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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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肚子裏的孩子會動,四爺更是成日裏的往額琳珠這兒跑。

明玉這會兒侍立在一旁,看著四爺的側臉,不由得在心裏再次感慨,他們家四爺當真是個難得一見的好男人。

因著心裏想著四爺,明玉的眼神兒不自覺的就往四爺身上飄。

四爺本就生的豐神俊朗,明玉竟然看楞了一下,還是明珠拐了她一肘子。

“你想什麽呢,魂不守舍的?莫不是在想你哪個小情郎?”

明玉對四爺沒意思,只是聽明珠一說小情郎,腦子裏不知道怎麽的就出現了四爺的身影,只能小聲反駁了一句:“你少亂嚼舌根,我可不是綠意,哪來的小情郎!”

明珠看著明玉那泛紅的耳朵尖,不置可否。

四爺握住額琳珠的小手,眉頭微皺:“你這手上怎麽這麽涼?回頭讓人給你做個冬日裏手套套上。”

額琳珠也知道自己體寒,只不過如今孩子都有了,體不體寒的,便也不是那麽重要了。

“爺,您今兒可有什麽安排?”

四爺狐疑的看額琳珠一眼:“怎麽,你有什麽心思?”

額琳珠清了清小嗓子:“倒也沒別的事兒,七福晉前幾日約我打牌,說是還叫上了大福晉。”

四爺老不願意了,只是也不能讓自家小福晉一直憋府上,只能問了一句:“你們約著去哪兒打牌?可有什麽保障沒?要不讓他們都來咱們府上?”

額琳珠本想著去七阿哥府上,但能在自己府上打牌,自然更好。

“那行,明玉,你去差人把這事兒去告訴大阿哥和七阿哥府上的人,就說今兒來我們府上打牌。”

說完這話,額琳珠言笑晏晏的看向四爺,一雙眼睛似水含情的。

四爺無奈又好笑:“行,我礙事兒,我走成了吧?”

額琳珠急忙用眼神示意蘇培盛,蘇培盛也是個會揣摩的,直接把門打開了,倒是把四爺樂得不行。

四爺走了一個多時辰,七福晉和大福晉這才慢悠悠的過來了。

大福晉一身石榴紅的百蝶花紋夾襖氅衣,頭上也是一應顏色的紅寶石首飾。

七福晉最先在門口看見,笑了幾句:“這還沒過年呢,你倒是穿的喜慶。”

大福晉也不怯:“我這不是怕回頭穿不上嗎,這進宮你瞧瞧哪家福晉敢穿紅的,那不是給宮裏頭娘娘們找不自在嗎?”

哈達納喇氏笑著拉著大福晉往院子裏頭走:“行了,你可少說幾句吧。”

等著進了額琳珠專門給打牌準備的靜室裏頭,瞧著裏頭的裝扮,哈達納喇氏嘖嘖稱奇。

“你倒是舍得,這麽大一顆珊瑚用來掛這些領約手帕,也虧得你們爺家底厚實,換一戶人家,怕是都沒這個條件。”

說是靜室,其實算不得小,一方專門用來打牌的黃木梨花雕獸紋的小方桌,底下鋪了一層厚厚的錦面棉褥,後頭一個三圍架子羅漢床,上頭還擺了個小茶幾。

左邊兒是一個書桌並上後頭一排的書櫃和多寶閣,右邊兒搭起了兩個烤火盆,一個火盆上頭還溫了一壺奶。

大福晉和額琳珠不熟,這會兒難得沒張嘴,倒是哈達納喇氏看著這些,忍不住的羨慕:“你這布置倒是有心,可別告訴我又是你們家爺給你準備的。”

額琳珠抿唇笑,哈達納喇氏一下子就明白了了。

“行了,別說了,我懂了,就你們家爺好。”

等著花蔭把要打的馬吊牌端上來的時候,哈達納喇氏看著那一水兒的上好和田玉雕出來的牌,深吸一口氣:“你這當真是大手筆,我本來還想著咱們今兒打個便宜點兒的,就沖著這牌,咱們今兒也不能便宜了。”

大福晉看著額琳珠笑吟吟的樣兒,不知怎麽的就想起了自己先前過完的那一世。

自己上輩子福氣短,沒活多久,只知道最後是四阿哥登基做了皇上,眼前這位四福晉,也成了皇後,整個大清一共才多少個皇後,這位才算是真真的青史留名了。

哈達納喇氏看著眼前的牌,突然有了個想法。

“你可還記得去年三福晉那邊兒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得來了個珊瑚,沒你這個大,還非得半個什麽珊瑚宴,咱們要不要把她請過來,單獨落下她,說出去也不好聽。”

額琳珠對此沒沒什麽意見:“那邊差人去請過來就是了,一共咱們四個福晉,單獨落下她總歸不合適。”

大福晉一聽這個,立馬接上了話:“等著年後啊,五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他們的婚事,就都該定下來了,日後咱們妯娌才叫多呢!”

