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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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野明美顧不得摔了一地的甜品, 三步並作兩步,疾速上前, 將灰原哀嚴嚴實實地遮擋在身後。

“沖矢君, 我不了解美國那邊的習俗是什麽樣的,但這是在日本,我希望你遵從日本的風俗, 保證好距離。”她厲聲說道, 因為過於氣憤,她的偽音甚至出現一些失誤,聲音變得有些尖銳。

好在赤井秀一並沒有註意到這個小失誤, 反而因為對方的舉動,讓他對名為世良明的瘦弱男子, 產生了些許好感。

雖然身形看著瘦小弱氣,但品行方面卻意外強硬,是個很有正義感的年輕人,那位水尾老師的眼光果然不錯。

赤井秀一瞇著眼睛, 全面接受對方言語上的洗禮。但這副樣子落在宮野明美眼裏就是不以為意毫無悔改之心。平日裏, 明美是個性格溫和的人, 但只要涉及到妹妹, 立馬開啟狂化模式。

灰原哀很享受姐姐的愛護, 但看著姐姐的怒火在不停往上漲, 不得不出來打斷,“世良哥,昴君沒有惡意, 只是在和我玩騎士和公主的游戲。”

她怯生生地說道, 就像一個真正的七歲小女孩, 不谙世事。

宮野明美即將噴湧而出的怒火一頓, 她臉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志保長年累月待在實驗室,見識過的人少,對人心險惡了解不多,自然也不明白這些骯臟成年男性的齷齪心思。同為FBI王牌,沖矢昴和大君之間怎麽就能相差這麽多。

打完電話的柯南打破了三人對峙的場面,他沒有註意到現場的古怪氣氛,“昴先生,媽媽說還有些事讓我叮囑你。”

赤井秀一心裏松了口氣,沖著面前的兩人微微欠身,“那我就和柯南先回家了,希望下次見面能夠解開誤會,再見了小哀以及世良君。”

赤井秀一和柯南離開後,宮野明美默不作聲地拿起掃帚開始清理地上的甜品,兩姐妹不約而同地陷入糾結中。

宮野明美在糾結如何告訴自己單純可愛的妹妹,臭男人那些齷齪的心思。灰原哀在糾結怎麽讓姐姐不尷尬的情況下,告知剛才那個人是諸星大,是一場誤會。

最後兩姐妹心有靈犀地決定打直球。

“小哀。”

“明美姐。”

姐妹兩被突如其來地異口同聲逗笑了,這讓客廳的氣氛也緩和了不少。

“明美姐先說。”

宮野明美放下掃帚,走到灰原哀身前,撫摸著腦袋,“小哀,你從小就在實驗室長大,一直在忙於研究,不知道外面的人心險惡,姐姐知道你聰慧,但是有時候還是要更多防備心一些。許多時候,壞的不止那些看著兇神惡煞的人,而是那些披著羊皮的道貌岸然之輩。”

一點也不單純的灰原哀秒懂姐姐的意思,她更糾結了,沈默了半晌,還是說了出來,“姐姐,昴先生是大君假扮的,他就是黑麥威士忌,曾用名諸星大,真是名字叫做赤井秀一。”

宮野明美呆楞在原地,她想到剛才義正嚴詞訓誡對方的話,臉瞬間變得通紅,像一個冒著熱氣的開水壺。

“姐姐?姐姐?”灰原哀推了推,陷入自己情緒無法自拔的宮野明美,推搡半晌依舊毫無反應。

慘了,姐姐受刺激太大,人傻了。

......

宮崎蓮演完戲後,疲憊地躺在床上,哭真的是個體力活。現在只等漫畫更新了,要是沒有畫出這場戲,那他真的就是做白功了。

好在,他的努力沒有白費,最新更新赫然就是他和水尾蒼介在醫院的對手戲,還夾帶著田中翔陽為新書做的各色宣傳,以及畫了不少篇幅來講述水尾蒼介的新作,還未發布就已經火爆全球。

不得不說,老賊功力深厚,明明是醫院裏的純對話,但借助環境以及人物表情,一點也不無聊,反而格外溫馨,躺在病床上的水尾蒼介更是有種驚人的破碎美,原本就漂亮的臉蛋,在有了病弱的加持後,顯得越發美麗起來。

