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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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13)

強烈……

她兀自在那囈語,“我不要……你走……”模糊的,朦朧的,可是他聽得清清楚楚。

為什麽——他用盡了心,用盡了全部的力氣來愛她,她心心念念的始終是那個人?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他,甚至是在睡夢中,念叨的仍然是他,那個人深入骨髓,融入血液,為什麽——

徹骨的痛意,徹骨的寒意,令他再也感覺不到半分的光和熱,一種瀕臨死亡的絕望再度來臨。

冰冷的雙手移上她的脖子,他掐她,狠狠地掐,帶著粉碎一切的恨意,那麽用力那麽狠,他恨透了她……恨不得她立刻死了才好……恨不得把她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憋氣和疼痛使她終於醒來,迷蒙的淚眼睜開,怔怔地看著面前這張臉——這張臉可怕極了,猙獰得像是一只暴怒發狂的獅子。她驀地清醒過來,驚恐極了,他在做什麽?掐死她?為什麽啊?為什麽……兩只手拼命去扯那雙手,可他死死卡著她的脖子,她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漸漸的,沒有力氣再掙紮,頹然地松開了手,模糊的視線中,他的臉扭曲變形,眸中似有一層晶瑩的水光。她的身體像是飄在空中,但心裏卻異常清醒。

如果他真要她死,那她就死了吧——如果生命可以償還對他的負疚。成日在想愛與不能愛之間煎熬,在愧疚與思念之間徘徊,在理智與感情的冰與火中掙紮,死了也好……真的……死了也好……

他定定地看著她,她星星一樣的眼睛在黑暗中閃亮,眸光先是迷茫,仿佛難以置信,而後驚恐

取代了一切……而後,是平靜,死一般的平靜,在輕闔上眼的一瞬間,他看見她眼中的哀痛與悲憫。

他的心,痛到極致,憤怒絕望的目光,又漸漸異樣的深沈。

他終是放了手,一陣新鮮的空氣沖了進來,她宛如一條被扔到岸灘上瀕臨死亡的魚,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而後劇烈地咳嗽,咳得整個身體蜷縮成一團,咳得眼淚狂流。

不明白,他為何又放開了她。

她倒情願自己是死了的。

門“砰”地一聲關上,她漸漸回神——他出去了。

她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不管她做了什麽,他怎麽生氣,他也不曾這麽對過她,她不明白,睡夢中,他為什麽忽然瘋了一樣地要掐死她?那一刻,他是真的要她死的,那麽大的力氣,那麽猙獰的面孔,那麽憎恨悲憤的眼神……要有多恨她……要有多恨她……才會這樣?

因為什麽?

她迷惑地想著,趴在床上,脖子疼得要命,心口更是疼,手不由按在胸前,卻叫她悚然一驚,立刻低頭,睡衣竟然是敞開的!

她瑟瑟發抖,冷汗涔涔而下,他究竟要幹什麽?為什麽解開了她的衣服,又要掐死她?他是瘋了?他一定是不正常吧?她哆嗦著扣上紐扣,迅速下床,跑出了臥室,一路狂奔,直跑到走廊盡頭的客房,她開門進去,迅速關上門,又落下鎖,這才舒了口氣。躺在床上,裹緊被子,再次蜷縮成一團。漸漸地,在**的疼痛和無盡的哀傷中,她沈入無邊無際的黑暗。

銀灰色的跑車閃電一般沖向公路,在荒蕪一人的郊外狂飆。冰冷的風,肆狂地侵襲他。

吹刮得他一頭微卷的黑發蓬亂,吹刮得他絲質的睡袍鼓起,吹刮得疼痛的心麻木,狂熱的腦子冰冷。

嗚咽的淚,無聲地飄落進風裏。

他終於清醒了,他在做一個永遠無法達成的夢——這輩子,他都走不進她的心。

她不會愛他,永遠都不會!

放棄嗎?讓她和尹若塵雙棲雙飛?不!他尹若風的字典裏,從來沒有成全這個詞!

就算是死,他也不會放她走,得不到她的全部,最起碼,她的人在他這裏,終究,她是他的人。誰都改變不了!

