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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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車與警察是一塊到的,因為這個案子牽涉甚大,警方需要先取證,再傳喚人證、因此只是將外山和水原兩人帶走,並留了水尾蒼介的聯系方式就走了。

而另一邊深知水尾蒼介十分厭惡醫院的小蘭還在和救護車人員交涉,“護士姐姐,蒼介哥哥真的沒事,老毛病了,待會兒醒了就好了。”

護士小姐經不住女孩軟軟的哀求,查了一下水尾蒼介的體征也的確沒有問題,“你們的家長呢,讓家長簽個字,我們好收車。”

小蘭為難了,因為今天大人忙,拜托水尾蒼介帶孩子,因此可以簽字的大人只有還暈著的水尾蒼介,“不好意思護士姐姐,我簽可以嗎?”

護士小姐也犯難,“不可以哦,小朋友,必須要大人簽字才可以。”

旁邊的新一見此躍躍欲試,端起一杯水,“既然如此,就讓我來叫醒蒼介哥哥吧!”

不想被潑水也不想進醫院的宮崎蓮只得重新操作三號馬甲悠悠轉醒,“好啊,臭小鬼,想潑我水。”

“啊咧咧,蒼介哥哥在說什麽,我聽不懂誒~”新一僵硬地將水杯放回桌上,擺出一副天真可愛的樣子賣萌道。

“想騙我,還嫩了點,小鬼!”水尾蒼介無情鐵手捏著新一臉頰旁的軟肉就往外扯,疼得後者齜牙咧嘴的。

好在人美心善的水戶主廚拯救了他,“今天給大家帶來了不好的用餐體驗真的十分抱歉。”說著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在此我代表本店向所有客人致歉,此次所有的消費都有本店承擔,希望客人們接下來可以用餐愉快。”

聽到不用花錢,水尾蒼介喜笑顏開,“不錯嘛,水戶主廚。”

旁邊剛剛被欺負過的新一揉著泛紅的臉頰吐槽道:“貪財鬼。”

水戶主廚此舉顯然很得人心,至少萩原研二就十分開心,為了成功舉辦這個聯誼聚會,他補貼了不少,水戶主廚這一舉動直接讓他省了一大筆。好心情的他接下來就宛若一只花蝴蝶,活躍在女生們之間,妙語連珠,逗得她們花枝亂顫。

“Hagi這家夥,我們都是來湊數的吧!他一個人聯誼一群女生。”松田陣平實在沒眼看幼馴染這幅樣子,喝了一大口酒吐槽道。

吃晚飯後,警校眾人轉戰ktv,剛出餐廳門就遇到了洗衣店的外守先生,正抱著女兒路過。

鑒於上次摩托車店的交情,伊達航主動打招呼道:“外守先生好巧啊,在這遇到你。”

外守先生臉上有些焦急,“是警察學校的學生啊,你們好。不好意思啊,我女兒玩得有點累睡著了,我要趕緊回家免得她著涼——”

“抓住那個禿子,別讓他跑了!”

外守一的話還沒有說完,水尾蒼介焦急的聲音就響起,宮崎蓮猛然出手,搶走了外守一懷中的小女孩,松田陣平一個勾手拳就把人放倒在地。

“東京的治安也太差了。”水尾蒼介抱怨道,“剛遇到吸毒殺人的,出門又遇到人販子。全世界的罪犯都集中到東京了嗎?”

“把我女兒還給我!還給我!”外守一聲嘶力竭地喊著,模樣癲狂。

但就是這麽大的聲音,宮崎蓮懷中的小女孩都沒有蘇醒的跡象,果然不對勁!

小蘭熟練地掏出兒童手機開始報警。

諸伏景光看到宮崎蓮懷中的女孩子不由瞳孔縮緊,“有,有裏?”

