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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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沈思書後來得了躁郁癥其實也是有跡可循的。先是他的桌子無緣無故地被扔到了垃圾桶旁邊，然後平時和他一起玩的同學們開始孤立他。沈思書那個時候也不過是個初二的小屁孩子，只能“熱淚哭對千夫指”。
好在他的發小鄭朗還算關心他，幫他把桌子上的惡意塗鴉擦幹凈，幫他把桌子搬回原位，幫他在被罵的時候罵回去。
後來事態開始變得更加嚴重。沈思書會在放學回家的時候無緣無故地被高年級的男生推進小巷子辱罵一頓，話說得極其難聽，甚至有一些下流的詞匯。若是眼裏有半點挑釁或者不服氣，就是一頓打，還專挑在那些衣服遮住的地方，不會被發現。
小思書回家了也不吭聲，他知道他的爸爸和李叔也不容易，他不想讓他們再擔心。
那個時間的沈思書情緒已經開始不對勁了，常常一個人握著筆坐在書桌前，頂著墻壁一看就是四五個小時，耳朵裏都是些別人說的閑言碎語。有的時候又莫名覺得自己很勇敢，很亢奮，可以很自信地面對所有的打擊，不需要麻煩爸爸和李叔。他的情緒可以突然變得很低落，然後又突然很激動。
————回憶分割專用線————
“原來搞了半天就這麽點破事，值得你一次又一次被欺負還不吭聲啊，聞、宋。”
沈思書背靠著墻，嘴裏叼著沒點燃的煙。
他隨手把單肩背著的書包扔在地上，把嘴裏的煙拿出來架在了後耳，走到女生面前，把他手裏的錢全部搶了回來，塞到聞宋手裏。
“知道詐騙罪判多少年嗎？”沈思書在女生耳邊幽幽開口。
“你剛剛說的話我全錄下來了，你說我要是交給警察叔叔，你會怎麽樣呢？”
女生瞪眼看著他，身體有些顫抖。
“還有，穿裙子怎麽了？花你媽錢了？說真的，你還是照照鏡子吧，聞宋穿裙子都比你這個逼好看。”
沈思書沒有說下去了。他扶起坐在地上抽泣的聞宋，一人背著兩個書包就往巷子外走。臨走的時候斜眼看了看留在原地憤憤不平的女生：“你要是下次再來找聞宋麻煩.....”沈思書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笑，“你知道的，我是瘋狗，我保不齊會幹出些什麽。”
等女生反應過來的時候，聞宋和沈思書已經離開了。
沈思書的手臂上粘著還在哭的小團子，眼睛都腫成桃子了。手攀著沈思書的小臂怎麽甩都甩不開，沈思書嘆了口氣，在他的頭頂摸了摸。
“沈....沈思書，你..你覺得我是變態嗎？”聞宋總算放開了他的手，揉著眼睛說。
“這是你的事情，和別人都沒關系。”沈思書隨口說了句。他倒也沒覺得多變態，甚至腦中會浮現聞宋笑著穿個小裙子的樣子，也沒覺得多惡心，可能聞宋本來就是軟趴趴的樣子，性格有點像女孩兒。
“嗯..謝謝你不討厭我。”聞宋點了點頭。
“你快回家吧。”
“不行，現在回去會被司機叔叔看出來我哭過了，他會告訴媽媽的，媽媽叫我乖乖的，別哭...”
“那怎麽辦..”
“我請你去吃蛋糕吧。等我眼睛不腫了再去找司機叔叔，就說....就說...我貪吃，非要吃蛋糕....”聞宋指著對面的蛋糕店說。
借口真夠拙劣的，沈思書想。
只是，“媽媽叫我乖乖的別哭”、“司機叔叔會告訴媽媽”這些話聽著怎麽就奇奇怪怪的.....