他要看著她,守著她,一輩子。

日上三竿,淺淺醒了,左手習慣性地揉眼睛,指間冰涼的堅硬硌得她眼皮生疼,她呆呆地看著那炫目的光芒,指尖摸上這堅硬的石頭——從來都沒喜歡過這戒指,嫌它大,嫌它勾衣服,嫌它總是弄疼自己,那麽沈甸甸的一塊,壓得她整只手都是沈重的。

怔楞著,驀地憶起了昨夜的一切。

回憶的畫面,令她駭然不已,粉嫩的臉,驟然變得蒼白。她蹙眉,環視四周——是他的臥室,可她分明記得是睡在了客房了呀……微一側臉,他睡得正香,鼻息均勻,臉龐安靜祥和得像是孩子,結實的手臂,正橫在她的身上……忽然疑幻疑真起來,昨夜是一場夢境嗎?

怔怔地想著,手,不由摸上自己的脖子——痛意傳來,真真切切的痛。

蜜月之旅——無恥的一出戲

更新時間:2012-9-11 3:02:22 本章字數:3325

她用最輕的動作,慢慢地移開他的手臂,翻身下床,進了浴室。

站在寬大的鏡子前,她註視著脖子上觸目驚心的青紫。

不是做夢,更不是幻覺,一切,真真實實地發生了。

可是,她是如何又回到主臥室的呢——他抱她回來的?悌

她擰開水龍頭,慢慢地洗漱好,出了浴室,走進衣帽間,打開衣櫃,她巡視著一排排的衣服。悌

“找什麽衣服?”有一只手臂搭上了她的肩膀,他的氣息,包圍了她。

她陡然一僵,身體不由迅速後退幾步,轉臉看著他,輕聲說:“找一件高領的衣服。”諛

深幽的黑眸,掃過她的臉,然後停留在她淤青一片的脖子上,眸光變得更加幽暗。他微微擰眉,問:“脖子上怎麽回事?”同時,手再次伸了過來。

她再次後退一大步,怔怔地看著他,那雙純真得近乎無邪的圓眸裏,滿滿的都是迷惑。

怎麽回事?他怎麽會不知道?忘了嗎?不會呀——才幾個鐘頭而已……

“怎麽這麽看著我?”尹若風神色似疑惑,“告訴我,是怎麽回事?”

她滿臉錯愕,完全地呆住了,昨夜的事他竟一點不記得了嗎?還是……昨夜難道是她的幻覺?可是,這脖子上的傷……

他的神情卻比她還要訝然,走過來,伸出手臂,牢牢地將她抱在懷裏,喃喃地:“是不小心碰的嗎?”右手,撫摸上她的頸間,一寸一寸,那麽輕柔,滿是憐愛,那深斂在眸底的光芒,卻讓人難以臆測他的心思。諛

是和昨夜一樣冰涼的手,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她迷糊了,完全地迷糊了。

她沒有動,眼睛睜得圓圓地,靜靜地看著他。他神態真誠,她在他臉上找不到一絲謊言,一絲絲都找不到。沈默片刻,她遲疑著道:“是你昨夜掐的啊。”她的聲音小小的,怯怯的,倒像是她在撒謊似的。

“我掐的?”他挑眉。無論是聲音還是表情,都再再地說明了他的難以置信。

“是啊。./”她使勁點頭,好像生怕他不相信似的,然後猶有餘悸地把昨夜的事說了一遍。

他是真的不記得了……為什麽會不記得……失憶了?不可能啊!還是……還是……昨晚是在夢游?

夢游——她被自己這個念頭弄得更是心驚膽戰。可是,如果不是夢游,怎麽解釋他莫名其妙地解開她的衣扣,瘋了般地要掐死她?又莫名其妙地放手?最後一言不發地離去……

“竟然有這樣的事?”他擰緊了眉,目光有絲游離,心中,大罵自己無恥,他怎麽可以在這麽純潔的目光下,演這麽卑鄙的一出戲?

她關切地望著他,問:“你是有夢游癥嗎?”