雖然用美麗來形容一個男人有些失禮,但這章的水尾蒼介用這個詞最為貼切。

在烏木一般的黑發映襯下,那張臉顯得越發白皙,上挑的鳳眼因為情緒激動,圓滾滾的,黑色的瞳孔在經過眼淚的洗禮越發透亮清澈。

如果有名柯美人評選活動,宮崎蓮一定會給水尾蒼介投上一票。

看完漫畫後,照例點開了論壇。

【能不能給個老婆:嗚嗚嗚,蒼介這章真的有美到我了,我承認,我是土狗,就愛這種病弱美人,斯哈斯哈。大臉通黃.jpg】

【我不想蛀牙:磕死我了,磕死我了,這章蓮和蒼介好好磕,幼馴染就是最迪奧的!吸氧.jpg】

【膽小鬼彈幕護體:笑死,蒼介和蓮不愧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都有點個ky氣質在身上,最後我以為他會說什麽感動的話,結果居然在那強調自己才是哥哥。蓮也有被哽到的一天,這是什麽品種的可愛鬼~】

【心夢雨蝶:皺眉.jpg,你們都在饞我蒼介老婆,只有我感受到了風雨欲來的不對勁,蒼介老婆為了新書不遺餘力地宣傳,總覺得在下很大一局棋,他該不會想和拓真一樣利用輿論搞爛柿子吧。點煙.jpg】

【大喵愛吃五花肉:樓上自重,我剛問了被窩裏的蒼介,他說他不認識你。關於蒼介布局這個我投個讚成票,但我覺得蓮的表情有些說不出的奇怪嗎,在他保證給蒼介做蘋果派裏,老賊著重畫了他的臉有三分之二被打了陰影,還特意寫了一下心理活動,時間啊...該不會蓮也要無了吧。】

【海花:樓上不要自刀啊!我接受不了,他還沒有給蒼介做出蘋果派,沒有和好友們一起再看一次煙火,我接受不了。】

【乍一看風起:淡定,這個心理有很多解讀啊,或許是在感嘆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物是人非了呢,我覺得蒼介和蓮人氣這麽高,老賊應該不會刀的吧,應該...emmm,我為什麽我越說越虛,o(╥﹏╥)o,千萬別刀我!】

【陸麓:不會的,蘋果派一定能吃上,煙花也一定能一起看到,老賊必不可能刀。話說有沒有人註意,蓮說自己要調到搜查一課,那天豈不是要陷入社畜地獄?畢竟米花市的犯罪率,懂的都懂。】

宮崎蓮看到這條評論眉頭緊鎖,想想伊達航加班的淒慘樣子,他有了不好的預感。

周一,交接完搜查二課事物的宮崎蓮踩著點到了搜查一課,因為兩課的主要職能不同,所以上面特別給他安排了一個引導人,還是我們的老朋友目暮警官。

目暮警官十分熱情地拍著宮崎蓮的背,“宮崎老弟,好久不見,我就說你是個推理的好苗子,果然最後還是到了咱們搜查一課來。”

宮崎蓮如今的警銜是警視,比作為警部的目暮警官要高一階,但搜查一課顯然沒有這麽階級分明,目暮警官作為老資歷的警察,當他的引導人正合適。

“來,宮崎老弟,我給你介紹一下咱們搜查一課的人。”目暮警官攬著宮崎蓮,挨個介紹起辦公室裏的人來,“這是你的老熟人,我就不用多說了。伊達航警部,旁邊的這位是高木涉,他可是伊達一手帶出來的,他們倆被大家成為WATARU兄弟哦。”

“喲,宮崎。”伊達航咬著牙簽,笑得一臉燦爛,他身旁的高木涉有些驚慌失措地鞠了個九十度的躬,“宮崎警視日安!”

