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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往事浮圖請幾許 第5章:和唐旭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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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羽走後,甘寧腦海裏一直回蕩著那句“如果再有下次,我一定讓他死”。

久久揮之不去。

她近乎脫力地靠在墻上,身體因為高度緊張而引發了肌肉痙攣,像一灘泥一樣,慢慢慢慢地下滑。

直到那一刻,她才真真切切感受到夜羽他是一只妖獸,是窮兇極惡的兇獸,是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食人的怪獸混沌。那一刻她才清楚地感受到他有多可怕。

夜羽,他說得出就做得到。她不能讓白澤有危險。

只是她不知道,什麽時候夜羽竟對她存著那樣強的占有欲了。

他又是怎麽知道她和白澤的事,難道他一直都在窺視她?

這個想法令她悚然而驚,出了一身冷汗。

她忘了移動,一直坐在墻邊坐了許久,久到身體平息了痙攣,逐漸變得僵硬。

白澤回來便看到她這副模樣。

“阿寧,你怎麽了?”他上前扶她。

她卻受了驚一般,極速跳開。整個神經都是緊繃的,那樣戒備著他的觸碰。

他不明就裏,眼裏滿是受傷。

為什麽她忽然就這樣對他避之唯恐不及了,明明前兩天還好好的不是嗎?

甘寧知道傷了他的心,卻沒法解釋。傷心而已,總比沒命好得多。夜羽是一個不定時炸彈,是一個瘋子,他什麽都做得出來,她不能拿白澤的命去賭。

為了不讓他看出異常,她側過身,掩去了眸中所有思緒。

“沒什麽,我只是有點不舒服。你去看過徐巖了,他怎麽樣?”本來她也要去看徐巖,只是被夜羽一攔,耽誤了事。不過有白澤在,她也不擔心,徐巖那裏他應該都已經處理好了。

白澤做事從來都讓她放心,讓她沒有後顧之憂。

她總是隨性而為,不約束自己不為難自己,從來都是他守候在身邊,為她抵擋一切風雨艱澀,如今她也該為他做點什麽了。

“我已經為他療過傷,性命無憂。就是需要躺幾天。”白澤一點都不擔心徐巖,現在他最擔心的人就是甘寧。

這樣的她實在太反常了。

甘寧以為她掩藏得很好,殊不知越是表現冷靜就越是暴露了自己。她是甘寧啊,甘寧怎麽會去控制自己的情緒呢?在他面前,她從來都是張揚恣肆的,什麽時候會這樣冷靜得像是一塊沒有感情的寒冰?這樣的她,就不是她了啊。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卻能夠感受到她的推拒。她在抗拒他,不願意他的靠近。心裏無比苦澀,卻選擇不點破。既然這是她想要的,那麽他成全。

“洛克那裏怎麽說?”甘寧問他。

白澤這才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出來,也不看她,淡淡道:“異形對他來說也是一大隱患,所以他會傾力相助。他已經做了布置,希望能引出異形。但他也不能保證一定成功。”

“所以,很有可能最終還是需要靠我們自己?”甘寧苦笑,所謂禍不單行應該就是她現在的狀況了吧。什麽事都雜到了一起,還都是一個不慎就死人的大事。

她還真是有些力不從心呢。

白澤見她皺眉,忍不住便要上前安慰。甘寧卻不自覺後退了一步,他頓住腳,心裏不知是何滋味。

“有他們在,也總算是多個幫手。”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卻不知道自己究竟說了什麽。

甘寧知道他也心緒不寧,沒在意他的話。對他道:“我也去看看徐巖吧。”

每每看到徐巖她就會想到徐海,那只九尾黑狐,是一個偉大的父親,是一個好丈夫。卻因為她的沖動和判斷失誤造成了他的死亡。雖然那是他早就計劃好的,責任也不全在她,但她總是愧疚,於是便希望補償在徐巖身上。所以她不遺餘力地替徐巖救回母親,所以她希望幫徐巖實現夢想,她希望徐巖做那人上人,就算沒有她在也可以保護自己,保護他在乎的人。