不知不覺中,她已經完全相信他了——他那麽愛她,怎麽會要置她於死地?除了有病,她找不出任何理由能解釋他怪異的行為。

輕柔的陽光,照在她真摯的臉上,在她清澈如水的黑瞳裏,清晰地倒映著他的影像。“夢游癥?”他挪開了視線,那張漂亮得近乎完美的臉上,隱隱呈現出一絲窘迫,但是那絲窘迫立刻被高明的微笑掩蓋了。

很難形容尹若風此時的心情,在他還沒說出謊言的時候,沒想到她居然能先替他說出夢游的借口,如果此刻他面對的不是舒淺淺,是這世上任何一個人,他都會哈哈大笑。可是此刻,他一點點都開心不起來,除了如釋重負之外,他心中五味陳雜。

“好像是聽我母親說過,小時候,有一次深更半夜地從床上爬起來,哭喊著要媽媽。不過,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你今天要去看醫生。”她無邪的眸,透著擔憂。

他點了根煙,深吸了一口,然後吐出。裊裊的白煙,緩緩彌散開來,隔著那淡淡的煙霧,他註視著她,“不用,這樣的事,以後不會再發生。下次如果再這樣,你就把我兩只手綁在床上。”

玩笑的口吻,但淺淺一點都笑不出來,只覺得害怕,那些繚繞的煙霧,令她覺得他深幽難測。她氣憤地:“還有下次啊?下次我就真被你掐死了!還死得莫名其妙!”

他看著她一陣,忽然收斂了笑容,隔了片刻,才說:“你死了,我還會活著嗎?”

她呆住。

“小傻瓜,看把你嚇得!”他卻突然哈哈大笑,“我哪舍得你去死啊?我們是要在一起過一輩子的。”

不知道為什麽,這句話令她更加難過。

她別過臉,沒有再說話。他也沒有說話,按熄了那半截煙,在櫃子的最上層拿出一條粉色印著花朵的絲巾。他替她系上絲巾,她低頭看著柔軟的絲綢在他修長的手指間穿行,擡起小手,遲疑了一下,然後落在他的手背上,輕聲說:“若風……”

一個松松的結已打好,他又調整了一下平衡感,這才反握住她的手,將她拉入懷中,“嗯?”

日光穿透玻璃,為他深刻的面部輪廓,鑲上一圈淡淡的金邊,也映得他的黑眸格外幽深。她看定他深不見底的眸,再次強調:“你要去看醫生。”

她望著他的神情有些膽怯,但眼裏的關懷與擔憂,卻始終不曾褪去。他冰涼的手指在她柔嫩的臉上緩緩地、慢慢地,近乎癡迷地、渴望地撫摸著,低低呢喃:“寶貝,我愛你,你要我做什麽,我都答應。”他炙熱的唇,落在她柔軟小巧的耳垂上

,吻舔,啃嚙。

雪白的耳,以看得見的速度暈紅,紅得似要滴出血來。

他抱得很緊,一只手緊攬著她,另一只手她的發中,薄唇在她臉上親吻,最後停留在她的唇上。他深深地吻她,帶著他一貫的霸道和強勢,她受傷的脖子被迫僵硬地仰著來迎合他——這個姿勢讓她極為痛苦。

忍不住推他,輕呼出聲:“痛……”

他停了下來,胸口微微起伏,貼在她耳邊輕聲說:“換件衣服,我們下去吃早餐,然後上來我替你上點藥。”但是他仍抱著她,並沒有松手的意思。

不知為什麽她松了口氣,沒有再推他,靠在他懷裏,輕聲問:“我記得半夜你走了之後,我去了客房。你……”

“天亮時,我醒來發現你不在,到處找你,然後就把你抱回來了。”他解釋道。

她想了想,趁機說:“若風,我們分開來睡吧!”

他一楞,微微瞇起了眸,緩聲道:“我們還在蜜月呢,哪有度蜜月的夫妻分開來睡的?”

“可是我害怕。”她仰起臉,看著他。

他註視著她的眼睛,笑了,可是眼睛裏殊無笑意,“不會再發生了,不過為了讓你放心,我們下午就去看醫生。”

她點頭,心中隱隱地覺得不對勁,但是哪裏不對勁,她又說不出來,那種感覺太過細微,她只能認為自己想太多了。

果然,心理醫生安慰她不要想太多,尹若風的夢游是極少發生的,可能是白天精神緊張焦慮不安所致。

她放下心的同時,又覺得奇怪——精神緊張焦慮不安?

