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迷離身世紅顏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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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迷離身世紅顏恨
莫憂回來後，尹玄霄與他和厲鬼愁商議了很久，尹玄霄得知蕭然確實已經悄悄去了金陵，微微放心，他召集天璇等人，讓他們動身回江洲待命；又讓厲鬼愁一一分給舞月坊的姑娘銀兩，將他們遣散至各處分屬，妥善安置，不到一天，這民宅空曠了起來。
厲鬼愁施展嫵媚手段，輕易將萬留香所需解藥得到，然後回到民宅，尹好書給萬留香解了毒，然後尹家人又一次夜走密道，到了舞月坊，舞月坊的廢墟掩蓋了他們的身影，他們躲過了多景樓對那所民宅的搜索。
次日，他們順利出城，尹好書淩菲兒還有尹玄霄的母親瑤光都跟著尹好修和萬留香去遠在黔地的鏡山，尹家在鏡山秘密建造了一個世外桃源，叫做覓景園，在那裏留守的是尹玄霄從沒見過面的四嬸兒思歸。思歸本性洛，屬南楚皇族，其先祖參與南楚奪嫡爭鬥落敗，逃出南楚國，現她這一支僅剩下她。
洛思歸的丈夫尹好歌本是文弱書生，與淪落到妓院的她一見鐘情，得知她的身世後，稟明家主後，為她贖了身，帶回了尹家，誰知惹怒了當時大齊國的皇長子太子蕭長毓，蕭長毓當時年已過四十，卻對不到二十歲的多才多藝的洛思歸著迷，說垂涎三尺也不為過，但因為洛思歸堅持賣藝不賣身，他堂堂太子不好用強，眼睜睜看著洛思歸嫁給了尹好歌。
蕭長毓不動聲色，在尹好歌與洛思歸成婚一個月後，借他人名義邀請尹好歌去參加詩會，尹好歌最好風雅，不疑有他。欣然前往，結果尹好歌就在風景優美的莫愁湖邊，失足落水，在場二十多位才子，竟無一人伸手相救，眼看著尹好歌溺死湖中。
尹好歌慘死。尹家暗中調查。將調查結果陳於皇上案頭，皇上雖有心庇護蕭長毓，但證據確鑿，尹家不依不饒。無奈，皇上只得廢掉蕭長毓，改立戰功卓著的三皇子蕭長淮。蕭長淮成為太子，很快便當了大齊國皇帝，後找了借口。害死了蕭長毓，蕭長毓的妃子孫常和，是蕭長淮的妃子孫常曦的親姐姐，因為溫柔貌美，與世無爭，留下了性命，所生孩子就是九皇子湘南王蕭讚敬。蕭讚敬後畏罪**，死於自己的湘南王府。
蕭長毓的子女逃亡。被逮到的皆備秘密處死。若蕭長毓能夠料想他偶一風流後發的暴虐之心導致他與他子女的死亡，他會不會收斂他那包天色膽？
當年參加詩會的才子沒了強權保護，都家破人亡，那是尹家的報覆。
洛思歸一生都在懺悔害死了尹好歌，當尹家秘密探得鏡山位置，建造了覓景園，她主動請纓，要去覓景園，在那裏為尹好歌吃齋念佛，永不再涉紅塵。
“思歸不知道是什麽樣子了？想當年她，我永遠忘不了她跪在堂前將滿頭青絲剪下的情景。”淩菲兒說道，“可憐她絕世紅顏，竟選擇了……”
淩菲兒說不下去,而八少奶奶不知神游何處,眼睛裏卻隱隱有淚，尹玄霄走過去,為她拭去淚水，“娘親保重，如今尹家女眷就要團聚，是大喜事，哭什麽？”
八少奶奶扒著尹玄霄的肩頭，哀哀切切，沒有了往昔的堅強與豁達，尹好修等人知道她因為洛思歸想起了她的丈夫，尹好歌被害死，她的丈夫又何曾不是如此？
半晌，她松開了尹玄霄，“霄兒，你說得對，過去的，就讓它過去，我會在鏡山等你來接我，但願那時尹家已經能夠如普通人一樣生活，不要再想著活不過多少歲，想著會怎樣被人害死。這件事只有你做最合適，這是你的責任。你要為你爹，為你爹……”