現在卻還是因為自己的疏忽讓他受了傷,她心裏真的很難受。

徐巖躺在床上,除了臉色蒼白看起來是失血過多的樣子,其倒還好。他居然還在看文件,察覺到她來,擡頭一笑,有些虛弱,不過精神不錯。

“不要看這些東西了,以後有你忙的。”甘寧直接扯掉了他手裏的東西,丟到一邊。

探指過去把脈。她所謂把脈和白澤可不一樣,白澤是真的懂,她哪會那玩意兒?只是用元力去探查他有無內傷而已。

還好,白澤知道她的心思,花了很大精力為他療傷。如今他只是看著虛弱,其實只要養幾天就好。

甘寧放心的同時,又忍不住疑惑。

如果真是異形假扮小麒的模樣對徐巖動手,為什麽只是打傷,不應該是殺了他嗎?徐巖雖然是九尾狐,卻不願意修煉,白澤好說歹說,他才學了些堪堪只能防身的本領。只能防身而已,對付一般人沒問題,可對付異形或者其他有點道行的兇獸那絕對是上去送命。異形難道突然起了惻隱之心手下留情?

這不可能。她問徐巖:“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麽?”

徐巖大概是冷了,提了提被子,這才把那天發生的事慢慢地講給她聽。

“我們都發覺了他的不對勁兒,餘一亮離開之後,我就去他房裏,然後他無緣無故突然對我下手。我不是對手,只能拼命呼喊,幸好嚴先生在。他救了我,不然我恐怕早就死了。”

“嚴無修,他沒事吧?”怎麽沒看到他人呢?甘寧有點奇怪。

“我沒事。”正想著,那人的聲音傳來。很好聽的聲音,如金石如暖玉,容易讓人陶醉的聲音。

甘寧微微側耳,恍惚覺得有點不習慣,是太久沒有聽到他的聲音了嗎?

可能吧,畢竟諸葛墓回來他們之間的隔閡越來越深,除了第一天後來就沒有見過面,更別說交談了。

“有你在這裏我也更放心些,叫餘一亮也不要亂跑了,你幫我看著他們一點。其他的事,暫時都不要管了,全部交給我。你們只要保護好自己就夠了。”白澤、嚴無修包括徐巖都感到,甘寧和以前不一樣了。她像是一夜之間成長了,這時候她真真是在以一個領袖的口吻和他說話,以一個領導者的姿態,對他們所有人都負起了責任。

她已經成為了一個真正的人類的守護神。守護她的親人,守護她的朋友,守護她的……子民。

那是一種心態變化引起的對自己身份的認可。若說從前雖然她一直接受自己的身份,可潛意識還覺得自己是個普通人,至少沒有把自己放到那麽高的位置。她所思所想所在乎的只是身邊的人,親人和朋友。所以她會為了劉胖勺受傷害而遷怒所有人;所以她會毫無負擔地配合夜羽耍弄所有人,玩一場游戲;所以她不在乎社會上其他人的生死。但現在不一樣了。她真的開始考慮天下蒼生,從這一刻開始,她不能再任性了。

人總是要長大了,只是有早有晚而已。曾經徐巖說過,每個人都會有屬於自己的責任,而她身上肩負著那樣大的責任,關乎著全世界人的生死,基於這一點來說,她的成長已經晚了太多。

那還是因為她身邊有白澤,有嚴無修他們,是他們為她的任性和隨意買單,替她善後,為她擋了許多事,她才可以逍遙。

徐巖的這件事讓她真正明白了,那個責任該是她的。

人的成長總是殘酷的,當一個人認識到他的責任的時候,也就意味著他的無憂和快樂結束了。

甘寧離開的時候偏頭望了一眼窗外,寒風刮過,一樹殘枝上本就所剩不多的樹葉全部被打落了。蕭瑟,蒼白,冰冷。盡管已經不必在乎四季的變遷,她還是明明白白感受到天寒地凍的冬天真的到了。

可是,春天總會來的。希望總會有的,不是嗎?

馬上就要過年了啊。必須趕緊把所有事都解決,讓人們過一個好年,一家團聚,幸福快樂。

“水的問題,現在情況如何?”白澤忽然聽見她開口,卻沒有見她回頭。

那不快不慢的腳步,總是隔開的不遠不近的距離,明明白白告訴他,他們不再能像以往那麽親近了,一切都變了。

他所能做的,也就是盡己所能地幫她,幫她處理好這些棘手的事。

“飲用水沒有再急劇減少,可水資源本來就不足,再加上消失不見的那些,現在全世界人們都過著極度缺水的生活,少數地方已經有許多人渴死,我們已經盡可能合理地分配剩餘的那些水,采取每天定量分發的方式,確保全國人民雖然少水卻不至於沒水,不至於渴死。可那些水總會越用越少,情況很不樂觀。”白澤說的簡單。

可這樣一個大國,十幾億人口,每個人都要生存,每個人都需要水。頒布這樣的政策有多少人不理解,別說普通人,就是一些官員本身都不可能同意。不明白發生什麽事的老百姓肯定會對政府抱有強烈的反抗情緒,那該會暴出多大的動亂,該面臨著多大的壓力?

