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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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尷尬。
這是徐瑾曼此刻最大的感受。
“……”沈姝應該知道這不是她的東西。
徐瑾曼還是解釋了一句：“不是我的。”
除了這個包, 徐瑾曼想起來，那個藍色箱子也還在櫃子裏躺著。
想說找個夜深人靜的時候再去扔，畢竟那裏面的東西見不得人, 後來一耽擱, 就把這事兒忘了。
應該慶幸蔡瑩的手慢，先從最底下的那層開始看，也慶幸她得了自己允許後，還出聲多問了一句。
徐瑾曼說完彎下腰, 先把沈姝腳上的那捆細繩撿回包裏, 這東西細細長長，有點像是小時候的跳繩。
放進包裏, 再去撿其他拿手上會尷尬的東西。
比如連在一起的那種小球。
“你是不是也挺喜歡？”沈姝低眉看著徐瑾曼。
徐瑾曼彎著腰, 撿東西的手很不自然, 那些物件兒的觸感在她手裏並不陌生。她回答說：“沒有。”
她頓了頓, 誠實道：“也不能說很討厭。”
沈姝竟然又問：“那是什麽？”
“……”她們大半夜談論這種話題，是不是不太好？
徐瑾曼：“就是分人。”
如果這些東西是用來亂搞, 比如原身那日打算對沈姝做的事, 那會令人惡心。“如果是情侶或者妻妻之間，我個人不覺得那是什麽不好的事。”
人性本身就參雜著谷欠。
她給沈姝解釋完自己的想法，順手把一個未充氣的氣球丟到皮包裏，然後發現身後的人好幾秒都沒有回應。
突然反應過來。
她絕對沒有別的暗示在裏面。
“我的意思是……”
“那個是什麽？”
沈姝望著床腳的位置，打斷了徐瑾曼的話。
徐瑾曼側低下頭, 長臂一伸, 很細的黑色鎖鏈，攪在一起, 拖出來, 兩頭是銬鐐皮手環。長度剛好是兩條手臂平行間的距離。
人如果被套上, 最大的掙紮距離也只有這麽長。
沈姝盯著徐瑾曼手上的東西，外形很簡單，大概看得出用途。
但她還是多看了兩眼。
連同徐瑾曼那雙細細白白的手。
以前她是十分厭惡這些的，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看徐瑾曼拿著也不覺得怎麽樣。
反而……
沈姝打住思緒。
最近她的想法真的有點過頭了。
徐瑾曼將東西一抓，放進包裏，無事發生一般：“這種東西你就別了解了，等明天蔡瑩走了，晚上我去扔。”
沈姝睨著徐瑾曼的反應，走到床邊坐下：“我是不了解，徐老師倒是很了解的樣子。”
徐瑾曼聽出了揶揄，無奈說：“我沒玩過這些。”
沈姝聞言：“你確定嗎？”
徐瑾曼把包的拉鏈一拉，打開衣櫃放進去，想起酒店醒來的某件事。
“……”
徐瑾曼低咳一聲，借著看眼蔡瑩那邊，打開門。
沈姝對這些東西突然感興趣，問這麽多，也是她沒想到的。
酒店的時候她還記得，沈姝看著箱子時的那副嫌棄表情。
隔壁的燈直到11點半還亮著，徐瑾曼路過時能聽到裏頭發語音的聲音，她回到臥室，對沈姝道：“應該不會過來了。”
把門鎖上。
“睡吧。”
徐瑾曼把櫃子裏的被子拿出來，這是之前沈姝新買的，套著淺藍的被套，抱出來時，被子裏味道擠進呼吸，有一抹淺淡的清香。
明明是秋季，她卻聞到了春天的味道。
沈姝側頭，看著把被子攤在地上的人，神情緩緩淡下。
徐瑾曼跪在地上把被子扯直，側臉汗毛猛地一豎，下意識扭頭過去，然後被枕頭正面擊中。
鵝毛枕，很柔軟也很輕，沒有任何痛感。
徐瑾曼雙手拿著枕頭，望著已經背對著她睡下的人，怔了一瞬。
這一扔明顯是有點怨氣在裏面。
瞧著是還在生氣。
燈關上。
徐瑾曼的手臂交疊抱著胸，本來在想事情，手機屏幕的光亮映在天花板上。
她拿起來。
陸蕓竟然在這個時間點還在給她發消息。
其實白天的時候，陸蕓也給她發過兩條，問她忙不忙，有時間見個面。
自從徐寅成回家那次之後，她和陸蕓的聯系大幅度減少，以前陸蕓隔三差五都要來見她，最近這段時間不知道怎麽改變了想法，竟然沒來找過。
她的生活安寧很多。
陸蕓見她不是什麽稀奇事，巧的是這個時間點。
