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心底深埋昔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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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心底深埋昔日辱
蘇挽星與莫憂重逢，莫憂又驚又喜，驚的是蘇挽星懷抱嬰兒，儼然一個母親，喜的是自己不必再費波折，入茫茫人海尋覓意中人。二人久別重逢，都有一肚子的話要說，天璇便讓莫憂為蘇挽星安排住處，帶走了蘇挽星。
莫離勞累一天，得知洛思歸已死，又見了裴青雲囚禁靈族神女之所在，心情有些低落，而尹玄霄更有千言萬語要和自己的娘親瑤光說，吃過飯後，他便催促莫離早早歇息，莫離也知道回避逃避不是辦法，真相總要大白於天下，遮遮掩掩，有時傷害更深，便對著婆婆瑤光說了聲“告退”，便回房休息。
惟寧因為在吃飯時莫離對他的關註而大大改變了先前畏懼的態度，畢竟母子連心，莫離回房，他竟連聲奶聲奶氣地呼喊著“娘，抱惟寧去。”
莫離簡直要喜極而泣，怎麽會拒絕，但是莫離身子重，抱他已經是不能，蕭雍禎卻過來，說道：“哥哥抱你吧。”
蕭雍禎態度親和自然，與他平日疏離不同，莫離雖然覺得奇怪，但是無法決絕，惟寧自己則伸出了小手臂，乖巧等著，天璇卻一把抱過了惟寧，道：“這可不行，小少主有時很調皮，你一個孩子尚需別人照顧呢，對付他可不行，還是我來吧。”
蕭雍禎眼神暗了一下，縮了回手，明顯感到失落，莫離不願意節外生枝，更怕蕭雍禎偏激，便說道：“雍禎今日學了什麽，跟我去玩一會吧，我考考你。”
蕭雍禎對蘇敏慧極其依賴，想必是最怕寂寞最不能忍受寂寞。她多給予他信任關愛，也許比防備他更好，即便他想要做什麽不利於他們的事，她不是更需要接觸他、觀察他嗎？
蕭雍禎沒有拒絕，跟著莫離來到了莫離的院子，進了莫離的房間。房間很大。應該是這別院中最好最大的了，天璇說這本來就是家主的房間。
或許是尹玄霄也放心不下蕭雍禎，沒多一會兒，尹玄冥帶著君玉也過來了。君玉一聲不吭坐在一邊，而尹玄冥煞有介事地詢問著蕭雍禎一些粗淺的醫理，惟寧則在眾人矚目下。玩得不亦樂乎，他時而小跑，時而爬。還翻著東西，連尹玄霄藏靈族聖物的那個錦盒也讓他出其不意在床下的包袱裏翻了出來，讓莫離苦笑連連。
莫離將那錦盒用其他的東西換了過來，放在了枕頭邊，她心跳得厲害，覺得有一個聲音似乎在鼓動著她，讓她打開盒子。將聖物戴在身邊，莫離深深吸氣。才克制住那種**，離開了那床邊，離那錦盒遠遠的。
莫離回身，卻見蕭雍禎正站在她身後，莫離虛弱一笑，“怎麽啦？雍禎，你有事嗎？”
蕭雍禎猶豫一下，搖搖頭，道：“沒事，我就是想問問我叔叔的屍體被放在了那裏，會不會安全。”
“你放心吧，就在裴家祖宅主屋偏廳內，待一切都明了之後，會讓他入土為安的，難為你小小年紀還要為此操心。”莫離輕聲說道，她實際上對蕭雍禎是很同情的，不忍心他難過，也不忍心對他表示不信任。
蕭雍禎點頭，轉身出了內室，不久便和尹玄冥告辭，莫離因為憂心君玉，站在門口望著，天璇邊逗著惟寧，邊說道：“你為什麽對蕭雍禎那麽好？他的爹可是我們的大仇人，他害死了天樞天權。”
“你要報仇嗎？”莫離看著天璇。
“對小孩子我下不去手。”天璇低垂了眼眸，“但是，那小子陰沈得很，我覺得他有古怪，聽說他善使毒，你可要防著他些。”
“你也覺得他奇怪？哪裏奇怪？”莫離沒有反感，反而笑著詢問天璇，神情有些無奈，有些恍惚。
