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八十四章 給她一個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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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對我說:你心上有塵。

我用力的擦試。

佛說,你錯了,塵是擦不掉的。

我於是將心剝了下來。

你又錯了,塵本非塵,何來有塵?你本不該如此。

日子一天天的逼近了。

雲靜好的心卻是越發的不安,面對世安對自己的柔情,自己的心有一種無處安放的不淡定。

下午,她請了半天的假,獨自去了那個曾經的溜冰廣場,不是為紀念華聖哲,而是想到那一次,風世安居然悠然的拉著動聽的小提琴,她當時完全的被陶醉了。

那一天晚上,她格外的喜歡。

清靜的廣場上,有幾位稀稀拉拉的老人正在漫步,相扶相攜,安然愜意。

她茫然的望著他們,不禁動容:這就是所有年輕之後的歸所,平淡的華年,是流水的淡然與鎖細。

托著腮,她不知不覺的想著本周末的最美愛心醫生大會,她要提前三天出發,意昧著她大後天早上就會離開花語別墅。

她將要離開花語別墅大約一周的時間,可是內心深處卻有一種冥冥之中的擔心。

最近幾天,每當他面對風世安的時候,總有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就是為了這個該死的什麽最美愛心醫生大會。

本來是好好的事情,為什麽會這麽的添堵。

頭深深的埋進膝間,這樣他們就再也看不到自己,好好的休息一下,一會兒還要馬上回家。

她的冷靜與淡然的性格,讓她將所有的心事願意壓在心底,可她真的不想在這個時候傷害傷痕累累的風世安。

夕陽西下,

一籠溫柔的餘輝籠在了她的發絲上,她微微擡起頭,感覺眼瞼一片困頓,好像自己都快睡著了。

再後來,夜幕初上的時候。

她還是不舍的離開了這裏。

羅雲宙遠遠的望著她離去的身影,眸底暗了又暗,還有一絲淡淡的無奈。

夜是那樣的靜,她早早的回了別墅,忘記了今天風世安去醫院接她的事情,當她一回到花語別墅的時候就聽到張嬸說,“少爺去接你了。”

“哦。”她才想起,急忙掛上電話,“世安,我在家,你趕緊回來。”

“嗯。”

她主動的站在柵欄門內,靜靜的等著他,就像一個犯了錯誤的孩子一樣。

十分鐘後,

一輛普通的寶馬迅速的停在柵欄門口,她急忙將門開到最大,做好迎接他的準備,覺得自己一聲不吭的離開醫院,有那麽一點點的過分。

一雙幽深的黑眸在黑暗之中濃濃的盯著那一張看不太清楚的小臉,唇角的弧度微微的勾起,她沒事就好。

“世安,對……”她剛想說對不起。

他迅速的打斷她,眸色微微閃動,“我沒有去醫院接你。”他的聲音剛剛彌補了她內心的不安與歉意。

“真的?”她的聲音發著一絲莫名的喜悅,歉意漸漸消去大半。

“嗯。”他不想告訴她,自己一直在醫院的窗下一直等著她。

“哦!”她終於卸去心底的包袱,吸了口氣,拍拍胸口,心道,還好,不然又要穿幫了。

可是雲靜好還是很討好的幫他提上筆記本包,一邊隨他上樓,一邊道,“世安,你能不能請假,陪我去一趟帝都,我有點方向盲,萬一丟了我怎麽辦?”

“你一個人在歐洲,在美國,都混得風生水起,我也沒有看到你丟了!”他扯著領帶的手頓了下,並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陪我去好不好?”她撒嬌的將筆記本放在床頭的櫃子上。

“我真的有事,對不起老婆。”風世安的臉沒有轉過來,手指還停在領結上,卻是已經僵了些許,平時解得很快,今天不知為何莫名的解不開領帶。

他的心境有點急燥,眸色溢滿了一層濃濃的失意與不快。

她嘆了口氣,彎身抱起床頭櫃上的筆記本,直接推開臥室的門給他送到了書房的電腦桌上,在那裏,她的心更加落寞了。

雲靜好多麽的希望他陪著自己去,寧可她失去所有……

“唉!”她不由的嘆了口氣。

夜色越來越濃的時候,她心情煩悶的坐在陽臺上,而他則在書房裏劈裏啪拉的打字,她能聽到她一陣陣敲字的聲音。

後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她卻不聽不到那一道劈裏拍拉的聲音了。

她的心裏陷入一種沈思,三天後的日子,一旦重演,她勢必失去很多,她知道,她更懂得。

可是世安為什麽一直不堅持跟自己去,讓她很是郁悶。

果殼秋千在夜色裏卻有點不清晰,因為她沒有打開陽臺的燈,只是安安靜靜的註視著樓下的風景,那裏風景雖好,可是好幾天她和他都沒有愜意的坐在那裏了。

因為她的心裏有一種更為沈重的放不下的東西。

書房裏,

“墨然。”風世安在書房裏接到程墨然的電話,便將陽臺的推拉門隨手拉上,並瞟了眼獨自坐在陽臺,一絲昏暗裏幾乎看不清楚的雲靜好。

“聽說三天後,嫂子就要去帝都,你可得要親自送。”程墨然打趣的聲音。

“我不會送她。”風世安的聲音沈寂起來。

“怎麽回事?這次,你還想放鴿子?”程墨然十分的不解,“你是他老公,怎麽不能上臺,你不能讓羅雲宙天天替你,人家娶不著媳婦不說,你可是快要丟了自己的媳婦了。”

“我知道怎麽辦。”沈默一會兒之後,他沈沈的說了這幾個字,“我會讓靜好,好好的表現,我不想讓她失望。”

“那就好,還以為你要犧牲自己呢?”程墨然剛要掛電話,感覺剛才風世安的話好像不太對勁,立刻又問,“你不會真的又退了吧?”

“我需要給她一個美好的有希望的未來。”他堅定的聲音。

“可是……那不是她想要的!”程墨然後面的話生生的讓風世安給截斷了。

“沒有可是。”風世安異常沈著的聲音,仿佛看到她大方的站在領獎臺上,就像那天,她侃侃而談醫療的希望與目標,冷靜淡定,純凈美好,就像自己心目的那一朵潔白素雅的水仙般,不著一塵,溫婉大氣,寵辱不驚,看雲卷雲舒。

“世安,世安!”程墨然在電話的聽筒裏呼喊了好幾聲,都沒有聽到他的回音,不禁一邊掛電話,一邊自語,“他怎麽回事……”

而風世安此時正透過窗簾,深深的凝視著那一道融在黑暗裏的人影,心微微的沈了沈,拿上床上的一件外套,他拉開門,幽啞的聲音響在濃濃的夜色裏,“靜好,外邊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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