她昨晚剛從渠城回來……
陸蕓：【曼曼，睡了嗎？】
徐瑾曼：【沒有。】
陸蕓：【明天中午見個面，我來你公司找你，或者外面見也行。】
不同於白天的，這句話沒有詢問的意思。
似乎是非見不可。
徐瑾曼沒跟她打啞謎，直截了當問：【為了渠城的事？】
那頭隔了幾秒：【你知道我要說什麽？你又開始查了是麽？】
陸蕓：【唉，我告訴過你不要再碰渠城，你為什麽就不聽呢？】
徐瑾曼：【沒查，出差路過。】
陸蕓肯定是不會相信，所以這話也就是個說辭。
陸蕓大概也知道問不出實話，很快又問：【你對徐蓮動手了？】
徐瑾曼的指尖緩慢的敲出一句話：【我就是想起來，小時候她好像對我動過手，所以一時沒忍住。】
她有預感，陸蕓不會再往下問。
從徐韜書房聽到的對話來看，陸蕓並不希望她提起小時候的事，因為她心虛。
果然，這次她等了片刻，陸蕓才回覆。
陸蕓：【徐蓮給你爸打了電話，很生氣，你奶奶也知道這事了。】
陸蕓：【不過不用擔心，家裏這邊媽媽會幫你周全，你只要照顧好自己就夠了。】
陸蕓：【早點休息，別熬夜。】
如果是剛開始的她，這些話足夠令她感動，可現在她知道，陸蕓發的每一句話，都是經過精心設計的。
那是一個個溫柔而慈愛的陷阱。
徐瑾曼簡單回了好。
關掉手機，眼前再度陷入昏暗中，落地窗外的光通過窗簾縫隙打進來，像一層稀薄的霧氣。
遮著徐家的陰霾。
陳越錄的像已經拷貝下來，她明天還得再仔細看看，跳出個人的視角，或許能再發現什麽。
徐瑾曼翻了一個身，手肘枕在腦袋下。
她看不見床上的人，但能感覺到沈姝的平穩的呼吸。
無意識的想起，從渠城小鎮離開前，沈姝略顯慌張的話：快走，我不想在這裏。
沈姝是夢到了什麽？嚇成那樣？
怎麽讓她把車上的事情忘記？
想著想著，便迷迷糊糊的閉上眼睛，就在即將進入睡眠時，徐瑾曼感覺那道平穩的呼吸忽而變了。
沈姝感覺自己站在一片巨大的冰塊上，周身遍布寒意。
四周是漆黑的，她拼了命的睜開眼睛——
那是一個四合院，方方正正，四周有很高的圍墻，黑色的瓦片下能清晰的看到張開的蜘蛛網。
窗戶緊閉著。
大門是黑色的，兩扇門各有一個銀色拉環。
院子裏沒什麽東西，圍墻的角落擺著一個水缸，水缸很大，大抵能容納一個大人的程度。
左邊還有一吊秋千。
沒有人在上面，只是隨風微微搖擺，像隱身的幽靈在推扯。
她站在那裏，一動也不敢動，只渾身冷的打顫，她的內心在惶恐，好像是預感到什麽將來來臨。
她的腳也在打顫。
可是她說不出話來，一句也喊不出，仿佛被人堵住了嘴巴。
腳步聲再次從後面靠近，像惡魔降臨。
她拼了命的想逃，可是抓住那大門的瞬間，就被人勒著脖子扯回去。
痛苦，窒息。
接踵而來。
她嗚咽著，想求求誰救救她……
忽然，有一雙握住了她，把她從惡魔的手裏拽出，那個人帶著她跑，瘋了一般奔跑在長長的街道上。
來往的行人很多，匆匆碌碌。
她們跑的快極了，幾乎快要喘不過氣，就像逃命一樣。
她看不清那個人的臉，只知道拉著自己的那只手很舒服，很柔軟，讓她感覺到安全。
沈姝昏沈沈的睜開眼。
窗外的天蒙蒙亮，讓人聯想到清澈寧靜的露水。她已經回到現實，已經完全遠離她的夢魘。
手心傳來緊而沈的服帖感，她稍稍側頭，看到徐瑾曼趴在床邊，臉壓在手臂上，另一只手握著她的手。
徐瑾曼的睡顏很好看，沒有丹鳳眼帶來的壓迫，多了一份恬靜與花季氣息。
大概因為她的指腹動了動，徐瑾曼的手指無意識捏了兩下。
即便在睡夢中，也還記得安撫她。
沈姝望著徐瑾曼，那股子氣似被紮破的氣球，漸漸柔軟下去。
也不知道她這樣坐了多久，寧可這麽難受的坐著，也不上床。
沈姝想起徐瑾曼說的慢慢來，她自然認可。
可是——
徐瑾曼，你的慢慢來，也太慢了。
早上八點多。
蔡瑩一出門，就看到徐瑾曼揉著腰從臥室出來。
“嘖嘖。”蔡瑩：“年輕人不懂得節制，老了是是吃苦頭的。”
徐瑾曼：“……”
她真該跟沈姝說說，蔡瑩和童嘉以後要是關系好了，思想遲早要歪。
徐瑾曼渾身酸痛懶得吵架，也沒時間做早飯，三個人就著面包牛奶簡單吃了個飯。
沈姝進門換衣服，蔡瑩悄悄道：“你一晚上都沒哄好？”
這話很有歧義。
徐瑾曼給了她一個眼神：“吃你的飯。”
蔡瑩：“唉。”
這嘆息也很有歧義。
