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關燈
================

收到他的消息,王悠悠非常驚訝,不過內容是打聽許歲好像又不驚訝了。

王悠悠決定先調侃他一下。

【你怎麽不自己問?】

【問了,沒回。】

徐文博有點後悔一時腦子發熱了。

所以他通過王悠悠去打聽許歲到底是要做什麽呢?

目的是什麽呢?

如果王悠悠這麽問,他真回答不上來。

還好她沒問。

【在一塊兒的,還在喝】

【你們在哪兒?】

【老地方】

【我過來,麻煩保密......謝謝】

這倆人真有意思,果然還是看別人談戀愛搞暧昧有意思。

王悠悠笑著收起了手機,可能她笑的有些燦爛。

“笑什麽?”許歲問。

“拽姐。”王悠悠托著下巴一臉等著看戲的表情,“我覺得認識你特別有意思。”

“啊?”許歲被她整懵了,“是我喝多了,還是你喝多了?”

“喝酒。”王悠悠拿著杯子跟她碰了一下。

“小許,行了行了,我看你今天喝的夠多了。”一旁的俊哥伸手攔了攔。

不管年齡大小,大家都叫許歲拽姐,俊哥大概是為了凸顯不同,沒跟著這樣叫。

那麽徐文博呢?

許歲突然想知道他叫自己歲姐是不是為了顯得和其他人不一樣?

徐文博離得不遠,20分鐘左右就到了。

他站在店門外猶豫了片刻,以什麽理由過去呢?

路過?

這麽巧嗎?

我就住這兒附近,碰到了進來看看。

大家互相都認識,碰見了,進來看看不很正常嗎。

用許歲的話說,廢他媽勁兒!

進去再說。

徐文博推開玻璃門往裏走,目光確定在上次那個位置,還沒走近,有人先招呼他。

“校草!過來喝一杯!”

徐文博自然地走過去,王悠悠在她和許歲中間挪了個位置出來。

“謝謝。”徐文博說。

許歲只是掃了他一眼,然後盯著桌子放空。

“不認識的,給大家介紹一下,S大校草,帥吧!”飛哥依舊慷慨激昂地興奮著,“在場單身的妹子都有機會!”

許歲發現了,飛哥這人,不管在哪兒都能組織成茶話會現場。

“飛哥。”徐文博拿著許歲的杯子倒了杯酒敬他,“就不勞煩您幫我相親了。”

大家都很嗨,這個細節其他人沒註意到。

但許歲感覺徐文博拿起她杯子的時候,俊哥朝這邊看了一下。

誤會吧,誤會吧,反正也不差你一個。

徐文博禮貌性的陪其他人喝了幾杯。

許歲只是坐著,偶爾回一下找她搭話的俊哥,沒再喝,更沒再碰那個杯子。

但她現在沒有更多的想法,不得不承認,所有的惆悵和不安,從徐文博坐在她身邊的那一刻起,全部消失掉了。

這種感覺很神奇,她也有點怕。

是她曾經最鄙夷的戀愛腦。

徐文博倒是正大光明的看了她好幾眼:“你喝多了?”

“沒,你感冒好點了?”許歲問。

“沒,水泥封鼻,難受死了。”徐文博說。

“那你還來喝酒。”許歲捂住嘴打了個哈欠。

“今天散了吧,大家都困了,下次再聚。”俊哥又轉頭低聲問許歲,“要我送你嗎?”

許歲:“謝謝俊哥,不用了真的。”

俊哥:“我看你狀態不是很好,有點擔心。”

“我送她吧。”徐文博說,“反正我們回家順路。”

俊哥看著徐文博楞了下,好像對這個人不放心似的。

許歲:“對,我倆住的地方挨著,他是我店員工,很熟,不用擔心把我拖去賣了。”

沒有讓徐文博送的必要,但相比之下,許歲更不想讓俊哥纏著她。

聽她這麽說,俊哥不好在表態,不過被人截胡的心情有點不悅。

離開之前,徐文博悄悄對王悠悠說了聲謝謝。

“謝我幹嘛?很多東西,是靠自己去爭取的。”王悠悠做了個再見走了。

最後俊哥還一臉惋惜的看著許歲揮手再見。

許歲覺得刻意跟徐文博站一塊兒,不太合適。

她沒叫他,自顧自的朝著回家方向走了。

不知道緊張什麽,慌什麽,虛什麽。

徐文博站在原地楞了好一會兒,才發現許歲不見了,看了一圈趕緊跟上去。

“歲姐,等等我。”徐文博感冒沒好,腦袋還暈著,跑幾步竟然覺得累。

“你這身體素質不行啊。”許歲其實想說,你心理素質更差。

“註意用詞,男人不能說不行。”徐文博皺眉,“我就是感冒了。”

許歲看了他一眼,竟然產生了重影:“貧嘴的功夫倒是一點沒退步。”

許歲手機響了,看了眼是她媽媽打來的,接之前她對徐文博說:“你過去,先離我十米遠。”

她語氣不像開玩笑,還有些嚴肅,再結合這個電話......

“哦......”徐文博不多問,主動退到她身後把距離拉開。

許歲媽媽:“歲兒,你最近還好嗎?”

許歲:“嗯。”

每次她媽媽這種開篇的噓寒問暖,她都無法適應,反正找她就沒好事,一直覺得沒問候的必要。

“你一直租房子住,一年下來房租費花銷不少吧?”她媽媽說。

“我沒花你錢吧?”許歲冷靜地說,“有什麽事兒嗎?”

