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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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 一期,快叫老師。”

“老師好。”

“……?”

莫名其妙的被赫佩爾拽著切磋了一陣子,以至於報廢了一頂禮帽的佩羅斯佩羅陰沈著臉坐在赫佩爾的會客室裏, 他拒絕被碰瓷, “kukuku, 我可不想當什麽老師。”

赫佩爾沒什麽形象的放松的靠在沙發裏,雙腿交疊著架在茶幾上。她像吃薯片一樣抱著一碗巧克力脆片吃個不停,“怎麽,是巧克力不好吃?還是一期不好看?成為她的老師意味著你可以同時得到赫佩爾與摩爾岡斯的幫助,確定不考慮一下嗎?”

貓頭鷹拋出了佩羅斯佩羅無法拒絕的誘餌,她坐在岸邊, 優哉游哉的等著糖果大臣咬鉤。

佩羅斯佩羅何嘗不知道這是鉤, 他打量著攤成一張餅的赫佩爾,“摩爾岡斯本就與我們有著合作,我又為什麽要付出更多的力氣。”

赫佩爾任由他打量, 她現在不想動彈, 可她已經將碗裏的脆片吃光了, 於是她慢悠悠的舉著碗向旁邊蹭了過去,直接躺在了一期的腿上, “沒有了, 我還要~”

“好喲, Master想要多少都可以,都是你的。”

一期笑瞇瞇的將手覆蓋在碗上,發動能力制造出了更多的巧克力。

赫佩爾拿起一顆星星形狀的巧克力, 拋向坐在對面的佩羅斯佩羅, “合作與幫助可不是同義詞, 你是個有腦子的人, 不要讓我失望。”

佩羅斯佩羅接住那顆巧克力,拿在手上把玩了一會。因為是被當做食物制造出來的,所以一期並沒有附加上耐熱的屬性,那顆巧克力在佩羅斯佩羅的手裏逐漸融化,失去棱角。

他確實是一個足夠聰明的人,所以他在來北海的路上就想明白了,他是被引來的。

赫佩爾確信被反覆戲弄的他會生氣,而生氣的糖果大臣,有極大的概率會親自動身前去報覆。可赫佩爾又在一次次的交鋒中,故意向他展示了自己身後存在的不同勢力,並展現出了自身極高的價值。這讓佩羅斯佩羅不得不開始權衡與她為敵的意義。

在他看來,在這片大海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恒的利益,而赫佩爾本身就代表著極大的利益,與利益為敵顯然是不明智的選擇。

赫佩爾散漫的盯著佩羅斯佩羅,並不著急。她看著明顯在思考的他,側了個身,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著。她猜得到佩羅斯佩羅會想些什麽,因為她擅長與這種人打交道。

想要的越多,弱點就越多,可以交易的東西也就越多,越容易達成共識。

真正讓她苦惱的是那種心思純粹的人,他們的道德感往往十分充沛,無論用多少利益捆綁,都有可能因為一些細枝末節的感性原因而動搖,從而選擇離開甚至是敵對。

她現在正在做的事情,早已不是被主流輿論所讚同的好事。破而後立,是要先【破】的。恰巧她擅長毀滅,於是她帶來了毀滅,這份毀滅只會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擴大,不再只局限於北海的上層社會。

她或許會成為一個罪在當代的人,所以她不會去找那些心思柔軟的人做合作者,她還不想被背刺。

“你提到了幫助,你覺得我需要被幫助?”佩羅斯佩羅成功的從赫佩爾的話裏提煉出了關鍵字,托特蘭的糖果大臣極慢的舔了一下手心裏徹底融化的巧克力,“kukuku,真是個有意思的想法。”

佩羅斯佩羅拄著自己的糖果手杖,收斂了自己外放的情緒,用難得正經的表情與赫佩爾對視了一會,他不鹹不淡的說道:“沒有人能控制媽媽。”