徐瑾曼忍無可忍，嗤笑一聲：“我跟你爸其實偶爾也能見到面，他知道你準備和你補課老師談戀愛的事嗎？”
蔡瑩：“……徐瑾曼，你玩不起啊。”
徐瑾曼低下頭，把最後一口面包吃完，在地板坐了小半夜，現在正哪哪兒不得勁兒。“再磨嘰，一會兒自己洗碗。”
蔡瑩：“切，幼不幼稚。”
話雖這麽說，還是咕嚕兩口把杯子裏的牛奶喝了幹凈，半點沒給自己洗碗的機會。
徐瑾曼起身收拾碗筷，蔡瑩看看她的表情，默了片刻：“真的這麽嚴重啊？”
蔡瑩問：“你是不是做什麽對不起姝姝的事了？她平時很好哄的。”
徐瑾曼說不是。
她是身上不爽快，輕松的表情也就做不出來。
蔡瑩跟著走過去，手肘撐在半島臺上，低聲問：“徐瑾曼，你會騎馬不？”
“？”
蔡瑩嫌她笨：“馬啊，跑馬場的馬。”
徐瑾曼：“……會。”
她感覺比蔡瑩年長六七歲，有時候都跟不上這小丫頭的思路。
她說完，蔡瑩就噔噔幾下跑開，很快又過來：“我朋友在我家山莊邊上開了一家跑馬場，姝姝以前就一直想學，沒找到機會，你帶她去呀。”
蔡瑩手裏拿著一張馬場金卡。
一般這種地方都是會員制，而且會員的數量有限，每天接待的客人也有限。
類似於私人的高爾夫球場。
自從穿越之後，她已經很久沒去過。
二人正說著，臥室的門從內打開，蔡瑩直接把卡往臺上一扔，轉身去和沈姝說話。
徐瑾曼把碗放到瀝水架，看了眼馬場的金卡，笑了笑。
好吧，看來昨晚那頓大餐和包包沒白送。
她確實不知道沈姝對騎馬還有興趣。
三人下樓的時候，蔡瑩提了一嘴晚上要和韓玲看電影的事。
徐瑾曼笑問：“這就成了？”
蔡瑩：“怎麽可能，我可是走矜持風格的。”
徐瑾曼說：“等她先開口啊？”她其實潛意思是，萬一人家不開口呢？
蔡瑩沒聽出來，懟道：“alpha不主動算什麽alpha！”
徐瑾曼：“……”
不是在說她，但感覺到了冒犯。
蔡瑩被司機接走，徐瑾曼和沈姝則一道往辦公樓開去。
徐瑾曼是有專屬電梯的，從地下室上樓，碰到了幾個大樓的其他員工。
中途有兩個女生非常興奮的喊沈姝的名字。
“姝寶姝寶！可以給我簽個名嗎？我特別喜歡你！”
沈姝步子一頓，伸手接過對面的紙筆。
徐瑾曼在邊上心情很奇異，雖然最近沈姝的熱度也挺大，但她好像是現在才真的感覺到這一點。
身邊這個人真的有一天會變成萬眾矚目的那個大明星。
“徐總，我也特別喜歡你！我是你們的cp粉，每天都簽到！”那女生笑的眼睛都是亮的。
徐瑾曼點點頭，笑說：“謝謝。”
和沈姝上了電梯，徐瑾曼側頭，沈姝戴著口罩，沒有上妝的桃花眼清新明媚。
徐瑾曼問：“你知道我們那個超話嗎？”
“嗯，知道。”沈姝說：“你呢？”
徐瑾曼：“我也知道。”
當然知道，也就是沒話找話說，只是想看看沈姝會不會理她，理了就說明前兩天的氣消了大半。
徐瑾曼把人送到門口，自己才轉身去另一邊的辦公區。
今天周六，有一大半的人在休息，辦公區一下空了許多。
這一忙又是大半天，下午徐瑾曼的拿了一個按摩儀放在脖子上，休息一會兒，想起來去看看沈姝那邊的情況。
童嘉剛好拎著一份蛋糕上來，遞給徐瑾曼。
徐瑾曼挑了下眉：“獻什麽殷勤？”
童嘉：“不是給你的，給viola的。”
徐瑾曼：“……你們？”
“徐總，你現在思想怎麽這樣了？”童嘉聳聳肩：“她幫我拿東西來著，上次報警的事她也有幫忙嘛，說了請她下午茶的，剛好看到這個蛋糕不錯，順手就買了。你幫我給她吧。”
徐瑾曼‘哦’道：“行。”
“姝姝和夏純那個超話的事，已經被壓下來了。”
徐瑾曼說：“壓下來就行。”
童嘉湊近一步：“說句實話，你是單純的怕事情鬧大，還是有點醋了啊？”
徐瑾曼朝童嘉睥了眼，見人一臉的八卦加篤定，扯了下唇：“吃什麽醋？”
“哦，不吃醋就行。”童嘉抱著胸，跟她一起站在玻璃外：“那你看吧，好好看啊，千萬別眨眼。”
徐瑾曼莫名其妙，沒接話。
她掠過童嘉隔著玻璃門往裏頭看去，外面的大片辦公區沒有人。
沈姝今天好像就是沒化妝的戲，臉色有點慘白，正從裏面的辦公室出來。
忽然表情微變扶著邊上的辦公桌，搖搖欲墜似得。
也是這個時刻，一道靚麗的身影趕到她跟前將人扶住。
徐瑾曼望著玻璃裏頭的畫面。
下一秒，夏純飾演的角色將沈姝輕輕攬入懷中。
徐瑾曼的眉心微微皺起。
