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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計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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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當一仗輸了,但沒關系,在戰場上先給對方一些甜頭,最後換來的通常會是一整片江山。趙敏不急,這次失利讓她學會更多。所謂知己知彼,趙敏現在的方向更加明確,張無忌的實力一定比她預估的厲害,不過倒有一點很可取,若不能強攻,便得智取。

趙敏不敢有一絲松懈,即便她臉上的表情是一臉從容,動作姿態以至語調都是泰山崩塌於面前也處變不驚的模樣,她的腦袋卻是在策劃完美的陷阱。趙敏的祖先是成吉斯汗大帝,是拖雷、拔都、旭烈兀、忽必烈這些英雄,她一直都向往著保家衛國,與一眾英雄看齊。

離開武當已經半天了,也該是時候了。

趙敏揮一揮手,侍女便為她打水,服侍她沐浴更衣。

趙敏背向窗前坐在浴盆,擡手一揚,侍女便又恭敬的退下了。風從窗戶吹進來,是有點涼呢。趙敏嘴角勾起笑意,這晚她洗得很慢,她在等待,等待一個讓獵物掉入陷阱的機會。

深夜的街上靜悄悄的,了無人聲。張無忌獨自到達鎮上時,只見一間大客店燈燭輝煌,與寧靜昏暗的街道形成強烈對比。

他縱身上了屋頂,幾個步伐,已到了客店旁一座小屋的屋頂,凝目前望,只見河邊空地上有一座氈帳佇立其中,守衛嚴密。元朝占領中土已久,漢人學習蒙古風尚也不足為奇。想到趙敏有機會住在這氈帳之中。縱然她相貌說話與漢人無異,但行事驕橫豪奢,確是帶著幾分蒙古之風。

正當張無忌籌思如何走近帳篷,客店的一扇窗便傳出幾下痛苦的□聲。他輕輕縱下地來,曲身來到窗下,向屋內探查。房□有三人,站著那人似是醫師,另床上躺著兩人,正對窗那人正是阿三,想必背向他的便是阿二。阿三低聲哼唧,顯然傷處十分痛楚,幾乎全身都纏著白布,雙臂雙腿傷處更是嚴重。

張無忌猛地想起,阿三的四肢均被他震碎,定是用他本門靈藥黑玉斷續膏敷治。若此刻不搶,恐怕便再無機會取得了。

於是,他打開窗子,飛身闖入,房中站著的人驚呼起來。張無忌快速地點了他軟麻穴,被他點倒的人手中拿著兩枝銀針,該是在給二人針灸治痛。張無忌又隨即點了阿二、阿三的啞穴,使他們無法呼救。

桌上放著一個黑色瓶子,瓶旁是幾塊艾絨。張無忌拿起黑瓶,拔開瓶塞一聞,只覺一股辛辣之氣,甚是刺鼻,不禁皺了皺眉。轉頭撕開阿三手臂的繃帶,果然見他一條手臂全是黑色,薄薄的敷著一層膏藥。

瞥了眼桌上的瓶子,恐防有詐,怕趙敏詭計多端故意在黑瓶中放了假藥,引誘自己上當。心想,就算瓶裏的是假藥,阿二、阿三身上所敷的,斷不會是假藥。便在阿二、阿三的傷處刮下藥膏,包在繃帶之中。心想若再耽擱,被人發現可是大大不妙,便將黑瓶和刮下的藥膏在懷中一揣逃了出去。