“咳咳。”宮崎蓮忍住笑,清了清嗓子,“哈哈哈,高木警官不用緊張,以後大家都是同事了,請多多指教。”

“這位是白鳥任三郎警部,還有佐藤美和子警部補,佐藤警官可是我們警視廳之花哦。”

白鳥任三郎是位十分有特點的青年,看著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穿著米黃色的西裝,他的劉海被卷成特殊的形狀,像朵大麗菊。

而佐藤美和子則是位英姿颯爽的女警,果然只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取錯的稱號,她的確擔得上“警視廳之花”的美名。

“白鳥警官好。”宮崎蓮先和白鳥任三郎打了招呼,然後看向佐藤美和子時,他沈默了片刻,然後感嘆道,“唔,原來佐藤小姐也已經成為佐藤警官了啊。”

佐藤美和子有些迷惑,“我們之前見過嗎,宮崎警視?”

“當然。”宮崎蓮笑著說道,“我們警校畢業的時候,和好友們合照可多虧了佐藤警官呢,我記得當時因為佐藤警官摸了那輛馬自達跑車,還起了爭執呢。”

一旁的伊達航也想起來,“原來佐藤警官就是那時候的小姑娘嗎?”

宮崎蓮無語了,“沒猜錯的話,佐藤警官只比我們小一屆吧,這麽久以來班長你都沒有發現的嗎。”

伊達航憨厚地摸著後腦勺,“哈哈哈,不是誰都有像宮崎這樣好的記憶力的。”

“原來是你們!怪不得當初我說看到伊達警官時這麽熟悉,原來之前見過啊。”佐藤美和子看著站在一起的兩人思緒回到了多年前的那個秋天,她臉黑了,就是拜這幾個人所賜,他們那一屆鬼塚教官管得極嚴。

旁邊的高木涉不明所以,他看著“相談甚歡”的幾人,心提了起來。宮崎警視這麽優秀,佐藤警官那麽美麗,他們看起來好般配,自己....

好在,搜查一課不負其加班地獄之名,辦公室的幾個電話接二連三響了起來,在場的除了高木涉以外的統統要出外勤。

目暮警官走之前對高木涉叮囑道,“高木,宮崎老弟今天剛來,就拜托你帶他先好好參觀一下搜查一課,熟悉工作流程了。”

“是!”高木涉再次九十度鞠躬大聲應道。

性格溫和細致的高木涉是個很好的向導,耐心地向宮崎蓮介紹著搜查一課的工作流程,然後帶著他開始參觀搜查一課。

“這裏是休息室,來不及的時候我們會在這裏解決午飯。”高木涉帶著宮崎蓮來到一個寬敞明亮的房間介紹道。

宮崎蓮看著墻上那副碩大的個人肖像照,陷入了深深的沈默。

墻上掛著的正是水尾蒼介,在肖像的下方還擺著瓜果飲料,就差幾炷香就能達到廟裏參拜的水平了。

“對了,宮崎君快點來拜拜水尾老師。”高木涉熱情地拉著宮崎蓮走到肖像照面前,又從兜裏掏出個橘子,畢恭畢敬地放在案臺上,又閉上了眼,雙手合十,念念有詞地嘟囔了些什麽,最後恭恭敬敬地鞠了三個躬。

宮崎蓮目瞪口呆,“你們這是?”

“嗨,宮崎君剛來,可能還不大知道,這是水尾老師,就是那個很有名的水尾蒼介老師。”

宮崎蓮不明所以,他不僅知道這還是他的馬甲號呢,但,“為什麽搜查一課要拜水尾老師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我們搜查一課忙啊,天天加班,但水尾老師在的時候就會好很多,老師沒有生病的時候,常常阻止案件發生,替我們避免了不少麻煩。而且水尾老師破案又快又好,能很早收工,所以大家就自發開始將水尾老師當做了保護神,保佑我們按時下班。”

宮崎蓮悟了,這就和學生們掛柯南是一個性質,“水尾老師知道你們這麽拜他嗎?”

“當然不知道,不過照片是爭取本人同意過後拍的。”

宮崎蓮聽了這話,不由開始回憶,這個拍照姿勢,似乎是某天伊達航拜托他擺的,說是想拍照水尾老師的照片,號召大家向老師學習。沒想到居然會用到這個地方。

好你個濃眉大眼的伊達航!

“高木君,這個真的有用嗎?”

