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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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流光

打開窗子,微風吹進來。G市的夏天十分炎熱,但是卻潮的要滴出水來,這種又潮濕又酷熱的天氣,容易讓人變得不理智。想起很多東西的時候,覺得微微有點傷感。

喻文州想起了一些,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

“我叫黃少天——誒你叫什麽?”

“哈哈哈哈哈哈我知道了,你就是他們說的那個手殘?”

“其實我覺得手不手殘無所謂,我看你就打的很好啊!技術只是一部分,唔,這句話,是葉秋告訴我的,他雖然很惹人厭,不過我覺得很有道理,送給你啦,你要加油呀。”

“其實你也很在乎勝利與否吧?我也是啊,好想拿冠軍啊,然後把獎杯砸在葉秋面前,想想就哈哈哈哈——”

“魏老大走了。”

“呼,我沒哭——嗚嗚嗚嗚嗚嗚喻文州!!!好吧其實我難過死了魏老大走了QAQ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嗚嗚嗚……”

“隊長,隊長,隊長,隊長?誒嘿嘿,叫起來還蠻順口的?文州,緊張嘛?第一場比賽誒,一點也不緊張?騙我的吧?餵餵餵你轉身幹什麽我看看緊張的無語哽咽了嗎?”

“還是拿冠軍爽啊!!!好開心好開心好開心!!唔,這種感覺真好啊,隊長你別動,把手給我,一起摸一下獎杯,嗷,還想再拿……”

…………

有些時光,記憶裏從未褪色,有些話語,今日想來,還是清晰如昨。

喻文州張開雙臂,像模像樣的擁抱著空氣。只要想起他,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像摻了蜂蜜一樣的甜,從前不知道珍惜,擁有過總覺得不過爾爾,現在終於明白所有感情的可貴之處,在質疑和拼搏中成長的,不止是藍雨,還有我們。這段感情一定會走到明媚花開的一天,而在這之前,我們要做的,只是全心全意的去贏得我們還並肩戰鬥的最後的榮耀。

陽光真好,我們也會很好。

蘇曜最近覺得有點心律不齊。

作為一個資深的記者,這樣可不是好事情。作為站在新聞前線的藍雨專屬記者,蘇曜跟了藍雨跟了足足八年了,從他成為一名實習記者開始,就一直負責與藍雨相關的版塊。而他喜歡藍雨更早,高中的時候,聯盟正式開啟,他甚至想過要去做個職業選手,可惜天賦有限,實在是技術太拿不出手了,只能默默做個圍觀的玩家。大學新聞專業畢業,蘇曜堅持來到了電競雜志,這一做就是許多年。

做了這麽多年,藍雨都沒像現在一樣,最近藍雨比賽打的真的……太跌宕起伏了。

蘇曜覺得隨身攜帶速效救心丸也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比賽時來兩粒,嘿,還別說,自從吃了藍雨速效救心丸,我這心也不跳了,氣也不喘了……一看藍雨比賽就要窒息了……

第一場打輪回,擂臺賽輸了三個人頭分,團隊賽居然團滅輪回六人,主場大勝;第二場擂臺賽丟了兩個人頭分,團隊賽被輪回奪走四個人頭分,最丟人的是盧瀚文是被對方的治療給敲死的……蘇曜一回想這兩場比賽,就覺得呼吸不暢。

常規賽輪回排名在微草之下,位列第二名,所以第三場還是輪回的主場,藍雨全隊訂了在輪回主場附近的賓館,帶著第二場比賽詭異的失敗,正在覆盤。

“大家打的很好。”喻文州這樣開頭。

“嗷……”盧瀚文“咚”一聲頭垂到桌子上。被治療選手拿十字架敲死的劍客,叫做打的很好?嗚嗚嗚……

黃少天坐在他身邊,看盧瀚文整個人都不好了似的趴在桌子上不肯起來,順勢來是揉他頭,一邊揉還一邊吹口哨。

“不要揉我!”盧瀚文扁扁嘴。

“哈哈哈。”宋曉忍不住笑出聲。盧瀚文那場比賽實在是死的太奇葩了,被卡在縫隙裏,本來就是紅血狀態,周澤楷射了一通之後一個轉身去應對黃少天,盧瀚文剛想起來,走位找一下蘇揚,蘇揚也都準備好了瞬發的治療技能,馬上就要接頭了,沒想到方明華突然沖過來掄起十字架就砸……然後盧瀚文壯烈了。

喻文州看了看亂成一鍋粥的大家都在嘲笑盧瀚文,心裏松了一口氣,上一長對輪回打的太驚險了,還好,大家心態一如既往的放松,這讓喻文州覺得心安不少。目光習慣性的轉向黃少天,他似乎尤其的開心,和盧瀚文打打鬧鬧,笑的意氣風發的。

