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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飛鳳遭囚難沖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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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飛鳳遭囚難沖霄

法門寺的那位大師是研究毒藥與丹藥的,莫離清楚地記得,會是他嗎?蕭瑜請了他來,讓他把金陵城變成了一座死城?不是說那位大師慈悲為懷,悲天憫人嗎?怎麽能幹那種事?

莫離決定要弄清楚此事。

蕭瑜此時已經是黃袍加身,頭戴皇冠,一副春風得意的樣子,蘇敏慧也儀容華貴,頭戴鳳冠,只是精致美麗的臉上沒有笑容,反帶了些不屑,冷冷地高傲地環視著周圍,對於蕭瑜的舉動,完全是渾不在意。

蕭瑜所帶侍衛看著亂哄哄議論不休的百姓,一瞪眼,“你等見了皇上皇妃,因何不跪?嫌活得久了嗎?”

百姓嘩啦跪下一片,莫離他們自然也跟著跪下,蕭瑜優雅地對那侍衛擺手,“別嚇著百姓,讓他們稍稍退後即可,都平身吧。”

“靠後,靠後。”侍衛們喊著,老百姓起來,弓著腰,退後了些。

他們所處的位置是寶通寺正殿前,那裏是個開闊地,殿前幾個巨大的香爐,香煙裊裊,香客們進入寶通寺都會在這裏敬香,然後才進入大殿拜佛,蕭瑜與蘇敏慧也不例外,他們當中凈手後,接過小和尚遞給來的香,走到香爐前,點燃後,持香拜了幾拜,然後將香擦入香爐。

致遠禪師雙手合十,然後說了“請”,蕭瑜帶著蘇敏慧,跟著致遠禪師踏上臺階,向正殿走去,而那無難大師則默無一言,面對著百姓,目光悲憫。

蕭瑜回過身,“大師。請隨朕進殿,看一看寶塔中出土的祥瑞之物。”

明明被傳成“不祥之物”,蕭瑜偏偏說是“祥瑞之物”,看來蕭瑜對此十分在意,也是,為了謀奪皇位。蕭瑜不惜搶占弟弟心愛的女人。不過是為了一句虛幻的“飛鳳之命”,如今,金鳳上“飛鳳沖霄,亢龍有悔”言之鑿鑿。他怎能不被觸動?

“天降祥瑞,百姓多不能解,觀看何益。不如讓他們散去,以免他們口出妄言,遭受天譴。”無難大師突然對蕭瑜彎身施了一禮。雙手合在胸前,還念了一聲“阿彌陀佛”。

蕭瑜笑了笑,道:“百姓不解,心多雜念,才易以訛傳訛,大師在此,定解天意。然後告之百姓,不是正可傳達朕繼承大統乃是奉天承運?不然。天下人還真以為朕的皇位來得名不正言不順,大師不要多慮了,快隨朕進殿。”

無難大師是被蕭瑜步下幾級臺階後,硬拉著上去的,莫離看得非常清楚,她心裏隱約猜出若是那金鳳之解不能令蕭瑜滿意,蕭瑜可能在此大開殺戒,以堵百姓之口,就像蕭讚恩曾做過的那樣。

莫離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她悄聲吩咐尹玄冥和羅騫,讓他們在百姓中散步流言,就說皇上面色不愉,暗露殺機,想活命的快逃。

普通百姓哪有不惜命的,聽見這樣的話,哪裏還敢呆在寶通寺,全都戰戰兢兢急急忙忙走了個幹凈,而莫離等人也混在其中,走出寺門,但是她和尹玄冥、羅騫沒有離開太遠,而是打了轉兒,又繞到了寶通寺的後門,從後門進入,一小沙彌接應,他們直接到了倒塌的寶塔附近,只是蕭瑜絕對看不見他們。

他們在附近的一座通心塔內,從塔內向外看,可以清楚地看見外面情況,而外面之人絕不會註意到他們。

致遠禪師正指著寶塔的廢墟,對著蕭瑜說著金鳳被發現的過程,那自然都是他們精心編造的,半真半假,神乎其神的,蕭瑜低頭若有所思看著金鳳,然後笑著將金鳳遞給了蘇敏慧,蘇敏慧輕慢地掂了掂那金鳳,“我倒想是這個沒心沒肺的金疙瘩呢。”

蘇敏慧將金鳳還給蕭瑜,蕭瑜仍笑著,但是難掩悻悻之色,咳了一聲,轉頭對無難大師,“大師見多識廣,可瞧出這金鳳有何古怪嗎?”

無難大師倒是拿著金鳳端詳了一陣,又摸索著那金鳳上的字跡,臉上似笑非笑。

“有什麽不對嗎?”蕭瑜問道。

“此金鳳為近人鑄就,並非古物,想必是有心人有意為之,為的是皇上身邊之女啊,此乃皇家家務事,老衲出家之人,不理俗世之事,這件事需要皇上自己拿主意。”無難大師將金鳳還給了蕭瑜。

蕭瑜聽了面色一沈,扭頭就瞪著致遠禪師,“禪師有何話說?是誰在你管轄的寺廟裝神弄鬼,蠱惑人心?你說,最近你寺院可有可疑之人?”

“皇上,出家人不打誑語,皇上所說老衲不知,皇上若不信,可著人詳查。”致遠禪師說道。

“詳查?朕親自來了,還詳查什麽?事情自你處出,自然有你處解決,你說你想怎樣解決這件事?是讓朕下令將寺中所有僧眾全部拘押問罪,還是從實招來,到底是何人讓你對此事裝聾作啞?”蕭瑜突然發怒,逼問致遠禪師。

致遠禪師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念著“阿彌陀佛”,蘇敏慧突然間笑了,道,“皇上,你躲回了燕京,也躲不過你自己的良心,有點風吹草動,你就疑心疑鬼,你以為是蕭然做手腳,為的是阻止你立我為皇後嗎?你若不在意,你就立我為皇後啊,你看看你會不會後悔啊?”