高木涉環顧四周,用手遮住嘴巴,壓低聲音道,“真的挺靈的,而且最靈的不是保佑下班準時,而是考試通過,我聽好幾個同事說過,他們升職考試之前誠心拜過後,考的好幾道題都是覆習過的!宮崎警視可千萬不要小看哦。”

宮崎蓮覺得今天自己無語的次數有些多,警視廳警察升職的題目是有題庫的,高頻考核點就那幾個,只要認真覆習過,肯定能遇上,沒想到會被歸功於水尾蒼介身上,怪不得這裏香火這麽旺盛。

“不止我們搜查一課,其他部門的人時不時地都會來拜水尾老師呢。”高木涉說著指著桌子上最顯眼的貢品,一個大西瓜,“你看,這就是兩位警備部同事過來還願的時候送的貢品,水尾老師真的很靈,宮崎君你快來試試,別的部門科室想來還要排隊呢,只有我們搜查一課有這個特殊待遇。”

在日本,西瓜可是很昂貴的水果,看來這兩位警備部的同事真的很誠心了。

高木涉在說這話的時候,背脊也挺直了,似乎非常驕傲。

拗不過他的熱情,宮崎蓮跟風拜了起來。畫自己總受同人,羞恥心極低的宮崎蓮,在這一刻,羞恥心終於蘇醒了。

中午午飯的時候,宮崎蓮看著同桌的萩原研二和伊達航還特意問道,“Hagi,小陣平,你們知道搜查一課拜水尾老師照片的事嗎?”

萩原研二一副看老土冒的樣子看著宮崎蓮,“不是吧,宮崎,你居然不知道,都說了水尾老師在警視廳很火了,你之前沒有去拜過嗎?”

宮崎蓮神情覆雜,“沒有。”他懷抱著渺茫的希望看向松田陣平,“連小陣平也去拜過了嗎?”

“當然。”松田陣平揚了揚眉,“水尾老師還是挺靈的,宮崎你可以試試。”

“怎麽個靈法?”

“之前我和hagi忘了警備部的考試沒有覆習,聽說這個很靈驗,我們通過班長走了後門,拿了加急號去拜了拜,結果考試很多不會的都蒙對了,昨天還去還願了呢。”

宮崎蓮默了,好家夥,原來高木涉說的警備部的那兩人就是你們嗎?那個大西瓜竟然是你們送的。

吃完午飯後,宮崎蓮回到了搜查一課的休息室。

“宮崎警視,快來吃西瓜。”高木涉熱情地遞過一塊西瓜。

“謝謝。”宮崎蓮接過,咬了一口紅色的瓜瓤,別說還挺甜的。

“水尾老師真是好啊。”高木涉感嘆道,“不僅在事業上保佑我們,還在物質上資助我們,再也沒有比水尾老師更稱職的保護神了。”

宮崎蓮瞟了眼已經被清空的案臺,再次沈默了,有的人還活著,卻已經成神了,比如水尾蒼介。

.......

下午,宮崎蓮開始和目暮警官一起出外勤。

這是一家高級餐廳,報警的是餐廳經理,死者是一名身材火辣的金發女郎,面容姣好,看模樣是外國人。

到了現場,目暮警官開始有條不紊地指揮著拉起警戒線。

案發地點是在餐廳的女廁所的隔間裏,目暮警官拍下死者的照片,吩咐高木涉盡快查實死者身份。

宮崎蓮檢查完屍體後,脫掉手套,看著餐廳經理說道,“辛苦本橋經理先將監控調出來。”

餐廳經理姓本橋,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看著很是幹練。聽到宮崎蓮的話後,二話不說,帶著他來到了監控室。

作為高級餐廳,監控攝像頭的質量很高,將大廳裏發生得一切拍得清清楚楚,但好巧不巧,偏偏死者坐的位置正是監控死角,只能看到她和一個黑風衣的銀色長發男人坐到了座位上。

更奇怪的是,監控從頭到腳都沒能拍到兩人的全貌。

監控裏,沒一會兒銀發男人就離開了,那個位置有服務員過去加菜一次,但因為是監控死角,服務員的具體動作也沒能拍下來,除此之外還有兩個男人去過那個座位一次,中途死者也離開過一次。

宮崎蓮有了些許猜想,他對經理吩咐道,“將這三個人召集起來。”

大廳裏,高木涉向宮崎蓮和目暮警官匯報著死者信息,“死者索菲亞·特列古洛娃,俄羅斯人,31歲,現在一家培訓機構當俄語老師。初步死因判斷,過敏性休克,嘔吐物堵塞呼吸道,窒息致死。”