這些事白澤從來沒有說過,徐巖也從來沒有說過。難怪他連受傷臥床都在看文件,難怪江希和紀樊幾天看不見人影,難怪嚴無修看起來也那麽疲憊。就算加上全部的守護者,也才兩百多人。兩百多人,面臨十幾億人的暴動和反抗,單純的鎮壓和安撫都足夠艱辛,更何況要做到現在的風平浪靜。

甘寧不是聖人,相反她有很多缺點,所以她想不到那麽全面,所以她又疏忽了。幸好有白澤,白澤替她把沒想到的都想到了。可是做這一切,他又吃了多少苦,他們又吃了多少苦?

白澤從她的表情就猜到了她的想法,他笑著,語氣雲淡風輕:“其實並沒有很多困難,這還要多虧了張凡。上次叫來的那一票鬼在尤利不是沒派上用場嘛,國內倒是用著了。你知道只要是人都是很怕鬼的,鬼都上門了,他們哪還敢不服從?”

他說得輕巧,她卻知道其中的艱辛必然少不了,不然江希紀樊也不會到現在還沒回來了。

他要安慰她,可她已經不需要了:“告訴何明,別在海底下待著了,我們幫了他,現在他也該為我們做點事了。”

白澤點頭,止不住狂喜,怎麽就沒想到海底城的人呢?他們可是完全臣服於甘寧的,他們就算沒有太大的能力,守住這些普通人還是可以的。

有他們的加入,事情就好辦多了,畢竟總用鬼嚇人不是長久之計,他們還要不要幹活了,社會還要不要發展了,而且鬼也是會累的好不好?

“當務之急是要找到解決辦法。”甘寧看了看天上浮動的白雲忽然靈機一動,“我們可以把雪山冰川的水化出來!”

“嗯,這是個辦法。不過也不長久,那些異形暗中搞破壞,水再多也會迅速流失,經不起幾番折騰。最重要的還是得找到各大水源突然幹涸的原因。”白澤道。

“我知道了。”甘寧點頭,“化冰的事就交給你,我去找唐旭。”異形不可能處處事事親自出手,他們既然找了唐旭做幫手,突破點就一定還在他身上。

她這是要支開他,白澤心知,黯然應允。

將要走的時候,她卻又忽地喊住他。

“如果那些消失的水真的找不回來了,太啟星球上還有未開發的水資源嗎?”她問。

“沒有了,但那只是明面上的。”白澤這麽說,表情卻一點都不輕松,“還有蘊藏在四大洋海底深處的一種凝固水氣,那種結晶體分解之後有兩種成分,一種可供燃燒的液化氣,另一種就是水。藏量也比較客觀,但那是備用資源,是只有我們守護神知道、並且需要我們保護的資源。人類目光短淺只圖一時發展,對於各種資源大肆開發開采,導致許多不可再資源幾乎被消耗殆盡。可以說,現如今人類已經把往後幾輩子孫發展所需的資源都消耗光了。所以那些備用資源不能再使用,必須留給後世的人。”

現在人都要死了還管以後的人幹什麽?要是以前甘寧一定會這麽說,可現在她不那麽想了。人真的不能只看到眼前的,何況現在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拼一拼或許還有機會。等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的時候,再來考慮開發新資源吧。

這一次去找唐旭,除了要解決水的問題,還得想法子把那些關在地下室的人救出來。

甘寧沒想到,這麽快就能有收獲。

唐旭這一天沒有殘忍地處罰公司的人,也沒有去地下室折磨那些人。他開車直接到了市外,那裏有一座很高的山,山上全是茂密的樹。

看起來很正常的山,沒有任何問題。唐旭卻直接把車開到了山裏頭,然後人和車都不見了。甘寧差點懷疑他已經覺醒,有了屬於畢方的能力。

可那明顯不可能。用元力一探,才發現那山裏頭是中空的,甚至邊上還開了一道門,唐旭就是從那道門開車進去的。

這麽大費周章的開山做什麽?甘寧跟進去,裏頭卻還不只山腹的容量,那裏有許多工人,他們在打地道,已經挖得很深,卻還在一直不停地往下挖。

這是要把太啟星球挖穿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在這尋寶呢。

跟著唐旭下到地道裏,看著眼前一番景象,甘寧不由感嘆,得來全不費功夫!