“說不上來，他的眼睛始終圍著你打轉，說是迷戀，還算不上，說是算計，卻又不像，總之讓人不悅。”天璇說道，“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孩子，像個鬼精靈似地有股邪氣。”
莫離一笑，“你說的不錯，他是有些邪氣，不過，我就是要對他好，看一看我們都對他好，他還會不會對我們抱有仇恨，我要看一看那個無難大師究竟想要用這個孩子做成什麽事。”
當夜，尹玄霄沒有回房睡覺，莫離睡得並不安穩，最初，她以為是靈族聖物的關系，她便把聖物放在離她很遠的位置，但是她重新躺回床上，依然難以成眠，她一閉眼睛，便看見那裴家墓園，白森森的墓碑刺激著她，而她腹中的孩子也活躍起來，動個不停，讓她非常難受，難道她要生產了嗎？
她有些害怕，起身想要去叫顧嫂，但是，她剛穿好衣服，向外室走去，她就聽見外面有輕微的動靜，她嚇了一跳，停下了腳步，她想了一會兒，便回到床上，不一會兒，裝作熟睡的樣子，呼吸重了些她聽見外室的門輕輕響動了，然後是無聲無息。
莫離起身，來到外室，將門拴好。經此一鬧，她更沒有睡意。來人顯然是有目的而來，以為她會倦極而眠，卻不想她因為白天之事難以入睡。他是誰？為何而來？
在這尹家別院，除了尹玄霄可以隨意出入這間房，別人來都會經過通傳，在這夜半時分，誰會悄無聲息潛進來，尹玄霄做事一向謹慎，這裏會沒有人保護碼？是誰能在護衛的眼皮子底下進得屋來？莫離以為非擅長施毒的蕭雍禎莫屬。
蕭雍禎來的目的是什麽呢？是為了靈族聖物嗎？莫離想起她拿著靈族聖物的錦盒時，蕭雍禎恰巧就在她的身後。
莫離迷迷糊糊想著，不知不覺天亮，莫離下床梳洗，叫了人來，詢問尹玄霄去了哪裏，暗中調查昨夜可有人在此守夜，可曾見到家主回來，莫離得到的答案是守夜人四面都有。他們都說昨夜家主沒有回來。
莫離大致心中有數，她悄悄吩咐顧嫂要來一些木灰，灑在屋地，然後不動聲色來到前廳，與婆婆瑤光等人進早餐。蕭雍禎、蕭君玉等人都在。瑤光見莫離臉色不好，關切詢問。莫離便笑著說昨夜沒睡好。做了噩夢，夢見有人摸進她屋中去，驚得她半夜驚醒，害怕不已。
蘇挽星說她定是因為白天在裴家祖宅受了驚嚇。莫離也符合，“是啊，當時我們被摔進了那個屋子。擬被隔在門外，我嚇壞了，以為再難出去呢。你知道嗎，昨夜半夜我醒來，覺得害怕，便閂了門栓。”
莫離說話是衣袖子擋臉，阻隔別人視線，但是她眼睛餘光卻是看著蕭雍禎的，蕭雍禎始終低頭吃著飯。看似慢條斯理，不為所動。但就是這樣，才更可疑，因為一般孩子都會好奇的，此時除了君玉，就連惟寧也眼巴巴瞅著她呢。
吃過早飯，瑤光留她略坐一坐。其餘人都急忙告辭。瑤光走到莫離身邊，拉過莫離的手拍了拍，“玄霄昨日很傷心，等他回來你勸一勸他，人的身份又有什麽要緊，當年我貴為郡主，不，本來會是公主，但是卻淪為階下囚，後來又淪落民間，為尹家所救，我當時想的是借助尹家報仇，可是後來我才發現自己才是被騙的那個，尹家人收留我，只是因為我肚子裏的孩子，因為他們需要一個孩子延續尹家，而且要名正言順，而且這個孩子神武皇帝也不想殺害。”
怪不得瑤光身上總有一種可以裝出來的輕松，原來她也始終受人擺布，那麽尹玄霄的親生父親究竟誰誰呢？難道這是神武皇帝和裴青雲一起策劃的嗎？
“你或許要問誰是玄霄的爹，是吧？”瑤光的目光冷酷，但是卻令人心碎，“我告訴你，我不知道，我被關在黑牢內，不知道那人是誰，當時我想要死去，但是那人告訴我若我死，宮中的曦和娘娘肚子裏的孩子就會被打掉，那是我唯一的親人了，為了他，我咬牙活了下來，告訴自己，這沒什麽，恥辱終將會過去。大約一個月後，我被莫名其妙放了出來，被尹家八公子所救，尹家不知道我的身份，卻想要我肚子裏的孩子，於是我與尹家八爺成親了。”
瑤光說這些的時候，手握成拳，但是沒有掉一滴眼淚，她望著莫離，“你告訴我我錯了嗎？你告訴我，玄霄他為什麽會跑開，不再理我這個娘親？我侮辱了他這個尹家少主了嗎？”