然後是一陣暢快而肆無忌憚的大笑。

蘇敏慧的聲音很尖銳,莫離聽得清清楚楚,而旁邊的兩位出家之人都像兩耳不聞的樣子,蕭瑜看著蘇敏慧,等到蘇敏慧止了笑聲,他揚起手,打了蘇敏慧一記耳光,“佛家清靜之地,還敢胡言亂語,朕的話你都當耳旁風嗎?”

那清脆耳光刺激得莫離差點喊出來,也因為蕭瑜打蘇敏慧這記耳光,莫離他們突然發現對面已經埋伏了很多士兵,想必,蕭瑜打蘇敏慧,是有目的的。蕭瑜定是以為蕭然派人來救蘇敏慧,他打蘇敏慧,可以刺激相救之人現身。

蕭瑜心思自來細密,看來他原本就猜到這金鳳是誘惑蘇敏慧或者他的,那麽王府會有布置嗎?

派去驚擾王府的那些人能夠安然無恙嗎?怎麽與蘇敏慧見面?蕭瑜這個家夥真是不好對付啊。

莫離正思忖著,卻聽見一聲慘叫。莫離急忙捂住嘴。向外看去,只見致遠禪師用手捂著一只眼睛,臉上已經滿是鮮血。

“看什麽看?”蕭瑜陰陰說道,“朕的皇妃也是你能直視褻玩的嗎?”

致遠禪師的弟子聽見這邊傳來慘叫。就要沖進這塔林內,卻被蕭瑜的士兵死死攔住,不許入內。那些和尚大叫著,“師傅,師傅!”

莫離的嘴唇都快被她咬破了。她沒想到蕭瑜竟然會遷怒致遠禪師,致遠禪師的確是始終被蒙在鼓裏啊,幫助他們的是他們身邊這個被嚇得快要哭了的小沙彌。

小沙彌年紀不大,因為戰亂失去家人,而且是金陵人,莫離他們收買了他,答應他事成之後帶他離開這裏。回到家鄉,可誰知卻連累了收留他的好心的致遠禪師呢。

為了防止小沙彌洩露他們的所在。羅騫已經點了他的穴道,此時,見事情到了如此地步,羅騫看向莫離,以眼神征詢著莫離的意見,但是莫離堅決搖頭,殺人滅口這樣的事,她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但也不能對致遠禪師見死不救,莫離示意尹玄霄抱上小沙彌,撤出這座塔,順原路退出寺院,她合計著在寺院外做出響動,引蕭瑜出寺院,若能刺殺蕭瑜最好,若不能,將蘇敏慧和那個無難大師搶到手也可,只要達成一條,以前的努力就沒有白費。

退出寺廟還算順利,因為那寺院後門比較隱蔽,他們很快就和保護他們的尹家人匯合,莫離將想法告訴尹玄冥和羅騫,羅騫微笑:“好,這事我最擅長,就交給我,讓你見識一下我羅大王的本事!”

林叔帶著小沙彌離開,莫離和尹玄冥帶了些人在蕭瑜回王府的路上埋伏,準備伏擊蕭瑜。

羅騫為人粗中有細,既然是現身引誘蕭瑜,就要做得有模有樣,他拿出了鬼臉面具,戴在了臉上,大搖大擺走進寺院,寺院的人此時都聚在塔林周圍,也無人攔他,他飛身上了大殿屋頂,然後身姿優美地向塔林方向飄了過去,羅騫落在一座塔頂之上,對著蕭瑜怪笑一聲,驚得正準備對著致遠禪師揮下劍的蕭瑜哆嗦了一下,仰起頭,望著羅騫。

“放了他,他是無辜的。”羅騫粗聲粗氣說道,“是爺們就幹脆些,不要折磨人。”

“誰不無辜?你嗎?你是誰?藏頭露尾的?”蕭瑜松開了致遠禪師,致遠禪師跌跌撞撞向外面走去,蕭瑜也沒有下令攔阻,此時他全部心神都在羅騫身上,因為他從羅騫的身上,感受到了殺氣。

士兵們上來護住了蕭瑜和蘇敏慧。

“我的大名,你沒聽說過嗎?我是鬼面羅騫,是閻王爺派我來接你到閻羅殿去審你陽間所犯大罪的。”羅騫胡謅道。

隨著他不正經的詭異笑聲,羅騫飛身從高塔上急速降下,然後還故意倒著身子,吐著舌頭,有些士兵膽子小,嚇得臉色發白,身子發抖,但是懼怕蕭瑜,不敢大叫出聲。

蕭瑜喝道:“給朕放箭,還不放箭!都是死人嗎?”

但是士兵傻楞著,沒等回過神,羅騫已經到了近前,他身子陡然翻過,單足踏在一士兵頭上,那只腳已經擡起,腳上飛刀向蕭瑜刺了過去,蕭瑜拉著蘇敏慧,退開,退開是,另一只手猛然甩過身邊一個士兵,那士兵當場中刀,倒了下去。

無難大師看了看蕭瑜,“罪過,罪過,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逆亂綱常,制造殺孽,天理難容。”

蕭瑜冷笑,“你別倚老賣老,朕是看在皇祖父面上不殺你,你還真以為自己是救世之人嗎?朕殺了你,看你還怎麽救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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