童嘉看熱鬧不嫌事兒：“徐總，我給你講解一下，這部分講的是，女主與初戀女三破鏡重圓的故事。”
徐瑾曼：“……”
徐瑾曼在皮椅上坐了會兒，有點定不下心，她沈了幾口氣，重新把註意力集中在報告上。
‘下季度……’
徐瑾曼腦海裏就出現夏純抱著沈姝的樣子，沈姝在她肩頭微閉著眼睛。
其實就是一個簡單的擁抱，電視劇常見的那種。
徐瑾曼卻像一口水裏喝到針一樣，膈得慌。
忽然，徐瑾曼不知怎麽的，猛地閃過一個字母——X。
沈姝和夏純談過兩年多的戀愛，沈姝鎖骨上的紋身，會是夏純麽……？
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是徐瑾曼發現，這種可能性讓她的心情非常不舒服。
甚至有點糟糕。
指背敲敲額頭，又從額頭移到臉頰，手肘撐在辦公桌上，最後坐不住站起身。
抓著轉椅的轉了幾圈，看著椅子，徐瑾曼想起那天沈姝坐在上面的模樣。
徐瑾曼莫名有點燥。
viola拿著地皮最新的建築報告敲門進來，就看到徐瑾曼面無表情的從窗外轉過身。
“童嘉給你的。”
徐瑾曼下巴點點桌上的蛋糕。
viola一怔，隨即拎起袋子，點頭微笑說：“好的，那沒什麽事那我就先出去了。”
徐瑾曼看著viola走到門口，忽然把人喊住，說：“你幫我去買點東西上來。”
“好的徐總。”
下午。
沈姝從洗手間出來，站在水池邊洗手。
徐瑾曼的辦公樓裝修的很好，地方很寬闊，連洗手間也非常亮堂。洗完手準備的瞬間，沈姝忽然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就像被什麽東西盯著一樣。
那是一種註視。
沈姝扭過頭，周圍掃了一眼，剛好童嘉從洗手間走出來，問：“怎麽了？看什麽呢？”
沈姝調整呼吸，緘默幾秒鐘道：“沒事。”
或許是她太敏感。
和童嘉一起往拍攝區走，走到兩邊辦公區的中間地帶，童嘉目光稍微一頓，又返回去。
沈姝順著視線。
徐瑾曼和viola站在離茶水間不遠處的辦公桌前。
低頭再看一份文件，徐瑾曼背對著看不清，viola臉上是大方得體的笑。
她們看起來都屬於精明強幹的類型，但是兩個人站在一起，畫面竟沒有絲毫違和。
“viola雖然現在看看起來人品還行，該警惕還是得警惕。”童嘉說：“這viola怎麽看，都有點像喜歡AA強強戀的那種。”
沈姝：“……”
這很像是蔡瑩會說的話，徐瑾曼可能說的對，童嘉和蔡瑩要是混在一起，沒有一個能往好思想走。
“走吧。”
沈姝剛說完話，童嘉看到對面的viola忽地擡眼掃來，童嘉立馬露出一記職業笑，完全看不出前一秒才在背後說過人家。
童嘉還客氣的擡手打了個招呼。
viola笑了笑，大概和徐瑾曼說了她們在這邊。
接著徐瑾曼也轉過身，朝她們看來。
但徐瑾曼和沈姝的視線被路過的員工擋住，並沒有撞上，因此也就沒看見彼此的表情。
沈姝和童嘉二人回到休息區。
沈姝拿著紅色杯蓋的透明水杯，裏面是溫水，童嘉見她喝了大半伸手說：“冷了吧？我去給你兌點熱的。”
這棟辦公樓每一層都有一片區域，專門做茶水間，區域隔開成兩間。
劇組和對面徐瑾曼公司的一邊一半。
沈姝搖頭：“不用，我去泡點檸檬片，正好走走。”
拍職場劇就是這樣，基本都在一個地方，也沒什麽機會活動。
一整天下來，穿高跟鞋都會有點脹脹的。
沈姝拿了一個裝檸檬片的小盒子，帶著水杯走到茶水間。
還有好幾個劇組的普通演員在排隊，見到沈姝過來滿臉詫異，雖然說了兩邊茶水間不要混用。
但這公司不是她老婆的嗎？怎麽還要來這兒接水，心裏疑惑，嘴上忙說讓她先接。
沈姝婉拒，說也不急。
忽然，手腕一緊，沈姝頭皮發麻，條件反射要甩開，被人往後輕輕一轉。
對上徐瑾曼精致而溫和的丹鳳眼。
徐瑾曼低眉問：“你在這兒做什麽？”
周圍都是吸氣聲，平時也只有上下班能遠遠看看徐瑾曼，現在近距離一看，都被其氣場驚住。
偏偏她眼睛只看著沈姝。
那種高冷的氣質一瞬間，又柔和下來。
沈姝微不可見的松了口氣：“接水。”