“在她成為‘媽媽’之後,確實是沒有了。”赫佩爾眼前一亮,她坐起身,不再攤在沙發上,“你果然醒著。”

佩羅斯佩羅瞇起眼睛,用他的尖指甲敲了

敲手杖,“我畢竟是長子。”

他是跟隨BIG·MOM時間最久的孩子,他甚至在洛克斯的船上待過幾年,可以說佩羅斯佩羅是看著夏洛特·玲玲一路成為了四皇,所以那些微妙的矛盾與不和諧他也看在眼裏,但就像他說的,已經沒有人能控制媽媽了。

或許曾經有過,但已經徹底成長起來的夏洛特·玲玲是只遵於自我的怪物,無法用常識去判斷。或許可以引導,可以側面煽動,但她永遠無法再【可控】。

“我並不覺得自己需要幫助,佩咯啉。”

“那可不一定。”赫佩爾笑著比了個槍的手勢,“有些人,可是一直對玲玲垂涎三尺,恨不得將她抱回家裏好好研究研究呢。”

佩羅斯佩羅被噎住了,但他沒有去質疑這句話的可信度,只是一言難盡的評價道:“還是做夢比較現實。”他沈默了一會,終是也露出個笑模樣,“雖然我不需要幫助,但是收個學生調節一下無趣的生活,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這就是接受合作的意思了。

赫佩爾單手拖著下巴,支在自己翹起的二郎腿上,她歪頭看著他,“那你可要好好教才行,建築大師,我已經開始期待住進巧克力城堡了。”

“kukuku,我可不會在北海停留太久。”

“當然,所以她會登上你的船,跟著你去新世界。”

“哦?她也要去萬國嗎?”

坐在一邊的一期捧著自己的紅茶杯,輕笑著加入了這場談話,“並不是去萬國呢,老師。我只是要去新世界幫Master拿回一些東西。”她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紅茶,“但是在學習結束之前,我是不會離開老師的。”

一期的變化很大。她在赫佩爾與特裏斯蒂安的影響下,從曾經那個破碎的自己身上掙紮著重生了。重生的她有著兩個人的影子,她像是一個重新長大的孩子,學著父母為人處世的方法,重新走向了世界。

但過往的經歷深深的紮根在她的靈魂裏,已經變成了她的一部分,這讓她生出了獨有的偏執。

這份偏執能幫助她更好的在這個世界裏活下去,但赫佩爾不是很喜歡用這種方式活下去的一期,所以她給一期派了個活——去找指揮官,也就是Mr.守墓人。

赫佩爾讓一期去找待在白胡子海賊團的Mr.守墓人,去拿回編號為001的木箱。這是一條充滿考驗的路,考驗她能否獨自行走在新世界。可這同時也是一條拯救的路,因為赫佩爾知道,白胡子海賊團的那幫人,不會放任一期走向自我毀滅。

佩羅斯佩羅能成功的被引來,算是個不太意外的意外驚喜,所以赫佩爾臨時改變了計劃,她將一期作為交易的核心,放在了天平上。

一期能不能學來佩羅斯佩羅那一手造物的本領不在赫佩爾關心的範圍裏,她只是想讓她多見見不同的人,多看看不同的世界。

去見識見識強者們的活法,去感受一下新世界獨特的“自由氛圍”。

她將一笑的聯系方式交給了一期,如果新世界不能給她答案,那麽一笑也會給她答案。赫佩爾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去點亮她了,所幸其他人並沒有什麽變化,他們還是那樣明亮,就像光一樣。

