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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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博?徐文博?劉初陽表情覆雜的走過來。

“你來了。”徐文博收斂笑容。

劉初陽快速地看了眼徐文博,再看了眼許歲。

那眼神,和徐文博他媽媽那天看他倆的時候簡直是同款。

許歲瞬間就懂了,這他媽是又誤會了。

不過劉初陽說話沒這麽唐突,他頓了下:“帽子......同款啊?”

“你要喝什麽?”徐文博問完對許歲介紹,“這是我朋友。”

許歲:“哦。”

“冰美式。”劉初陽說,“你好,我叫劉初陽,是徐文博的大學同學。”

劉初陽說的很正式,而且非常怪異,那感覺就像......第一次見好朋友的對象一樣。

許歲笑了下:“你好,許歲。”

介紹完,徐文博就叫劉初陽去位置上坐下了。

劉初陽一直盯著他,臉上寫著,我,要,八,卦。

徐文博反應過來:“前幾天認識的,別看了,就是普通朋友。”

劉初陽語調都拉長了:“是......嗎?”

“不是。”徐文博非常正經地說,“要不然你去找她問一下?”

“切,就覺得挺......”劉初陽掃了眼正在打咖啡的許歲,“好看。”

徐文博繞開了這個話題:“何華好像以前是隔壁宿舍的吧?林語夢說何華可能在跟蹤她和我,我對這種事兒有點陰影。”

劉初陽:“林語夢找你了?”

徐文博有些無語:“聽重點,朋友。”

劉初陽是一個顏狗,他常說和徐文博當朋友就是因為他長的帥,徐文博聽了差點沒叫他滾蛋。

不過,他和徐文博當朋友更大的好處就是能幫他擋桃花。

因為徐文博的桃花都比較好看,這個桃花盾他當的開心。

倆人聊了會兒,徐文博手機響了,他媽打來的,不想接,估計是問相親的事。

“你怎麽回事兒?不是答應了嗎?怎麽反悔了?”徐文博媽媽一通轟炸地問,“徐文博你不能這樣,哎喲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你了!”

徐文博平靜地回:“是別人說算了。”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徐文博媽媽激動地喊上了,“你重新去給我約一次!”

掛斷電話,徐文博深深地嘆了口氣,猶豫了一下,把微信切換成相親小號,給對方發了個:【你好,能換個時間見一下嗎?】

真棒。

刪了。

他被王悠悠刪了。

這次真不怪他了。

他截了個圖發給他媽。

“你媽又逼你相親吧。”劉初陽說。

“嗯。”徐文博回。

“說實話,我真的不太懂你父母,你這麽......”劉初陽壓低聲音,“年輕有為一個小夥子,你爸還看不慣你,你媽也是,就你?用得著這麽急切嗎?這點上我媽就很開明了,她說我就沒個正形兒,不要禍害姑娘禍害下一代。”

徐文博笑了笑沒說話。

“什麽?讓我打電話?”王悠悠突然又回到了店裏,皺著眉正在打電話,“我刪都刪了,不可能。”

王悠悠壓著聲音:“行,我打,你們也就只會用這個威脅我了。”

許歲問她:“怎麽又回來了?”

“哎,氣死我了。”王悠悠還沈浸在讓她生氣的電話中,“拽姐,我身份證是不是丟你這兒了?”

許歲幫她到處尋摸:“沒註意,我找找吧。”

王悠悠繼續皺著眉打了個電話。

突然整個店內魔咒般的靜了下來,萬籟俱寂,只聽到徐文博的手機鈴聲響的驚天動地。

看著這個陌生號碼,徐文博心驚膽顫的接下了它。

王悠悠也察覺到什麽,轉頭看向沙發:“餵?”

徐文博:“......”

“你?”王悠悠也很震驚,指著他說,“是我的相親對象?”

