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1章 番外3 拼圖

關燈
正在打廣告的赫佩爾不知道, 摩爾岡斯在她給自己打廣告之前,先一步幫她打了廣告。

所以比船員更先向她的方向匯集的,是想要見她一面的“故交”, 以及想要來找她“算賬”的冤大頭。

不過赫佩爾現在已經不在瑪麗喬亞了。

她用泰格做過的事祭奠了一下這個世界的泰格——又是一次大範圍的奴隸暴|動, 赫佩爾帶著庫讚和小馮走向了那個她並不是很想熟悉的地牢, 她再一次放跑了他們。

在路過曾經關著一期和泰佐洛的牢房位置時,赫佩爾沒有停頓, 她目不斜視的走了過去。

在這個世界, 艾比沒能成為一期,她作為艾比死在了地牢裏, 就如同千千萬萬個死在地牢裏的奴隸少女一樣,無聲無息。

至於泰佐洛,他倒是成功的抓住了一線生機, 但大概是因為這邊沒人引導他, 所以這位黃金帝從始至終就沒能把銬在靈魂上的項圈摘下來。他越來越偏激, 越來越瘋狂, 差不多已經完全崩落了。

在祭奠完泰格之後,赫佩爾一行人便直沖本部而去。

這可能是有史以來第一次, 襲擊了天龍人的犯人不逃跑不說,反而主動向海軍本部靠近, 像是在自投羅網。

……嗯,如果掀了總部房頂, 並一腳把正坐在沙發裏的黃猿連人帶沙發一起,從最頂層踩到負一層也能被稱之為是自投羅網的話。

戰國先是擡頭看了眼頭頂的夜空, 皓月與繁星倒懸其上,熠熠生輝。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本部足夠高的緣故,他突然就覺得今晚的星海有些亮得過分。

明明是夜晚, 視線所及之處卻無法再與黑暗掛上鉤。像是終於褪去了那些被人類附加在身上的概念,夜晚再次變成夜晚,與白天並無什麽不同,只是時間不一樣罷了。

“真是個好天氣啊。”

戰國收回遠眺的目光,他散去心底那些突如其來的有些哲學的念頭,邁著奇怪的螃蟹步,邊吃年糕片邊橫著靠近那個被赫佩爾踩出來的大坑,“哈哈哈,又要翻修了。”

戰國探頭往下面看了一眼,然後開始管被赫佩爾空投進元帥辦公室的庫讚要賠償金,“這邊可沒有淵之國,這只鳥估計也待不了太久,所以這筆翻修的錢就算在你頭上吧,臭小子,別想賴賬。”

已經離開海軍加入海賊一方的庫讚像是忘了自己此刻的身份,他同樣湊到那個大坑旁邊往下看去,“啊啦啦,我可沒錢啊戰國先生。”

“這種時候就要找泰佐洛才對,如果他還能做回泰佐洛的話。”

庫讚與戰國同時向後撤了一步,下一秒,白焰順著那些破裂的天花板暴起,像是顛倒方向的瀑布,燃燒的飛流向失去屋頂的上空湍急而去,奔騰不息。

嗯,比什麽信號彈都好使。

戰國已經可以想象到第一天的報紙會瞎扯些什麽了。

他拿年糕片的手一頓,“是我的錯覺嗎?她是不是太亂來了點。”

“不是錯覺。”庫讚也從戰國的零食袋裏抓了一把年糕片,“雖然有點難堪,但不得不承認,這邊的世界確實沒有資格讓她收斂。”

“……淵之國的王庭,好像就只有泰佐洛一個人還活著了。”

“……”

戰國極輕的嘆了一口氣,不再說話。

與被空投進來後迅速融入的庫讚不同,在一個漂亮的720°轉體落地後,小馮直接僵在了原地,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在站軍姿。

可這一屋子的高級將領由不得他不僵,要知道他還穿著因佩爾的囚犯服!大寫的“越獄”一字恨不得印在他的腦門上!

社長大人您是不是忘了自己還有一個掛件沒有戴!!不要丟下他啊社長大人!!!

坐在辦公

桌後面的薩卡斯基元帥瞥了眼裝雕塑的Mr.2,他冷哼一聲。

但也只是冷哼一聲。

被哼的小馮冒了一後背的冷汗,他默默的往後蹭蹭蹭,直到貼到墻壁上才有了一絲安全感。

“要喝茶嗎?”

鶴中將看向蹭到她旁邊的Mr.2,熟稔的發出了邀請,“坐下吧。”

波魯薩利諾覺得他的同僚們實在是沒有同伴愛,耶,真的沒有誰打算來救一下他嗎?