……只是,一期一會,卻不得【見】,光是想想赫佩爾都覺得諷刺——一個是主動放棄了看見的能力,一個是被動被剝奪了看見的權利,也不知道一笑會作何感想。

說著不會待很久的佩羅斯佩羅,從夏天一直待到了秋天。身為四皇的長子,他這麽大個目標杵在北海,很是吸引了世政與海軍的註意力。

但要說最關註他的是哪一方勢力的話,那大概應該是北海的海賊們。

畢竟,那可是BIG·MOM海賊團的糖果大臣,是海賊社會裏的金

字塔頂部,是響當當的大人物。

可以說,除了沒拿他當回事兒的赫佩爾與特裏斯蒂安,整個北海都因為他的到來而產生了或大或小的震動。

讓佩羅斯佩羅頗感欣慰的是,北海這邊的人都正常很多,不會像新世界那邊一樣一窩蜂的沖到他面前瘋狂表白。比起愛意,他更習慣這種恐懼,這讓他感到自在。

他同時品嘗到了一點初為人師的樂趣。身為一個話癆,能在自己喜歡的造物領域侃侃而談,學生聽得認真,天賦又很高,這帶給他一種奇妙的滿足感。

佩羅斯佩羅從沒有做過類似的事情,他不知道這種感覺應該歸類為什麽,但他覺得這種感覺並不壞。

在赫佩爾又一次給戰國實時轉播唐吉訶德海賊團新據點位置的時候,大仙貝同志沒忍住問了她一句題外話,“糖果大臣在北海做什麽?”

“哦?這可不在交易的範圍裏,如果想要知道的話,就是另外的價錢了。”赫佩爾笑著說道。

她擡手拂過自己的項鏈,加深了嘴角的笑意——她的藍寶石果然沒有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別人呢。

戰國琢磨了一會赫佩爾嘴裏的【價錢】是什麽意思,她應該並不是在指真正的錢財,所以戰國謹慎的問道:“什麽價錢?”

“一個問題,三百萬貝利。”

……還真是錢啊?!

戰國的右眼皮控制不住得跳了起來,可他確實需要知道四皇的長子為什麽會長時間停留在北海,這會是新的陰謀嗎?

“可以,我會打到一個不記名賬戶上。”他報了一串數字,並提供了密碼。

“真爽快,是塊好仙貝。”赫佩爾先是誇了他一句,然後戲謔著說道:“佩羅斯佩羅來北海是為了躲避他的後援團,那磅礴的愛意讓他有些不適應呢。”

在高壓與掌控中長大的人,習慣了用武力與強權去逼迫他人服從,他沒見過這種無所求的喜愛。就像是終於在叢林法則中廝殺出一條生路的猛獸,突然看見了只是因為他有著毛茸茸的外表,就能輕易遞上食物的毛絨控。

他警惕、防備、滿心疑惑,他不理解。

可那食物又確實僅僅只是食物,沒有毒、可以吃、能飽腹。

猛獸實在搞不懂毛絨控的思維模式,可他依稀能知道毛絨控是沒有錯的。於是猛獸小心的向後移動,退回了昏暗的叢林,退回了他熟悉的世界。他遠離了那些食物,也遠離了奇怪的毛絨控們。

赫佩爾躺在靠椅裏,向半空彈起一顆白白果,在戰國的咆哮聲中用嘴去接那顆堅果。

“我可沒有騙你,他總不能是來當家教的吧。”確實是在當家教的佩羅斯佩羅正帶著一期練習瞬間凝固,赫佩爾分出一點註意力往那邊【聽】了一會,發現他還挺樂在其中的。

赫佩爾不再關註那邊,她耐心的又多說了幾句,“不用擔心北海,這裏有我呢。比起北海,你是不是應該多關註一下海軍本部,都快被世政穿成篩子了。”

“如果需要情報支援的話,歡迎隨時撥通我的專線。一個問題,三百萬貝利喲。”

本部人員混雜,牽一發而動全身。海軍內部的力量掌控在不同派系的手裏,除了自己的嫡系部隊以外,誰也說不準其他人內心的小九九究竟是向著誰。

戰國需要第三方的力量入場,他已經不僅僅只需要第三只眼睛了,他需要更多。

他需要赫佩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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