話音落下，身體便隨著手腕略顯急迫的力度，朝前一邁，徐瑾曼拉著她推開隔壁空無一人的茶水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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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
這是徐瑾曼此刻最大的感受。
“……”沈姝應該知道這不是她的東西。
徐瑾曼還是解釋了一句：“不是我的。”
除了這個包, 徐瑾曼想起來，那個藍色箱子也還在櫃子裏躺著。
想說找個夜深人靜的時候再去扔，畢竟那裏面的東西見不得人, 後來一耽擱, 就把這事兒忘了。
應該慶幸蔡瑩的手慢，先從最底下的那層開始看，也慶幸她得了自己允許後，還出聲多問了一句。
徐瑾曼說完彎下腰, 先把沈姝腳上的那捆細繩撿回包裏, 這東西細細長長，有點像是小時候的跳繩。
放進包裏, 再去撿其他拿手上會尷尬的東西。
比如連在一起的那種小球。
“你是不是也挺喜歡？”沈姝低眉看著徐瑾曼。
徐瑾曼彎著腰, 撿東西的手很不自然, 那些物件兒的觸感在她手裏並不陌生。她回答說：“沒有。”
她頓了頓, 誠實道：“也不能說很討厭。”
沈姝竟然又問：“那是什麽？”
“……”她們大半夜談論這種話題，是不是不太好？
徐瑾曼：“就是分人。”
如果這些東西是用來亂搞, 比如原身那日打算對沈姝做的事, 那會令人惡心。“如果是情侶或者妻妻之間，我個人不覺得那是什麽不好的事。”
人性本身就參雜著谷欠。
她給沈姝解釋完自己的想法，順手把一個未充氣的氣球丟到皮包裏，然後發現身後的人好幾秒都沒有回應。
突然反應過來。
她絕對沒有別的暗示在裏面。
“我的意思是……”
“那個是什麽？”
沈姝望著床腳的位置，打斷了徐瑾曼的話。
徐瑾曼側低下頭, 長臂一伸, 很細的黑色鎖鏈，攪在一起, 拖出來, 兩頭是銬鐐皮手環。長度剛好是兩條手臂平行間的距離。
人如果被套上, 最大的掙紮距離也只有這麽長。
沈姝盯著徐瑾曼手上的東西，外形很簡單，大概看得出用途。
但她還是多看了兩眼。
連同徐瑾曼那雙細細白白的手。
以前她是十分厭惡這些的，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看徐瑾曼拿著也不覺得怎麽樣。
反而……
沈姝打住思緒。
最近她的想法真的有點過頭了。
徐瑾曼將東西一抓，放進包裏，無事發生一般：“這種東西你就別了解了，等明天蔡瑩走了，晚上我去扔。”
沈姝睨著徐瑾曼的反應，走到床邊坐下：“我是不了解，徐老師倒是很了解的樣子。”
徐瑾曼聽出了揶揄，無奈說：“我沒玩過這些。”
沈姝聞言：“你確定嗎？”
徐瑾曼把包的拉鏈一拉，打開衣櫃放進去，想起酒店醒來的某件事。
“……”
徐瑾曼低咳一聲，借著看眼蔡瑩那邊，打開門。
沈姝對這些東西突然感興趣，問這麽多，也是她沒想到的。
酒店的時候她還記得，沈姝看著箱子時的那副嫌棄表情。
隔壁的燈直到11點半還亮著，徐瑾曼路過時能聽到裏頭發語音的聲音，她回到臥室，對沈姝道：“應該不會過來了。”
把門鎖上。
“睡吧。”
徐瑾曼把櫃子裏的被子拿出來，這是之前沈姝新買的，套著淺藍的被套，抱出來時，被子裏味道擠進呼吸，有一抹淺淡的清香。
明明是秋季，她卻聞到了春天的味道。
沈姝側頭，看著把被子攤在地上的人，神情緩緩淡下。
徐瑾曼跪在地上把被子扯直，側臉汗毛猛地一豎，下意識扭頭過去，然後被枕頭正面擊中。
鵝毛枕，很柔軟也很輕，沒有任何痛感。
徐瑾曼雙手拿著枕頭，望著已經背對著她睡下的人，怔了一瞬。
這一扔明顯是有點怨氣在裏面。
瞧著是還在生氣。
燈關上。
徐瑾曼的手臂交疊抱著胸，本來在想事情，手機屏幕的光亮映在天花板上。
她拿起來。
陸蕓竟然在這個時間點還在給她發消息。
其實白天的時候，陸蕓也給她發過兩條，問她忙不忙，有時間見個面。
自從徐寅成回家那次之後，她和陸蕓的聯系大幅度減少，以前陸蕓隔三差五都要來見她，最近這段時間不知道怎麽改變了想法，竟然沒來找過。
她的生活安寧很多。
陸蕓見她不是什麽稀奇事，巧的是這個時間點。
她昨晚剛從渠城回來……
陸蕓：【曼曼，睡了嗎？】
徐瑾曼：【沒有。】
陸蕓：【明天中午見個面，我來你公司找你，或者外面見也行。】
