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過刀後，那個老頭子也站在北燼身後看著我。我蹲下身，對狐貍說：“只是取一點點，我保證，給我一點點就放你走。”

它看見是我在和它說話，便不再那麽焦躁，漸漸安靜下來看著我。我拿起刀快速在它身上劃了一刀，血取了下來，重新幫它包紮了一次，摸了摸它的頭以適安撫，它也很乖的配合，看來它還是很相信我的。

北燼把血遞給了那邊的老頭子，我趁著這個間隙偷偷溜了過去，只見這個老頭子居然打開了躺在床上那個人的腹腔，似乎在尋找什麽東西，臉被白布蓋住了看不清楚面容，但很明顯是個男人。

站了一會我終於看明白了，老頭子在為這個人做手術。我忍不住嘖了一聲，這太讓我驚訝了，難怪無醫谷百年不衰，和這裏的科學技術明顯分不開。不過顯然他們的技術還不夠成熟，就連手術器械都不夠完全。

不過即便不完全，也足夠震驚整個世界了，在所有人都還認為天圓地方的時候，他們已經超越這個世界幾百年，甚至上千年。

我為之震驚的同時，老頭子和北燼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分離，看來這種手術不是第一次做，似乎在尋找著什麽，先不說消毒的問題，就是那個人的血一直在流，根本撐不了多久。

“要不我來吧。”我躊躇了一會接著說。

“帶上狐貍出去。”老頭子沒好氣的對我說道。

北燼擡眼看了看我，我從新打量了一下這裏，根本就沒有窗子，唯一的光源是在手術臺上的那一顆夜明珠。

“這樣他多半活不了。”

老頭子看了我一眼，又遲疑了一會，將手中的工具放了下來，看了看北燼，北燼點了點頭老頭子才冷冷的說了句：“洗手。”

我楞了楞神，這語氣簡直和原來實習時候遇見的老師一個樣子。

手腕上的傷我再重新包紮了一遍，其實，經過簡略的消毒之後，我用有史以來最快的速度，完成了那臺簡略的手術，出血量害死有點多，只是這已經是最好的形式了。

剛剛做完手術，我開始，外面有一個妹子跑在了門口，對著裏面兩個盈盈欠身行禮：“稟告谷主，小敏等人回來了。”

北燼點了點頭示意那妹子出去。

“你可以留在無醫谷做學徒。”老頭子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我身邊眼神居高臨下的對我說。

我忍不住蹙了蹙眉，這外科手術說到底也是他要跟我當學徒吧，這種語氣是幾個意思。他們也確實有一套，我也很想學，但他的語氣和眼神怎麽就讓我這麽難過呢。

於是我偷偷看了看北燼，他站在後面笑而不語，似乎就是想看我的反應。

我幹笑了兩聲，這個還真的難說，待會楚懷安還要求他，萬一我駁了他的面子，他惱羞成怒不幹了怎麽辦。

為了顧全大局，我決定還是不得罪他的好，沈默了一會：“好說，這個好說，不過這種大事，也應該出去再說吧。”

老頭子點了點頭，率先走了出去，我瞥了一眼北燼。他聳了聳肩表示無奈：“這裏交給我，你去吧。”

楚懷安他們到了，這看得見的地方，又有熟人帶路，竟然走了一天多，果真是非常神奇。

我到大廳的時候，楚懷安和那幾個姑娘正坐在大廳內，楚懷安的狀態看樣子並不是特別好，氣息虛浮，臉頰都已經隱約翻著青色。

老頭子自顧自的坐在了房間的上位，眼神上下打量著楚懷安。

楚懷安似乎被看得不自在，端起擺在一旁的茶杯顫巍巍站起身恭恭敬敬的向他行了一個禮：“拜見前輩。”

“後生，你姓什麽？”老頭子眉頭微蹙，一本正經的問道。

“鄙姓楚。”楚懷安說完輕咳了兩聲。

“楚文迪是你什麽人？”老頭子豁然站起身。

“楚文迪正是在下堂叔父。”楚懷安頓了一會，才緩緩道。

老頭子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回道：“長相確有些相似………孩子，你過來。”

楚懷安上前，老頭子伸手摸了摸他的脈搏，蹙起眉頭。

沈默之際，北燼出現在了門口，手裏提著雪狐，很自然的站在我的身邊。

“孩子，你這毒不算難，只是你和東洲皇族之間有何關系？”老頭子重新坐回位置上，擡頭問道。

“東洲慕瞳乃我主公。”楚懷安如實回答。

老頭子沈默了一會，轉而道：“你可知你叔父一家是如何死的？”

楚懷安良久沒有回答，可我註意到，他的手握成了拳擺在一側。

老頭子大概也看出了楚懷安的不安，眼神微瞇道：“看來你是知道的，先不問你是如何從那場災難下活下來，如今你為何效命東洲皇族。”

“救我的是永安王。”楚懷安回答的很簡單，但是這一句話已經能夠說明很多我一直疑惑的問題了。

按他們的對話不難推斷，慕瞳大概是在一場巨大的動亂中救了楚懷安，這場楚家人的滅頂之災大概是和東洲皇族有關系，所以楚懷安不能離開慕瞳，也並不是對慕瞳那般恭敬。

老頭子再次點了點頭：“楚家人皆重情重義，你可願留在無醫谷？”

楚懷安搖了搖頭：“多謝前輩美意，只是在下心願未了，無意避世。”

“你要做什麽？”老頭子接著問。

“我……”楚懷安下文沒有說出，便直直倒在了地上，沒了生氣。

老頭子迅速將他背起，屏退了所有人將楚懷安帶進了密室。

北燼將狐貍遞給我，轉身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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