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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計中計計傷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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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計中計計傷無辜

洛音公主臉上的決絕讓莫離想起自盡的多蘭,但想到洛音公主是南楚人覆國的唯一希望,她不可能輕易死去認輸,而洛音公主怎麽對付梁國公她不便詢問,只有期待以後暗中留意,她向洛音公主施禮告辭,洛音公主含笑點頭,:“去吧。”

莫離回身,洛音公主輕輕一語讓她停住了腳步:“你知道嗎?你昨夜叫我公主,我喜歡你叫我公主而不是王妃。”

莫離轉過身,“那我在無人時就叫您公主。”

“不,叫我姨娘。我是你的姨娘。”洛音公主說道。

莫離不知說什麽好,良久,她跪下,給洛音公主磕了幾個頭,起身,洛音公主意味深長含笑點頭,莫離方如釋重負離去,她對洛音公主撒了謊,她無法承受洛音公主對她的愛護,更怕洛音公主為了她而遭受苦楚,那她就無法面對莫莫的靈魂。

她一定要知道洛音公主的計劃,她一定要保護好洛音公主,她怎麽做,才能既不威脅金家,又不傷害到洛音公主呢?

次日,她隨月憐月惜同去服侍洛音公主,洛音公主精神了許多,還施了胭脂,穿了薄紅色新衣裙,她沒有服侍人的經驗,也不會梳較繁覆的發式,只有端著首飾托盤的份兒。

“今日你們幾個隨我去梁國公府,皇上命我與梁國公商談婚儀之事。”洛音公主面帶喜色說道。

“是!”月憐月惜齊聲回答,莫離卻微微皺眉。

洛音公主掃了她一眼,“聽說你與梁國公的一名小妾交好,或許你可以見到她也說不定。”

“王妃您真是體貼。”莫離福了福身。

洛音公主裝扮好後,帶著他們出來,寧西王蕭讚誠立在車旁,等候,多名佩劍侍衛隨同侍立,顧煥章也在其列,車馬前,世子蕭翀端坐馬上,看來是被解除了禁足。

蕭讚誠扶著洛音公主上了馬車,蕭翀在前開道,莫離等侍女侍衛在車後步行。

梁國公府距離寧西王府很遠,莫離走得很累,但也真真切切見識了金陵城的繁華,店鋪眾多,物品琳瑯滿目,茶社酒樓林立,大齊朝在神武皇帝治理之下,已現興盛之兆。

不知車中的洛音公主對此有何感觸?不知昔日的南楚國都城可有如此安定勝景?莫莫和洛音公主的覆國真地有意義嗎?南楚民眾除了流血還能得到什麽呢?

仇恨真是可怕的東西,它可以冷凝你的慈悲心腸,它可以讓你的目光短淺,它可以不懼死亡不計代價。冷月樓看似蕭讚誠對洛音公主的寵愛、縱容、忍耐,但實質上卻是讓洛音公主用自己的仇恨將自己早早埋葬的地方,如今,逃到蒙古國的多蘭死了,南楚國借助蒙古國覆國的希望破滅,她的仇恨達到了頂峰,她會怎麽發洩這怒火?

寧西王府的隊伍途中經過尹家茶樓,莫離不禁想起在尹家茶樓中尹玄霄給她下了“春心動”的事來,又勾起了莫離對尹玄霄的熊熊怒火,不自覺瞪了尹家茶樓好幾眼,惹得月憐有些訕訕,以為莫離在給她白眼,但卻忍著沒有還擊。

隊伍停了下來,尹家茶樓的人不知何故攔住了他們的去路,莫離正奇怪,逍遙王帶著秦依山和尹玄霄走出了茶樓,蕭翀對逍遙王見禮,逍遙王過來對車中的寧西王和洛音公主見禮,蕭遙說有話要同洛音公主說。

洛音公主欣然同意,她下了車,只帶著莫離進了茶樓,上了樓上,蕭遙請求單獨會面,洛音公主看了一眼莫離,又看了看蕭遙身邊的秦依山和尹玄霄,淡淡笑著應允,莫離就留在了雅間門外。

雅間內傳來竊竊語聲,莫離聽不清楚,尹玄霄站在她對面,緊盯著她,莫離雖然憤怒,但怕驚動洛音公主,也不敢開口說話,尹玄霄忽然對著秦依山比了個手勢,秦依山極聽話,背過了身,尹玄霄跨了一步,拿出淩菲兒送莫離的鐲子,拉起莫離的手,套了上去,並在她耳邊輕聲說道:“看來我做對了,你還活得好好的。”

莫離悻悻,尹玄霄退了後去,碰了碰秦依山,秦依山陀螺般轉了過來,秦依山什麽時候成了尹玄霄的木偶了?莫離調開目光,不看尹玄霄的得意。片刻,洛音公主走了出來,後面跟著一臉失望的蕭遙。

蕭遙看著莫離,目光深邃無奈,似乎很苦惱,莫離垂下眼簾,心中隱隱猜到也許是尹玄霄說了她在寧西王府的艱難,他定是求王妃對她有所照顧,卻被王妃一口回絕。

“走吧。”洛音公主淺笑說道,“莫誤了正事。”

莫離跟隨在洛音公主身後,與蕭遙擦肩而過,蕭遙手臂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出了尹家茶樓,洛音公主一言不發,上了馬車,寧西王命令繼續前行,又走了不到半個時辰,梁國公府就在眼前。梁國公府門前,有幾人衣著光鮮,正向這邊隊伍張望,見他們快到近前,一人飛奔進去,不一會兒,梁國公帶著幾名家眷出來了。