徐文博非常特別超級尷尬,楞了一下:“可能......是吧。”

許歲正在背著找東西,他連看都不敢往那邊看一眼,可以想象他在許歲心裏是什麽形象。

他真的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詞窮過。

比編一個百萬字的故事還沒有語言。

徐文博不知道該怎麽去解釋,才能讓人相信我真的不是一個養魚塘的海王。

雖然他對許歲沒有那方面的想法,但也不想在她心裏留下這樣一個渣渣印象。

劉初陽:“這就是你今天的相親對象?這樣還遇上了,挺有緣啊。”

徐文博咬牙小聲說:“......快閉嘴吧你。”

王悠悠直接走到他們面前坐下,氣勢很足地說:“今天我們就算見了,反正我倆都不願意,回去跟家裏說互相不滿意,怎麽樣?”

徐文博餘光感覺許歲過來了,依舊不敢往那邊看:“嗯。”

說實話,徐文博還是挺有偶像包袱的,他感覺現在臉色可能有點難看。

許歲是來遞身份證的:“找著了。”

“謝謝,拽姐再見。”王悠悠拿著就走了。

許歲能感覺到徐文博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尷尬和郁悶,但徐文博相親跟她又有什麽關系呢?

她又沒什麽發言權,只能表現得很平靜。

她也很能理解,徐文博可能確實是被迫無奈的在相親,同時不想在一個新朋友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隔了一會兒,徐文博走過來:“拽姐,那個,我走了。”

許歲本來以為,他今天應該不會來打這聲招呼了,她回:“嗯再見。”

劉初陽還挺熱情的,跟著叫:“拽姐拜拜。”

果然,只要去師大拿快遞就會發生神奇的事情,迷之準。

郁悶,徐文博郁天下之大悶。

他嚴肅地對他媽媽表示過,相親可以,只讓對方加他的微信小號,除此之外照片啊,電話啊一律不準洩露。

他媽媽今天聽說刪了的時候,估計也是急了。

劉初陽依舊念念不忘:“剛剛那位咖啡店老板,真算漂亮的。”

徐文博一臉生無可戀,半天才應了一聲:“嗯。”

劉初陽:“溫柔大方......”

“你眼睛要是沒用,請捐給有需要的人。”徐文博立馬打斷他。

劉初陽楞了一下:“什麽意思?”

徐文博默默地回憶了一下,許歲一只手把人捏的嗷嗷直叫,還有醫院樓下那強勁有力的一腳。

徐文博淡悠悠地說:“她能一腳把你踹飛到我們學校的旗桿上去掛著。”

“武力值這麽高嗎?”劉初陽驚訝地瞪起眼睛。

其實許歲外表就不是柔弱的小嬌嬌,長手長腿,瘦而幹練,特別是戴著帽子像個女老大,只是沒惹火的時候還是很斯文禮貌。

徐文博是個二次元迷,覺得她拽酷拽酷的,看著她就自動帶入賽博朋克裏的冷血女殺手。

這麽想著,徐文博突然覺得有點好笑,許歲知道了第一個殺死他。

第一天不到7點許歲就關門了。

晚上來喝咖啡的不多。

好久沒這麽早下過班了,連呼吸都是自由的感覺。

許歲破天荒的想去買菜做飯。

那個廚房,她就剛搬進去的時候煮過一次湯圓,都生灰了。

許歲來到超市,邊逛邊想,家裏有鐵鍋,電飯鍋,幾副碗筷,簡單的廚具。

除此之外,好像就沒其他的了。

很難搞啊。

許歲往零食區走過去,剛轉了個彎兒,就碰到了抱著一袋方便面的徐文博。

兩人同時楞了一下。

嘿,真巧。

許歲想了想:“你是不是跟蹤我啊?”

徐文博無奈地說:“我住這附近,不然你以為之前怎麽能老遇到我?”

許歲瞬間就不太想說話了。

是啊為什麽總是遇見,就算在一個地方,也不該那麽巧總是遇到。

除非......

還是有點傳說中的猿糞吧。

“準備做飯?”徐文博問了句。

“嗯。”許歲心不在焉地回,“但是現在不打算做了。”

突然沒什麽心情做飯了。

“要不然一起去拼桌吃個飯?”徐文博說,“一個人不知道吃什麽。”

想得美。

看著斯文正經,滿肚子連環套路。

一個人確實不知道吃什麽是實話,許歲看他:“好啊。”

無辣不歡的城市,倆人達成協議一起吃火鍋。

不,是拼個桌吃火鍋。

許歲說:“按個人分量和愛好點,誰也別幫誰。”

徐文博:“好的。”

他倆都沒註意對方點了些什麽,反正端上來的全是肉,一個素菜也沒有。

“你也是肉食動物啊。”徐文博說,“我以前一個人吃火鍋,也算是達成過孤獨患者10級內成就。”

“你這算什麽,我還一個人做手術呢,孤獨患者最高成就。”然後許歲問他,“喝酒嗎?”