她想要知道的事情都清楚了。

那裏有一箱箱嚴密封實的東西,不用看她就知道裏頭是什麽,更何況唐旭還打開了一箱進行檢查。那些一小袋一小袋白色的東西,或粉末或晶體。此外還有藥劑,應該就是毒品了。藏在挖空的山裏頭,也難怪警察找不到了。雖然這裏只是一小部分,但能毀掉一些是一些。她也總算知道了,唐旭這家夥果然在販毒。

當即她恨不得把他敲暈拖回去再進行學前教育。

卻又在下到另外一層的時候,再次楞住,更為強烈的更為澎湃的喜悅湧上心頭。

水啊,水啊!那一缸缸的都是水啊!

除了這一層,還有下一層,再下一層,都是水啊!

夢寐以求的水啊!

甘寧高興壞了,唐旭這家夥知道把水藏起來,而不是隨意毀掉,就說明人也不是那麽壞,還是有藥可以救的。

她興奮地想著怎麽拉他一把,將這只迷途的羔羊重新扯回正道,一邊還想著通知白澤趕緊叫人把這些水弄回去。興顛顛的時候,唐旭一句話差點讓她三魂去了七魄。

“把這些東西全都倒了。”他冷著聲音吩咐。

哎呀,那些水可是救命的!眼看挖山的工人放下手頭上的事就要砸缸,她一下著急,就把所有人都定住了。

為防夜長夢多,她直接自己上陣,把這些水全部引回了原來的河床中。

飲水問題暫時解決,現在就是要把暗處的異形揪出來徹底消滅才能高枕無憂。

當然眼前也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唐旭這家夥。

真想給他掰碎了回爐重造,或者換顆心換個腦子。

剩下的事交代了白澤,她就扛著唐旭回去了,當然是回的唐旭的家朝華。

甘寧把他家冰箱翻了個遍,居然除了啤酒就是飲料,這個家夥都不吃別的東西嗎?

把整個屋子翻了個底兒朝天,可憐的只找出幾包泡面。她嫌棄地隨手丟到一邊,看來這個家夥的日子過得也不如表面那麽光鮮嘛。對於找不到東西吃有點哀怨,她只能無聊地躺在沙發上,幸好唐旭沒多久就醒了過來。

醒過來的他很自然地忘記了之前發生的事,當然這都要歸功於甘寧。

剛醒的他睡眼惺忪,目光迷離,少了些暴虐,多了些無辜,那一臉的茫然竟讓他看起來有點脆弱,像個受傷的小獸一般惹人疼惜。如果甘寧是個母愛泛濫的人估計會很快被俘虜,何況他那一張臉確實長得不錯。有棱有角,卻不尖銳,不笑的時候透著痞痞的帥氣英偉,笑的時候……自從他性情大變之後就很少笑了,至少甘寧沒見過。

看他那狠厲的模樣,笑起來估計能把小孩嚇哭。如果不是花癡得不要命應該沒有女人敢靠近他吧。

天馬行空地胡思亂想,冷不防一個頭伸了過來。正是唐旭,脆弱和無害退去,他的眼瞇起,散發著危險的氣息:“你怎麽在這裏?”

“我走進來的啊。”甘寧走到床邊,然後坐下,迎上他陰沈的雙眼。

“不可能,這裏的守衛很嚴密,你怎麽可能進得來?”朝花小區多是達官貴人居住,這裏就像一個純金打造的籠子,密不透風,就連專業的盜賊殺手都不一定進得來。不說朝華,就是他的家也處處重重設密,最高科技的防盜裝置,除了他自己根本沒人可以闖進來。便是上次家裏進賊,他都仍舊存在懷疑。

上次?進賊?杜雅竹被帶走?他忽然福至心靈,立刻便想到:“是你救走了杜雅竹?”對了,那天去風汀館他是見過那人從她房裏走出來的。聽說那個男人也是她的裙下臣,真不知道這女人有什麽好的。

前後一聯系,他就更加確定了這個想法,杜雅竹一定在她那裏。

誒,甘寧一時被他打了個措手不及,這家夥也太敏銳而來吧,她這就暴露了?