並沒有如張無忌所想的被人發現,似乎氈帳雖然守衛嚴密,卻沒有高手在場。正要離開時督見一房子裏透著春光,不禁停下腳步。

張無忌認得,那一絲未掛光滑的背部,是趙敏。想不到趙敏不只有國色天香的容顏,連背部都是如此白嫩的美。

趙敏淋浴時的動作輕柔,不時把玩起水中的花瓣,那些動作,看得張無忌著迷。趙敏哼唱著旋律,張無忌不懂音律,卻覺得動聽至極。每個音階,都像落在他的心中,給他安寧。

趙敏偏偏頭,委實有點苦惱,口中依然哼著旋律,心裏卻想:「張無忌啊張無忌,虧你一向正大光明的,竟然還駐足觀看,我可沒打算讓你看更多呢。」

隨即故作受驚,大喊:「誰?」飛快地抓起浴布往身上繞,回頭之時,她便知張無忌已然走了。

趙敏笑了笑,張大教主落荒而逃呢。

「郡主!」外頭的侍女立刻反應過來。

趙敏張開雙手,讓侍女侍候她穿上衣服,道:「把阿大叫來。」

另一侍女彎腰點頭,便離開房間。

「主子,有何吩咐?」阿大進來之時,趙敏早已穿上衣服,正坐著品茶。

趙敏把茶放到嘴邊,沒有喝下,深深的嗅了一下,滿意地笑了笑,又放下茶杯,道:「張無忌來過了。」

「這……」阿大皺皺眉,明明已經很留意,張無忌來了他竟然懵然不知,「屬下無能。」

「張無忌武功了得,察覺不到也是正常。但我希望,沒有下次。」趙敏從懷中端出一黃色紙包,「快把解藥餵給阿三,別要他受苦太多。阿二的傷一時三刻未能痊愈,就讓他好好休息,待好了再向我稟報。」

阿大接過,感恩道:「謝謝主子。」

「別謝了,快去吧!」趙敏說。

阿大轉身離開,在阿大心中,趙敏雖然行事做風狠毒偏激,但她終究是個好的主子,並非漠視屬下生死的人。

趙敏心情大好,偏偏頭想著,也許是時候去見一見峨嵋派那個小姑娘了。

趙敏只身前往萬安寺,玄冥二老見趙敏來臨,顯得有點驚訝。

「主子,夜深為何不作休息?明日還要練功。」鹿杖客問。

趙敏抱拳,笑著說:「兩位師父放心,我定能集中精神練習,絕不敢有一絲怠慢。」

鶴筆翁點點頭,趙敏從來是說到做到,他倒不擔心。

「那主子,你到來是所為何事?」鹿杖客又問。

「只管帶我去見峨嵋派那個小姑娘便可。」趙敏道。

鶴筆翁向鹿杖客打了個眼色,大概是叫他不要多問,跟從趙敏的吩咐便是。

玄冥二老把趙敏帶到塔中,「主......」鶴筆翁剛要開口,趙敏便揚手阻止。

趙敏又拂一拂袖,玄冥二老會意退下,徑自放輕步伐走近。

「月落烏啼霜滿天……」周芷若面向墻壁,擡頭凝視窗外的月光。那扇窗很高、很小,只勉強方能把月光透進來。

這裏燭光昏暗,站在轉角位置的趙敏也不能完全看清楚周芷若,但神情依稀還能看見。

獨自被囚在陌生之地,不安惶恐卻不像以前有人安慰。想起小時對黑夜的恐懼,總會有人在旁安撫情緒。長大了後,莫說要成熟所有事必須強自面對,連交心的知己朋友都沒有一個,最信任的人也只有師傅罷了。

周芷若憶起童年的那段時光,在船上生活,有相熟的船家,每每靠岸泊船都會跑到別的船上嬉戲。

鄰船的一家人很有學問,小小的周芷若常常到訪,船主的一位姐姐總不厭其煩教導她很多的事。

小時膽小的周芷若,常被黑夜裏群鴉的叫聲嚇得難以入睡。那一夜,烏鴉的叫聲特別大,周芷若受不了,徑自跑到船頭去,看著江水滾滾,會使她的心境平靜。

周芷若的動靜引起了鄰船本打算滅燈休息的姐姐,披上披風出來察看究竟。

「芷若,怎麽了?」姐姐的聲線溫柔,慢慢走到周芷若旁邊。

「姐姐,我怕。」周芷若回頭,一見是姐姐到來,便投進姐姐的懷抱,緊緊抱著姐姐不願放手。

姐姐了然,傻孩子怕烏鴉呢。

「那是烏鴉的叫聲,不可怕的。」姐姐摸了摸周芷若的頭,哄著她,「烏鴉雖然沒有鮮艷的羽毛,但是十分聰明,有很多巧妙狡猾騙人的主意呢。」

周芷若往姐姐懷裏蹭,低聲道:「我怕......」

「姐姐在,芷若不要怕。」姐姐拍拍周芷若的背,本已溫婉若水的聲線又更柔了一點,「知道嗎?有一首詩好像我們現在看到的。一樣是寒冷的天,一樣是快要天亮的時候,一樣有烏鴉。」

