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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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 那是。”魏三點頭附和著點頭。接著又一臉感慨的道：“崔將軍這才去邊關多久，林公子便思念甚深跟著前去相會。有道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小別勝新婚, 林公子與崔將軍的夫妻感情可真是深厚啊！”
林初一一楞，隨即哭笑不得，他沒想到這些人居然是這樣的想法。話說這些人能不能別想的這麽離譜啊？他這是有正事, 不是專程去會心上人啊。
“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林初一一臉尷尬的想解釋，有些無力感。
魏三嘿嘿一笑，給了他一個‘我都懂’的眼神，一切盡在不言中。
得了，林初一就算是想解釋都解釋不清楚了, 解釋就等於掩飾。
“那個, 我先回去歇息了，趕了一天的路，有些累了。”林初一只得找借口先溜了。
魏三連連點頭哈腰, “林公子慢走。”
林初一沒走幾步，又轉頭問道：“那些人，不會有事吧？”
魏三以為林初一怕這些亡命之徒真敢上前來，連忙道：“林公子放心, 他們要敢來，早就沖過來了。不過林公子你要是擔心他們，我這就帶人去將這群賊匪打殺了去。”
他們沒有理會這幾十人的賊匪，實在是沒將這些人放在眼裏。他如果帶人去一趟, 也不費什麽功夫。
林初一趕忙拉住了他，“不用, 不用。我的意思是不用理他們，想來他們也跟不了多久就自己會散去了。不用勞煩魏伍長你出手。”
既然林初一都這麽說了, 魏三也沒有堅持，反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還樂的自在。
沒兩日就到了阜城，都城守備大喜所望，以最高規格給他們接風洗塵。
劉三寶當眾宣讀了聖旨，說了些勉勵的話，一群人倒也和樂融融。
林初一並沒有參加，以身體不適為借口婉拒了。
在路上顛簸了這麽久，有這個機會當然要抓住好好休息一下了。這些應酬什麽的很是累人，林初一可不想出頭，反正他也只是個無關輕重之人，出不出席都無所謂。
只是沒想到，次日阜城守備方同還特意前來看望了林初一。
說是感念於崔七七的恩情，知道林初一也來了，有些身體不適，特意送來了一些補品之類的東西。
“如此，卻之不恭，多謝方大人了。”林初一不好拒絕，只得再三謝過之後收下。
方同因為之前崔七七給他報功，此次聖旨不僅有賞賜，還升了官階，這本來就是白白得來的好處。
還是多虧了崔七七，才有了今日之喜。他是個感恩之人，得知了林初一是崔七七的贅婿，而且崔七七與其感情很好。看崔七七才走沒多久，就讓林初一前往邊關相會，可見小兩口是孟不離焦，公不離婆。
“林公子不必言謝，方某能有今日，多虧了崔將軍。當初戎夷騎兵潛入阜城，我身為守備，卻沒有探查到，按理來說是失職之罪。不過幸好有崔將軍，才能讓我將功折罪，還送我這些功勞，方某實在受之有愧。不過崔將軍大恩，方某銘記在心，日後有用的著方某的地方，方某必定義不容辭。”
方同當初被崔七七敲了好大一筆，一開始心疼得不行。不過現在朝廷封賞下來，那點身外之物在他看來也都不值得什麽了。要知道，朝廷的封賞，那可是花多少銀錢都買不來的呢。
方同所說的，林初一早就從崔七七的來信中得知了。對於這個，決定權在於崔七七，林初一不置可否。
崔七七在當時估計也就是權衡利弊之後才會做出交易，不過，既然能得到涼州太守和阜城守備的感恩之心，這筆交易就沒白做。
林初一客套了幾句，隨口問起了當初一戰的情形。他實在也是好奇，崔七七當時是如何應對的。