算了,反正她今天本也就是來暴露的,一個被動和主動的區別而已。

“是我。”她坦然承認,“不過有件事我很好奇,杜雅竹哪裏得罪了你嗎?”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唐旭冷眼看著她,那目光像是恨不得把刀子插進她身上某個部位似的。

她冷不丁打了個寒噤,這種陰冷的感覺只在夜羽那妖孽身上感受過,第二個就是他了。所以有時候並不是妖怪才恐怖,人一旦變態到一定地步也是很恐怖的。

幸好她已經不是以前的甘寧。

她把手撐了頭,笑瞇瞇道:“換句話說吧,那些人跟你有什麽仇,為什麽要那樣折磨他們?”

這一次換唐旭吃驚:“你都知道?”

“是啊,我知道。不僅我知道,很快還會有更多人知道。”

“你做了什麽?”他立刻捕捉到了她話中的不尋常。

“沒什麽,就是報了個警而已。”她把手一攤,很無辜的模樣,“作為一個良好公民,遇到這樣殘忍可怖的犯罪事件,怎麽能夠視而不見呢?當然應該見義勇為了對不對。”

好,好一個見義勇為!聽著她瞎扯,唐旭恨得牙癢癢,真想把刀子往她身上劃,看看她那張笑臉究竟會不會有所變化?

二人對峙間,門鈴響了。

“哎呀,沒想到人來得這麽快。你現在不方便,我就替你去開門了啊。”甘寧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臉,起身就要往外走。

“誰,是誰?”

“都說了我報了警,那肯定是警察了,你可真是笨。”她誇張地對他表示嫌棄,而後不緊不慢地走出去開門。

唐旭大驚,她居然真的報了警,還把警察給弄來了家裏?這個女人,真是,真是……他一時想不到什麽詞來形容,這個時候千萬不能讓警察進到家裏。一急之下,他連忙跳下床欲要把她扯回來。這一跳才發現不對勁兒,他好像沒穿衣服啊,全身光溜溜的,這是怎麽回事?

“哦,把你衣服脫了,忘了告訴你,真是對不起。”甘寧回頭,臉上沒有半點歉意,“你現在最好還是躺回去,不然這個樣子,指不定警察叔叔以為你在做什麽有傷風化的生意呢。”

“你……”唐旭真是氣瘋了,幾乎就要不管不顧地去把她拽回來。可是甘寧步子奇快,這會兒已經到了客廳。他如果出去,那還真就是在一群人面前裸奔了。

除非是個瘋子,不然任是誰都不會喜歡這件事的。

幸好他還有理智,控制住了自己,然而這個時候真是殺了她的心都有。

“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先穿衣服嗎?”甘寧的手已經觸到了門,帶著笑得聲音遠遠地傳來。

唐旭咒罵一聲,卷著被子慌亂地去找衣服,可是衣服呢,哪裏有衣服的影子?

衣服當然被甘寧丟到窗戶外頭去了,她怎麽會讓他找到呢。就是要讓他沒法出來見人才好啊。

不過她可不是真動手脫了他衣服,憑她現在的能力只要動動手指頭他的衣服就能不翼而飛了。

她笑得很暢快,打開門卻看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江京昆,他怎麽親自來了?記得她報案的時候明明說了只是一件小事啊,小事需要勞動他大駕?

可她忘了,她報案的時候並沒有隱瞞姓名,光是甘寧這個名字就已經足夠讓江京昆重視了,哪管她報的是大案小案。何況她都需要報案了,這會是小事嗎?

甘寧默了默,好吧,是她的疏忽。

直接帶人去地下室,把幾個人奄奄一息的人都帶了出來。看著這些人身上的傷口,江京昆做了這麽多年探警都不由微微吃驚。這些人身上全是口子,沒有哪一塊是好的,可又偏偏不會死,這麽清醒地受折磨比死了還難受,這個兇手該有多狠多毒啊?

讓手下把人先送出去,他走到甘寧身邊:“兇手呢,讓他跑了?”

“沒有啊。”甘寧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這麽想,難道她看起來很弱嗎會連一個人都抓不住,“兇手你就不用管了,交給我就行。”

“我怎麽能不管,這個兇手這麽殘暴,不能讓他逍遙法外!何況這種瘋子什麽事都做得出來,她萬一傷害你怎麽辦?”江京昆雖然知道她身份特殊,卻不知道她厲害到什麽程度,更多的只以為她是受了白澤的保護。她又是一個女孩子,怎麽能讓他放心?