“婆婆，我理解你。”莫離輕聲說道，“玄霄只是一時間難以接受自己出生都受人擺布的命運，絕不是怪你，他會回來向你認錯的。”
“認錯？他沒有錯，認什麽錯？”瑤光慘笑著說道，“我也是昨夜他質問我，我才知道他的親生父親有可能是裴青雲的後人，怪不得裴青雲要帶走他好幾年，怪不得我生產要在宮裏，我一直都在他們的監視之下，你們的婚姻也是在他們的操縱之下，對吧？玄霄愛你，卻又不甘心，所以他跑了，不想面對。”
“不是這樣。”莫離說道，“婆婆，實際上我們已經想到了，他離開一定是有要事去做，神武皇帝和裴青雲之間有密約，裴青雲是希望靈族神女重新臨世，靈族能夠覆興，而神武皇帝的目的我們還不知道，玄霄定是從你的話中得到了什麽線索才離開去調查，你不要胡思亂想。”
瑤光的肩膀松懈了下來，緩緩走回椅子邊上，坐了下去，“真的是這樣嗎？我以為他覺得受到了羞辱。”
“那不是羞辱，那是心疼。”莫離說道，“以前，我就知道在他心中，對你總是心疼，他知道你在宮中所承受的屈辱，所以他一直努力著想讓尹家擺脫那種束縛，因為他不想再讓尹家人受到那樣的折磨。”
“是啊是啊。”瑤光點頭，眼睛濕潤了，“我怎麽能忘記呢，我只是突然被他揭了瘡疤，疼得受不了，我這樣，他會更難受的，我不要他難過。”
瑤光擦了眼睛，“有你這個兒媳婦我還真有福氣，我派人去找找玄霄，這裏山高林密，怪石嶙峋的，萬一他遇到了危險，我可會心疼。”
“來人啊。”瑤光剛喊了一聲，卻楞住了，因為門口，跪著尹玄霄，尹玄霄眼睛有些發紅。
瑤光站起，快走幾步，拉起尹玄霄，抱住了，“我的兒子，你讓娘，你讓娘……在娘心裏，你就是尹家的人，是尹家的大英雄。”
“娘，兒子記住了，從此後我不會再提這件事了。”尹玄霄說道，“還有，娘為此而受的苦我要為娘討回，他們的目的我不會讓他們得逞，娘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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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離勞累一天，得知洛思歸已死，又見了裴青雲囚禁靈族神女之所在，心情有些低落，而尹玄霄更有千言萬語要和自己的娘親瑤光說，吃過飯後，他便催促莫離早早歇息，莫離也知道回避逃避不是辦法，真相總要大白於天下，遮遮掩掩，有時傷害更深，便對著婆婆瑤光說了聲“告退”，便回房休息。
惟寧因為在吃飯時莫離對他的關註而大大改變了先前畏懼的態度，畢竟母子連心，莫離回房，他竟連聲奶聲奶氣地呼喊著“娘，抱惟寧去。”
莫離簡直要喜極而泣，怎麽會拒絕，但是莫離身子重，抱他已經是不能，蕭雍禎卻過來，說道：“哥哥抱你吧。”
蕭雍禎態度親和自然，與他平日疏離不同，莫離雖然覺得奇怪，但是無法決絕，惟寧自己則伸出了小手臂，乖巧等著，天璇卻一把抱過了惟寧，道：“這可不行，小少主有時很調皮，你一個孩子尚需別人照顧呢，對付他可不行，還是我來吧。”
蕭雍禎眼神暗了一下，縮了回手，明顯感到失落，莫離不願意節外生枝，更怕蕭雍禎偏激，便說道：“雍禎今日學了什麽，跟我去玩一會吧，我考考你。”
蕭雍禎對蘇敏慧極其依賴，想必是最怕寂寞最不能忍受寂寞。她多給予他信任關愛，也許比防備他更好，即便他想要做什麽不利於他們的事，她不是更需要接觸他、觀察他嗎？
蕭雍禎沒有拒絕，跟著莫離來到了莫離的院子，進了莫離的房間。房間很大。應該是這別院中最好最大的了，天璇說這本來就是家主的房間。
或許是尹玄霄也放心不下蕭雍禎，沒多一會兒，尹玄冥帶著君玉也過來了。君玉一聲不吭坐在一邊，而尹玄冥煞有介事地詢問著蕭雍禎一些粗淺的醫理，惟寧則在眾人矚目下。玩得不亦樂乎，他時而小跑，時而爬。還翻著東西，連尹玄霄藏靈族聖物的那個錦盒也讓他出其不意在床下的包袱裏翻了出來，讓莫離苦笑連連。