當她面對著戎夷騎兵的進攻時，有沒有仿徨害怕？
他想，如果換做自己，生死攸關之際，只怕也嚇到腳軟，哪裏還能冷靜的指揮全軍。
方同倒也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林初一聽得咋舌，萬萬沒想到那一戰會是這般的。
之前崔七七只是大概提了一下，並沒有詳細說明，現在有了方同娓娓道來，他才了解更多。
不過歇了兩日，因為事情還沒辦完，小劉公公便督促著上路了。出來得越久，就越念著京城的好，小劉公公自然不願意多耽擱。他只想著早日到了鄴城，完成任務後就能早日返京。
邊地空曠荒涼，往往隔著很長的一段距離都沒有一戶人家。
之前跟著隊伍的賊匪在他們入了阜城之後，許是知道沒什麽指望，便沒有再跟了。所以荒野大地上，僅僅只有這麽一隊人馬，更顯得孤寂荒涼了。
魏三湊到了林初一的馬車旁，“林公子，小劉公公說準備安營紮寨了，今晚就在此地歇息。”
自從上次談話以來，魏三很是自來熟的總往林初一這邊湊。
馬車已經停下來了，林初一下了馬車，舒展舒展筋骨。這馬車再怎麽好，長時間下來，骨頭架子都給顛散了。
林初一長長舒了一口氣，“好的，多謝魏伍長了。”
魏三連連擺手，“林公子先坐著休息一會兒，其他的事情交給兄弟們。”
說完揮手招呼了一聲，就讓手下弟兄們去幫著搭建帳篷之類的。
林初一連連道謝，魏三拍拍胸脯，“林公子切莫要跟我客氣。這點小事，不就一句話的事情？小劉公公也有話，要多多照顧林公子，我等豈有不遵的？”
“對了，今日還有人出去狩獵了，等他們回來，說不定還能打打牙祭，有口肉湯喝喝。”
也不知道誰出了主意，成日裏吃幹糧也難熬，不如去打點野味什麽的來換換口味。
這個提議一出，眾人都覺得好。於是大家商量了一陣，便選出幾支小隊，出去狩獵。
對此，小劉公公是睜只眼閉只眼，隨得他們去了。
他的話音剛落，跟著林初一一一起來邊關的護衛高順走了過來。聽到魏三的話，“呸呸”兩聲，“這裏能獵到什麽？你以為這是皇家園林中，想狩獵了，隨便出去轉轉就能打到野味兒啊？”
高順也是在邊關待過幾年的。對於邊關的一些情況，也都還算了解。
這裏土地貧瘠，也沒什麽野物，除了狼，猞猁，也就是跳鼠兔猻之類的小東西。可這些靈活得緊，一般很難抓到，不熟悉它們生活習性的人更不可能獵到了。
魏三卻不信這話，“就不信這麽多人，連一點野味都打不到。”
高順嘿嘿一笑，“到時候可別引來狼群，只怕會連滾帶爬回來。”
魏三還不服氣，他們的人豈會怕了狼？
眼看兩人就要爭執起來，林初一笑著道：“行了，這有什麽好爭的，等他們回來，就知道了。”
高順搓搓手道：“姑爺，要不然屬下帶人去弄點野味回來。別的不說，土跳鼠我還是能逮得到一些的。”
林初一卻搖搖頭，“趕了一天的路，隨便填填肚子就行了。最主要的是抓緊時間休息，只有精神養好了，才有精力趕路。”
高順便也歇了心思。
然而，就在林初一他們準備紮營之際，遠處天邊似乎有密密麻麻的小黑點正朝著他們這個方向湧來。
有人發現了這異常的情況，驚呼了一聲，“那是什麽？”
林初一等人也擡眼看過去，地平線上，仿佛憑空就出現的小黑點，伴隨著沙塵，若隱若現。
“那是什麽東西？速度倒是很快，應該不是狼吧？”魏三思忖道。
林初一凝神細看，可是距離太遠，又有沙塵，根本看不太清楚。
倒是高順臉色有些慎重起來，“看起來應該是騎隊。”
“騎隊？騎兵隊伍？”林初一疑惑道。
高順點點頭。
“不是說我們大周騎兵幾乎不成規模嗎？如今估計除了鄴城的崔家軍還有幾千騎，其他根本不可能有如此規模的騎兵隊。”林初一皺眉道。“高護衛，你看他們可是崔家軍騎兵？”
應該不可能會有其他的騎兵吧？除了崔家軍，林初一不做他想。是不是自己寫信告知了崔七七，所以她派兵馬前來迎接了？
只是不可能啊？聽說邊關之地都有嚴格的領地劃分的，崔家軍駐守鄴城一帶。而此地屬於阜城，崔家軍就算要迎接也是應該等到了鄴城地界才來迎接吧？