「什麽詩?」周芷若好奇,擡起頭看著姐姐,把恐懼都丟到腦後。

「張繼的楓橋夜泊。」姐姐退後了一步,牽起周芷若的手,一同面後大海,「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

「還有江邊的楓樹,漁舟上的燈火。」周芷若說。

「芷若好聰明。」姐姐笑,眼睛瞇成一條線。

「姐姐,寒山寺在哪裏啊?那裏好玩嗎?比這裏還漂亮嗎?」好奇寶寶一旦忘了恐懼,所有事都會變得新奇有趣。

「芷若想要去嗎?」姐姐問。

「想!」周芷若猛點頭。

「芷若乖,等你長大了,姐姐帶你好不好?」

「姐姐最好了。」

姐姐最好了,可是姐姐沒有陪伴周芷若到最後。周芷若親眼看著姐姐一家被水賊洗劫,姐姐沒有等到周芷若長大,就先一步離她而去。

眼睜睜看著親人死去,卻無能為力,這種滋味,周芷若已經歷過兩次。自姐姐死後,周芷若立願要令自己變得更強,可是,她爹爹同樣是在船上被殺,而自己卻無可奈何。本只是順水人情,助他人渡江,誰知士兵追至,爹爹仍在狀況之外,還沒搞清事情之前,便被殺個頭破血流。周芷若被士兵推跌到江中,然後被一個懂得武功的男人抓起來回到岸邊,沒死,只能說是大幸。

剩下自己一個,周芷若要尋到自己的歸宿,也要更好的保護自己。成為峨眉派弟子,峨眉便是她安身之處。奮力修煉讓自己變得更強,再不要向別人低頭。峨眉派中,比自己強的幾乎就只有師傅,面對師姐們已少有敵手。

原以為自己的能力夠大了,下山一趟才知天外有天,還是無法控制自己的來去,還是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

周芷若抿著嘴唇,無限的愁緒侵襲而來。不是由自己主導別人,就是由別人主導自己。剩下自己一個,卻無力反抗,實在不甘。命運對她百般嘲弄,就如洪水猛獸把自己吞噬,自己卻只能認命地被摧毀,為什麽?

不想受制於人,只有自己變得強大。周芷若在想,一定是自己太弱了,如今才會被困於別人手中,又剩下自己一人。太討厭處於被動的角色,她要主導,她要把事情控制於自己手裏。

現在的自己太渺小了,要變得更強大、更強大才是。眼前最重要的是活下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她周芷若,總有一天可以徹底擺脫這種被動,和這該死的無力感。

趙敏看見這樣的周芷若,總覺得她與平常不同。那麽,之前看見的,只是禮貌性、公式化的樣子。如果沒看見周芷若這一面,趙敏一定會被騙得很慘。

「周姑娘如此有詩興啊?」趙敏緩緩走著,打開折扇,優雅地搖風。

周芷若認得出趙敏的聲音,眼尾也沒有瞥她一眼,便扭頭面向墻壁。

「看來,我有打擾到周姑娘的雅興,趙敏罪過。」趙敏笑了笑,站在牢門前,視線剛好掃到那小窗,正在下雨,「從來如韻勝,難堪雨藉,不耐風揉。更誰家橫笛,吹動濃愁?」

周芷若聞言回頭,是李清照的詞,滿庭芳。

「周姑娘何以如此憂愁?」趙敏明知故問。

周芷若看了眼趙敏,突然覺得非常眼熟。前思後想,才醒覺眼前人是綠柳山莊那位公子。啊!不!她,是個女子。

竟然如此,實在超出周芷若所料。本以為那位公子是個好人,誰知道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周芷若別過頭,平生最憎恨被人瞞騙。萬萬想不到,自己竟是敗在這麽一個年齡相若的女子手中。周芷若吸了口氣,她驚訝、她佩服,更多的是不甘心,憑什麽趙敏能夠做到的事,自己做不到,還落在她手中。