甘寧真想說一句你想多了。她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對他揮了揮手:“你快走吧,我說沒事就沒事。我保證把那家夥大卸八塊,殺完鞭屍,以後再也不會有這樣殘忍的事發生。”最後一句她故意提高了音量,目的就是為了讓某人聽見。

江京昆聽著她的話心裏打了個突突,這樣對待犯人真的好嗎?

他也知道甘寧決定的事沒法改變,便不再管,囑咐了一句讓她小心便退了出去,白澤那裏還有許多事等著他去做,他是實在不放心才親自帶了人過來的。

呼啦啦一群人都走了,甘寧慢悠悠又踱回唐旭的房間。原本以為那家夥一定把自己蒙在被子裏假裝睡覺,沒想到床鋪一片淩亂,人卻不知去了哪裏。

她如果要找他很容易,但她不想找。這次玩夠了,先回去歇著,反正他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然而偏偏卻不能叫她如願,打開門正要出去的時候,邊上忽然多出一只手,拖著她手臂把她拽了回去。

那力道卡得她生疼。她本能反應就是要用元力把那家夥甩出去,想了想又放棄,還是不要暴露自己為好。

該死的唐旭,力氣還真大,手就像烙鐵一樣,把她臂上勒出了個紅印子。

她無比心疼地看著自己的手。

“剛才不是還很得意的嗎,有本事再把那些人叫回來啊,敢耍我,你可真是好大的膽子!”唐旭上前一步又鉗制住她的手,近乎把她整個人都圈進了懷裏。這姿勢,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啊。

甘寧看了看,這個時候她應該掙紮的吧。算了,人家還沒做什麽呢,幹嘛往那方面想?一掙紮叫喚指不定還提醒了他,做些什麽不該做的。

“餵,幹什麽,你放開我!”她有點氣惱,但表現得有點平靜,不是一般女孩子這種時候該有的反應。

唐旭先是疑惑,而後恍然。沒錯了,身前這個女人經過的男人可是數不清的,這點小事在她看來根本算不得什麽。

連扒一個陌生男人的衣服這種事都做得出來,還真是個不知羞恥的!

他重重地哼了一聲,一臉不屑,湊到她耳邊諷刺道:“放開你,你不是應該很享受嗎,都主動脫我衣服了,難道不是期盼著發生點什麽嗎?”

他這話說的,空氣中不免浮出些暧昧。畢竟甘寧現在被他圈在懷裏,這種狀態真的很不好交流。而且誰知道他另外某些方面是不是也一樣變態。

“有什麽話先放開我再說,你也聽到了,我並沒有說是你抓得人,他們不會找你麻煩。”

“哦,這麽為我著想?”唐旭單手鎖住她雙手,騰出另一手緩緩地摸到她臉上,像是很享受,“那看來你還真是很在乎我呢,不如我們今天就成其好事吧。我也正好想試試,那麽多人趨之若鶩的女人是什麽滋味兒。”

甘寧聽著這話惡心,手下使了巧勁掙脫開來,轉身給了他一巴掌。

“你媽生了你,真是一個恥辱!”怎麽會有這麽無恥的人,是別人還無所謂,打了殺了了事,偏偏還是自己人,甘寧氣得簡直頭上要冒煙。

唐旭沒想到她能掙脫,一時不妨居然被她打蒙了。

她憑什麽教訓他?她自己又是多好的女人嘛!

怔楞過後是變本加厲的暴躁,他沖過去雙手攏住她,笑得有幾分猙獰:“你說我無恥是吧,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麽是真正的無恥!”

甘寧只感到一陣暈眩,然後整個人就被他壓到了床上。唐旭的唇,粗暴地壓下來。她誒誒叫了兩聲,想抽個空說點什麽,卻猛然驚住。

敏銳的知覺告訴她,男人身上某種危險的沈寂覆蘇了,此刻正正地抵著她的身體。

她一驚,那家夥已經開始扒她衣服了。

靠,哪有一上來就脫衣服的,這人肯定沒有經驗!