當初薛城帶著人馬前來，也是悄然而來。如果不是事態緊急，他們是不會大張旗鼓的出現的。
而且崔七七回信中也沒有說要過來阜城迎接啊。
隨著時間的推移，高順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姑爺，這是敵襲！是戎夷的騎兵！”
“什麽！”林初一還沒反應過來，一邊的魏三聞言，驚慌道：“高護衛，你沒看錯？這真是戎夷騎兵？”
“不會有錯的，而且來的是戎夷騎兵精銳，因為只有戎夷騎兵精銳才會這般行動如風……”
高順話還沒說完，魏三已經快要嚇得跌坐於地了，“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戎夷騎兵怎麽可能來阜城！這可是阜城地界！”
“有什麽不可能？之前崔將軍不就遇上了一回？”
敵人就在眼前，不管是與不是都應該做好準備。
林初一顧不得其他，急忙帶著高順就朝著劉三寶處走去。
高順不可能說謊，以他在邊關與戎夷接觸過無數次的經驗來看，林初一無論如何都應該重視高順所說的話。
劉三寶這邊也註意到了情況，正跟帶隊的將軍在猜測來的是什麽人，只不過思來想去也沒有什麽眉目罷了。
或許只是邊關的哪支駐軍。他們根本就沒有敵人的身上猜。
林初一將高順的話說了一遍，小劉公公也大驚失色，“林公子，你是說真的？真是敵人？”
“屬下在邊關與戎夷作戰多年，自然能分清敵我。小劉公公，敵人很明顯是沖著我們來的，趕快想辦法禦敵才是！”高順急切的道。
戎夷騎兵可以說是聞虎色變，小劉公公即便在京城也聽過戎夷騎兵的兇名。
現在他們的這支隊伍根本就沒有對敵的能力，一時之間，毫無防備，叫他如何禦敵？
“張將軍，你看該如何禦敵？”
眾人都看向一旁的領隊將軍——張濟。這種事情，能倚靠的也只有張將軍了。
張濟此時也是手腳冰涼，他雖然是禁衛軍首領，但是卻從未有過對敵的經驗。
不過好歹他也是經歷過風浪的，面上卻不露聲色，只沈聲道：“本將軍立即著手安排防禦陣型。只不過敵人來勢洶洶，我等沒有防禦工事，未必阻得住騎軍沖鋒。小劉公公，林公子，不如我派人送你們回轉阜城。”
不管戎夷騎兵是沖著什麽來的，小劉公公要是有個萬一，他萬死難辭其咎。只有先將小劉公公送至安全之地，以後就算朝廷追責也會輕一點。
他現在根本不敢妄想其他，他身死不要緊，只要不牽連到家人身上就是萬幸了。
劉三寶聞言，就要應下來，此時此刻情況危急，還是先保命要緊。
高順心中鄙夷，閹宦不愧是閹宦，貪生怕死之徒。“萬萬不可！戎夷騎兵行動迅速，如果小劉公公先行離開，沒有大部隊的保護，更是寸步難行。荒野之中，一眼就能被看穿行蹤，只怕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被追上，到時候也只有死路一條。”
小劉公公心中大駭，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只可惜崔將軍不在此處，崔將軍如果在，她必然有方法對付戎夷騎兵。
“那怎麽辦？敵人就快到了，快些想辦法啊！”劉三寶急的跺腳，他還不想死。誰能想到簡簡單單的任務，居然能生死攸關來著？
林初一一直沒有出聲，腦子裏卻一直在回想當初崔七七與他討論的對付戎夷騎兵的各種辦法。
崔七七在此地遇上戎夷騎兵，挖陷馬坑，讓敵人損兵折將，為最終的勝利奠定了基礎。
可現在，挖陷馬坑，時間條件根本就不允許。而且戎夷騎兵在崔七七手上吃過一次虧，必然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所以，現在要怎麽才能阻擋戎夷騎兵的進攻呢？
林初一思索著，眼神卻落到了一旁的馬車上。
“張將軍，我有一策，可以暫時應對今日的突發狀況。”林初一思索了片刻，才說道。
