪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深深看著這般煎熬的男人,羅伊德不由自主揚起微笑,心中充滿愛憐不舍。「……我們也會原諒蘭迪的。」

「!!?」男人又露出丟魂似的震驚表情,羅伊德對這樣的蘭迪也不陌生。偶爾他不知所措時,會瞪大眼,眉頭微皺,薄薄的雙唇張得好開,像是個做錯事挨罵的孩子般無辜可憐,十分可愛。

用可愛來形容一個高他十裏矩,力量強大,思維成熟,又花名在外還殺過無數人的對象好像不大合理,卻是能形容羅伊德現下心情最貼切的詞匯。

——只有相互包容,相互體諒才是真正的同伴。

——無論如何、不管怎樣的過去性作風都能接受的誠摯。

一人一句發自內心的想法,與瓦奇的總結相互呼應。

人類打從一出生開始便背負著某種罪孽,因此在女神面前,所有人都沒有多大區別。

「我們既沒有生活在過去,也沒有生活在未知的明天……我們只能生活在今天,只能把握住眼前的一瞬間。而在如今這一瞬間……我們大家共處在同一場所。」說著說著本來想向男人伸出手,但最後作罷,因為這一刻羅伊德終於明白該如何撥開糾纏在他和蘭迪身上的迷霧。

「如果這個事實能讓你感受到哪怕是一點點的開心……就請向我們接受你一樣,接受我們吧。」

若兩人間仍是有無法消除的距離,那麼他會等到蘭迪有勇氣回頭看他的那一刻。

等他再度能坦白,吐露真心的時候。

在那之前,他會一直在男人身旁,分擔些無法替代的痛苦,無數遍告訴他自己不會離開,他不會是孤寂的。

他不會再往男人靠近。

這次換他等待男人朝自己踏出第一步。

不過……可別讓他等待久,不然他不會客氣的。

微笑看著男人咬牙抱怨為什麼他非要當眾接受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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