原本以為自己算是簡單粗暴了,沒想到人外有人,今天碰到了一個比自己更粗暴的。

這樣下去肯定會出事,掙紮推拒間,她從容擡手,一個手刀把人給劈暈了。

媽呀,沒想到做這種運動真是累啊。她喘了兩口氣,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被扯得差不多了,要買新的了。

給他下了個禁制,讓他多睡一會兒,然後把人丟回床上,完事了。

她拍了拍手,回家吃好吃的去。

吃完了好吃的,睡了一覺,天亮的時候又回到他家,開始新一輪的裝模作樣。

正好唐旭也睡飽了堪堪醒來,冷不丁看到甘寧放大的臉,嚇了一跳。

她怎麽在他床上?

甘寧假裝羞澀地拉了拉被子,撐著頭對他笑得好不嫵媚:“你不會連自己幹了什麽都不知道了吧,睡了可是要負責的哦。”

他這才想起來昨天發生的事,自己似乎真的沖動之下把她按在了床上,可是後來呢?他完全沒有印象。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麽,他不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啊。

“餵,想賴賬啊?”甘寧笑吟吟地看著他。

少女容顏清麗,笑容明媚,宛如拂面的春風般美好,容易讓人迷失。唐旭偏過頭,竟是厭惡極了她這副嘴臉:“就算我吃了不認有什麽了不起?你不是有很多男人嗎,算起來我還是吃虧的那一個。”

“哦,那你的意思是要我對你負責?”甘寧頗有興味地湊上前去。

她的臉一挨過來,唐旭竟像是受了莫大的驚嚇,激烈地將她揮開,動作之大把柔軟的床都震得抖了兩抖。甘寧沒防備他反應這麽強烈,一個不慎往後栽去,眼看就要頭向下腦子著地。

一聲輕呼,她捂臉哀怨。

要不是最後關頭不能功虧一簣,她才不受這份罪呢。唐旭,我不會讓你好過!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襲來,身子一輕,卻是落入了一個厚實的臂彎當中。

仰頭,正是唐旭。這個家夥是幹什麽,不是很討厭她嗎,幹嘛這個時候又來假惺惺?

唐旭自己也說不清,明明是極其嫌惡,卻在她仰頭倒下的瞬間不受控制地出了手。手上的動作比大腦的思緒要快上許多,甚至他的抵觸都來不及制止自己,就那麽毫無預兆地把她攬了回來。

呼吸相聞,她身上的味道清冽,竟是那麽舒服,讓他覺得整個人不由自主地放松。

有她在,無時無刻不折磨著他的頭痛和煩躁居然得以解脫。他的心,難得的清靜寧和。竟有一刻,好想就這麽和她並肩相挨,永遠地靠在一起。

沖力巨大,甘寧收不住,差點撞在他唇上。幸好她反應快,用手擋住了,否則就真讓他占了便宜。

她細微的一個動作,卻讓沈浸於自我當中的唐旭皺了眉。他就那麽不受待見,那麽讓她瞧不起,看不上?反正不都睡過了,親一下有什麽了不起!

不想他碰是吧,他就偏不讓她如願。

放開她,起身把衣服套好。唐旭走出去又走回來,把一個東西丟到她面前。

甘寧拿起來一看,竟然是戶口本,擡頭望著他,搞什麽?

“不是要我負責嘛,既然這樣我們就去登記吧,以後你就是唐太太了。”他坐下來,嘴上噙著幾分揶揄的笑。

額,這人思維比她還要跳躍啊,甘寧眨了眨眼,思考著,結婚,還是不結婚?

其實一紙證書而已,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但要給白澤知道,還不知道怎麽想。

算了,這個時候也顧不得他怎麽想了。又不是沒長嘴,還不能解釋了。

她把戶口本丟回去,笑意更加漫然:“用不著這麽麻煩,要戶口本幹什麽,結婚證而已,我下午就可以給你。不過娶我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你確定你真的負擔得起?”

她的笑容裏帶了幾分懷疑和輕視,直讓唐旭覺得自己受了侮辱。有什麽負擔不起的,難道他還養不起她?

頭腦一熱,他就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被她牽著鼻子走了。不過以為她只是挑釁,還想著這會兒自己可以把她牢牢地抓在手裏了,卻不想是把自己送入了火坑。

等他知道的時候,後悔也晚了。

再說甘寧,果然速度奇快地給他弄了兩張結婚證,當然快,這種東西她要多少能夠創造多少。

正想著如何實施下一步計劃的時候,白澤那邊傳來消息,小麒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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