但其實在心裏隨口抱怨的黃猿並沒有真的打算讓誰來“救”他。

在被赫佩爾鎖定的時候,黃猿立刻就感覺到了,畢竟那種宛如實質般的壓迫感想要忽略也很難,不過他並沒有躲,而是坐在原位等著她來踹他。

其實黃猿最開始連武裝色都沒打算用,他是沒想抵抗的。

但是赫佩爾踩過來的力道讓黃猿覺得,如果他不抵抗一下的話,第一天的報紙頭條說不定就是海軍大將被踩死在本部大樓的丟臉新聞。

波魯薩利諾:“……”

波魯薩利諾躺在碎成渣的沙發殘骸裏,瞄了眼那只正碾在他胸口的腳。霸纏回轉在那只鑲嵌著碎鉆的高跟鞋上,10厘米的細跟在這一刻比什麽無上大快刀都要鋒利。她單腳踩著他,不斷的用力,最後破開了他的武裝色防禦。

這一次,與福爾夏特時不同,是她的霸氣略勝一籌。

波魯薩利諾握住了赫佩爾的腳踝,試圖制止要用鞋跟把他心臟釘穿的貓頭鷹,“耶,饒了我吧,我現在還不能死啊。”

明明被真切的威脅著生命,明明也確實在為走向另一個結局的老師惋惜,但躺在一地碎片裏的黃猿卻不合時宜的心情很好。他仰視著進入夜游神狀態的赫佩爾,看著她像是在燃燒的頭發和顯現在裸露肌膚上的金色花紋,突然口花花了起來,“真美啊。”

“另一個我還真是不中用,居然會允許自己錯過你,耶,真是奇怪啊。”

被誇讚的貓頭鷹並沒有被轉移註意力,因為被鉗住了一只腳的腳踝,所以她幹脆借著黃猿握住她的力轉移了重心,用另一只腳踢向了他的頭。

被霸氣踩著可沒法元素化,雖然只有鞋跟釘進了黃猿的身體裏,可赫佩爾是把自己的霸氣平鋪著壓在了黃猿身上,他跑不了的。

“嘭——!!”

千鈞一發的時候,波魯薩利諾不得不開始反擊,在喚出八咫鏡的同時手上用力,將赫佩爾推了出去。可惜赫佩爾的腿鞭比他離開的速度更快,很少狼狽的黃猿到底是有些狼狽的被一腳踢飛了。

“怎麽著,難不成這邊的你還是個戀愛腦?”

赫佩爾邊活動手腕邊走向被她踢出本部大樓的黃猿,“我的那只猴子,不過是因為太過聰明又傲慢,所以難得遇見個‘同類’才會心生些喜歡而已。”

她一拳砸了過去,“你不也是麽,比起愛欲,更多的明明就是因為勝負心而激起的攀比和獨占欲。”

夜游神輕而易舉的追在光的身後,將避開死亡威脅後又開始不太抵抗的光揍了一遍又一遍,“你我都是惡劣的人,我還能不知道你?說你欠揍你還真欠上揍了,你以為我真是為了泰格和澤法來揍你的?嗯?”

“大勢要他們死,你拒絕不了,我可以理解,但是然後呢?然後你做了什麽嗎?”

貓頭鷹毫不留情的將黃猿錘進了地裏,“你什麽都沒做。”

“沒給世政使絆子,也沒去點醒龍宮王國,你光給甚平一個七武海做補償就覺得已經足夠了,對吧?他們關你什麽事呢,是不是?”

“還有澤法的身後事,你居然都不把他的墳遷回海軍的烈士陵園??甚至沒把他葬回老家??啊?”

“那些把澤法逼瘋的人不是還在到處蹦跶嗎?你出過手嗎?你報

覆過嗎?”

赫佩爾掐住黃猿露在外面的脖子,強迫他擡頭跟她對視,“其他人做不到是真的想不到,或者確實沒有那根弦。但你有,你也想得到,而且你完全做得到!但是你沒有做!你是中邪了嗎?!”

與她的黃猿相比,這個世界的黃猿被動得不可思議,被動的完全不像是他自己!

她所認識的波魯薩利諾從來都不是真的溫吞,這家夥明明把表裏不一修煉到了極致,他可以一邊給五老星倒茶一邊給世政捅看不見的刀子,只要光想,光可以悄無聲息的做到很多事。

但是他沒做。

他什麽都沒做。

“是什麽東西阻止了你?你的腦子呢?被命運吃掉了?命運讓你當個背景板,於是你就真的變成背景板了??”

被貓頭鷹劈頭蓋臉罵了一頓的黃猿,與盛怒的王對視了起來。

她確實是在生氣,生【黃猿】的氣。

“……耶,所以才說,我現在還不能死啊。”

波魯薩利諾放任自己像個蘿蔔一樣的被埋在地裏,他在她的手裏被迫高昂起自己的頭,“好不容易才‘驅邪’成功,多少讓我做幾天自己吧。”

他大概是永遠也沒辦法體驗到死而無憾是什麽感覺了,但作為另一個世界親手將赫佩爾送到死而無憾面前的人,波魯薩利諾承認自己是有點不甘心的。

各種意義上的不甘心。

所以即便已經無法無憾,但至少讓他嘗試一下去無限的靠近無憾吧。

“手下留情嘛,赫佩爾小姐。”

灰頭土臉的波魯薩利諾慢聲做著別人聽不懂的承諾,“讓我活下來吧。”

雖然別人聽不懂,但是他知道,她一定是聽得懂的。

就讓他活下來吧,然後接過她的期待,成為這個世界組成她的拼圖之一。

世界無法誕生第一個赫佩爾,但他們可以成為【赫佩爾】。

他們一起。

“耶~我會認真上班的~真的~”波魯薩利諾把自己的胳膊從土裏拔了出來,他握著她的手腕,輕飄飄的哄起了人,“所以呢,別生氣了嘛。”

“這裏沒有淵之國,本部可沒有錢能隨意翻修。”

要是再破壞下去,薩卡斯基大概就要從他工資裏扣了,耶,他可賠不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