不同於白天的，這句話沒有詢問的意思。
似乎是非見不可。
徐瑾曼沒跟她打啞謎，直截了當問：【為了渠城的事？】
那頭隔了幾秒：【你知道我要說什麽？你又開始查了是麽？】
陸蕓：【唉，我告訴過你不要再碰渠城，你為什麽就不聽呢？】
徐瑾曼：【沒查，出差路過。】
陸蕓肯定是不會相信，所以這話也就是個說辭。
陸蕓大概也知道問不出實話，很快又問：【你對徐蓮動手了？】
徐瑾曼的指尖緩慢的敲出一句話：【我就是想起來，小時候她好像對我動過手，所以一時沒忍住。】
她有預感，陸蕓不會再往下問。
從徐韜書房聽到的對話來看，陸蕓並不希望她提起小時候的事，因為她心虛。
果然，這次她等了片刻，陸蕓才回覆。
陸蕓：【徐蓮給你爸打了電話，很生氣，你奶奶也知道這事了。】
陸蕓：【不過不用擔心，家裏這邊媽媽會幫你周全，你只要照顧好自己就夠了。】
陸蕓：【早點休息，別熬夜。】
如果是剛開始的她，這些話足夠令她感動，可現在她知道，陸蕓發的每一句話，都是經過精心設計的。
那是一個個溫柔而慈愛的陷阱。
徐瑾曼簡單回了好。
關掉手機，眼前再度陷入昏暗中，落地窗外的光通過窗簾縫隙打進來，像一層稀薄的霧氣。
遮著徐家的陰霾。
陳越錄的像已經拷貝下來，她明天還得再仔細看看，跳出個人的視角，或許能再發現什麽。
徐瑾曼翻了一個身，手肘枕在腦袋下。
她看不見床上的人，但能感覺到沈姝的平穩的呼吸。
無意識的想起，從渠城小鎮離開前，沈姝略顯慌張的話：快走，我不想在這裏。
沈姝是夢到了什麽？嚇成那樣？
怎麽讓她把車上的事情忘記？
想著想著，便迷迷糊糊的閉上眼睛，就在即將進入睡眠時，徐瑾曼感覺那道平穩的呼吸忽而變了。
沈姝感覺自己站在一片巨大的冰塊上，周身遍布寒意。
四周是漆黑的，她拼了命的睜開眼睛——
那是一個四合院，方方正正，四周有很高的圍墻，黑色的瓦片下能清晰的看到張開的蜘蛛網。
窗戶緊閉著。
大門是黑色的，兩扇門各有一個銀色拉環。
院子裏沒什麽東西，圍墻的角落擺著一個水缸，水缸很大，大抵能容納一個大人的程度。
左邊還有一吊秋千。
沒有人在上面，只是隨風微微搖擺，像隱身的幽靈在推扯。
她站在那裏，一動也不敢動，只渾身冷的打顫，她的內心在惶恐，好像是預感到什麽將來來臨。
她的腳也在打顫。
可是她說不出話來，一句也喊不出，仿佛被人堵住了嘴巴。
腳步聲再次從後面靠近，像惡魔降臨。
她拼了命的想逃，可是抓住那大門的瞬間，就被人勒著脖子扯回去。
痛苦，窒息。
接踵而來。
她嗚咽著，想求求誰救救她……
忽然，有一雙握住了她，把她從惡魔的手裏拽出，那個人帶著她跑，瘋了一般奔跑在長長的街道上。
來往的行人很多，匆匆碌碌。
她們跑的快極了，幾乎快要喘不過氣，就像逃命一樣。
她看不清那個人的臉，只知道拉著自己的那只手很舒服，很柔軟，讓她感覺到安全。
沈姝昏沈沈的睜開眼。
窗外的天蒙蒙亮，讓人聯想到清澈寧靜的露水。她已經回到現實，已經完全遠離她的夢魘。
手心傳來緊而沈的服帖感，她稍稍側頭，看到徐瑾曼趴在床邊，臉壓在手臂上，另一只手握著她的手。
徐瑾曼的睡顏很好看，沒有丹鳳眼帶來的壓迫，多了一份恬靜與花季氣息。
大概因為她的指腹動了動，徐瑾曼的手指無意識捏了兩下。
即便在睡夢中，也還記得安撫她。
沈姝望著徐瑾曼，那股子氣似被紮破的氣球，漸漸柔軟下去。
也不知道她這樣坐了多久，寧可這麽難受的坐著，也不上床。
沈姝想起徐瑾曼說的慢慢來，她自然認可。
可是——
徐瑾曼，你的慢慢來，也太慢了。
早上八點多。
蔡瑩一出門，就看到徐瑾曼揉著腰從臥室出來。
“嘖嘖。”蔡瑩：“年輕人不懂得節制，老了是是吃苦頭的。”
徐瑾曼：“……”
她真該跟沈姝說說，蔡瑩和童嘉以後要是關系好了，思想遲早要歪。
徐瑾曼渾身酸痛懶得吵架，也沒時間做早飯，三個人就著面包牛奶簡單吃了個飯。
沈姝進門換衣服，蔡瑩悄悄道：“你一晚上都沒哄好？”
這話很有歧義。
徐瑾曼給了她一個眼神：“吃你的飯。”
蔡瑩：“唉。”
這嘆息也很有歧義。
徐瑾曼忍無可忍，嗤笑一聲：“我跟你爸其實偶爾也能見到面，他知道你準備和你補課老師談戀愛的事嗎？”
蔡瑩：“……徐瑾曼，你玩不起啊。”