高木涉拿出一個透明袋子,裏面裝著一個藥盒,“這是從死者身上搜出來的藥盒,經檢查裏面是頭孢類藥物。死法醫給出的鑒定,死者可能是因為服用了頭孢藥物又飲酒,引起雙硫侖反應,導致過敏性休克,這才讓嘔吐物堵塞了呼吸道,引起死亡,進一步的確認還需要經過解剖。”

這一切看起來似乎就像一個不懂常識的人,因為疏忽導致的意外死亡。

宮崎蓮看著餐桌上沾有口紅印的酒杯,“高木,辛苦把酒杯拿去做個毒檢,記得檢測酒杯是否有死者的唾液。順便再檢查一下藥盒上是否有死者指紋。”

目暮警官看著被經理召集而來的三人,“宮崎老弟是已經推理出兇手了嗎?”

“還需要一些證據才能確定。”

“好樣的,果然宮崎老弟應該早點來我們搜查一課。”宮崎蓮的話在目暮警官耳裏,就成了已經破案了,他高興地拍著宮崎蓮的肩膀大聲說道。

大廳裏,所有人都註視著宮崎蓮。

宮崎蓮走到被召集而來的三人面前。

經了解,這三人分別是服務員井川,24歲,東都大研究生,在這家餐廳當服務員兼職,戴著眼鏡的他看起來文質彬彬,據說還曾多次獲得獎學金,是一位前途無量非常優秀的年輕人。

另外兩名醉醺醺互相攙扶著的分別是藤野和柳原,年齡均是28歲,穿著高昂的手工定制西裝,兩人都是財團二代,作為家中次子的他們,沒有繼承權,膽子還小,被長輩們管得又嚴,就連酒吧也不敢去,只能常常在這家餐廳喝得爛醉如泥,以此來消遣時間。

看到宮崎蓮,他們就先嚷嚷了起來,“知道我爸是誰嗎,知道我哥是誰嗎?憑什麽不讓我們走。”

宮崎蓮挑眉,總覺得這話非常耳熟,不過當初說這話的人,墳頭草都老高了。

“我對案情無關的內容不感興趣,不過有需要的話,我可以致電兩位先生的家屬。”宮崎蓮一眼看出兩人的色厲內荏,擺出一副誠懇的樣子說道。

果然,兩名醉鬼秒慫,“警官,我們開玩笑的,開玩笑,有什麽問題您請問,我們一定盡力配合。”

“14點21分,監控顯示,你們去了死者座位,是做些什麽。”

柳原瞇著眼睛回想了一下,“我和藤野打賭,兩人同時去搭訕,看看那位小姐會理誰。但走過去的時候發現她好像出去了沒在座位上,所以就回來了。”

“監控顯示,你們在那個位置待了有三分鐘左右,三分鐘內沒有做任何事情嗎?”

柳原和藤野沈默了,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就是不說話。

“柳原先生,藤野先生,請配合警方問話。”宮崎蓮厲聲重覆道。

藤野咬了咬牙,“我們沒等到她,就翻了她放在座位上的手包。”

“你們翻死者手包做什麽?”

“就是好奇。”

“兩位先生,請允許我提醒你們,請如實交代,以及我不認為一對同性情侶會去搭訕一位女性。”

柳原和藤野相視一眼,本就被酒氣熏紅的臉頰變得越發通紅。

半晌,柳原率先開口道,“好吧,我們誠實招了,還請警官替我們保密。”

宮崎蓮點點頭,“只要與案件無關,警方不會洩露他人隱私。”

“我和藤野都是水尾老師的書迷,在水尾老師新作《黃昏》裏,有過關於間諜的片段,我們懷疑這個女人是個間諜,特別是她之前交流的那個銀發男人,一看就不是好人,因此我們趁著她出去,翻了她的手包,還在座位上裝了竊聽器。”

“emmmm”宮崎蓮憐憫地看了眼這兩個人,雖然的確挺敏銳的,但也太勇了,和柯南有的一拼。幸虧那個銀發男人走得早,後面這個女人又死了,要不然過兩天就該收到兩人的失蹤報案了。

宮崎蓮收起紙筆,“我的問話結束了,謝謝兩位先生的配合,最後提醒一下二位,未經同意竊聽他人是違法的,如果遇到這種可疑份子,二位的首要任務就是報警。”

柳原和藤野點頭如搗蒜,“是是是,我們下次再也不敢了,謝謝警官教育。”

“井川是吧?”