眾人眼睛一亮，劉三寶更是喜不自勝，“林公子，快說，快說，只要過了今日這一關，雜家一定茹素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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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一一楞，隨即哭笑不得，他沒想到這些人居然是這樣的想法。話說這些人能不能別想的這麽離譜啊？他這是有正事, 不是專程去會心上人啊。
“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林初一一臉尷尬的想解釋，有些無力感。
魏三嘿嘿一笑，給了他一個‘我都懂’的眼神，一切盡在不言中。
得了，林初一就算是想解釋都解釋不清楚了, 解釋就等於掩飾。
“那個, 我先回去歇息了，趕了一天的路，有些累了。”林初一只得找借口先溜了。
魏三連連點頭哈腰, “林公子慢走。”
林初一沒走幾步，又轉頭問道：“那些人，不會有事吧？”
魏三以為林初一怕這些亡命之徒真敢上前來，連忙道：“林公子放心, 他們要敢來，早就沖過來了。不過林公子你要是擔心他們，我這就帶人去將這群賊匪打殺了去。”
他們沒有理會這幾十人的賊匪，實在是沒將這些人放在眼裏。他如果帶人去一趟, 也不費什麽功夫。
林初一趕忙拉住了他，“不用, 不用。我的意思是不用理他們，想來他們也跟不了多久就自己會散去了。不用勞煩魏伍長你出手。”
既然林初一都這麽說了, 魏三也沒有堅持，反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還樂的自在。
沒兩日就到了阜城，都城守備大喜所望，以最高規格給他們接風洗塵。
劉三寶當眾宣讀了聖旨，說了些勉勵的話，一群人倒也和樂融融。
林初一並沒有參加，以身體不適為借口婉拒了。
在路上顛簸了這麽久，有這個機會當然要抓住好好休息一下了。這些應酬什麽的很是累人，林初一可不想出頭，反正他也只是個無關輕重之人，出不出席都無所謂。
只是沒想到，次日阜城守備方同還特意前來看望了林初一。
說是感念於崔七七的恩情，知道林初一也來了，有些身體不適，特意送來了一些補品之類的東西。
“如此，卻之不恭，多謝方大人了。”林初一不好拒絕，只得再三謝過之後收下。
方同因為之前崔七七給他報功，此次聖旨不僅有賞賜，還升了官階，這本來就是白白得來的好處。
還是多虧了崔七七，才有了今日之喜。他是個感恩之人，得知了林初一是崔七七的贅婿，而且崔七七與其感情很好。看崔七七才走沒多久，就讓林初一前往邊關相會，可見小兩口是孟不離焦，公不離婆。
“林公子不必言謝，方某能有今日，多虧了崔將軍。當初戎夷騎兵潛入阜城，我身為守備，卻沒有探查到，按理來說是失職之罪。不過幸好有崔將軍，才能讓我將功折罪，還送我這些功勞，方某實在受之有愧。不過崔將軍大恩，方某銘記在心，日後有用的著方某的地方，方某必定義不容辭。”
方同當初被崔七七敲了好大一筆，一開始心疼得不行。不過現在朝廷封賞下來，那點身外之物在他看來也都不值得什麽了。要知道，朝廷的封賞，那可是花多少銀錢都買不來的呢。
方同所說的，林初一早就從崔七七的來信中得知了。對於這個，決定權在於崔七七，林初一不置可否。
崔七七在當時估計也就是權衡利弊之後才會做出交易，不過，既然能得到涼州太守和阜城守備的感恩之心，這筆交易就沒白做。
林初一客套了幾句，隨口問起了當初一戰的情形。他實在也是好奇，崔七七當時是如何應對的。
當她面對著戎夷騎兵的進攻時，有沒有仿徨害怕？
他想，如果換做自己，生死攸關之際，只怕也嚇到腳軟，哪裏還能冷靜的指揮全軍。
方同倒也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林初一聽得咋舌，萬萬沒想到那一戰會是這般的。
