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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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再次睜開眼時,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他的身體十分僵硬,無法動彈, 鼻尖縈繞著消毒水的味道, 有一瞬間似乎回到了實驗室裏的日子。

那時候, 他也是這樣,躺在實驗臺上, 一動不動地盯著天花板發呆。

自己應該是被救了?白蘭地?畢竟無論是那位先生還是朗姆想要的都是致自己於死地。

多久沒有這麽安靜地躺著了呢?

很久了, 自從故國分裂後, 他與上級失聯後, 從那以後, 他片刻都無法清凈下來, 就算是閉上眼, 腦裏依舊是紛雜的念頭, 時刻叫囂著要做些什麽,必須得做些什麽,才能抵擋住, 從心臟破洞處,呼嘯而過的寒風。

他的父母俱是英雄,他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為信仰而戰, 為國家而戰,為保護人民而戰。但從來沒有人告訴過他,信仰破滅後該如何, 國家不在了該如何,當人民背叛了國家與信仰後又該如何, 背叛了的人民還是他所要為之而戰的人民嗎?

因此, 他只能執著地完成最後一件任務, 故國分裂前交給他的唯一任務,臥底在黑衣組織,清理別國的特工。渾渾噩噩的,投入所有精力的,仿佛這樣他依舊是一個身披赤旗的戰士。

但當再見到往日的熟人時,即使已經不是那個國家之時,他才發現,啊,原來我依舊眷念著那片土地,他是什麽形態了也不重要,我的心裏涓涓流淌而出的,是對他的愛意。

這麽多年來,做的這麽多的事,他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他,屠龍者也成了惡龍中的一員,這樣的他是不配回到那片潔白的冰原之上,他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可為什麽呢,最後卻是瓦列裏承擔了一切....

“琴酒大哥?”宮崎蓮的聲音打斷了琴酒的思緒。

手榴彈引起的爆炸震暈了在場所有的人,庫拉索一直註視著戰局,她動作敏捷地找好了掩體,因此受到的傷害最小,也是第一個醒來的。

醒來後,她發現了已經涼透了的伏特加和即將快涼了的琴酒,連忙將兩人帶回了安全屋,在麻生成實的高超醫術下,琴酒這才撿回一條命來。

“他在哪裏?”琴酒聲音嘶啞地問道。

宮崎蓮秒懂,“大哥,你等一下。”

琴酒雖然才做完手術後不久,但他本身是實驗室的產物,身體恢覆能力要比平常人高上許多倍,現下不能動彈不過是因為宮崎蓮怕他蘇醒後情緒激動,再生事端,因此註射了麻醉藥物。

宮崎蓮緩緩地將解藥註射進琴酒的靜脈,片刻後,琴酒先是手指頭動了動,又動了動腳,緊接著,他從床上轉移到了輪椅上。

宮崎蓮推著他來到了另一個房間,裏面有一個很大的冰臺,上面躺著的正是伏特加。

伏特加的身體已經被修補清理過了,他雙手交疊在腹部,安詳地躺著,因為低溫,頭發上還結著細小的冰花,要不是臉上那一看就不是活人的青白色,他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

琴酒的手微微伸出,似要觸碰伏特加的臉,但最終,他只是握住了伏特加被修補好的手,像之前的很多次一樣。

房間裏就這麽靜靜的,沒有一點聲響。

過了好一會兒,琴酒抽回了自己的手,“替我將他火化了。”

“嗯。”宮崎蓮頓了一下答應道,他想著措辭,小心地說道:“現在日本局勢不大安穩,大哥之後有什麽打算嗎?”

琴酒沒有說話,又過了半晌,他依舊保持著那個垂著頭思考的姿勢。

“大哥?琴酒大哥?”宮崎蓮輕輕喚了兩聲。

“瓦列裏。”

“嗯?”

“以後叫我瓦列裏。”琴酒直視著宮崎蓮,“宮崎,去往非洲的機票還有嗎?”

他像很多年前沒有取得代號的時候一樣,稱宮崎蓮為宮崎,而不是白蘭地,這讓宮崎蓮稍稍楞了一下,“有,大哥,不瓦列裏,想好了要去非洲嗎?有什麽打算嗎?我好幫你準備行李。”

“英雄,做個英雄,以瓦列裏之名。”

.......

宮崎蓮沒想到伏特加的死對琴酒的打擊會這麽大,幾乎是改變了琴酒,他的心仿佛找到了可以安放的地方。直到看到了最新一期漫畫,才明白了其中原因。

他真的沒能想到,伏特加和琴酒居然是幼馴染!