“我會為爹報仇的。”尹玄霄說道，“不過我會盡量選擇不流血的方式。”
“娘相信你，不過……”八少奶奶輕輕在尹玄霄耳邊說了一句話，讓尹玄霄彎著的腰猛然挺直，他垂眸看著八少奶奶，八少奶奶苦笑，“別太拼命，娘希望到時不光是女眷活著，娘不希望等來的是你的死訊。”
八少奶奶與淩菲兒登車，莫憂駕車護送，尹玄霄帶著厲鬼愁則要踏上了回京道路。
“義父，我不要去那裏，我要留下來，我要幹娘。”尹無缺突然跳下了車，“我跟著你回去找幹娘。”
尹玄霄擡頭看著車上的尹好修，嘆了一口氣，若尹好修想要尹無缺跟著他們，尹無缺就不會下得了車，也罷，尹無缺畢竟是蕭氏，尹家的機密還是不要讓外人知道，雖然他只是個小孩子，但小孩子終有一天會長大，到時，誰知道會發生什麽意外。
“好，你跟著我回京城。”尹玄霄抱起了他，“要乖，知道嗎？跟奶奶道別。”
尹無缺敷衍地揮了揮手，莫憂揮動了鞭子，車子啟動，漸漸消失在視線之中。
尹玄霄與厲鬼愁坐船過江，然後騎馬回京，這可苦了尹無缺，雖然尹玄霄盡量托著他，但尹無缺皮膚細嫩，一天下來，小屁股還是紅彤彤，但他很堅強，硬是不哭不鬧，昏昏沈沈睡著，晚上投宿時，尹玄霄才發覺他已經發了高燒。
尹無缺開始胡言亂語，這讓尹玄霄大吃一驚，原來這小小孩童的腦子裏的東西真是非同一般，竟然很清楚地知道他是湘南王的兒子。他看了一眼厲鬼愁，厲鬼愁慢慢現出了一絲譏諷，“怪不得你要救他，原來他是蕭氏子孫。”
“我救他才不是因為他是蕭氏子孫，而是因為他投我的緣。”尹玄霄說道，“這件事別說出去，蕭讚敬是謀反罪名，若他被發現，會被處死的。”
“知道，但說起來若傳言屬實，他可就是你四嬸兒的大仇人蕭長毓的後代，你沒想過嗎？”厲鬼愁問道。
“他只是一個孩子，我不能看著他餓死。”尹玄霄也不能解釋自己為什麽就喜歡這個孩子。“別說了，去找郎中。”
厲鬼愁急忙尋了郎中開了藥，尹無缺服了藥，燒很快退去，安靜下來了。
厲鬼愁女裝，尹無缺喜親近。尹玄霄便留厲鬼愁護理尹無缺。他則夜行入城，闖宮去見蕭遙。
如今，他孑然一身，以自己為人質。以尹家為要挾，若蕭遙仍然心存猜忌，那他只有隱退靜觀其變。他會將莫離偷偷帶走。
雖然安北王計策陰險毒辣，但若蕭遙對他全然信任，不參一絲猜疑。事情絕不會發展到如此地步，所以，他必須要給蕭遙談清楚，亮出他的底牌，說出他的要求，然後，聯手。還是分道揚鑣。
宮內守衛森嚴，但尹玄霄並不懼怕。他一身黑衣隱在夜色之中，直奔彩櫻宮，他確信，蕭遙會在彩櫻宮中，只有彩櫻宮能讓他覺得安全，因為彩櫻宮有密道可以逃生。
彩櫻宮中，宮燈亮著，尹玄霄直接落在宮門前，一陣箭雨射向尹玄霄，尹玄霄揮動手中長劍，箭矢紛紛落下，尹玄霄喊道：“秦依山，讓他們住手！”
彩櫻宮大殿的門開了，蕭遙身著裏衣奔了出來，向尹玄霄這邊望著，尹玄霄扔了長劍，跪了下去，“皇上，臣傷了皇上，特回來請罪。”
蕭遙走到尹玄霄面前，顫抖的手指指著他，“你可知朕也許會殺了你？”
“臣知道，但臣願清清楚楚死去，而不是身背罵名，請皇上成全。”尹玄霄說道。
“好，朕成全你，當日事你也見了，朕已經調查清楚，朕身邊一名太監懷恨在心，投靠安北王，在龍椅中設了機關，致使萬留香中毒死去，但你竟敢對朕揮劍，實在不可饒恕，朕要打你五十大板，將你關入牢中，另行發落，你可同意。”蕭遙說著狠話，但嘴角卻不斷挑起。
“皇上饒臣不死，臣感激涕零，但臣有一事相托，厲鬼愁現在城外，請皇上派人接他入城。”尹玄霄一拜，“臣在何處領板子。”