聽到他的呢喃,外守一的眼神更兇惡了,掙紮地愈發厲害,松田陣平都有些控制不住,降谷零連忙上前幫忙,這才一起控制人。

“要點臉,你那麽大的年紀了,看看你的禿頭,以你的米青子活躍度,會有這麽個女兒?”水尾蒼介說得正氣凜然,當然如果他沒有躲在伊達航身後就更有說服力了。

“水尾老師就憑借這點判斷出外守是人販子的嗎?”萩原研二好奇地問。

“你是笨——”水尾蒼介張口就想問候一下對方智商,但看了看190左右的萩原,想想自己不到180的身高就慫了,只能尷尬地“咳咳”兩聲,才道:“看看小女孩的鞋底。”

萩原研二望去,有青苔和泥土,而外守一的鞋上只有灰塵。“是郊游,外守作為家長去接的話,至少有泥土,但他腳上什麽都沒有。”

水尾蒼介點點頭,給了一個孺子可教的眼神,萩原研二瞬間就興奮起來了。

“不僅如此,我說你們真的需要好好研修一下微表情這門課了。”水尾蒼介繼續指點道:“剛才他和你們交談的時候我可是一眼就看出來了,那種混合著恐懼殺意又帶興奮的表情,你們居然一個人也沒覺得不對。”

警校幾人羞愧地低下頭,決定回去就重新好好再學一遍。

“我想起來了,是你!那時候我待著的不是墻櫃是衣櫥。是你殺了我的父母!”一直沈默地諸伏景光突然擡起頭,雙眼通紅流著眼淚喊道。

“哈哈,你終於想起來嗎?諸伏家的小鬼。這麽多年跟在你身邊果然沒錯,就是你父母把我的有裏藏起來了,為什麽!為什麽!我好不容易找到有裏,為什麽你們又要搶走!”

警校的幾人聯想到諸伏景光一直在摸摸搜查的長野夫婦慘案,心裏有了計較,沒想到街上抓到的人販子居然是當年造成諸伏景光一家悲劇的兇手,更沒令人想到的是這個兇手居然一直潛伏在景光身邊。

“沒救了,他瘋了。”水尾蒼介從兜裏掏出個棒棒糖,牛奶香甜的滋味勉強安撫了他煩躁的情緒,“這個叫諸伏的警察學生,方便說一下當年的事嗎?”

諸伏景光本來就因為《破曉》對水尾蒼介十分崇拜,現下對方又幫助自己抓住了殺害父母的兇手,自然無有不應,“15年前我有個玩伴,叫有裏。在郊游的時候盲腸炎犯了,我父親把她送到醫院,後來還是不幸去了。”

說到這裏,諸伏景光想起來那個愛笑的女孩子,頓了頓,才又繼續道:“有一天吃飯的時候父親去開門,後來就聽到慘叫聲,母親讓我藏到衣櫥裏,我只能聞到很濃的鐵銹味,透過百葉窗看到一個杯子紋身。現在想來應該是被遮擋的觀音像。哥哥因為休學旅行逃過了一劫,後來我因為受刺激太大,失去記憶也失聲,最近才逐漸想起這一切。”

“不,盲腸炎怎麽會死人,一定是你們把我的女兒藏起來了!”

看著他癲狂的樣子,眾人心情覆雜,縱使他失去女兒可憐,那無辜的諸伏景光失去父母就不可憐了嗎?但和一個已經瘋了的人是沒有道理可言的,只能任他叫囂。

“唔——”水尾蒼介從伊達航身後探出頭來,仔細觀察了一下外守一,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蹲下身問道:“你女兒出事那天是不是還和你發生了什麽,比如吵架之類的?”

外守一瞪大了雙眼,“你是誰,你怎麽知道的!”

“我?一個三流小說家罷了。至於我是怎麽知道的,因為你的眼睛裏寫滿了痛苦與內疚啊,一定是發生了什麽讓你覺得無法原諒自己的事情,你覺得你女兒的死有自己的一份,無法接受的你需要一個發洩渠道,所以你選擇發洩在了諸伏同學的父母身上?”

隨著水尾蒼介的話,外守一臉上的表情一變再變,在場的其他人都知道,水尾蒼介再次猜對了。

“就這樣還自稱三流小說家,好凡爾賽啊。”宮崎蓮的吐槽適時打斷了沈重的氣氛。

松田陣平幾人心情覆雜,宮崎還是那麽看不懂空氣啊。不過,有時候這樣也挺好的....

“其實。”諸伏景光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郊游那天有裏有說過和爸爸吵架了,最討厭爸爸再也不想和他說話之類的,但中途又反悔了,說是要等郊游結束回家和爸爸好好道歉。”

聽到景光的話,外守一突然就繃不住了,“砰砰砰”地用頭撞地,“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就下去和你的父母道歉。”

“人心真是覆雜。”水尾蒼介不由感嘆,“誰能想到犯下駭人聽聞血案的殺人犯只是個瘋掉的父親呢?原來只需要女兒的原諒就能令一個惡人迷途知返嗎?”