宮崎蓮有猜測過伏特加也是毛熊國的特工,失聯後遇到琴酒,沒想到兩人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幼馴染,可以說除了17歲到22歲這段時光,他們的人生幾乎都是陪伴在一起的,伏特加是比家人還要更親密的家人。

宮崎蓮沈默了,不同於他的馬甲下線,伏特加是真真實實地死了。他心情覆雜,分不清自己是怎麽想的,說實話,他對伏特加的印象淺薄,除了如影隨形地跟著琴酒,他腦海裏最深的印象就是一口一個大哥了。

這麽多年來伏特加給他的印象,都沒有這次漫畫來得深刻。

漫畫裏73寫得很隱晦,或許是為了過審,又或者是因為本身立場,省去了許多情節,只寫了俄日邊境沖突,來自俄國的特工找上了琴酒,但沖突的原因根本沒寫。他還模糊了與美國官員通話的那位領導人,並沒有指名道姓,只點出了是名高官,烏丸蓮耶的合夥人。

因此讀者們並不知道琴酒這一切動作背後真正的含義,但這不妨礙他們在評論區嚎啕大哭。

【虹之間:嗚嗚嗚,這波我真的沒有想到,我以為琴酒是俄國的烏鴉,沒有想到他是失聯的毛熊國成員,伏特加居然也是,還是幼馴染QAQ】

【夢裏都有:73指不定有點大毛病,總喜歡搞幼馴染一死一活的戲碼,原著的景光和零,if世界的琴酒和伏特加,看到琴酒說要去成為一個英雄以瓦列裏之名的時候,我真的繃不住了,瓦列裏會是英雄嗎?會的,我保證。】

【拾光:嗚嗚,為什麽漫畫刀我,評論區還是要刀我?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個人,不是個砧板!*】

【茉莉Delight:也不知道73這波是不是特意設計的,原著裏琴酒殺了愛爾蘭最重要的人皮斯克,if線上,愛爾蘭殺了琴酒最在意的人伏特加,不知道這算不算另類報仇了。】

【葉子:我真的一整個爆哭,特別是我重頭看的時候,還特意聽著喀秋莎看的,我媽還以為我出啥大事了。】

這期更新的評論裏,都在討論伏特加與琴酒,關於馬甲的討論寥寥無幾,系統也難得沒有產出物料,[琴酒的改變真大啊,是因為伏特加嗎?]

[可能吧,但也可能他其實一直都是這樣的人,只不過現在變回來了。]

[那宿主,伏特加和琴酒是一直在堅持信仰的戰士嗎?]

[我不知道,或許是,又或許不是。]

[琴酒,不,瓦列裏會成為英雄嗎?]

[會的,一定會的。]

[宿主,你們人類的感情真覆雜,即使我的感情模塊一直在更新升級,依舊無法理解一個人的真正感情。]

[人類自己都無法完全理解,何況是你呢。]

.....

一周後,完全康覆的琴酒帶著宮崎蓮給他準備的物資登上了去往非洲的飛機,彼時宮崎蓮在波洛咖啡廳裏三選一。

“...兇手就是你!”有宮崎蓮在,完全沒有柯南出場的餘地,宮崎蓮說完了自己的推理後,兇手跌坐在了地上,開始了他的三件套表演,一哭二跪三懺悔。

宮崎蓮冷漠地招呼高木涉將犯人帶走,收工時他看著一臉絕望的諸伏景光,促狹地說道,“光醬,還沒有在門上貼上禁止柯南入內的公告嗎?”

諸伏景光不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宮崎,你是不是忘了這個咖啡廳是你投資的。”

宮崎蓮摸著後腦勺學柯南裝傻道,“啊咧咧,好忙哦,我要趕緊回警視廳了,光醬再見呀~”

人果然是經不得念的,回到警視廳剛坐下,還沒喝上口水,宮崎蓮就迎來了中森銀三的拜訪。隨著柯南元年開始,怪盜基德重出江湖。

中森銀三似乎被天井拓真的死打擊到了,再加上之前怪盜基德就是他的執念,因此一心撲在了抓怪盜基德上面。他的工作能力很強,但怪盜基德總習慣搞些花裏胡哨的把戲,比如含有各種謎語的預告函,這讓不擅長解密的中森銀三十分惱火。

怪盜基德本名黑羽快鬥,真實身份真實中森銀三鄰居家的小孩,他是怪盜基德二代,一代是他的父親黑羽盜一,8年前,黑羽盜一遇害,黑羽快鬥在進入家中密室後,對父親的死產生了質疑,因此他化身怪盜基德,想要將犯人引出。