“是。”名為井川的服務員可能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有些緊張,他的額頭上有密密麻麻的汗珠,嘴唇被他咬得嫣紅。

“14點15分左右的時候,你去那個座位做什麽?”

“我是服務員,在看到客人離開後,以為她是用完餐了,想去收拾餐桌。收拾到一半才發現沙發角落的手包,又將餐具擺好,這才多花了一些時間。”

顯然他是聽了宮崎蓮對柳原藤野二人的問話,還沒等宮崎蓮開口詢問,就率先說出自己耽誤的原因。

宮崎蓮不可置否,他緊緊地盯著井川,“聽說你是東都大的研究生,還擔任過學生會會長,前途無量,我覺得你最好自首,這有助你減輕刑罰。”

“警官,我不明白你在說些什麽。”他的聲音發顫。

宮崎蓮嗤笑一聲,就這心理素質,還學別人下藥呢。

“不可能吧,井川這麽優秀,不會是他做的吧。”

“對啊,井川可是研究生呢,聽說還在名校當過學生會主席怎麽會做這種事呢。”

餐廳裏的工作人員看到這一幕,竊竊私語起來,他們都不覺得如此優秀的井川會是那個殺人犯。

高木涉拿著幾個透明袋子走了過來,“宮崎警視,經檢查,藥盒上沒有死者指紋,也沒有任何指紋。酒杯裏也不含死者的唾液,上面也沒有死者的指紋。”

“還不承認嗎?”宮崎蓮看向井川。

井川依舊強撐著,搖頭道,“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麽,警官。”

目暮警官心急難捱,“宮崎老弟,你就別賣關子了,快點說出你的推理吧!”

“死者是這家餐廳的常客,井川先生應該不是第一次接待她了,因此對她的用餐習慣應該十分了解,或許井川是對死者有什麽非分之想,被拒絕過,今天看到死者與男伴一起進入餐廳,受到了刺激決定下藥。

目暮警官不可置信,驚呼道,“居然因為被拒絕,就要害死一位女士嗎?”

宮崎蓮搖了搖頭,“不,雖然我很厭惡他,但可以確定的是,他應該不是有意要害死死者。”

“在14點15分時,你看準死者離開座位,趁機下藥,然後尾隨死者進入洗手間,卻目睹了死者的死亡。

聰明的你很快推測出了死者的死因,與你下在酒裏的藥有關,因此將藥物放在了死者身上,甚至還細心地擦去了指紋。然後又將含有藥物的酒杯處理掉,重新換上了新的杯子,你甚至還貼心地在酒杯上印了唇印。

在餐廳工作的你還躲開了各個監控,以為這樣就能萬無一失了嗎?但不精通刑偵的你卻忘了,藥盒和酒杯上都沒有死者的指紋,能說明這不是死者的所有物,而且酒杯也沒有檢測出死者的唾液,這就是證物,畢竟你的唇印可是在上面的。“

井川頹然地跌坐在地上,“我不是有意要害死她的,我只是想和她開個玩笑,我看她太累了,所以想放給她補充點維生素,我放的明明是牛磺酸泡騰片。”

宮崎蓮嫌惡地看著他,“死不悔改,牛磺酸,常用作調節神經組織興奮以及體溫,許多商家掛羊頭賣狗肉,打上助興藥物的標簽進行售賣,對這方面不了解的你卻信以為真。但你的動機卻無法掩蓋,不用再在這裏狡辯了。而且這是一次有預謀的計劃,不然誰會隨身攜帶這種東西呢?

至於為什麽牛磺酸泡騰片會變成頭孢,只要去你家查看一下就知道是拿錯了藥還是發錯了藥。不過這些是後面的事了,現在請你跟我們去警局走一趟吧。”

至此,宮崎蓮搜查一課首秀完美落幕,他看著死去的女人嘆了口氣,誰能想到這只俄羅斯的燕子,居然會死在一個猥瑣男的手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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