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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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

宮崎蓮眼疾手快地接住了被琴酒投擲過來的黑色卡片,輕輕薄薄,是銀行卡。

“謝謝——”

琴酒很酷,宮崎蓮的話才開個頭,他就帶著伏特加揚長而去,作為行動組組長可是很忙的,沒有多餘時間在這聽小鬼的那些肉麻臺詞。

美滋滋地收好這筆天降之財,宮崎蓮在心裏再次為大哥獻上一千字的彩虹屁。

白石博士的話沒有誇張,這兩天要做的檢測的確很多。

這讓他不得不換上了實驗體專用的長袍,那件棉質素白色除了編號一無所有的袍子。

宮野志保進來的時候,宮崎蓮正在長袍上作畫。

“志保~你來啦。”宮崎蓮聽到聲音,扭頭一看,就見到神情冷靜的茶發小女孩推門而入,連忙熱情地打招呼道。

“你在做什麽?”宮野志保有些好奇地看向攤在實驗臺上的袍子。

“畫畫呀,這袍子真難看。”宮崎蓮嫌惡地撇了撇嘴,又繼續趴回實驗臺作畫起來,“志保來得挺早啊,真用功。”

對這個曾經的鄰家哥哥,雖有幾年未見,但宮野志保依舊記憶深刻,想到白石博士的脾氣,她好心提醒,“你這樣白石博士會不高興的。”

“不,禿子博士反而會誇獎我。”宮崎蓮扭頭,對宮野志保眨了眨眼睛,“如果你不信我們可以打個賭,怎麽樣?”

雖然早慧,但畢竟還是個11歲的孩子,宮野志保還保留著一些孩子的特質,聽到打賭,勁就上來了。

對於這個賭約,她不認為自己會輸,白石博士在實驗室就是暴君一樣的存在,十足的控制狂,所有的一切都必須按照他的要求來,甚至包括服裝。宮崎蓮這種在實驗體服上繪畫的行為,白石博士肯定無法接受。

“博士不會允許的。”

“唔,果然還小呢,哈哈哈。”宮崎蓮聽到她的話笑著感嘆了一句,“志保這麽肯定的話,輸了能答應我一個要求嗎?”

宮野志保小臉緊繃,“我不會輸的。”

宮崎蓮笑而不語。

沒一會兒,白石博士帶著一群白大褂魚貫而入,“Brandy~很有藝術天賦哦,畫得很好~”

聽到這話,宮野志保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宮崎蓮挑眉,得意之情溢於言表,“很有眼光嘛,禿子博士。”

白石博士依舊沒有糾正他稱呼的打算,而是說起今天的安排事宜,“.....這就是今天的大致安排,沒有問題的話,就準備骨髓穿刺。”

“行。”宮崎蓮伸了個懶腰,利落地將身上的白袍脫下,換成自己改造過的那件,恍若無人,表情平靜,赤I裸的身體,在實驗室的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冷光。

他跳上實驗臺,側過身,雙手抱膝,蜷縮著。

實驗室做骨髓穿刺,常用取點部位是髂後上棘,宮崎蓮不得不褪下剛穿上的定制白袍,露出整個後背,又因為穿的是袍子,整個下半身也是裸露著的,四分之三的身體都暴露在空氣中。

“嘶。”宮崎蓮打了個冷顫,“你們下次好歹給我弄個洞巾吧。”

“榊原,你來說一下為什麽要去髂後上棘這個位子的骨髓液。”白石博士無視宮崎蓮的抱怨,他掃視了一遍白大褂,挑出一個幸運兒抽問。

“是!”榊原是個大高個,半長的黑色卷發被攏在腦後,紮成小辮,“最主要的原因是取出的骨髓液不易凝結,在顯微鏡下更清晰。”

“不錯,榊原,由你來操作骨髓穿刺,不要上利多卡因。”

榊原點點頭,看到打開穿刺包,開始消毒,對於白石博士的話沒有提出任何疑異。

聽到白石博士說不用麻藥,宮野志保咬咬牙,還是問出口,“白石博士,為什麽今天穿刺不用麻藥?”

明明昨天連抽血都要小心翼翼怕宮崎蓮疼,骨髓穿刺的疼痛度遠比抽血的高。

“宮野研究員再看一遍今日的日程安排。”對於宮野志保這個天才,白石博士還挺欣賞的,見她提出疑問,雖有不悅,還是回覆了她的疑惑。

宮野志保的記憶很好,稍稍回憶一下,就知道緣由。利多卡因在人體要完全代謝需要12h左右,會影響後續檢測。

能被白石博士指定實操的,都是白大褂裏的佼佼者,榊原的動作行雲流水,成功入針後,他左右旋轉著穿刺針,緩慢地向前推入。

榊原一邊操作,白石博士在一旁開口講解穿刺要點,其他白大褂們拿著筆和小本齊刷刷地記著筆記,他們專註地凝視著宮崎蓮,那目光不是在看人,是在註視著一件物品,一件頗有價值的物品。