「若恨我把周姑娘關禁,小女子只能抱歉。」

「小女子?」周芷若輕笑,小女子有如此本事裝成商人,再動員把各大派高手捉住關禁?關禁至此,也只見得師傅一面,還不到一柱香的時間便要分別,周芷若不明白趙敏何以要單獨把她關禁。

趙敏仿佛看穿周芷若的心思,道:「難言處,良宵淡月,疏影尚風流。」

周芷若別過頭,再好的詩詞出自趙敏張嘴,只徒然糟蹋。

「你目的為何?」周芷若冷冷地問。

「很快,你就會知道答案。」趙敏笑。

「無恥之徒。」周芷若面無表情,口吻極其倔強。

趙敏被罵,不怒反笑,慢慢退出了這個地方。

一切都變得很有趣,本以為只得溫婉的人兒,原來也有倔強的一面。一碟清菜本是平平無奇,現在,不只是清菜而已,也許加了更多調味,甚至辣椒,讓菜變得有味道多了。

看來,周芷若會帶給趙敏更多的驚喜,趙敏真想知道,周芷若到底有多少種味道。

趙敏發現了有趣的玩意,心情大好,帶著愉快的心情進睡。

那邊廂的張無忌整夜無眠,焦急不已。懊悔漫上心頭,他被趙敏設計了。悔不當初被美色迷惑,定是看過了趙敏的美色,一時沖昏頭腦,使判斷力下降。現在,俞岱巖與殷梨亭的傷勢變得更嚴重,依情況看,定是中了七蟲七花膏的毒。

七蟲七花膏的毒要怎麽解?《毒經》有說:「七蟲七花膏,以毒蟲七種、毒花七種,搗爛煎熬而成,中毒者先感內臟麻癢,如七蟲咬嚙,然後眼前現斑斕彩色,奇麗變幻,如七花飛散。七蟲七花膏所用七蟲七花,依人而異,南北不同,大凡最具靈驗神效者,共四十九種配法,變化異方覆六十三種。須施毒者自解。」

可恨也,竟以下屬作餌,騙過自己。黑玉瓶中所盛的固是七蟲七花膏,而在阿三身上所敷的,竟也是這劇毒之物可知道,阿三雖不敵張無忌,但終點是武林中數一數二的高手,寧犧牲一個高手,都要騙過張無忌,真夠心狠手辣。如此毒辣的心腸,委實匪夷所思。

張無忌在發現上了趙敏的惡當,雖立刻拆除俞岱巖與殷梨亭身上的夾板繃帶,並用燒酒洗凈兩人四肢所敷的劇毒藥膏。但見黑色透入肌理,洗之不去,悔恨已經太遲。

七蟲七花膏得以毒攻毒之法去解,但少說也有一百多種配制之法,不知道趙敏用的是哪七種毒蟲,也不知道是哪七種毒花,只要用藥稍誤,便送了俞岱巖與殷梨亭的性命。

張無忌始明白當日父親自刎的心情,現在的他,也有一死以謝天下的想法。

「教主,那個趙姑娘在觀外求見。」

張無忌一聽,悲憤得不能自己,此惡毒心腸的女子還敢找來。立時拔出長劍,執在手中。

一旁的小昭取下鬢邊的珠花,交給張無忌,道:「公子,你去還了給趙姑娘。」

張無忌向她望了一眼,的確,與趙敏仇深如海,豈能在身上留下她任何物事。

張無忌一手杖劍,一手持花,走到觀門之外。只見趙敏一人站在當地,臉帶微笑,艷麗不可方物。張無忌不再被她所迷惑,□,空即是色,非禮勿視也。趙敏身後十多丈處站著玄冥二老,兩人牽著三匹駿馬,眼光瞧著別處。