沈思書沒多想，反正人家家務事，自己管個屁啊。
聞宋和沈思書來到街對面的蛋糕店，點單的時候掰著指頭仰著頭說：“我要巧克力漸層慕斯、櫻桃派、乳酪蛋糕、馬卡龍、鴛鴦奶茶、這個這個餅幹來兩份，嗯....我想想還要什麽...咦，沈思書你怎麽不點？”
沈思書扶著額，心想：少爺，你這也太多了，兩個人也吃不完的啊。
然後沈思書就親眼看著聞宋兩手拿著叉子，三五口就吞下一塊蛋糕，然後又吃下一個櫻桃派。最後還一手拿著叉子眨巴著眼睛盯著自己的水果撻。嘴裏的東西還沒有嚼幹凈，像松鼠似的臉頰鼓著，嘴角還有殘留著的蛋糕屑。他有點手癢，想要幫聞宋擦幹凈，但是垂在身下的手剛擡起一點，又放了下來。
沈思書有些無奈，把眼前的水果撻推到他面前：“你想吃就吃吧。”
聞宋咧嘴笑了，拿起叉子就吃。
最後兩人走的時候，聞宋還打包了一份芝士蛋糕，說是晚上的甜點。
“沈思書，我眼睛還腫嗎？看得出哭過嗎？”聞宋小心翼翼地看著沈思書問到。
沈思書瞟了他一眼，隨口說：“看不出了。”
“可是你都沒有好好看！”聞宋有些生氣，快走兩步到沈思書前面，踮起腳，猛地湊近。
只是聞宋沒掌握好力氣，沈思書又正往前走著，兩個人就猝不及防撞在一起，鼻尖抵著鼻尖，聞宋都可以從沈思書眼底看到眼睛瞇成了月牙形笑著的自己。
聞宋紅著臉躲開了。
“不...不好意思啊，我我我我我先走了。”
小白兔一蹦一跳地走了。
司機叔叔果然沒有發現聞宋有什麽異樣，只是照例問了幾句社會實踐怎麽樣，放學了怎麽沒有及時上車之類的話。
聞宋敷衍著回了一兩句。
回家以後，聞宋一瘸一塊地走到臥室，一記平沙落雁式把自己拋到床上。
“穿裙子怎麽了？花你媽錢了？說真的，你還是照照鏡子吧，聞宋穿裙子都比你這個逼好看。”
“你要是下次再來找聞宋麻煩.....你知道的，我是瘋狗，我保不齊會幹出些什麽。”
“這是你的事情，和別人都沒關系。”
聞宋把頭埋在枕頭裏，腦子裏全是沈思書。惡狠狠地沈思書、笑著的沈思書、冷冷的沈思書、吃蛋糕的沈思書、幫他的沈思書、睡著了的沈思書.....
聞宋的嘴角躲在被子裏偷偷笑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那一頭的沈思書坐在書桌前，看著被小包子硬塞在手裏的芝士蛋糕，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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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的發小鄭朗還算關心他，幫他把桌子上的惡意塗鴉擦幹凈，幫他把桌子搬回原位，幫他在被罵的時候罵回去。
後來事態開始變得更加嚴重。沈思書會在放學回家的時候無緣無故地被高年級的男生推進小巷子辱罵一頓，話說得極其難聽，甚至有一些下流的詞匯。若是眼裏有半點挑釁或者不服氣，就是一頓打，還專挑在那些衣服遮住的地方，不會被發現。
小思書回家了也不吭聲，他知道他的爸爸和李叔也不容易，他不想讓他們再擔心。
那個時間的沈思書情緒已經開始不對勁了，常常一個人握著筆坐在書桌前，頂著墻壁一看就是四五個小時，耳朵裏都是些別人說的閑言碎語。有的時候又莫名覺得自己很勇敢，很亢奮，可以很自信地面對所有的打擊，不需要麻煩爸爸和李叔。他的情緒可以突然變得很低落，然後又突然很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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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搞了半天就這麽點破事，值得你一次又一次被欺負還不吭聲啊，聞、宋。”
沈思書背靠著墻，嘴裏叼著沒點燃的煙。
他隨手把單肩背著的書包扔在地上，把嘴裏的煙拿出來架在了後耳，走到女生面前，把他手裏的錢全部搶了回來，塞到聞宋手裏。
“知道詐騙罪判多少年嗎？”沈思書在女生耳邊幽幽開口。
“你剛剛說的話我全錄下來了，你說我要是交給警察叔叔，你會怎麽樣呢？”
女生瞪眼看著他，身體有些顫抖。
“還有，穿裙子怎麽了？花你媽錢了？說真的，你還是照照鏡子吧，聞宋穿裙子都比你這個逼好看。”
沈思書沒有說下去了。他扶起坐在地上抽泣的聞宋，一人背著兩個書包就往巷子外走。臨走的時候斜眼看了看留在原地憤憤不平的女生：“你要是下次再來找聞宋麻煩.....”沈思書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笑，“你知道的，我是瘋狗，我保不齊會幹出些什麽。”
等女生反應過來的時候，聞宋和沈思書已經離開了。
沈思書的手臂上粘著還在哭的小團子，眼睛都腫成桃子了。手攀著沈思書的小臂怎麽甩都甩不開，沈思書嘆了口氣，在他的頭頂摸了摸。
“沈....沈思書，你..你覺得我是變態嗎？”聞宋總算放開了他的手，揉著眼睛說。
“這是你的事情，和別人都沒關系。”沈思書隨口說了句。他倒也沒覺得多變態，甚至腦中會浮現聞宋笑著穿個小裙子的樣子，也沒覺得多惡心，可能聞宋本來就是軟趴趴的樣子，性格有點像女孩兒。
“嗯..謝謝你不討厭我。”聞宋點了點頭。
“你快回家吧。”
“不行，現在回去會被司機叔叔看出來我哭過了，他會告訴媽媽的，媽媽叫我乖乖的，別哭...”