莫離將那錦盒用其他的東西換了過來，放在了枕頭邊，她心跳得厲害，覺得有一個聲音似乎在鼓動著她，讓她打開盒子。將聖物戴在身邊，莫離深深吸氣。才克制住那種**，離開了那床邊，離那錦盒遠遠的。
莫離回身，卻見蕭雍禎正站在她身後，莫離虛弱一笑，“怎麽啦？雍禎，你有事嗎？”
蕭雍禎猶豫一下，搖搖頭，道：“沒事，我就是想問問我叔叔的屍體被放在了那裏，會不會安全。”
“你放心吧，就在裴家祖宅主屋偏廳內，待一切都明了之後，會讓他入土為安的，難為你小小年紀還要為此操心。”莫離輕聲說道，她實際上對蕭雍禎是很同情的，不忍心他難過，也不忍心對他表示不信任。
蕭雍禎點頭，轉身出了內室，不久便和尹玄冥告辭，莫離因為憂心君玉，站在門口望著，天璇邊逗著惟寧，邊說道：“你為什麽對蕭雍禎那麽好？他的爹可是我們的大仇人，他害死了天樞天權。”
“你要報仇嗎？”莫離看著天璇。
“對小孩子我下不去手。”天璇低垂了眼眸，“但是，那小子陰沈得很，我覺得他有古怪，聽說他善使毒，你可要防著他些。”
“你也覺得他奇怪？哪裏奇怪？”莫離沒有反感，反而笑著詢問天璇，神情有些無奈，有些恍惚。
“說不上來，他的眼睛始終圍著你打轉，說是迷戀，還算不上，說是算計，卻又不像，總之讓人不悅。”天璇說道，“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孩子，像個鬼精靈似地有股邪氣。”
莫離一笑，“你說的不錯，他是有些邪氣，不過，我就是要對他好，看一看我們都對他好，他還會不會對我們抱有仇恨，我要看一看那個無難大師究竟想要用這個孩子做成什麽事。”
當夜，尹玄霄沒有回房睡覺，莫離睡得並不安穩，最初，她以為是靈族聖物的關系，她便把聖物放在離她很遠的位置，但是她重新躺回床上，依然難以成眠，她一閉眼睛，便看見那裴家墓園，白森森的墓碑刺激著她，而她腹中的孩子也活躍起來，動個不停，讓她非常難受，難道她要生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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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離起身，來到外室，將門拴好。經此一鬧，她更沒有睡意。來人顯然是有目的而來，以為她會倦極而眠，卻不想她因為白天之事難以入睡。他是誰？為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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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雍禎來的目的是什麽呢？是為了靈族聖物嗎？莫離想起她拿著靈族聖物的錦盒時，蕭雍禎恰巧就在她的身後。
莫離迷迷糊糊想著，不知不覺天亮，莫離下床梳洗，叫了人來，詢問尹玄霄去了哪裏，暗中調查昨夜可有人在此守夜，可曾見到家主回來，莫離得到的答案是守夜人四面都有。他們都說昨夜家主沒有回來。
莫離大致心中有數，她悄悄吩咐顧嫂要來一些木灰，灑在屋地，然後不動聲色來到前廳，與婆婆瑤光等人進早餐。蕭雍禎、蕭君玉等人都在。瑤光見莫離臉色不好，關切詢問。莫離便笑著說昨夜沒睡好。做了噩夢，夢見有人摸進她屋中去，驚得她半夜驚醒，害怕不已。