徐瑾曼低下頭，把最後一口面包吃完，在地板坐了小半夜，現在正哪哪兒不得勁兒。“再磨嘰，一會兒自己洗碗。”
蔡瑩：“切，幼不幼稚。”
話雖這麽說，還是咕嚕兩口把杯子裏的牛奶喝了幹凈，半點沒給自己洗碗的機會。
徐瑾曼起身收拾碗筷，蔡瑩看看她的表情，默了片刻：“真的這麽嚴重啊？”
蔡瑩問：“你是不是做什麽對不起姝姝的事了？她平時很好哄的。”
徐瑾曼說不是。
她是身上不爽快，輕松的表情也就做不出來。
蔡瑩跟著走過去，手肘撐在半島臺上，低聲問：“徐瑾曼，你會騎馬不？”
“？”
蔡瑩嫌她笨：“馬啊，跑馬場的馬。”
徐瑾曼：“……會。”
她感覺比蔡瑩年長六七歲，有時候都跟不上這小丫頭的思路。
她說完，蔡瑩就噔噔幾下跑開，很快又過來：“我朋友在我家山莊邊上開了一家跑馬場，姝姝以前就一直想學，沒找到機會，你帶她去呀。”
蔡瑩手裏拿著一張馬場金卡。
一般這種地方都是會員制，而且會員的數量有限，每天接待的客人也有限。
類似於私人的高爾夫球場。
自從穿越之後，她已經很久沒去過。
二人正說著，臥室的門從內打開，蔡瑩直接把卡往臺上一扔，轉身去和沈姝說話。
徐瑾曼把碗放到瀝水架，看了眼馬場的金卡，笑了笑。
好吧，看來昨晚那頓大餐和包包沒白送。
她確實不知道沈姝對騎馬還有興趣。
三人下樓的時候，蔡瑩提了一嘴晚上要和韓玲看電影的事。
徐瑾曼笑問：“這就成了？”
蔡瑩：“怎麽可能，我可是走矜持風格的。”
徐瑾曼說：“等她先開口啊？”她其實潛意思是，萬一人家不開口呢？
蔡瑩沒聽出來，懟道：“alpha不主動算什麽alpha！”
徐瑾曼：“……”
不是在說她，但感覺到了冒犯。
蔡瑩被司機接走，徐瑾曼和沈姝則一道往辦公樓開去。
徐瑾曼是有專屬電梯的，從地下室上樓，碰到了幾個大樓的其他員工。
中途有兩個女生非常興奮的喊沈姝的名字。
“姝寶姝寶！可以給我簽個名嗎？我特別喜歡你！”
沈姝步子一頓，伸手接過對面的紙筆。
徐瑾曼在邊上心情很奇異，雖然最近沈姝的熱度也挺大，但她好像是現在才真的感覺到這一點。
身邊這個人真的有一天會變成萬眾矚目的那個大明星。
“徐總，我也特別喜歡你！我是你們的cp粉，每天都簽到！”那女生笑的眼睛都是亮的。
徐瑾曼點點頭，笑說：“謝謝。”
和沈姝上了電梯，徐瑾曼側頭，沈姝戴著口罩，沒有上妝的桃花眼清新明媚。
徐瑾曼問：“你知道我們那個超話嗎？”
“嗯，知道。”沈姝說：“你呢？”
徐瑾曼：“我也知道。”
當然知道，也就是沒話找話說，只是想看看沈姝會不會理她，理了就說明前兩天的氣消了大半。
徐瑾曼把人送到門口，自己才轉身去另一邊的辦公區。
今天周六，有一大半的人在休息，辦公區一下空了許多。
這一忙又是大半天，下午徐瑾曼的拿了一個按摩儀放在脖子上，休息一會兒，想起來去看看沈姝那邊的情況。
童嘉剛好拎著一份蛋糕上來，遞給徐瑾曼。
徐瑾曼挑了下眉：“獻什麽殷勤？”
童嘉：“不是給你的，給viola的。”
徐瑾曼：“……你們？”
“徐總，你現在思想怎麽這樣了？”童嘉聳聳肩：“她幫我拿東西來著，上次報警的事她也有幫忙嘛，說了請她下午茶的，剛好看到這個蛋糕不錯，順手就買了。你幫我給她吧。”
徐瑾曼‘哦’道：“行。”
“姝姝和夏純那個超話的事，已經被壓下來了。”
徐瑾曼說：“壓下來就行。”
童嘉湊近一步：“說句實話，你是單純的怕事情鬧大，還是有點醋了啊？”
徐瑾曼朝童嘉睥了眼，見人一臉的八卦加篤定，扯了下唇：“吃什麽醋？”
“哦，不吃醋就行。”童嘉抱著胸，跟她一起站在玻璃外：“那你看吧，好好看啊，千萬別眨眼。”
徐瑾曼莫名其妙，沒接話。
她掠過童嘉隔著玻璃門往裏頭看去，外面的大片辦公區沒有人。
沈姝今天好像就是沒化妝的戲，臉色有點慘白，正從裏面的辦公室出來。
忽然表情微變扶著邊上的辦公桌，搖搖欲墜似得。
也是這個時刻，一道靚麗的身影趕到她跟前將人扶住。
徐瑾曼望著玻璃裏頭的畫面。
下一秒，夏純飾演的角色將沈姝輕輕攬入懷中。
徐瑾曼的眉心微微皺起。
童嘉看熱鬧不嫌事兒：“徐總，我給你講解一下，這部分講的是，女主與初戀女三破鏡重圓的故事。”
徐瑾曼：“……”