警校眾人以為水尾蒼介接下來會發表一番有關父愛的感慨,誰知他話鋒一轉開始痛罵起來,”但是這個世界可不是誰慘誰有理!你失去女兒慘,諸伏同學一家就不慘了嗎?有你這麽個父親,有裏在地下如何面對自己的老師?她肯定會擡不起頭來吧,真是丟人呢!”

外守一聽到這話,倒是不撞頭了,整個人完全傻了,“我給有裏丟臉了,對不起,求求你告訴我,我該怎麽辦?”他渴望地看著水尾蒼介,祈求這個一語言破真相的人可以給予自己一條路。

“不能和受害者感受一樣的痛苦算什麽道歉呢?”水尾蒼介起身,因為蹲久了腳有些麻,這讓他不由一個趔趄,還好諸伏景光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就帶著這個羞恥與悔恨的心情,好好地痛苦地度完餘生吧。”

怎麽說呢,雖然水尾蒼介的話挺不符合主流三觀的,但在場眾人莫名就是很爽,特別是那個受害者還是自己的好友。

而此時的外守一已經癡傻了,只會機械地重覆著“對不起”。

這次警察來得很快,“怎麽又是你們?”胖胖的目暮警官很是崩潰,這才過了多久,怎麽又遇到案子了。

在了解事情經過後,因涉及陳年舊案,另一位受害者諸伏景光的哥哥諸伏高明人在長野趕過來也需要時間,因此日暮警官只是留了景光的聯系方式,準備等諸伏高明到了以後,再一起通傳。

“水尾老師真是太厲害了,待會兒有安排嗎,不如和我們一起去唱k怎麽樣?”萩原研二熱情地發出邀請。

宮崎蓮僵硬了,現在是三個馬甲一起工作,二號馬甲常年要加班用腦,三號馬甲都是能偷懶則偷懶,今天經歷了這麽多事,他只想趕緊讓三號馬甲回家挺屍。

偏偏新一和小蘭十分感興趣,新一是覺得警校幾人都很有意思,想近距離觀察,而小蘭則是因為平常父母都過於忙碌沒有帶她去過ktv這種地方,因此特別想去見識一下。

“蒼介哥哥,拜托啦,我真的很想去。”新一又擺出常用的賣萌臉撒嬌道。

水尾蒼介擺擺手,像趕蒼蠅似的,“走開,走開,臭小鬼。”

但硬起的心腸看到眼巴巴卻懂事沒有出聲的小蘭時,還是敗陣下來。算了,大不了待會兒到了ktv找機會裝暈。

萩原研二簡直是麥霸,陪著女生們唱了一首又一首,最後嗓子受不了了,才退陣下來。

“宮崎,你上去唱兩首嗎?”萩原研二鼓動道。

“不了,我有點累,不如小陣平上去唱唱。”本身並沒有音樂天賦,唱歌像念經似的宮崎蓮拒絕了萩原的提議,並且反手鼓動了松田陣平。

對幼馴染唱功心裏有數的萩原研二痛苦地閉上了雙眼,女生們也累了,但這是一首對唱的歌曲,新一對松田陣平也挺好奇的,自告奮勇要一起唱。

雖然對松田陣平唱功沒有數,但對新一唱功印象深刻的宮崎蓮也痛苦地閉上了雙眼,暗暗祈禱,希望松田陣平能帶帶這個有絕對音感的音癡。

萩原研二也在默默祈禱:希望新一小朋友可以帶帶絕對音癡的小陣平。

可惜,可惜....

當兩人開嗓的時候,在場的眾人都好好體會了一把什麽叫做人間煉獄,太難聽了,怎麽可以有人把那麽簡單的歌唱得那麽難聽?這究竟是什麽人間疾苦,要聽兩個這兩個人合唱?!!!

水尾蒼介更是兩眼一閉,雙腿一蹬,暈過去了。別人都是一個人遭罪,但宮崎蓮雙開馬甲實在是受不得這份苦楚,只能先辛苦三號馬甲下線了。

“不好啦,蒼介哥哥被難聽得暈過去了!”小蘭喊道。

唱了個爽的松田陣平&新一,兩人惺惺相惜對視了一眼,還沖眾人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怎麽樣,我們唱得不賴吧~小鬼,我們再來一首,和你還挺投緣的。”

新一開心地點點頭,好久沒有遇到這麽契合的歌友了。

眾人:“救..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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