之前崔七七只是大概提了一下，並沒有詳細說明，現在有了方同娓娓道來，他才了解更多。
不過歇了兩日，因為事情還沒辦完，小劉公公便督促著上路了。出來得越久，就越念著京城的好，小劉公公自然不願意多耽擱。他只想著早日到了鄴城，完成任務後就能早日返京。
邊地空曠荒涼，往往隔著很長的一段距離都沒有一戶人家。
之前跟著隊伍的賊匪在他們入了阜城之後，許是知道沒什麽指望，便沒有再跟了。所以荒野大地上，僅僅只有這麽一隊人馬，更顯得孤寂荒涼了。
魏三湊到了林初一的馬車旁，“林公子，小劉公公說準備安營紮寨了，今晚就在此地歇息。”
自從上次談話以來，魏三很是自來熟的總往林初一這邊湊。
馬車已經停下來了，林初一下了馬車，舒展舒展筋骨。這馬車再怎麽好，長時間下來，骨頭架子都給顛散了。
林初一長長舒了一口氣，“好的，多謝魏伍長了。”
魏三連連擺手，“林公子先坐著休息一會兒，其他的事情交給兄弟們。”
說完揮手招呼了一聲，就讓手下弟兄們去幫著搭建帳篷之類的。
林初一連連道謝，魏三拍拍胸脯，“林公子切莫要跟我客氣。這點小事，不就一句話的事情？小劉公公也有話，要多多照顧林公子，我等豈有不遵的？”
“對了，今日還有人出去狩獵了，等他們回來，說不定還能打打牙祭，有口肉湯喝喝。”
也不知道誰出了主意，成日裏吃幹糧也難熬，不如去打點野味什麽的來換換口味。
這個提議一出，眾人都覺得好。於是大家商量了一陣，便選出幾支小隊，出去狩獵。
對此，小劉公公是睜只眼閉只眼，隨得他們去了。
他的話音剛落，跟著林初一一一起來邊關的護衛高順走了過來。聽到魏三的話，“呸呸”兩聲，“這裏能獵到什麽？你以為這是皇家園林中，想狩獵了，隨便出去轉轉就能打到野味兒啊？”
高順也是在邊關待過幾年的。對於邊關的一些情況，也都還算了解。
這裏土地貧瘠，也沒什麽野物，除了狼，猞猁，也就是跳鼠兔猻之類的小東西。可這些靈活得緊，一般很難抓到，不熟悉它們生活習性的人更不可能獵到了。
魏三卻不信這話，“就不信這麽多人，連一點野味都打不到。”
高順嘿嘿一笑，“到時候可別引來狼群，只怕會連滾帶爬回來。”
魏三還不服氣，他們的人豈會怕了狼？
眼看兩人就要爭執起來，林初一笑著道：“行了，這有什麽好爭的，等他們回來，就知道了。”
高順搓搓手道：“姑爺，要不然屬下帶人去弄點野味回來。別的不說，土跳鼠我還是能逮得到一些的。”
林初一卻搖搖頭，“趕了一天的路，隨便填填肚子就行了。最主要的是抓緊時間休息，只有精神養好了，才有精力趕路。”
高順便也歇了心思。
然而，就在林初一他們準備紮營之際，遠處天邊似乎有密密麻麻的小黑點正朝著他們這個方向湧來。
有人發現了這異常的情況，驚呼了一聲，“那是什麽？”
林初一等人也擡眼看過去，地平線上，仿佛憑空就出現的小黑點，伴隨著沙塵，若隱若現。
“那是什麽東西？速度倒是很快，應該不是狼吧？”魏三思忖道。
林初一凝神細看，可是距離太遠，又有沙塵，根本看不太清楚。
倒是高順臉色有些慎重起來，“看起來應該是騎隊。”
“騎隊？騎兵隊伍？”林初一疑惑道。
高順點點頭。
“不是說我們大周騎兵幾乎不成規模嗎？如今估計除了鄴城的崔家軍還有幾千騎，其他根本不可能有如此規模的騎兵隊。”林初一皺眉道。“高護衛，你看他們可是崔家軍騎兵？”
應該不可能會有其他的騎兵吧？除了崔家軍，林初一不做他想。是不是自己寫信告知了崔七七，所以她派兵馬前來迎接了？
只是不可能啊？聽說邊關之地都有嚴格的領地劃分的，崔家軍駐守鄴城一帶。而此地屬於阜城，崔家軍就算要迎接也是應該等到了鄴城地界才來迎接吧？
當初薛城帶著人馬前來，也是悄然而來。如果不是事態緊急，他們是不會大張旗鼓的出現的。
而且崔七七回信中也沒有說要過來阜城迎接啊。
隨著時間的推移，高順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姑爺，這是敵襲！是戎夷的騎兵！”