張無忌恨,恨玄冥二老叫小時候的他吃過不少苦頭,恨趙敏的蛇蠍心腸,讓他成了罪人。

張無忌欺到趙敏身前,左手探出,抓住了她雙手手腕,右手長劍的劍尖抵住她胸口,喝道:「快取解藥來!」

趙敏從容不迫,微笑道:「你脅迫過我一次,這次又想來脅迫我麽?我上門來看你,這般兇巴巴的,豈是待客之道?」

張無忌怒,額角的青筋盡現,道:「我要解藥!我是不想活了,你不給,你也不用想活了。」

趙敏臉上微微一紅,嬌羞地偏過頭,說:「你要死你的事,要我陪你一塊兒死麽?」

張無忌正色道:「誰給你說笑話?你不給解藥,今日便是你我同時畢命之日。還有,你的珠花,還你!我不要你的東西。」左手一擡,已將珠花插在她的鬢上。

趙敏摸摸鬢發,果然是她送張無忌的珠花。戲謔地笑了笑,問:「你不要我的東西?這句話是真是假?為甚麽你一開口就向我討解藥?」

張無忌總說不過趙敏,一時語塞,想起俞岱巖、殷梨亭被毒折磨,心痛得想要流淚,但那惡毒的罪魁禍首正在面前,絕對不能示弱。

「你中了我玄冥二老的兩掌玄冥神掌,我是來瞧瞧你傷得怎樣。不料你一見人家,就是死啊活啊的纏個不清,難為你是明教教主。」趙敏嫣然一笑,又道:「你似乎沒受傷。」

張無忌冷冷的道:「區區玄冥神掌,未必便傷得了人。」

「那麽大力金剛指呢?七蟲七花膏呢?」趙敏笑問。

張無忌瞪大雙眼,果然沒錯,是七蟲七花膏。

趙敏收起笑容,回覆正經,道:「張教主,你要黑玉斷續膏,我可給你。你要七蟲七花膏的解藥,我也可給你。只是你須得答應我做三件事。那我便心甘情願的奉上。倘若你用強威逼,那麽你殺我容易,要得解藥,卻是難上加難。你再對我濫施惡刑,我給你的也只是假藥、毒藥。」

聽到趙敏願意給解藥,俞岱巖與殷梨亭便有救了。張無忌忍不住笑逐顏開,忙道:「哪三件事?快說,快說。」

「我早跟你說過,我一時想不起來,什麽時候想到了,隨時會跟你說,只須你金口一諾,決不違約,那便成了。我不會要你去捉天上的月亮,不會叫你去做違背俠義之道的惡事,更不會叫你去死,自然也不會叫你去做豬做狗。」趙敏勾起嘴角,又勝了一仗。

張無忌想了想,道:「只要不背俠義之道,那麽不論多大的難題,張無忌決不敢辭。赴湯蹈火,唯君所使。」

趙敏伸出手掌,張無忌和她手掌輕輕相擊三下,以此立誓。

趙敏取下鬢邊珠花,道:「這珠花現在能收下了麽?」

張無忌生怕她不給解藥,不敢拂逆其意,將珠花接了過來。趙敏笑著退開三步,說:「解藥立時送到,張教主請了!」長袖一拂,轉身便去。玄冥二老牽過馬來,侍候她上馬先行。

三人剛轉過山坡,便有人把信夾箭向張無忌射來,張無忌將箭接在手中,把信解下一看,文曰:「金盒夾層,靈膏久藏。珠花中空,內有藥方。二物早呈君子左右,何勞憂之深也?唯以微物不足一顧,賜之婢仆,委諸塵土,豈賤妾之所望耶?」

張無忌把信讀了三遍,又驚又喜,原來解藥之法早就在他手上,甚是慚愧。趙敏此女子,既是聰慧又是狠毒,張無忌想,日後定不能再粗心大意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小助手放新年假了,於是才順利生出這一章來。

可是小助手跟我放假的時間錯開了,我的假期快結束了……

希望這個假期能多更一、兩章吧!

改了又改,改了又改,停留在一個章節的時間太長了……

要理清原著的人物特質和劇情,原來真的要花費很多工夫,這篇完結了,我再不要寫同人文了! (大哭奔跑…)

再一次說聲抱歉,這篇文拖那麽久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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