七阿哥生母位份低,七福晉對宮裏消息算不上靈通,卻也知道這會兒各家福晉人選怕已經都定了下來。

“管她是誰呢,左右和咱們關系不大,就怕…就怕宮裏頭給咱們塞人。”

大福晉說這話,臉上帶了點嫌棄的神情,她府上如今就有兩個宮裏塞進來的,雖說他們家爺平常不怎麽去兩個侍妾房裏,可到底是惠妃娘娘送過來的,哪能一點不寵幸。

哈達納喇氏不知道大福晉心裏的小九九,面帶關心的看向額琳珠:“之前你們府上是不是也有個什麽汪氏,如今怎麽樣,可給你添堵了沒?”

額琳珠莞爾:“她剛進府的時候你是沒瞧見那囂張的模樣兒,衣裳首飾各個都是內務府出品的精品,也就這些日子她手上那些東西都用的差不多了,才歇了那些心思。”

大福晉聽著額琳珠這話,羨慕不已:“你們家四爺對你當真用心,我們家爺雖說是個好的,可到底架不住宮裏娘娘,之前往府上塞了兩個侍妾,這次怕是少不得又塞兩個了。”

這話算是說到了額琳珠和哈達納喇氏的心坎上。

他們府上如今都是沒有幾個人,這次少不得得進府幾個了。

七福晉一看氛圍不對,立馬轉移話題。

“一會兒老三福晉就要過來,你快拆人把你那些好東西都放進來,眼饞眼饞她,省的成日裏一副誰都看不上的樣兒。”

額琳珠看向花蔭:“你去庫裏看看咱們有什麽好東西,都往這兒拿出來擺,左右放著也是放著,倒不如拿出來讓大家夥都見見。”

花蔭聞言,福了福身子,便出去了。

不多時,花蔭領著一群丫鬟進來了。

各個手上都捧著東西,往桌子上放了一個剔紅松竹梅歲寒三友紋圓盒,留著放各自的銀錢。

墻上掛了幾幅唐朝的字畫,書桌上換了一套宮裏賞的文房四寶,便是多寶閣上,也重新添置了不少好東西。

哈達納喇氏看著煥然一新的靜室,忍不住的咋舌:“你倒是有錢,竟是些宮裏賜的。”

額琳珠一臉謙虛:“哪兒啊,這不是之前宮裏頭知道我懷了孩子,各宮賞的東西,不然我哪有那麽大臉面。”

大福晉瞧著,羨慕不已:“你這胎是個兒子好,可別學我,胎胎都是個女兒。”

好不容易就要有兒子了,自己沒了。

正談著孩子的事兒,外頭丫鬟進來請安。

“給福晉、大福晉、七福晉請安,外頭三福晉來了。”

額琳珠看哈達納喇氏一眼,看向明珠:“你領著幾個人去請三福晉進來。”

三福晉和大福晉都是頭一次來四阿哥府上,她這會兒瞧著額琳珠的院子,怎麽瞧怎麽覺得比自己住的地兒大。

等著被下頭伺候的人引進靜室,看著那些布置,三福晉瞇了瞇眼。

“今兒刮得什麽風,大家夥兒都在這兒聚呢?四弟妹如今有身子,還是少聚為妙。”

大福晉從前受了不少三福晉的委屈,如今重來一回,自然不把她當回事兒:“四弟妹懷的是嫡子嫡女,有聖上保佑,倒是你這話說的別有心思。”

三福晉看著大福晉那侃侃而談的樣兒,忍不住上火:“從前唯唯諾諾,大氣也不敢出一聲,怎麽生了三個姑娘家就有了底氣?”

大福晉顧忌在別人府上,話不敢說的太狠。

“那也比你們府上除了庶子便是庶女強!”

一個府上全是庶子庶女,卻每個嫡子嫡女的,明眼人自然瞧得出來這家老爺定是不喜歡自己的妻子的,不然哪能連去都不去的。

哈達納喇氏等著大福晉說完,才開始出來調節氣氛:“都別說了,今兒叫你們出來是來打吊牌的,咱們也不打大的,就打個一兩銀子的,來來來,來抽牌,誰當閑家,誰當莊家。”

三福晉看著那和田玉做的,又瞥見一旁的紅珊瑚,神色微妙。

打了好一會兒的牌,額琳珠的錢盒子裏頭錢都下去了一大半。

“花蔭,快再拿些銀子過來,看我今兒怎麽把這些錢贏回來!”

花蔭好笑的又拿出來一些銀裸子添到額琳珠的小錢匣子裏。

順嘴問了一句:“可要奴婢去膳房那邊兒說一句,幾位福晉今兒個可在咱們府上用膳?”

額琳珠順勢擡頭看向其餘的人,哈達納喇氏知道額琳珠不喜三福晉,便率先把牌給推了:“行了,今兒個就到這兒,我府上還有好些賬本得看呢,我先回去了。”

大福晉從前便慣會看人臉色,這會兒也跟著起身,剩下一個三福晉,只能捏著鼻子認了,她這牌剛要好起來,剛要開始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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