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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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燼背上他的箱子,跟著我的腳步,走了出來,看著眾人道:“言兄性命無礙了,前些日子機緣巧合下得了這烏蠶,恰好克了這千蟲變。”

眾人千恩萬謝,原來他說的明日醒過來就沒事了,真的是有後文的,看來不是我多想了什麽,而是他們想的太過簡單了。

“樓下已經備了夜宵,還請大夫享用。”楚懷安從人群中走出來,笑道。

我環視了一遍周邊的人,也沒有見到他們因為楚懷安的笑露出什麽不爽的表情,怎麽他就可以笑,我就不行,看來果真是偏見熱的禍。

樓下的菜擺了一桌,雖然比不上宮裏,但是這裏是災區啊,只怕這一頓就吃了人家幾個月的口糧。楚懷安還真是下了血本啊。

“大夫請。”楚懷安彎腰。

北燼看著一桌的好吃的,搖了搖頭:“這幾日我吃素。”

我楞一會,吃素?不是吧,你不是前幾天在縣官家還吃了肉,重點是還吃的那麽香,結果你現在告訴我你不吃肉。

“嫂嫂想必也餓了,一起吃些。”楚懷安轉了話頭對我說道。

我也搖了搖頭:“今天心情不好,拒絕吃飯。”

楚懷安顯然有些尷尬,但還是笑著道:“看來我準備的並不是時候。”

“他們不吃,我吃,可以帶走不?我分給其他人吃。”不知道從哪裏冒出的魯小器,跳上了一旁的椅子,拔了一個雞腿肯起來。

我們三人就這麽看著他肯雞腿,片刻後北燼回道:“請便。”

“大夫的床我讓人安排在少爺的屋裏,這樣也方便。就委屈嫂嫂和隔壁的姑娘睡一晚了。”楚懷安指著樓上的兩間房道。

這家客棧比較小,總的也就四五間房,其他的侍衛和楚懷安他們就占了三間,剩下兩間給我們也算仁至義盡了。

於是我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這樣也方便去撬開宋小茹的嘴。

北燼也點了點頭,楚懷安道:“那便這麽定了,今夜勞煩大夫了。”

“無妨。”說完便往樓上走去。

這北燼說話真是奇怪,有時候話多,有時候也兩個字兩個字說話。

回到房間,把安排看著她的侍衛趕走,宋小茹一如既往的在睡著,沒有什麽比睡覺更能有助於傷口恢覆了,還好已經過了四十八小時,感染的風險也降低了,這兩我每日用生理鹽水為他清洗傷口別的多餘東西我也沒有。

簡易青黴素這裏倒是可以試試去做,不過現在想做什麽時機都不成熟,無論如何先得讓自己安全點再說。

再次為她清洗了傷口,她疼的清醒了過來,眼神四處看了看,又落在了我的身上:“我何時才能走?”

我搖了搖頭,她那個兄長我倒是真的不怎麽待見,雖然知道他父母受了重傷,現在他可能在照顧,但是這個妹妹他就從來不管不顧。

“等你傷好了吧,你現在去了就只能添麻煩。”將她的傷口包紮一下,說道。

她眼神移開,似乎在想著什麽,眼淚又從她眼角滑下。

有時候人就是這麽矛盾,一邊想著自殺,一邊又牽掛著什麽。可能上一秒想著死,下一秒又想著要見某人。

我想今天還是不適合說什麽,她的內心現在能在乎的東西不多。心裏防線很低,可往往這樣的人,想撬開口也是最難的。

我讓人搬了一張床,放在小茹床的旁邊,邊鋪床邊說:“小茹啊,今晚人太多了我就跟你擠擠了。”

她沒有回答我,雙眼還盯著天花板,不知在想什麽。

折騰了那麽久,現在時間應該不早了。

“那個,我吹蠟燭了。”我喊了一句,她沒有回我,我就當她答應了。

吹滅蠟燭後,躺在床上,這一夜我睡的很不安穩,腦子裏回放著各種事情,主要還是擔心著慕瞳的安危,雖然有北燼守著,但我心裏總是有些不安。這麽烈的毒,又是誰為他下的毒。

好在這一夜再無他話,安安穩穩的過了,第二日還沒有亮,我就醒了過來。站在隔壁房門外等著,裏面還沒有動靜,裏面又有外人,進去多少有些不便。

這邊境城鎮,清晨還是有些涼,於是忍不住打了幾個噴嚏,然後房門就開了,北燼拿了一件男士披風從房門走了出來,很輕的給我披上。

“言兄昨夜便醒了,進來吧。”他的右手中指和食指又很自然的搓著什麽,這個習慣我總覺得有些熟悉,卻又完全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我走進門,慕瞳受傷的手上的針還沒有拔下來,卻對我笑了笑,這是我第一次讓我在他的笑容中看到了些他這個年紀的味道。

坐在他的床邊,我摸了摸他的臉,:“下次帶上我。”

“好。”他回了我一個字,可是就這一個字,便讓我笑出了眼淚。

他人不懂,至少他還是懂的。我又何嘗不在意他,沒有弄明白,我又怎麽去做下一步,如果不休息好,又怎麽去去照顧他。

如果眼淚有用,那些不該死的人便都不會死了。我知道有時候我有些冷血,可是我到現在都無法理解,為什麽沒有眼淚便是冷血,為什麽冷靜就是沒有感情;可能我的冷靜,在別人眼淚也是一句玩笑罷了。

曾經有人對我說過,‘如果如果你是樂觀的,不管你是真樂觀還是假樂觀,那麽就算你說很難過,大家還是覺得你在開玩笑。’

所以我大概也是這麽悲催的人,更悲慘的是,我還是屬於那種假樂觀的。

“餓不餓?”

“過來。”他用沒有受傷的手做了一個手勢,意思是他想抱我。

我回頭看了看門口負手而立的北燼,搖了搖頭。

這會註意到他受傷的手還在往地下一滴一滴的落著黑色血水,周邊皮膚也開始潰爛了。

我猜想昨天晚上的那條蟲子應該是起到將毒物重新聚集到傷口,然後從我開的口子處流出來的作用,而那些銀針便恰好阻止了毒再往體內擴散吧。

雖然我基本能想清楚原理,但這方法,沒有苦練,和特定的手法根本辦不到。

北燼的身份肯定不簡單,而且看他昨天操縱蟲子,肯定也是會某些內功的,只是武功有多高,目的又是什麽,我不信他僅僅因為需要學手術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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