蕭遙看了看尹玄霄，嘆了口氣，“算了，你雙目深陷，這些日子看來也不好過，你先進來，朕有話對你說。”
尹玄霄立刻起身，跟著蕭遙進入彩櫻宮，蕭遙將所有人都趕出了彩櫻宮，然後對著尹玄霄一跪，嚇了尹玄霄一跳，尹玄霄拉蕭遙起身，但蕭遙無論如何不肯起，尹玄霄無奈，只好也跪下去。
“皇上為何行此大禮？玄霄實在受不起。”蕭遙說道。
“不，你受得起。”蕭遙說道，“說起來，你也不是完全的尹家人，你的身份也許比我還要正統，若你想要這個皇位，我願意讓給你。”
尹玄霄的臉沈下來，非常憤怒，“皇上是什麽意思？皇上是羞辱玄霄嗎？玄霄知道母親曾在宮中受過侮辱，可是皇上不該拿此說項。”
“你誤會了，我說的不是那回事，皇祖父在彩櫻宮密道留下了手書，在信中詳細交代了你的身世，他說你娘是廢太子蕭長毓的女兒，說你娘是不會允許你對蕭氏不忠的，事實也是如此，你娘從沒有讓你怨恨蕭氏。”蕭遙說道，“你學識高過我，才情高過我，武功高過我，治世能力更高過我，這皇位你坐更合適，當年這江山本應是你外祖的，是皇祖父利用尹家奪到手的，他說，若我無能，不能保住江山，就讓我將她還給你。”
“你說的一個字我會當沒聽見，你所說的每一字我都不信，若我冒死回來認罪還不能使你停止對我的猜疑，我走，我會走的遠遠的，你終生都不會再見到我，可以了吧。”尹玄霄站了起來，“我終是錯看了你，再見，不，永不再見，後會無期。”
尹玄霄擡腿就走，但身子卻不穩，他心裏震駭，沒想到母親瑤光竟然是蕭長毓的女兒，而且當年蕭長毓害死尹好歌仍有內幕可查，他要離開，他要好好想一想。
“玄霄。”蕭遙追了出來，“你別走，我不該試探你，我說實話，你回來。”
尹玄霄茫然地被蕭遙拉回來，蕭遙低聲說道：“實話是你的身世確實如此，謊話是皇祖父說若我保不住江山，就讓我殺了你，可是我不能，我永遠不能對你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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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鬼愁施展嫵媚手段，輕易將萬留香所需解藥得到，然後回到民宅，尹好書給萬留香解了毒，然後尹家人又一次夜走密道，到了舞月坊，舞月坊的廢墟掩蓋了他們的身影，他們躲過了多景樓對那所民宅的搜索。
次日，他們順利出城，尹好書淩菲兒還有尹玄霄的母親瑤光都跟著尹好修和萬留香去遠在黔地的鏡山，尹家在鏡山秘密建造了一個世外桃源，叫做覓景園，在那裏留守的是尹玄霄從沒見過面的四嬸兒思歸。思歸本性洛，屬南楚皇族，其先祖參與南楚奪嫡爭鬥落敗，逃出南楚國，現她這一支僅剩下她。
洛思歸的丈夫尹好歌本是文弱書生，與淪落到妓院的她一見鐘情，得知她的身世後，稟明家主後，為她贖了身，帶回了尹家，誰知惹怒了當時大齊國的皇長子太子蕭長毓，蕭長毓當時年已過四十，卻對不到二十歲的多才多藝的洛思歸著迷，說垂涎三尺也不為過，但因為洛思歸堅持賣藝不賣身，他堂堂太子不好用強，眼睜睜看著洛思歸嫁給了尹好歌。
蕭長毓不動聲色，在尹好歌與洛思歸成婚一個月後，借他人名義邀請尹好歌去參加詩會，尹好歌最好風雅，不疑有他。欣然前往，結果尹好歌就在風景優美的莫愁湖邊，失足落水，在場二十多位才子，竟無一人伸手相救，眼看著尹好歌溺死湖中。
