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瞳也同樣面帶笑容，似乎他早就看穿了這一切。

只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下一秒楚懷安就噴了一口鮮血，跪坐在地上。

慕瞳蹙眉不過他沒有上前。

“慕瞳，從小我就什麽都輸給你，這次，我終於贏了。”楚懷安又吐了一口血哈哈笑道。

“你服毒了？”慕瞳臉上寫滿驚愕。

楚懷安嘴裏含著血，哈哈大笑，慕瞳雙眼微瞇，揮劍指向楚懷安：“你以為我會那麽容易讓你死？”

楚懷安又吐了一口血，索性轉身就直接躺在了戰場之上，那些離宮的人好像跟楚懷安有什麽約定，雖然很多人臉色的不好看，但是都沒有上前，就這麽看著楚懷安打。

片刻後楚懷安大笑道：“慕瞳，記得我們開玩笑要醉臥沙場。”

我跳下戰車，一路往楚懷安的方向跑去，不知道他吃了什麽會這樣一直吐血。

我到的時候，慕瞳已經蹲在了楚懷安面前，我伸手摸他的脈搏，楚懷安一把從我手中抽出，隨即握著我的手：“姬無月，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

顯然他拒絕我給他看，他在意的只有那件事情。

“你死了怎麽知道我有沒有完成？”我白了他一眼，對於不愛惜自己生命的人我一直很看不起。

“你……”楚懷安咳嗽了兩聲，沈默了一會，癱倒在慕瞳懷裏：“嫂嫂，我……我知道你不會。”

“不一定，你還是活著看著我比較好。”我伸手搭上楚懷安的手腕。

他的脈象細的幾乎摸不到，氣息也已經虛浮了，只有嘴唇還在微微蠕動，看樣子，我對著慕瞳搖了搖頭，除非北燼在，他們世界的醫學技術雖然比不上我原來的世界，但是對於毒物急救和判斷可比我那個世界強的多。

可惜我一直沒有機會好好學學，不然現在指不定楚懷安還有救，不對，北燼的師父還在那裏，我看向那個站在人群裏的老頭子。

對他招了招手，但是他卻沒有過來的意思，而是跟旁邊的人說了什麽，轉身離開，那邊離宮的人，竟然以很快的速度散了開去。

我不禁冷笑一聲，真是不明白這些人聚在一起到底為了什麽。

不久楚懷安在慕瞳懷裏停止了呼吸，每次遇上這種事情我都會覺得很難過，畢竟一個患者在醫生的面前慢慢的死了，死者是一個痛苦的過程，但是對於醫生來說也是一個痛苦的過程。

“節哀。”我拍了拍慕瞳的肩膀。

“你答應他什麽了？”慕瞳冷聲問我，冰冷的似乎他一瞬間和我就沒有什麽關系了。

我搖搖頭：“他說他走了之後好好照顧你。”

“真的嗎？”慕瞳聲音軟了很多：“不要騙我。

我楞了一會，有一瞬間我覺得他什麽都知道了，定了定神：“自然是真的。”

“那就好。”他的聲音越來越輕，隨後將楚懷安平放在地上，用劍抵著地，緩緩站了起來。

慕瞳轉身看向我，動了動喉嚨，似乎還想和我說什麽，最後卻只吐出了幾個字：“月兒，跟我回家吧。”

我上前伸手攙扶住他，他擺了擺手，示意我不用，他轉身，閉上了雙眼，等他再睜開的時候眼神裏除了堅定，還有一種特殊的情緒，他對軍隊說：“回城！”

回城的馬車輕快了不少,慕瞳把楚懷安的屍體安排在他所在的馬車裏。

城門口，皇帝的頭顱還高高懸在那裏。慕瞳站在那裏沈默了很久很久。最後擺了擺手，示意人將頭顱取下。

許婉站在慕瞳身邊，我只是在馬車裏向外面看了看。並沒有過去，說到底這個皇帝我沒有什麽好感，並且姬家滅門案，不是皇帝幹的就是楚懷安幹的，那我更加就不應該有什麽好感。

雖然我並不是原來的姬無月，但好歹我借了她的身體而生活，自然也得承擔一些她的責任。

遠遠的我看見慕瞳一手摟上了許婉的腰，於是就拉上了馬車的簾子。

到達皇宮之後，我被安排在了一個院子裏，門口有守衛，看樣子我是被軟禁了。院子裏有個池塘，裏面長滿了碧綠的荷葉。荷塘中間已經亭亭的長著一朵粉色的花骨朵，甚是可愛。

所以我的一天除了聽著銀環說院子外面的事情，就是餵餵荷塘裏的鯉魚。我也真正體會到宮裏娘娘的苦楚，好吃好喝，想要什麽有什麽，除了自由。

這樣的時光，過得太慢，掰著手指頭數著日子，我知道慕瞳會來會有很多很多的事情需要處理，但是也不至於大半個月也不來見我一面。

這天銀環從外面匆匆回來，臉色興奮的邊跑邊喊道：“娘娘，娘娘。”

“怎麽了？”我問。

“已經確定下來了，王爺五月初五，端午節登基。”銀環興奮的喊道。

我點了點頭，我知道以慕瞳的本事，當皇帝是遲早的，只是還是忍不住為他高興，他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吧。

“娘娘，王爺當皇帝，您肯定是皇後了。”銀環興奮的對我喊道。

我搖搖頭，看向天空的飛鳥，成群的飛過院墻，或者他們也飛出了宮墻。

我承認，我喜歡慕瞳，但是我並不想當皇後，也無法接受雨露均沾的帝王之愛，或者和楚懷安一樣，江湖才是我的歸路。

“你想留在這裏？”我問銀環。

銀環看著我，沈默了一會才道：“我是娘娘的人，娘娘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你是慕瞳安排在我身邊的對嗎？”我笑著看向她。

她看著我瞪大了雙眼。

我釋然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開扣道：“在王府，慕瞳對我的舉止行動，實在是太過了解了。雖然可以解釋他安排了暗衛在我屋子附近。但是我忽然被人綁架，什麽時候在哪裏，暗衛不可能那麽快知道消息報告給慕瞳。

而那次慕醒被人劫走應該也是慕瞳安排的，所以你沒有抵抗還帶走了小黃，慕瞳不想孩子活下來，而楚懷安卻想留下那個孩子威脅希蕓和他背後的勢力，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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