“那怎麽辦..”
“我請你去吃蛋糕吧。等我眼睛不腫了再去找司機叔叔，就說....就說...我貪吃，非要吃蛋糕....”聞宋指著對面的蛋糕店說。
借口真夠拙劣的，沈思書想。
只是，“媽媽叫我乖乖的別哭”、“司機叔叔會告訴媽媽”這些話聽著怎麽就奇奇怪怪的.....
沈思書沒多想，反正人家家務事，自己管個屁啊。
聞宋和沈思書來到街對面的蛋糕店，點單的時候掰著指頭仰著頭說：“我要巧克力漸層慕斯、櫻桃派、乳酪蛋糕、馬卡龍、鴛鴦奶茶、這個這個餅幹來兩份，嗯....我想想還要什麽...咦，沈思書你怎麽不點？”
沈思書扶著額，心想：少爺，你這也太多了，兩個人也吃不完的啊。
然後沈思書就親眼看著聞宋兩手拿著叉子，三五口就吞下一塊蛋糕，然後又吃下一個櫻桃派。最後還一手拿著叉子眨巴著眼睛盯著自己的水果撻。嘴裏的東西還沒有嚼幹凈，像松鼠似的臉頰鼓著，嘴角還有殘留著的蛋糕屑。他有點手癢，想要幫聞宋擦幹凈，但是垂在身下的手剛擡起一點，又放了下來。
沈思書有些無奈，把眼前的水果撻推到他面前：“你想吃就吃吧。”
聞宋咧嘴笑了，拿起叉子就吃。
最後兩人走的時候，聞宋還打包了一份芝士蛋糕，說是晚上的甜點。
“沈思書，我眼睛還腫嗎？看得出哭過嗎？”聞宋小心翼翼地看著沈思書問到。
沈思書瞟了他一眼，隨口說：“看不出了。”
“可是你都沒有好好看！”聞宋有些生氣，快走兩步到沈思書前面，踮起腳，猛地湊近。
只是聞宋沒掌握好力氣，沈思書又正往前走著，兩個人就猝不及防撞在一起，鼻尖抵著鼻尖，聞宋都可以從沈思書眼底看到眼睛瞇成了月牙形笑著的自己。
聞宋紅著臉躲開了。
“不...不好意思啊，我我我我我先走了。”
小白兔一蹦一跳地走了。
司機叔叔果然沒有發現聞宋有什麽異樣，只是照例問了幾句社會實踐怎麽樣，放學了怎麽沒有及時上車之類的話。
聞宋敷衍著回了一兩句。
回家以後，聞宋一瘸一塊地走到臥室，一記平沙落雁式把自己拋到床上。
“穿裙子怎麽了？花你媽錢了？說真的，你還是照照鏡子吧，聞宋穿裙子都比你這個逼好看。”
“你要是下次再來找聞宋麻煩.....你知道的，我是瘋狗，我保不齊會幹出些什麽。”
“這是你的事情，和別人都沒關系。”
聞宋把頭埋在枕頭裏，腦子裏全是沈思書。惡狠狠地沈思書、笑著的沈思書、冷冷的沈思書、吃蛋糕的沈思書、幫他的沈思書、睡著了的沈思書.....
聞宋的嘴角躲在被子裏偷偷笑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那一頭的沈思書坐在書桌前，看著被小包子硬塞在手裏的芝士蛋糕，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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