榊原的動作再規範熟練,穿刺帶來的疼痛依舊無法避免。雖然痛覺很敏感,但宮崎蓮的耐痛程度很高,一聲不吭,只有兩頰顫抖的肌肉展示出他此時承受的痛苦。

【宿主,需要調低屏蔽痛覺嗎?】系統有些擔心地問。

【不用,禿子的眼睛太利了,會被他發現異常的。】

好在這種酷刑沒有持續太久,榊原的動作很麻利,沒一會兒穿刺取液結束。

“Brandy,做的不錯。你休息一下,待會兒再繼續下一項檢查。”對於宮崎蓮的配合,白石博士很是滿意,大發慈悲給了休息時間。

“真是謝謝你嘍,禿子。”宮崎蓮有氣無力地回懟。

白石博士笑瞇瞇地接受了他的“道謝”,拿著骨髓液,帶著那群白大褂浩浩蕩蕩地走了。

宮野志保綴在隊伍的最後,看著依舊赤I裸地蜷縮在實驗臺上的宮崎蓮,想了想,沒有繼續跟著大部隊,而是小跑回到實驗臺邊上,拿起了那件宮崎蓮私人定制的袍子。

經歷過骨髓穿刺,宮崎蓮的身上汗津津的,宮野志保也不嫌棄,掏出手帕替他拭去額頭鼻尖的汗珠,看著愛笑的鄰家哥哥蒼白著臉,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志保,不要這麽嚴肅嘛,來笑一個~”有的人身體虛弱了,嘴還厲害著呢,見到宮野志保緊繃的樣子,宮崎蓮調笑道。

宮野志保白了他一眼,不說話,小心翼翼地替他套上袍子。

“那吃糖嗎?吃了糖笑一個。”宮崎蓮變魔術似的不知從哪兒掏出一顆糖,透明包裝的姜黃色小方糖與冰冷機械的實驗室格格不入。

一大清早就來到實驗室,還沒能吃早餐,此時肚子也餓了,氣鼓鼓地接過糖果,撕開包裝,方塊的糖果被投入嘴裏。

辛辣的姜味就像鄰居家的裝修聲,無孔不入地刺激著宮野志保的神經,“還挺好吃的。”

惡作劇失敗的宮崎蓮不開心地嘟囔道:“志保這麽小就會騙人了,這可不好。”

宮野志保懶得理這個突然幼稚的人,將口中的姜糖吐在紙巾上,丟入垃圾桶。又整理了一下衣服,這才轉身朝白石博士離開的那個方向追去。

實驗給宮崎蓮帶來了的不止超敏感的痛覺,還有超強的恢覆速度。白石博士的時間把握的剛剛好,在他回來的時候,宮崎蓮已經恢覆生龍活虎的模樣,可以開始第二輪檢測。

兩天的身體檢測與治療結束後,宮崎蓮就迫不及待地收拾東西離開實驗室,走之前還不忘叮囑志保收好他的定制實驗袍,下次來還穿這個。

“博士,為什麽會允許Brandy在實驗袍上作畫呢?”宮野志保捧著袍子好奇地問。

“宮野研究員,對於這種珍貴又配合的實驗體寬容一些也無妨哦。”各種數據檢測都顯示新開發的藥物有進展,白石博士此刻心情很好,也願意回答宮野志保這些可愛的小問題。

驀地,宮野志保明白了白石博士的縱容,那是一種高高在上的蔑視。

......

回宿舍路過灌木叢時,宮崎蓮看見兩個熟悉的背影,是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兩人正並排蹲著,逗弄一只貍花貓。

“來來來,看這裏,想吃嗎。”松田陣平揮著小魚幹。

“來,小咪,別理這個卷毛,吃這個,蟹柳更好吃哦~”萩原研二將手中的蟹柳遞小貓咪的下巴處。

可惜小貓咪誰的面子也不給,“唰唰唰”白光過後,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的手光榮負傷,被貓咪抓出了三道杠。

兩人吃痛,手中的小魚幹和蟹柳都掉到地上,小貓咪趁機叼著戰利品,一個跳躍鉆入灌木叢。

“可惡,給我站住啊!”松田陣平猛然起身,卻一個趔趄摔倒在地,臉上還沾了泥土和樹葉。

“真是的,小陣平你小心一些啊。”萩原研二無奈地扶起松田陣平,掏出手絹,溫柔地替他擦去臉上的汙漬,“好歹是個池面,愛惜一下自己的臉吧。”

本來想打招呼的宮崎蓮看著兩人的互動,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多餘。

“啊,宮崎,你回來了,怎麽站在一旁不出聲?”松田陣平不耐煩地扭頭,企圖躲避萩原研二的碎碎念,就看到一旁默不作聲的宮崎蓮。

宮崎蓮用手指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腦海裏閃過一句名臺詞,不由脫口而出道:“我不是來拆散你們的,我是來加入你們的。”

松田陣平:“....”

萩原研二:“...宮崎,有病得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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