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君胤寒正出神的時候，有人就掀開了簾布走了進來，他擡眸去看的時候才發現竟然是柳玉。

柳玉手裏正端著兩碗還冒著熱氣的湯藥，看到君胤寒已經醒來的時候也稍微楞了一下，尤其是他沒想到他們居然把沈瀟瀟和君胤寒放在了一張榻上！

不過現在也不是計較這些事情的時候，只是頓了一下她又恢覆了原先的表情，而後把藥端到了木榻旁的小桌子上，才看向君胤寒道：“九皇子既然醒了，就先把要給喝了吧，不然身上的傷恐怕又要加重了。”

只不過她擡眸看到君胤寒沒有任何的動靜之後，又試探著問道：“還是九皇子想先吃點東西填填肚子？”

畢竟他們昏迷了也蠻久了，肚子應該已經餓得受不了了。

可是君胤寒卻只是低眸看了一眼仍在昏迷中的沈瀟瀟，問道：“她一直沒有醒嗎？”

柳玉看得出君胤寒眼眸裏的擔心和不安，於是便搖了搖頭道：“還沒有，小姐身上的傷比較重，再加上她強行使用內力，身子更加受不了了，就連怪神醫也不知道她什麽才會醒來。”

君胤寒的身子僵硬了一下，而後轉眸看著柳玉問道：“她的武功......不能用？”

那她為何還......

柳玉也沒有瞞著他，反正沈瀟瀟會武功這事他現在也已經知道了，看著沈瀟瀟那張略顯蒼白的臉龐，開口道：“小姐學武其實只是為了保命而已，她的身子向來虛弱，若不是因為體內有這些內力支撐著，只怕早已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頓了頓，柳玉語氣忽然變得挫敗道：“就連我都還只是剛剛知道這件事情。”

若不是怪神醫為沈瀟瀟把脈而後把這件事情告訴她，恐怕她都不知道沈瀟瀟會武功這件事情，或者說他們沒有一個人知道這件事情，也根本不知道原來沈瀟瀟的身子竟然虛弱到了這步境地。

怪不得，怪神醫之前會說沈瀟瀟現在只不過是在茍延殘喘，她現在的內力明明很深厚，可是卻只能勉強護住她一條命，只不過是簡單出手擊退了那些殺手而已，她竟然已經內傷到了這步境地！

君胤寒聽著柳玉的話臉色也跟著變得蒼白了起來，之前納蘭若也說過，以血換血正是以命換命，是他看到沈瀟瀟還活著，所以才會天真的以為她是那個例外，卻不知道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她竟獨自經受了那麽多苦痛的煎熬。

他想知道那一年多裏她經歷了些什麽，卻又不敢去猜想她到底經歷了什麽。

柳玉嘆了一口氣，也難怪怪神醫會說沈瀟瀟根本沒有辦法像個正常的女人那樣懷孕生子，以她現在這樣的身子，能夠像個正常人好好活下去已是僥幸，更別提生孩子這麽費神費力的事情。

君胤寒不再說話，只是怔怔的低眸去看沈瀟瀟，越看就越自責難過，甚至他開始痛恨自己非但沒有保護好她，還把她害成這個樣子！

柳玉不知道君胤寒的感受，她以為君胤寒僅僅是同情沈瀟瀟，只不過這些時日她也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對沈瀟瀟好，甚至柳玉覺得，若是君胤寒沒有生在帝王之家，若是他能夠像個平凡男子那樣，也許他和沈瀟瀟的結果會更加美好。

只可惜，這世間從來沒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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