在《魔術快鬥》裏,他的敵人是跨國犯罪組織動物園,目標是為了尋找能夠長生不老的寶石潘多拉。但這只是單純的柯學世界,因此犯罪組織動物園消失了,黑羽快鬥的敵人依舊是黑衣組織。

8年前,黑羽盜一得到了潘多拉,被組織盯上,派出以貝爾摩德為首的人員去奪取寶石,因為貝爾摩德曾與黑羽盜一學過易容術,有些情分在裏頭,所以只取走潘多拉,放了黑羽盜一一命。

而黑羽盜一為了不讓家人被牽連,策劃了一起假死計劃,自己則跑到了美國開始追查黑衣組織的情報,但他時不時地還會回來一趟,假扮成助手看看兒子。

不過現在黑衣組織在宮崎蓮的一頓操作下,實力大減,離徹底被揚不遠了,黑羽快鬥也不必再假扮什麽怪盜基德追查下去,高中生就該認真學習,而不是當什麽怪盜劫富濟貧。

宮崎蓮決定這次直接終結掉黑羽快鬥,把他交給降谷零,好好教育教育,畢竟基德的所作所為,都是犯法的。

“唔,這份預告函解讀出來,就是將在六月一日與游輪上取走極光之星,時間是當晚八點整。”宮崎蓮很快就解讀出預告函上所隱藏的謎語。

“真不愧是你,宮崎!”中森銀三高興地給了他一個擁抱,並放了三張邀請函在桌上,“當天是鈴木家的游輪啟航,還有寶石展,這裏有三張邀請函,到時候你帶著萩原和松田一起來玩吧。”

說完匆匆離去,看樣子應該是忙著去布置現場。

六月一日當天,基本上柯南所有的重要角色都到了現場,有受鈴木園子邀請的毛利一家以及少年偵探團一行人,還有跟著毛利家來的降谷零和諸伏景光,還有化身沖矢昴的赤井秀一與他的妹妹世良真純。

以及受到游輪主人,鈴木次郎吉邀請而來的水尾蒼介和其助手世良明。

宮崎蓮一看這配置,沈默了,少說不得整個劇場版。

眾所周知,游輪的標配是什麽?是炸彈!

但有水尾蒼介在場,此時的游輪大案在一開始就被扼殺在了搖籃裏,不懷好意的罪犯們在他看穿一切迷霧的眼睛下,被一一逮了出來,由中森銀三安排送回上岸。

游輪大廳裏,水尾蒼介看著眼前的世良真純似笑非笑,“我要去洗手間,一起嗎?”

本來想假扮小蘭,卻遲遲沒等到其落單的黑羽快鬥無奈下假扮成了並不熟悉的世良真純。

“好啊。”

他答應的話剛落下,周圍人就投來詫異的目光,黑羽快鬥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和水尾蒼介一起進入了男洗手間。

出來後,一個飛踢踢到了他的臉上,踢得他鼻血直流,眼冒金星。

“小蘭?你怎麽突然動手?”黑羽快鬥還在做最後掙紮。

“別裝了怪盜基德,世良她可是女孩子啊!”說話間小蘭又是一個飛踢,中森銀三帶隊立馬撲了上去。

黑羽快鬥疾速後退,看著旁邊雙手抱胸正在看熱鬧的水尾蒼介,咬牙切齒地說道,“你早就發現了我不是本人!”

水尾蒼介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變魔術的小子,你還有得學。”

黑羽快鬥悻悻然地瞪了水尾蒼介一眼,拉動了腳下的滑輪,飛快地朝拐角處滑去,然後就撞到了一個粉絲頭發瞇瞇眼身上。

赤井秀一陰沈臉,“到此為止了,怪盜基德,告訴我,你將世良真純藏到哪裏了。”

親妹妹不見了的他,正處於爆炸邊緣。

可惜因為現下情況緊急,黑羽快鬥並沒發現對手的偽裝,自然也沒能感受到他那即將爆發的憤怒。

唔,黑羽快鬥稍稍回憶了一下,他記得這個人叫沖矢昴,是東都大的研究生。自己打不過小蘭他們,還對付不了一個教室裏的書呆子嗎?

於是,他信心滿滿地出手了。

下一秒,被FBI王牌一拳捶到了地上,並扒掉了臉上的易容。

“新一?”趕過來的小蘭正好看到黑羽快鬥的正臉,失聲喊道。

與小蘭一起喊出聲的還有中森銀三,“快鬥,你怎麽在這裏?!”