她困惑極了。可是沒容她多想,他就說晚上宴請了一眾朋友,讓她回去換件衣服。

她皺眉,實話實說:“你的那些朋友我一個也不認識,很無聊的,我不去。”

他揚起眉,“這是補請的婚宴,不去可不行。”

無奈之下,她只得去。是自助晚宴,不斷有人向他們敬酒,盛情難卻,尹若風喝了兩杯,她也只得跟著喝了兩杯,喝得渾身輕飄飄的,心口倒好像有一團火。

好不容易回到家裏,看見爺爺在客廳,她坐下來和爺爺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尹若風就先上樓了。爺爺看她酒勁上湧,呵欠連天,和她道了晚安,她這才拖著虛浮的步子上樓。

其實她早就困了,想念死了那柔軟的床鋪,卻又不敢回臥室,每天晚上的共處一室,是她最提心吊膽的時刻。走到臥室門口,忍不住又打了個呵欠,看看手表,已經十一點了,他已經睡了吧?

推門進去的時候,他正站在窗前接電話,聽到聲音,他回頭瞥了她一眼。她說:“我去洗澡。”扭頭進了浴室。

鎖了門洗漱。熱氣騰騰的水裏,無數負離子氣泡按摩著她的肌膚,她舒服得嘆氣。兩只眼皮開始打架,迷迷糊糊地想著:泡完了澡出去,他一定睡了——可是,她用著這自作聰明的小伎倆,能躲多久呢?他又能容她躲多久呢?

她嘆氣。

親們,下一章就是鳥……

蜜月之旅——冰與火的交融

更新時間:2012-9-14 2:46:13 本章字數:5480

尹若風佇立在窗口,俊挺的眉深鎖。他習慣性地拿起煙盒,點燃一根之後,吸了一口,突然像是想起什麽似的,重重地把煙揉熄滅。

從現在開始,他要戒煙。

瞥一眼浴室,他不急,她不可能在浴室呆一輩子,她總歸是會出來的。悌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她在裏面呆了足有一小時了。他走到浴室門口,聽聽裏面什麽聲音都沒有,敲了敲門,“淺淺。”沒有回應,再敲,還是沒有回應。

他擰緊了眉,轉身走到桌前,打開抽屜拿出鑰匙,於是很順利地打開了浴室門,他跨了進去。諛

顯露在他面前的,是一片迷人的風景,美得他終身難忘。

她躺在浴缸裏,唇角微翹,卷翹的睫毛闔著,純真的臉上慵懶恬然,睡相是如此嬌柔,像是正在做一個美麗的夢,舍不得醒來。悌

長長的發絲海藻一樣飄散在碧綠的水波上,色澤亮麗,映襯得曼妙的**,瑩白剔透得猶如玉琢。燈光明亮,無數的氣泡晶瑩閃爍,跳躍翻騰,像是在擁抱著這青春聖潔的軀體。

他癡癡地看著,黑眸灼亮。

這麽美妙的身體,是屬於他的。

他俯下身,輕輕地抱起她——水,已經微涼,手指從架子上勾下一條浴巾,他抱著她往臥室走去。

把浴巾扔在床上,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放置在浴巾上,拿起一條幹毛巾,擦她的濕發。諛

躺在床上的她給他更強烈的視覺沖擊,他無法移開視線,無法抗拒,呼吸漸漸急促,仿佛全部的靈魂都被她吸噬,吸進美妙的天堂。

他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子,像是被花朵吸引的蜜蜂,親吻這世上最芳香甜美的花兒一樣,輕輕吻去她身體上晶瑩的水珠。

冷。

睡得香甜的淺淺,周身都被寒意籠罩著,那寒意強硬地把她拉出香甜的夢境。長長的眼睫,顫動了兩下,她睜開眼兒,迷蒙的眸裏,有著慵懶和困惑。下一秒,她看到那雙幽深灼熱的眸——

他正興味地看著她。

她倏地一驚,睡意完全消失,瞪大了眼,他的薄唇隨即覆上,吞咽了她的驚呼。

是很深很熱烈的吻,有著不會放手的決心。

強健的雙臂讓她動彈不得,渾身都不由自主地哆嗦起來,他潮濕冰冷的睡袍貼著她的身子,她抖得像是秋風中落葉,不知道是冷,還是恐懼,她的雙手本能地抵在胸前,遮掩自己的裸*露。

她知道,他不會容許她永久逃避下去。

他可以,她必須——這是她的選擇,沒有任何人強迫她,她自己做出的選擇。

她必須。

可是……可是……

為什麽她又如此的不甘心?