“好了,別鬧了,”喻文州帶著笑制止了大家,“我們來看下戰術覆盤。從擂臺賽,這場是輪回選圖,優勢非常明顯,從第一個上場的鄭軒開始吧……”

其實喻文州比誰都知道藍雨現在的情形。藍雨現在是不穩定的存在著,小心翼翼卻又孤註一擲的走著,不肯回頭。每場比賽這樣跌宕起伏的飄著,上一場能壓倒性的勝利,下一場卻會因為各種小原因而失誤,歸根究底,藍雨這個賽季太多變了。從拋棄原有不能再繼續的牽制流,到更加強勢的防守反擊,到雙劍客,再到黃少天配合下的全場影子選手模式,藍雨小心翼翼的調整著,始終在尋找著出路。沒有黃少天的藍雨,沒有機會主義的藍雨,在季後賽的風浪中,深一腳淺一腳的前進著。也許有更保險的方法,也許不需要承受這樣大的壓力和風險,可是,藍雨更有著不允許自己放棄的決心。沒有人說過,但是所有人都默認著,勝利,才是藍雨唯一的追求。

或許前行趕路風吹雨打,可是並肩而立,總是溫暖和喜悅大於滿身的疲憊塵埃。

戰術覆盤結束已經是晚上九點了,藍雨住的賓館其實也是輪回俱樂部的一部分,專門用於招待客場作戰的戰隊,不僅設施齊全,也像模像樣的帶了一個廚房。

黃少天餓了。

很餓。

晚上吃的是輪回的食堂,杜明非要跟他聊天,特別向黃少天推薦了S市的海棠糕。海棠糕很甜,黃少天不是很喜歡吃,但是奈何杜明太熱情了,黃少天再三推辭簡直要炸毛了結果還是拗不過這如火的熱情,被逼著吃了一塊。

不愧是狂劍,真是瘋狂的賤啊!黃少天吐槽。吃了一大塊海棠糕之後,黃少天只覺得整個人都膩歪了起來,甜的發膩,簡直難過死了,於是晚上也沒什麽吃,就來開戰術覆盤會了,於是,戰術覆盤一結束,黃少天覺得,他的腦袋一下班,他的肚子也跟著罷工了,好餓。

黃少天咬牙切齒的跑到走廊盡頭的小廚房走了一圈才發現,這又不是藍雨,櫥櫃裏怎麽會有喻文州怕他餓著而常留的點心!黃少天悶悶不樂的關上空空如也的櫥櫃,心裏氣憤的要死,神煩啊,廚房只有半袋子大米算什麽廚房啊!

餓啊!餓死了!

黃少天餓的嗷嗷直叫,決定自己下手。

什麽都不行,煮粥總行吧!!!!!

在確認大米是好的之後,黃少天開始了煮m粥大計,第一次做飯誒,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黃少天突然找到了樂子了,搗鼓了半天輪回小廚房的廚具,終於找到了他只認識的煮飯利器電飯煲,按照自己的理解開始煮粥了。

“水能載舟,亦能煮粥……”黃少天哼著歌加水。

粥……隊長居然叫喻文州,這什麽名字,想想就餓啊……

咦,是不是多了?嗯,再少吧,這樣應該差不多,少一點沒關系,湯太大才沒法喝!黃少天鼓搗了一陣子,開心的給電飯煲通電。

廚房旁邊是戰術會議室,燈還亮著,想必是喻文州還在用功。

對,黃少天這麽形容他,就跟要高考的小孩兒似的,每天都在那裏看啊看,不是看啊看就是練啊練。

比我還在乎。黃少天躡手躡腳的扒開門縫。

喻文州果然坐在昏暗的燈光下寫寫畫畫。

湊過去,發現喻文州在很認真的話走位圖,上面的小人畫的寥寥草草,但是看得出大致的形狀。

“這是誰?”黃少天突然指著畫上一個小人問。

“是我。”喻文州聽到腳步聲,一擡頭,果然是他。

“那這個呢?”黃少天看的認真,指著另一個小人,這個小人同樣畫的潦草,但是身體部分居然是個小小的心形。

“是黃少天。”喻文州忍著笑,一本正經的回答。

“切!”黃少天臉紅了,“幹什麽,你要當畫家嗎?”

喻文州繼續裝嚴肅掩蓋自己小心思被發現的些許尷尬,“不要。”

黃少天搓搓臉,坐了下來,“再看下一場的戰術?來,一起看看嘛!隊長隊長隊長,一個人看有什麽意思,來,一起!”

“好。”

好久沒有這樣親密的坐在一起討論他們最喜歡的東西了。喻文州笑了笑,繼續拿起筆畫示意圖,一邊畫,一邊想著,如果我真的是畫家多好。

把這樣的流光,都畫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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