尹好歌慘死。尹家暗中調查。將調查結果陳於皇上案頭，皇上雖有心庇護蕭長毓，但證據確鑿，尹家不依不饒。無奈，皇上只得廢掉蕭長毓，改立戰功卓著的三皇子蕭長淮。蕭長淮成為太子，很快便當了大齊國皇帝，後找了借口。害死了蕭長毓，蕭長毓的妃子孫常和，是蕭長淮的妃子孫常曦的親姐姐，因為溫柔貌美，與世無爭，留下了性命，所生孩子就是九皇子湘南王蕭讚敬。蕭讚敬後畏罪**，死於自己的湘南王府。
蕭長毓的子女逃亡。被逮到的皆備秘密處死。若蕭長毓能夠料想他偶一風流後發的暴虐之心導致他與他子女的死亡，他會不會收斂他那包天色膽？
當年參加詩會的才子沒了強權保護，都家破人亡，那是尹家的報覆。
洛思歸一生都在懺悔害死了尹好歌，當尹家秘密探得鏡山位置，建造了覓景園，她主動請纓，要去覓景園，在那裏為尹好歌吃齋念佛，永不再涉紅塵。
“思歸不知道是什麽樣子了？想當年她，我永遠忘不了她跪在堂前將滿頭青絲剪下的情景。”淩菲兒說道，“可憐她絕世紅顏，竟選擇了……”
淩菲兒說不下去,而八少奶奶不知神游何處,眼睛裏卻隱隱有淚，尹玄霄走過去,為她拭去淚水，“娘親保重，如今尹家女眷就要團聚，是大喜事，哭什麽？”
八少奶奶扒著尹玄霄的肩頭，哀哀切切，沒有了往昔的堅強與豁達，尹好修等人知道她因為洛思歸想起了她的丈夫，尹好歌被害死，她的丈夫又何曾不是如此？
半晌，她松開了尹玄霄，“霄兒，你說得對，過去的，就讓它過去，我會在鏡山等你來接我，但願那時尹家已經能夠如普通人一樣生活，不要再想著活不過多少歲，想著會怎樣被人害死。這件事只有你做最合適，這是你的責任。你要為你爹，為你爹……”
“我會為爹報仇的。”尹玄霄說道，“不過我會盡量選擇不流血的方式。”
“娘相信你，不過……”八少奶奶輕輕在尹玄霄耳邊說了一句話，讓尹玄霄彎著的腰猛然挺直，他垂眸看著八少奶奶，八少奶奶苦笑，“別太拼命，娘希望到時不光是女眷活著，娘不希望等來的是你的死訊。”
八少奶奶與淩菲兒登車，莫憂駕車護送，尹玄霄帶著厲鬼愁則要踏上了回京道路。
“義父，我不要去那裏，我要留下來，我要幹娘。”尹無缺突然跳下了車，“我跟著你回去找幹娘。”
尹玄霄擡頭看著車上的尹好修，嘆了一口氣，若尹好修想要尹無缺跟著他們，尹無缺就不會下得了車，也罷，尹無缺畢竟是蕭氏，尹家的機密還是不要讓外人知道，雖然他只是個小孩子，但小孩子終有一天會長大，到時，誰知道會發生什麽意外。
“好，你跟著我回京城。”尹玄霄抱起了他，“要乖，知道嗎？跟奶奶道別。”
尹無缺敷衍地揮了揮手，莫憂揮動了鞭子，車子啟動，漸漸消失在視線之中。
尹玄霄與厲鬼愁坐船過江，然後騎馬回京，這可苦了尹無缺，雖然尹玄霄盡量托著他，但尹無缺皮膚細嫩，一天下來，小屁股還是紅彤彤，但他很堅強，硬是不哭不鬧，昏昏沈沈睡著，晚上投宿時，尹玄霄才發覺他已經發了高燒。
尹無缺開始胡言亂語，這讓尹玄霄大吃一驚，原來這小小孩童的腦子裏的東西真是非同一般，竟然很清楚地知道他是湘南王的兒子。他看了一眼厲鬼愁，厲鬼愁慢慢現出了一絲譏諷，“怪不得你要救他，原來他是蕭氏子孫。”
“我救他才不是因為他是蕭氏子孫，而是因為他投我的緣。”尹玄霄說道，“這件事別說出去，蕭讚敬是謀反罪名，若他被發現，會被處死的。”
“知道，但說起來若傳言屬實，他可就是你四嬸兒的大仇人蕭長毓的後代，你沒想過嗎？”厲鬼愁問道。
“他只是一個孩子，我不能看著他餓死。”尹玄霄也不能解釋自己為什麽就喜歡這個孩子。“別說了，去找郎中。”
厲鬼愁急忙尋了郎中開了藥，尹無缺服了藥，燒很快退去，安靜下來了。
厲鬼愁女裝，尹無缺喜親近。尹玄霄便留厲鬼愁護理尹無缺。他則夜行入城，闖宮去見蕭遙。
