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女人無師自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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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繁望著院子陰雨連綿,一股不祥的預感泛上心頭。不一會,婢女來稟:“將軍,翁主來了!”

宋繁一挑眉,正要回絕,婢女又將一張紙遞上:“翁主說不論您見不見他,都希望您看看這張紙!”

宋繁伸手拿過,那紙上寫了一行字:母皇病逝,紀長敏逼宮!

“把翁主請進來花廳一敘!”宋繁將紙張碾碎,大步流星地趕往花廳。卻發現紀長風已經站在那裏,他紅紅的眼眶和不知所措的神色,讓人感覺得到他的無助和仿徨:“宋繁!母皇、母皇忽然間走了!紀長敏要殺我們!她舉著聖旨說,母皇傳位於她,現在正趕往東宮,先殺長姐後殺我!”

上一世也是如此,不過那時候的紀長風提著女皇禦賜的尚方寶劍直接闖進皇宮,與紀長敏硬鋼。此番沒有這麽做,只是找借口來見宋繁罷了。

宋繁鳳目一斂:她敢!

“翁主先在我這裏暫避,我去找王憐!”宋繁轉身,叫上阿九一同去宰相府上。

紀長風忐忑不安地坐在花廳裏,他很想去見見母親的遺容……

宋繁找了王憐一起,帶著幾百號官員直直往皇城趕。

看見宋繁沒有帶一兵一卒,紀長敏冷笑一聲,對身旁的花妖說:“軍師,也不知該誇宋繁雞賊呢,還是該罵她大意!竟然不帶一兵一卒,難不成她還指望那些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用唾沫把我淹死不成?”

花妖一頭及踝的靚麗烏發傾瀉,身穿雪白長衣,黑色的薄紗將她下半張臉遮掩。她裸露在外的肌膚是那麽白,白到發透!站在玉階之上,竟多了幾分無可褻瀆的聖潔!

不帶兵,自然是不想擔逼宮的罪名。

宋繁仰頭看著紀長敏:“四殿下,宋繁能否求見女皇最後一面?”

紀長敏輕哼一聲:“母皇的聖體早已移出鳳棲殿,不日將下葬皇陵,你來晚了!”

眾人聞言,具是氣憤和不解!女皇屍骨未寒,四皇女竟然急哄哄地將女皇的屍首下葬,這是何道理?簡直像是盼著女皇死!

聽見眾人議論紛紛,紀長敏的臉上掛不住了,連忙說:“眼下天氣炎熱,又逢陰雨綿綿!本殿只是擔心母皇屍身遭到破壞!”

宋繁背在身後的拳頭緊了緊。“既然如此,四殿下在此等候我等,是陛下交代了什麽嗎?”

紀長敏罕見地誇了她一句:“將軍果然聰明!”她高舉詔書,說道:“母上臨終之前留下詔書,要傳位於我!諸位還不快快接旨?”

王憐:“李宮人呢?為陛下研磨宣旨的李宮人何在?”

紀長敏滿不在意:“什麽李宮人?李宮人正幫母皇扶靈,哪有空宣讀遺詔?找個識字的念不就完了?”

王憐恭敬地說:“殿下此言差矣!李宮人是陛下跟前最信任的貼身女官,沒有她,這聖旨等同於廢紙一張!”

紀長敏瞇眼,透著幾分危險氣息!“呵!我這正兒八經的遺詔,到了宰相口中就成了廢紙了……既然宰相不信我,那就上來念念唄!”

宋繁全程不表態,王憐氣得發暈!眼見所有人把眼神落在她身上,她也只好硬著頭皮上了。

拿過紀長敏手裏的遺詔,她攤開了正念了幾句,忽然眉頭一皺!“不對啊,嘶!這字確實是李宮人代寫,這殿下的名字,也是對的!只是……這詔書上似乎沒有加蓋陛下的鳳璽啊……”

“什麽?沒有鳳璽”

“那這算什麽遺詔嘛真是!”

“陛下留這個幹什麽?”

“假傳聖旨也不該這麽馬虎啊……”

……

望著一地的官員對著她指指點點,紀長敏張目結舌,她搶過詔書:“不可能!怎麽能沒有鳳璽?!這是不可能的是……軍師,你!”她冷不丁的望向一邊的花妖,卻發現她在笑,輕薄的遮面隨風紛飛,露出她鮮艷的紅唇。

那抹笑容太熟悉了!

每一次陰謀達成的時候,她總是帶著那樣淺淺的笑意。每一個弧度、每一個褶皺都剛剛好,沒有一絲突兀或者過猶不及。

“軍師……你騙我!”紀長敏猩紅著眼眶,憤怒地朝著花妖撲過去!卻在對方身形一閃的那一剎那,以頭碰地,直直從漢白玉階上滾落下去……

王憐看著紀長敏滿頭血汙地倒在地上,不由得惋嘆!也是罪有應得……

宋繁淡淡地看了一眼花妖,吩咐侍衛將紀長敏關押大牢,擇日審問。她察覺到紀長敏被侍衛架起來的時候,反反覆覆地說著:“軍師,你騙我……為何要騙我……軍師,你騙了我……”

軍師?

宋繁看著那個站在最高處的女人,狐疑地瞇起了眼。這是一股很熟悉的感覺……

女人慢慢走到宋繁身邊,甜膩的嗓音不高不低:“將軍開懷嗎?”

宋繁:“女皇駕崩,舉國哀悼!宋某亦是。”

花妖笑得花枝亂顫,輕輕地把手搭在宋繁肩上:“宋將軍真是忠君愛國呀……”就在她一步一步離開的時候,宋繁轉身,問了一句:“請問閣下是哪位高人?”