徐瑾曼在皮椅上坐了會兒，有點定不下心，她沈了幾口氣，重新把註意力集中在報告上。
‘下季度……’
徐瑾曼腦海裏就出現夏純抱著沈姝的樣子，沈姝在她肩頭微閉著眼睛。
其實就是一個簡單的擁抱，電視劇常見的那種。
徐瑾曼卻像一口水裏喝到針一樣，膈得慌。
忽然，徐瑾曼不知怎麽的，猛地閃過一個字母——X。
沈姝和夏純談過兩年多的戀愛，沈姝鎖骨上的紋身，會是夏純麽……？
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是徐瑾曼發現，這種可能性讓她的心情非常不舒服。
甚至有點糟糕。
指背敲敲額頭，又從額頭移到臉頰，手肘撐在辦公桌上，最後坐不住站起身。
抓著轉椅的轉了幾圈，看著椅子，徐瑾曼想起那天沈姝坐在上面的模樣。
徐瑾曼莫名有點燥。
viola拿著地皮最新的建築報告敲門進來，就看到徐瑾曼面無表情的從窗外轉過身。
“童嘉給你的。”
徐瑾曼下巴點點桌上的蛋糕。
viola一怔，隨即拎起袋子，點頭微笑說：“好的，那沒什麽事那我就先出去了。”
徐瑾曼看著viola走到門口，忽然把人喊住，說：“你幫我去買點東西上來。”
“好的徐總。”
下午。
沈姝從洗手間出來，站在水池邊洗手。
徐瑾曼的辦公樓裝修的很好，地方很寬闊，連洗手間也非常亮堂。洗完手準備的瞬間，沈姝忽然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就像被什麽東西盯著一樣。
那是一種註視。
沈姝扭過頭，周圍掃了一眼，剛好童嘉從洗手間走出來，問：“怎麽了？看什麽呢？”
沈姝調整呼吸，緘默幾秒鐘道：“沒事。”
或許是她太敏感。
和童嘉一起往拍攝區走，走到兩邊辦公區的中間地帶，童嘉目光稍微一頓，又返回去。
沈姝順著視線。
徐瑾曼和viola站在離茶水間不遠處的辦公桌前。
低頭再看一份文件，徐瑾曼背對著看不清，viola臉上是大方得體的笑。
她們看起來都屬於精明強幹的類型，但是兩個人站在一起，畫面竟沒有絲毫違和。
“viola雖然現在看看起來人品還行，該警惕還是得警惕。”童嘉說：“這viola怎麽看，都有點像喜歡AA強強戀的那種。”
沈姝：“……”
這很像是蔡瑩會說的話，徐瑾曼可能說的對，童嘉和蔡瑩要是混在一起，沒有一個能往好思想走。
“走吧。”
沈姝剛說完話，童嘉看到對面的viola忽地擡眼掃來，童嘉立馬露出一記職業笑，完全看不出前一秒才在背後說過人家。
童嘉還客氣的擡手打了個招呼。
viola笑了笑，大概和徐瑾曼說了她們在這邊。
接著徐瑾曼也轉過身，朝她們看來。
但徐瑾曼和沈姝的視線被路過的員工擋住，並沒有撞上，因此也就沒看見彼此的表情。
沈姝和童嘉二人回到休息區。
沈姝拿著紅色杯蓋的透明水杯，裏面是溫水，童嘉見她喝了大半伸手說：“冷了吧？我去給你兌點熱的。”
這棟辦公樓每一層都有一片區域，專門做茶水間，區域隔開成兩間。
劇組和對面徐瑾曼公司的一邊一半。
沈姝搖頭：“不用，我去泡點檸檬片，正好走走。”
拍職場劇就是這樣，基本都在一個地方，也沒什麽機會活動。
一整天下來，穿高跟鞋都會有點脹脹的。
沈姝拿了一個裝檸檬片的小盒子，帶著水杯走到茶水間。
還有好幾個劇組的普通演員在排隊，見到沈姝過來滿臉詫異，雖然說了兩邊茶水間不要混用。
但這公司不是她老婆的嗎？怎麽還要來這兒接水，心裏疑惑，嘴上忙說讓她先接。
沈姝婉拒，說也不急。
忽然，手腕一緊，沈姝頭皮發麻，條件反射要甩開，被人往後輕輕一轉。
對上徐瑾曼精致而溫和的丹鳳眼。
徐瑾曼低眉問：“你在這兒做什麽？”
周圍都是吸氣聲，平時也只有上下班能遠遠看看徐瑾曼，現在近距離一看，都被其氣場驚住。
偏偏她眼睛只看著沈姝。
那種高冷的氣質一瞬間，又柔和下來。
沈姝微不可見的松了口氣：“接水。”
話音落下，身體便隨著手腕略顯急迫的力度，朝前一邁，徐瑾曼拉著她推開隔壁空無一人的茶水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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