徐文博:“啤酒。”

徐文博舉杯朝她碰了一下,他還是有點詫異:“你做手術家人都不管嗎?”

許歲挺煩“家人”這個詞兒的,不太愉快地說:“那天你不是聽見了嗎?還問?都等著給我燒紙了呢。”

“哦,”徐文博又幹了杯酒,“對不起啊。”

倆人悶著頭安靜的吃了一會兒。

徐文博覺得許歲明顯比自己能喝,他腦袋有點暈乎乎地問:“我臉紅了嗎?”

“還行,”許歲喝了口酒,雖然她沒上頭,但神經好像興奮了起來,有些話也能說出口了,“今天下午,我來師大附近拿了個快遞,看見你了。”

徐文博的尷尬勁也被酒精沖散了些:“一個同學約我聊點事,但是我那會兒沒喝咖啡。”

許歲挑眉:“啊?”所以你對我解釋這個幹什麽?

徐文博跟著挑眉:“啊......”我就隨便解釋一下。

許歲笑了:“有病吧你。”

徐文博點點頭:“有潔癖,強迫癥算嗎?”

“裝逼,”許歲嘆了口氣,“把你扔山上去,餓三天三夜啥毛病都治好了。”

“嗯嗯對。”徐文博勾了勾嘴角,“有空去試一試,但是每天都忙著相親,一天兩場,沒空哦。”

“哦你妹。”許歲看了他一眼,臉上竟然浮起兩坨淡淡的紅暈,這位小哥哥很嬌羞啊。

粉色的hello kitty。

Hello,Hello kitty。

hello你麻痹的kitty......

這段旋律卡bug了似的,一直在許歲腦子裏循環播放。

許歲沒醉,大概喝了酒腦子還是有點秀逗,都不知道自己在楞住傻笑。

等她笑的差不多了,擡頭一看,一桌子的肉,全他媽被吃光完了!

他還真不帶客氣的。

她吃是吃飽了,對徐文博這種當仁不讓的直男行為感到震驚:“你豬變的吧。”

“我看你又不吃,不能浪費。”徐文博理所應當的說。

“你都吃光了,”許歲把筷子往桌子一拍,“我吃個鬼啊!”

徐文博並沒有說你沒吃飽再點,他說:“那我們不a了,我7你3。”

許歲十分無語地看著他:“你的食道管是不是連著腦子的?”

“我倒是想。”徐文博一只手點了點自己的額頭,他看起來有點暈乎乎的,“你不知道,我每天用腦可厲害了,消耗太大了。”

許歲冷笑一聲:“就你這張嘴,相一千零八個對象也成不了吧。”

徐文博一只手撐住臉,眼睛半瞇著:“是嗎?原來我這麽厲害。”

“二缺,什麽酒量還敢跟我喝。”許歲說。

“那你眼裏的二缺不止我一個吧?”徐文博說。

“你最二。”許歲掃了他一眼。

“我在你心裏就占了個‘最’的位置了啊?”徐文博說出口都沒意識到,這句話有點暧昧了。

“我不是看你喝醉了的份上,”許歲瞪他,“我一般不愛打嘴炮,都直接動手。”

“你是不是練過?”徐文博隨口問了一句。

“沒。”許歲又想起,曾經被她打的鼻青臉腫的弟弟,“沒專門練過,天生的,服不服?”

“服,”徐文博說,“你下次,工作的時候最好是別戴帽子,我怕把客人嚇跑了。”

“你嘴真的很欠啊!”許歲瞪著他說,“我醜著你了嗎?”

“不是不好看。”徐文博說,“其實你臉型戴帽子挺好看的,就是......有點兇。”

外面天都快黑了。

許歲朝著身側的玻璃看了一眼,哦,女老大要出門炸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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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博:我想你腦力消耗大。許歲:我打你體力消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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