梁國公依晨四十歲左右,人生得風流倜儻,桃花眼,薄嘴唇,但眉宇間帶有十分不羈之色,一看就知此人好色而又目中無人。

“下官見過王爺、王妃,聽說近來王妃身體有恙,下官本想過府探望,怎奈皇上旨意甚急,未能成行,還累王爺王妃親自屈尊到府,下官萬分過意不去。”依晨彬彬有禮,但洛音公主和寧西王臉上都是如堅冰一般不動聲色。

“爵爺為大齊朝棟梁,立馬揮刀,震懾北疆,威名遠播,妾身一女流,不能為國出一分力氣,怎敢勞頓爵爺過府探望。”洛音公主的聲音清靈若水,極是認真,但聽在莫離耳中,句句都是在譏諷梁國公,是回敬神武皇帝和安北王在永安殿內維護梁國公醜事的所為。

梁國公依晨打了個哈哈,“王妃過譽,下官愧不敢當,還請王爺王妃移步,到府內略坐上一會兒,品幾杯清茶。”

蕭讚誠拉著洛音公主跟著依晨進入府內,讓侍衛在正堂門前等候,莫離月憐月惜三人隨侍王妃,莫離掃了一眼梁國公的家眷,裏面並沒有見到秦依依,也不知秦依依是在這府邸還是仍在別院。

賓主落座,梁國公吩咐奉茶,吩咐下人去請早到這裏的皇上派來的一名叫楊峰的總管太監。

楊峰過來後,幾人便一起相商梁國公迎娶多蘭的事宜,事無巨細,方方面面,極為隆重慎重,多蘭已死,他們卻這般一本正經,莫離心裏毛毛的。

這梁國公身經百戰,稱之為戰神也不過分,他深谙兵法,不知對人心陰暗有幾分估算,神武皇帝此舉的一石數鳥他又如何破解?看他談笑風生,對著王妃的俏臉寒霜,莫離倒生出幾分敬佩來,若此人一心一意對待秦依依,秦依依也算幸福之人,可惜卻是個花心大蘿蔔,惹了天大的桃花債,看他這回怎麽還?

這時,梁國公府總管進來,在梁國公耳邊說了幾句話,梁國公的目光看向了莫離等人,他的目光在莫離臉上留連了一會兒,閃過一絲驚艷,便拱手對著洛音公主,“王妃,不知你這三個侍女中有沒有叫金莫離的?”

洛音公主哼了一聲,“爵爺您大婚未成,就想打我侍女的主意?您未免也太不把我皇嫂放在眼裏!”

“王妃息怒!”梁國公站起來,“下官的一名妾室與金莫離是閨中好友,聽說王妃前來,不知金莫離是否跟隨,若來了,想要見上一面。”

“原來如此,爵爺倒很寵愛這名小妾嗎?皇上讓你迎娶我昔日皇嫂,她可是正室,她不會希望同你的那些鶯鶯燕燕爭風吃醋,爵爺對此有何看法?”洛音公主不說莫離的事,只和他提多蘭。

“王妃莫不是讓下官休了這些妾室?”梁國公依然笑容未改,“下官照辦就是,俗話說女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這些女子不過供下官取樂,不算什麽,來人,拿紙筆來!”

梁國公的總管忙親自鋪紙研墨,梁國公龍鳳鳳舞寫上“休書”兩個大字,洋洋灑灑,一蹴而就,提上眾多女子之名。

梁國公指著休書上眾多女子之名,笑道:“王妃過目,下官對多蘭的愛慕天地可鑒。”

“此乃你家事,我又何必過目。”洛音公主並不去接那封休書。

梁國公一笑,將休書遞給總管,“快去安排。”

總管面無人色出去了,不一會兒,府內傳來女子哭鬧之聲,幾名頗有姿色的女子鬧到了正堂,梁國公陰沈下了臉,那幾名女子瑟瑟跪下了,不知所措。

一名中年女子默默走了進來,後面跟著兩個青年男子,那女子對著梁國公依晨拜了幾拜,然後,就走了,跪著的女子見了,也都起來,溜溜出去了,府內安靜了下來,洛音公主嘴邊露出譏諷,正要開口說話,府外傳來嚎哭聲:“娘!,你醒醒啊,你醒醒啊,你不能死!”

梁國公依晨站了起來,走了出去,洛音公主和蕭讚誠也跟了出去,莫離自然也跟著,他們來到府外,之見剛才拜別梁國公的女子已經滿面鮮血,觸墻而死,在她旁邊,那兩個男子跪在那女子屍身旁嚎啕哭著,他們一見梁國公,都停止了哭泣,雙眼冒火,站了起來,其中一人揪住了梁國公的衣襟:“你這個貪生怕死的小人,還我娘的命來。”

“遲早是死,她不過是早死早投胎罷了,提什麽還不還?你自去好好安葬你娘,在這裏哭哭啼啼胡鬧什麽!”梁國公冷冷說道,“還不快去,還等著我將你兩個逐出家門嗎?”

梁國公的兩個兒子擡著他們的娘走開了,梁國公放聲大笑:“依某此次的風月債最得我心,大丈夫能得多蘭如此美人相伴一生,幸甚幸甚!”

梁國公的無情讓眾人膽寒,那個楊峰早已是面如土色,他訥訥說道:“諸事已安排好了,灑家告辭,爵爺敬候佳音。”

楊峰走了,洛音公主冷笑一聲,“不愧是梁國公,你先用激將法激我,再施以苦肉計,不過皇上明察秋毫,就不知你是否能如願,你千萬不要已經賠了夫人,又折了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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