“什麽！”林初一還沒反應過來，一邊的魏三聞言，驚慌道：“高護衛，你沒看錯？這真是戎夷騎兵？”
“不會有錯的，而且來的是戎夷騎兵精銳，因為只有戎夷騎兵精銳才會這般行動如風……”
高順話還沒說完，魏三已經快要嚇得跌坐於地了，“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戎夷騎兵怎麽可能來阜城！這可是阜城地界！”
“有什麽不可能？之前崔將軍不就遇上了一回？”
敵人就在眼前，不管是與不是都應該做好準備。
林初一顧不得其他，急忙帶著高順就朝著劉三寶處走去。
高順不可能說謊，以他在邊關與戎夷接觸過無數次的經驗來看，林初一無論如何都應該重視高順所說的話。
劉三寶這邊也註意到了情況，正跟帶隊的將軍在猜測來的是什麽人，只不過思來想去也沒有什麽眉目罷了。
或許只是邊關的哪支駐軍。他們根本就沒有敵人的身上猜。
林初一將高順的話說了一遍，小劉公公也大驚失色，“林公子，你是說真的？真是敵人？”
“屬下在邊關與戎夷作戰多年，自然能分清敵我。小劉公公，敵人很明顯是沖著我們來的，趕快想辦法禦敵才是！”高順急切的道。
戎夷騎兵可以說是聞虎色變，小劉公公即便在京城也聽過戎夷騎兵的兇名。
現在他們的這支隊伍根本就沒有對敵的能力，一時之間，毫無防備，叫他如何禦敵？
“張將軍，你看該如何禦敵？”
眾人都看向一旁的領隊將軍——張濟。這種事情，能倚靠的也只有張將軍了。
張濟此時也是手腳冰涼，他雖然是禁衛軍首領，但是卻從未有過對敵的經驗。
不過好歹他也是經歷過風浪的，面上卻不露聲色，只沈聲道：“本將軍立即著手安排防禦陣型。只不過敵人來勢洶洶，我等沒有防禦工事，未必阻得住騎軍沖鋒。小劉公公，林公子，不如我派人送你們回轉阜城。”
不管戎夷騎兵是沖著什麽來的，小劉公公要是有個萬一，他萬死難辭其咎。只有先將小劉公公送至安全之地，以後就算朝廷追責也會輕一點。
他現在根本不敢妄想其他，他身死不要緊，只要不牽連到家人身上就是萬幸了。
劉三寶聞言，就要應下來，此時此刻情況危急，還是先保命要緊。
高順心中鄙夷，閹宦不愧是閹宦，貪生怕死之徒。“萬萬不可！戎夷騎兵行動迅速，如果小劉公公先行離開，沒有大部隊的保護，更是寸步難行。荒野之中，一眼就能被看穿行蹤，只怕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被追上，到時候也只有死路一條。”
小劉公公心中大駭，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只可惜崔將軍不在此處，崔將軍如果在，她必然有方法對付戎夷騎兵。
“那怎麽辦？敵人就快到了，快些想辦法啊！”劉三寶急的跺腳，他還不想死。誰能想到簡簡單單的任務，居然能生死攸關來著？
林初一一直沒有出聲，腦子裏卻一直在回想當初崔七七與他討論的對付戎夷騎兵的各種辦法。
崔七七在此地遇上戎夷騎兵，挖陷馬坑，讓敵人損兵折將，為最終的勝利奠定了基礎。
可現在，挖陷馬坑，時間條件根本就不允許。而且戎夷騎兵在崔七七手上吃過一次虧，必然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所以，現在要怎麽才能阻擋戎夷騎兵的進攻呢？
林初一思索著，眼神卻落到了一旁的馬車上。
“張將軍，我有一策，可以暫時應對今日的突發狀況。”林初一思索了片刻，才說道。
眾人眼睛一亮，劉三寶更是喜不自勝，“林公子，快說，快說，只要過了今日這一關，雜家一定茹素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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