花妖:“我叫花妖,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們會再次相見的!希望下次見面,將軍的眉頭不會皺得那麽緊。”

宋繁目送著花妖離去,心裏疑竇叢生。她的目光落在花妖腰間的白色香囊上,剛剛那熏得人發昏的味道,是從那香囊發出來的?

仔細一品,還有一股被刻意掩蓋的屍體腐味……

奇怪的女人,奇怪的話,奇怪的初次見面……

不久,女皇駕崩的消息隨著鐘樓喪鐘的響起,傳遍上京城。在這舉國哀悼的時期,大楚的鬼將宋大將軍卻秘密扣押了四皇女,迎東宮太女登基。甚至重新接掌青鸞衛,到處抓捕四皇女的餘黨,搞得人人自危。

月亮拱窗下,玄衣女子微微傾著身,任由頭上的烏黑馬尾從肩頭滑落,她手執狼毫,默默作畫。

紀長風等不到她開口,嘴裏澀澀然:“宋繁,我回去了!”

“翁主慢走,”女子眼睛未曾擡起,依舊專註於桌上畫作。

紀長風的腳步一頓,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來!“宋繁,你告訴我,怎麽樣才能不生我的氣?你怎麽樣才能不這樣對我?”

他紅著眼眶,只想質問她,為什麽那麽小氣?都已經三年過去了,她到底想冷戰到什麽時候……

三年來,他鍥而不舍地給她寫信,卻從未收到過回音!呵,若不是楊雯的回信,他甚至以為,宋繁壓根就沒收到。

宋繁:“翁主這話,臣聽不太懂。”

紀長風向她走過來,哽咽著說:“就算我之前有錯在先……你是不是也該大人有大量!原諒我了?你知道我……我從來不想和你成為這樣的陌生人……”

我只想守著你身邊,難道這樣起碼的要求,你都不願意接受嗎?究竟是你的懲罰還不夠,還是說,你我註定只能這麽處著?

宋繁冷眼看著他:“臣倒是想反問翁主一句,您想讓臣和您成為什麽樣的關系?是好友?還是夫妻?亦或是……”她慢慢靠近他,在他耳畔吹了一口氣:“閑暇時偷歡的姘頭?”

紀長風一哆嗦!後退了幾步,沒曾想他這一舉止卻惹毛了宋繁,她抓住紀長風快步走到床榻間,將他狠狠丟了進去!

紀長風手臂撐著身子坐起來,驚恐萬狀!“宋繁!你幹什麽?!”

玄衣女子一字眉下,是一雙勾魂攝魄的丹鳳眼,薄唇帶著春色,修長的天鵝頸,纖細的腰,窄窄的臀,黑褲勾勒出一雙修長的腿。分明是熟悉的長相,卻帶著萬分陌生的神情!

宋繁一只手扯了扯衣領,一只手開始解腰帶,她邪魅一笑:“自然是做天下女人都無師自通的事情……”

她從前總是想不通,為什麽被拋棄的人總是她!現在她想明白了,呵!男人都是一樣的貨色,不好好教訓他,他就上房揭瓦!簡而言之,她就是對這些男人太好了。

特別是眼前這個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小野貓,外面那麽多傾慕她的男人,怎麽偏偏就愛上他?一看到他哭鼻子,自己就不長記性,非要往上湊,每次都傷人傷己,難過到一蹶不振……

就應該聽曲柳折的話,把這株花狠狠地摘下來!碾碎在自己懷裏,讓他逃無可逃。

紀長風木訥的神情取悅了她,宋繁丟了自己的腰帶。

隨著裂昂聲響起,破碎的衣物落地,紀長風回神,他推搡著宋繁,惶恐:“不!宋繁!咱們不能這樣、咱們不能這樣!你聽我說、我跟你解釋!”

宋繁哪裏還聽得見他說話,滿心滿眼的征服欲早已沖上大腦!

“不要!宋繁!我道歉、我道歉!我騙了你,我們真的不能這樣……”他情急之下,擡腿將宋繁踢下床!

激烈的反抗卻換來了宋繁更為殘暴的對待,宋繁猩紅著眼,毫不費力地用腰帶將他囚禁在床頭。

她沖他嫵媚一笑,一手掠開自己的烏發,薄唇張開,慢慢靠近……

紀長風淚水肆謔,嘶聲大吼:“你是我親妹妹!”

宋繁當場楞住,仿佛一盆冷水,猛地澆在她頭上!讓她剎那間清醒。

紀長風趁機縮起修長的雙腿,把微燙的夾緊!可惡,面對著她的勾引,竟然不知羞恥地有了感覺!如果他的手能動彈,一定會狂甩自己個耳刮子。

笨蛋,她是妹妹啊!

宋繁瞇眼看他:“你騙我!”

紀長風也冷靜下來,他抽了抽鼻子,一臉無畏:“沒關系啊,你也可以先跟我做,然後再去問問林叔叔!你都不怕了,我怕什麽……”

宋繁站起來,定定地看著他。

有出息!呵,紀長風,以前倒是小看你了。

不對,正是因為你是紀長風,才能一次又一次的踐踏我的心,不是嗎?

看著宋繁簡單的穿了衣服,扭頭往外走。紀長風趕緊翻箱倒櫃,找衣服穿!找著找著,鼻子就開始發酸……

究竟是什麽時候開始,一看見她就愛哭!明明從前的他不這樣的……

“你可真讓人瞧不起你,為了博得一個女人的心疼!竟然這麽沒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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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身心疲憊!和諧了和諧了……淩晨3點多還在改文……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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