如今，他孑然一身，以自己為人質。以尹家為要挾，若蕭遙仍然心存猜忌，那他只有隱退靜觀其變。他會將莫離偷偷帶走。
雖然安北王計策陰險毒辣，但若蕭遙對他全然信任，不參一絲猜疑。事情絕不會發展到如此地步，所以，他必須要給蕭遙談清楚，亮出他的底牌，說出他的要求，然後，聯手。還是分道揚鑣。
宮內守衛森嚴，但尹玄霄並不懼怕。他一身黑衣隱在夜色之中，直奔彩櫻宮，他確信，蕭遙會在彩櫻宮中，只有彩櫻宮能讓他覺得安全，因為彩櫻宮有密道可以逃生。
彩櫻宮中，宮燈亮著，尹玄霄直接落在宮門前，一陣箭雨射向尹玄霄，尹玄霄揮動手中長劍，箭矢紛紛落下，尹玄霄喊道：“秦依山，讓他們住手！”
彩櫻宮大殿的門開了，蕭遙身著裏衣奔了出來，向尹玄霄這邊望著，尹玄霄扔了長劍，跪了下去，“皇上，臣傷了皇上，特回來請罪。”
蕭遙走到尹玄霄面前，顫抖的手指指著他，“你可知朕也許會殺了你？”
“臣知道，但臣願清清楚楚死去，而不是身背罵名，請皇上成全。”尹玄霄說道。
“好，朕成全你，當日事你也見了，朕已經調查清楚，朕身邊一名太監懷恨在心，投靠安北王，在龍椅中設了機關，致使萬留香中毒死去，但你竟敢對朕揮劍，實在不可饒恕，朕要打你五十大板，將你關入牢中，另行發落，你可同意。”蕭遙說著狠話，但嘴角卻不斷挑起。
“皇上饒臣不死，臣感激涕零，但臣有一事相托，厲鬼愁現在城外，請皇上派人接他入城。”尹玄霄一拜，“臣在何處領板子。”
蕭遙看了看尹玄霄，嘆了口氣，“算了，你雙目深陷，這些日子看來也不好過，你先進來，朕有話對你說。”
尹玄霄立刻起身，跟著蕭遙進入彩櫻宮，蕭遙將所有人都趕出了彩櫻宮，然後對著尹玄霄一跪，嚇了尹玄霄一跳，尹玄霄拉蕭遙起身，但蕭遙無論如何不肯起，尹玄霄無奈，只好也跪下去。
“皇上為何行此大禮？玄霄實在受不起。”蕭遙說道。
“不，你受得起。”蕭遙說道，“說起來，你也不是完全的尹家人，你的身份也許比我還要正統，若你想要這個皇位，我願意讓給你。”
尹玄霄的臉沈下來，非常憤怒，“皇上是什麽意思？皇上是羞辱玄霄嗎？玄霄知道母親曾在宮中受過侮辱，可是皇上不該拿此說項。”
“你誤會了，我說的不是那回事，皇祖父在彩櫻宮密道留下了手書，在信中詳細交代了你的身世，他說你娘是廢太子蕭長毓的女兒，說你娘是不會允許你對蕭氏不忠的，事實也是如此，你娘從沒有讓你怨恨蕭氏。”蕭遙說道，“你學識高過我，才情高過我，武功高過我，治世能力更高過我，這皇位你坐更合適，當年這江山本應是你外祖的，是皇祖父利用尹家奪到手的，他說，若我無能，不能保住江山，就讓我將她還給你。”
“你說的一個字我會當沒聽見，你所說的每一字我都不信，若我冒死回來認罪還不能使你停止對我的猜疑，我走，我會走的遠遠的，你終生都不會再見到我，可以了吧。”尹玄霄站了起來，“我終是錯看了你，再見，不，永不再見，後會無期。”
尹玄霄擡腿就走，但身子卻不穩，他心裏震駭，沒想到母親瑤光竟然是蕭長毓的女兒，而且當年蕭長毓害死尹好歌仍有內幕可查，他要離開，他要好好想一想。
“玄霄。”蕭遙追了出來，“你別走，我不該試探你，我說實話，你回來。”
尹玄霄茫然地被蕭遙拉回來，蕭遙低聲說道：“實話是你的身世確實如此，謊話是皇祖父說若我保不住江山，就讓我殺了你，可是我不能，我永遠不能對你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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