蘇挽星說她定是因為白天在裴家祖宅受了驚嚇。莫離也符合，“是啊，當時我們被摔進了那個屋子。擬被隔在門外，我嚇壞了，以為再難出去呢。你知道嗎，昨夜半夜我醒來，覺得害怕，便閂了門栓。”
莫離說話是衣袖子擋臉，阻隔別人視線，但是她眼睛餘光卻是看著蕭雍禎的，蕭雍禎始終低頭吃著飯。看似慢條斯理，不為所動。但就是這樣，才更可疑，因為一般孩子都會好奇的，此時除了君玉，就連惟寧也眼巴巴瞅著她呢。
吃過早飯，瑤光留她略坐一坐。其餘人都急忙告辭。瑤光走到莫離身邊，拉過莫離的手拍了拍，“玄霄昨日很傷心，等他回來你勸一勸他，人的身份又有什麽要緊，當年我貴為郡主，不，本來會是公主，但是卻淪為階下囚，後來又淪落民間，為尹家所救，我當時想的是借助尹家報仇，可是後來我才發現自己才是被騙的那個，尹家人收留我，只是因為我肚子裏的孩子，因為他們需要一個孩子延續尹家，而且要名正言順，而且這個孩子神武皇帝也不想殺害。”
怪不得瑤光身上總有一種可以裝出來的輕松，原來她也始終受人擺布，那麽尹玄霄的親生父親究竟誰誰呢？難道這是神武皇帝和裴青雲一起策劃的嗎？
“你或許要問誰是玄霄的爹，是吧？”瑤光的目光冷酷，但是卻令人心碎，“我告訴你，我不知道，我被關在黑牢內，不知道那人是誰，當時我想要死去，但是那人告訴我若我死，宮中的曦和娘娘肚子裏的孩子就會被打掉，那是我唯一的親人了，為了他，我咬牙活了下來，告訴自己，這沒什麽，恥辱終將會過去。大約一個月後，我被莫名其妙放了出來，被尹家八公子所救，尹家不知道我的身份，卻想要我肚子裏的孩子，於是我與尹家八爺成親了。”
瑤光說這些的時候，手握成拳，但是沒有掉一滴眼淚，她望著莫離，“你告訴我我錯了嗎？你告訴我，玄霄他為什麽會跑開，不再理我這個娘親？我侮辱了他這個尹家少主了嗎？”
“婆婆，我理解你。”莫離輕聲說道，“玄霄只是一時間難以接受自己出生都受人擺布的命運，絕不是怪你，他會回來向你認錯的。”
“認錯？他沒有錯，認什麽錯？”瑤光慘笑著說道，“我也是昨夜他質問我，我才知道他的親生父親有可能是裴青雲的後人，怪不得裴青雲要帶走他好幾年，怪不得我生產要在宮裏，我一直都在他們的監視之下，你們的婚姻也是在他們的操縱之下，對吧？玄霄愛你，卻又不甘心，所以他跑了，不想面對。”
“不是這樣。”莫離說道，“婆婆，實際上我們已經想到了，他離開一定是有要事去做，神武皇帝和裴青雲之間有密約，裴青雲是希望靈族神女重新臨世，靈族能夠覆興，而神武皇帝的目的我們還不知道，玄霄定是從你的話中得到了什麽線索才離開去調查，你不要胡思亂想。”
瑤光的肩膀松懈了下來，緩緩走回椅子邊上，坐了下去，“真的是這樣嗎？我以為他覺得受到了羞辱。”
“那不是羞辱，那是心疼。”莫離說道，“以前，我就知道在他心中，對你總是心疼，他知道你在宮中所承受的屈辱，所以他一直努力著想讓尹家擺脫那種束縛，因為他不想再讓尹家人受到那樣的折磨。”
“是啊是啊。”瑤光點頭，眼睛濕潤了，“我怎麽能忘記呢，我只是突然被他揭了瘡疤，疼得受不了，我這樣，他會更難受的，我不要他難過。”
瑤光擦了眼睛，“有你這個兒媳婦我還真有福氣，我派人去找找玄霄，這裏山高林密，怪石嶙峋的，萬一他遇到了危險，我可會心疼。”
“來人啊。”瑤光剛喊了一聲，卻楞住了，因為門口，跪著尹玄霄，尹玄霄眼睛有些發紅。
瑤光站起，快走幾步，拉起尹玄霄，抱住了，“我的兒子，你讓娘，你讓娘……在娘心裏，你就是尹家的人，是尹家的大英雄。”
“娘，兒子記住了，從此後我不會再提這件事了。”尹玄霄說道，“還有，娘為此而受的苦我要為娘討回，他們的目的我不會讓他們得逞，娘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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