黑羽快鬥舉起雙手,“哈哈,我可以解釋的。”

隨著他話音落下,白霧升起,一個和怪盜基德同款裝束的人出現了,並在眾人猝不及防之間,救走了已經暴露的黑羽快鬥。

中森銀三撓了撓頭,糾結地看向水尾蒼介,“水尾老師,剛才那個真的是快鬥,還是怪盜基德的二次偽裝啊?”

水尾蒼介看著這個被數次戲弄的警官,“中森警部只要打個電話,問問女兒,鄰居是否在家不就可以確認了嗎?”

“對哦~”中森銀三忙不疊地掏出來電話,打給了中森青子,半晌後,他發出了暴怒的聲音,“黑羽快鬥,你個小兔崽子,我要宰了你!”

另一邊,滑翔翼緩緩降落,黑羽快鬥感受著這個熟悉而陌生的懷抱,“爸爸,是你嗎?”

頭套揭開,是一張蒼老的臉,“少爺是我,不是盜一老爺。”

“好吧。”黑羽快鬥失落地垂下頭,“可能是我感覺錯了。”

“不,你沒有感覺錯。”刺眼的燈光亮起,一群警察將二人團團圍住,他們手持槍械,說話的是為首的一個卷發男子,正是宮崎蓮。

“快鬥君,盜一君,在這裏等候你們多時了,現在請和我們走一趟,否則你們也不想這些木倉失火傷到人吧。”宮崎蓮說話時雖然一直用的是你們,但他的眼睛卻死死叮囑了黑羽盜一。

黑羽盜一苦笑了一笑,再次揭開面具,是一張英俊的臉龐,“我和你們走,不要傷害快鬥。”

黑羽快鬥這次是真的驚訝了,“爸爸?!”

被帶走後,黑羽盜一雖然是國際通緝犯,但他也是少得的人才,還和組織有關,被交給了黑田兵衛看管起來,而黑羽快鬥則被降谷零帶走。

宮崎蓮將怪盜基德被捕的消息告訴鈴木次郎吉,原以為對方會很高興,誰料...

“宮崎警視,能放怪盜基德出來嗎?他還沒有來偷我的極光之星,我做了這麽多布置可不能白費啊!”電話那端的鈴木次郎吉焦急地說道。

宮崎蓮難得無語,“鈴木先生,怪盜基德是通緝犯,不能這麽隨意放出,而且他很狡猾,如果放出來要再抓到就——”

“五千萬!”鈴木次郎吉打斷了宮崎蓮的話,“只要這次你們將怪盜基德放出來與我對決,我願意捐贈警視廳五千萬!”

“鈴木先生,這不是錢的問題。”宮崎蓮嘆了口氣,他是這種貪錢的人嗎?況且這錢還是捐給警視廳的,和他宮崎蓮有半毛錢關系。

“一個億!”鈴木次郎吉繼續使用鈔能力,“我願意出一個億,然後再額外追加一千萬來答謝宮崎警視在這次抓捕行動中的無私付出。”

宮崎蓮沈下了臉,“鈴木先生,請你不要侮辱我!”他義正嚴詞地說道:“我只是為了我們的友誼才放出怪盜基德的,並不是為了錢。”

電話那端的鈴木次郎吉咧嘴笑道,“我懂,我懂~”

宮崎蓮依舊板著臉,“那錢..”

“我見到基德後就送過去。”鈴木次郎吉上道地說,隨後又壓低聲音,“屬於宮崎警視的那部分現在就可以打過來,宮崎警視方便嗎。”

收錢怎麽會有不方便的時候呢,他快速報了一串數字,正是他的銀行卡號。

三分鐘後,“銀行卡到賬一千萬円。”

啊,多麽美妙的聲音啊~

宮崎蓮開心地敲響了審訊室的門。

審訊室裏,黑羽快鬥如喪考妣,正在簽署著什麽,宮崎蓮瞄了一眼,名為合作實為剝削的協議,要求黑羽快鬥為他的所作所為負責,特別是數次浪費警力的行為。

因此必須擔任警方的協助人,以及特殊科的老師,與他的父親一起教授易容偽音等多種獨家技術。

“Zero,這個小子我要帶走。”

“談話還沒有結束,一定要現在就帶走嗎?”

“嗯,鈴木次郎吉那邊願意捐贈錢給警視廳,要求怪盜基德必須準時和他對決。”

降谷零豁然起身,“怎麽可以用錢來解決這些,他可是罪犯!”

宮崎蓮悠哉地豎起一根手指,“一個億。”

降谷零掏出電話,撥給了下屬,“風間備車備船,立刻將黑羽快鬥送回游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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