過了幾秒,許歲媽媽才開口,今天語氣沒平時激動:“你弟弟出了點事兒,我本來不想麻煩你,但是你要體諒體諒你媽我,為人父母心,一會兒說要找律師,一會兒又要賠錢,我一個老太婆,懂什麽?不管怎麽說,那都是你親弟弟,我不找你管,真不知道該找誰。”

許歲媽媽今天不激動,說到最後都帶上了哭腔,讓許歲體會到了一個母親心疼兒子的真情實感。

每句話,每個詞,單獨挑出來都無一不諷刺。

許歲有些冷漠地回:“打感情牌啊?”

她媽媽裝不下去了:“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冷血無情的東西!”

許歲笑了下:“別操心了,順其自然吧。”

嗯,我是個東西。

“你怎麽笑的出來!我作為你媽,都這麽低聲下氣來求你!”她媽媽音量逐漸提高,“太鐵石心腸了你!”

“嗯,我就一個普通人,無依無靠無權無勢,無能為力,對不起,沒給你爭氣,沒其他事兒掛了吧。”酒勁兒可能來的晚,周圍的一切在許歲眼裏變得模糊不清。

“許歲!我告訴你!你是我生的,永遠是我女兒!許毅也永遠是你弟弟!你別以為翅膀硬了可以肆意妄為!我們這個家有任何事情,你都有責任,我有一天老了,病了,你也必須管我,這是你的責任和義務!”許歲媽媽吼人的本領一直很穩。

論歲姐的脾氣到底是如何修煉出來的,答案顯而易見。

沒有思維,沒有腦子,不想講道理,只覺得渾身有股火在躥。

“我不是你女兒。”許歲冷冷地說了句。

“什麽?”

“我說,我不是你女兒!你也從來沒把我當過女兒!至始至終你眼裏就只有許毅一個!我算什麽東西?我連東西都不如!求你了,當我死了,失蹤了,總之沒我這個人行不行!”許歲感覺吼的有點大聲,往身後看了一眼,徐文博看起來很淡定。

許歲媽媽在電話那邊哭喊,她沒理,直接掛了。

胸口憋悶的發緊,她沒停下來,繼續往前走了幾步,暈眩感又來了,這次絕不能倒下去。

許歲在自己倒地之前,快步朝身旁一顆樹走過去扶著,大口大口的呼吸。

空氣裏全是熱浪,好像更難受了。

“歲姐,放松放松,別大口喘氣。”她都不知道徐文博什麽時候跑過來的,只感覺有只手,輕輕地在拍她的背。

顧不得形象了,許歲往一側吐了幾口,緩了一陣才覺得舒服點,但整個人像失去力氣,軟軟地往地上坐。

徐文博沒馬上扶她起來,跟著蹲下:“你吐的全是酒啊?”

許歲看了看那一灘:“怎麽能吐的亂七八糟的讓你看見,有損形象。”

徐文博皺眉:“都什麽時候了,你能別這麽......要強嗎?”

他又問:“你晚上是不是沒吃東西?”

剛剛他說“要強”這個詞,還挺戳許歲的。

她笑了下:“你以為美女都是天生的嗎?身材是保持出來的,懂麽大渣渣?”

或許今天在心裏罵了太多遍,徐文博渣男,直接脫口而出。

她說完,兩個人心領神會的笑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生我氣,我今天要是不來,明天肯定被拉黑。”徐文博擡著下巴笑。

許歲笑著沒說話,想撐著樹幹站起來,像被剛剛那通電話洩了氣,一點勁兒沒有。

她非常不服氣的又撐了下,一屁股坐回地上,就這麽撐了三次沒起來。

挨千刀的徐文博就蹲著一旁看她笑話。

許歲瞪著他不爽地說:“你就幹看著,不知道扶我一下啊!”

徐文博下一個動作直接靠過去,把她兩只手往前一拉,把人背了起來。

還好,許歲今天穿的長褲,不然徐文博覺得自己可能沒有背她的勇氣。

許歲有點吃驚,但她此刻真的不想動。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丟臉了。

無所謂,看開一些,真的無所謂。

稍微緩和了一陣,許歲就沒讓他背了。

走到小區門口時,徐文博經過一番覆雜的心裏鬥爭,最後平靜地說:“我有點不放心你一個人。”

許歲很爽快地,大手一揮:“想上去就直接說,別跟我拐彎抹角。”

徐文博笑著跟她一起上了樓。

電梯裏,徐文博問:“你家裏有藥嗎?”

許歲:“不知道,回去找找吧,我家就沒什麽東西。”

雖然心裏有些準備,進屋後,徐文博還是吃驚了一下:“極......簡風啊。”

冷色調,除了簡單的家具家電,沒什麽東西是真的,桌子上連喝水的杯子都只有一個。

許歲往沙發上隨意的一坐:“誰跟你一樣,少女心,滿屋子萌萌噠的小玩意兒。”

“我......”徐文博說,“無力反駁。”

許歲頭往後靠著:“冰箱裏有礦泉水。”

徐文博走過去拉開冰箱,裏面除了礦泉水果然什麽也沒有。

他站在一個玻璃櫃前面看了看:“有治胃不舒服的藥嗎?”

“沒有,我去換件衣服,太難聞了。”許歲起身往臥室走。

徐文博猛地轉頭過去,許歲臥室門已經關上了。

她就這麽隨意的在自己面前換衣服?

不對!是關了門換衣服!

但是她說出這句話,還是刺激到了徐文博的某根神經。

她可能還是喝暈了,許歲關上門的那一瞬間,就後悔了。

可是......覆水難收。

徐文博大概看了看,估計是沒那些藥,許歲放沙發上的手機響了。

是那個俊哥。

這麽晚了還打電話來?

非奸即盜,不是好人。

徐文博對這個人莫名非常不爽。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