他攥住她抵在他與她之間、緊握成拳的雙手,放上他的腰,薄唇緩慢下移,燙人的舌尖,逐寸吻舔她每一寸肌膚,下巴、脖子、胸部,圈繞輕顫不已的蓓蕾……他溫柔地吻她,從來沒有這麽溫柔過。他的心中,蕩漾著水一般的柔情,沒有霸道,沒有掠奪,沒有暴戾,他只是想好好地愛她。

好好愛這個天使。

這一次,他絕不會再停下——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會再讓他停下。

他要用他全部的身心,全部的愛意,要她肯,要她願意。

他褪下了身上的衣服。

灼熱強壯的身體覆蓋著她,摩擦著她,她冰冷的身體本能地貼向熱源,但,她的思想頑強地抗拒著。一邊是冰冷,冷到疼痛;一邊是火熱,熱到燃燒,她宛如游走在冰與火的煉獄邊。她覺得頭暈,酒意上湧,天花板上繁覆的雕刻,水晶吊燈璀璨的光芒,壓在她身上精壯的身體,黑眸裏炙熱的火焰,在眼前旋轉……她闔起雙眼,抗拒他帶來的眩惑。

“淺淺……”灼熱的氣息灑在她耳邊,粗啞的聲音輕如嘆息。

她僵硬的身體狠狠地一震。

像啊!

像得幾乎要讓她懷疑,是誰在她耳邊溫柔的呼喚;是誰的大手在她的肌膚上游走,力道卻極輕,像是撫摸著最珍貴的寶物;是誰火熱的唇在她每一寸肌膚上輾轉流連,細致纏綿……

是誰啊?

光影朦朧,相似的兩張臉在腦海重疊,交替,交替,重疊……迷亂難辨……

她游走在夢與醒的邊緣。

一直吻到她白嫩的腳趾,他的手,移至她的腿間,溫柔卻堅定地分開她的雙腿,修長的手指,殷勤地探索,反覆揉撚她幽謐柔嫩的花徑……

她全身為之戰栗。

他一瞬不瞬地看著身下的她,“淺淺,看著我,我要你看著我。”他的聲音是沙啞而顫抖的。

她睜開迷離的眸,凝視眼前這張臉,回憶、幻影被無情地埋葬。是他的身體,是他的溫度,是他的氣息……

是他,不是他。

她看得清楚。

是她的——丈夫。

她再次閉上雙眼,搭在他腰上的手,緊緊攥住了身下的床單,有什麽在遠離……他走得又急又快,越來越遠,越來越遠,模糊的光影在他的背影上造成各種奇怪的折射,她要喚回他,喚回他……可是她的聲音啞在喉嚨裏,她喊不出來。盛夏的風吹在身上,刺骨的冷,她瑟瑟發抖。

下一刻,撕裂的痛楚貫穿了她的全身。

是這般撕心裂肺的痛啊!

疼痛的,遠不止是身體。

同時被撕裂的,還有心。

她緊緊閉著眼睛,絕望得只想死去。

他喘息看著她,她嫣紅的臉蛋瞬間慘白,緊咬的下唇滲出絲絲鮮血,身體劇烈瑟縮,但是,沒有掙紮,沒有嬌吟,更沒有眼淚,只有忍耐,只有承受。

是這樣倔強隱忍的她。

他的心,就疼了。如果可以,他決不願弄疼了她。

“淺淺……”他克制著如火的***,輕柔地吻上她的唇,靈巧的舌一點點撬開她緊咬的唇。

“不會再疼了,不會……”他咬牙低語,極有耐心的,在她耳邊一遍遍低喃她的名,吻她的額,她的眉,她的眼……灼熱的手掌霸道卻溫柔地,在她身上愛撫……

他試圖以這樣的方式,溫暖她,喚醒她沈睡的身體,讓她適應他,讓她接納他。

他下顎緊繃,淋漓的汗水一滴滴滑下俊逸的臉龐,滴落在她蒼白的臉上。他要用盡自制力,才能控制住火焚般的欲*望。

然,她的身體仍然冰冷,而且僵硬著,像是一具千年的化石,像是一塊冥頑不靈的木頭。

而熱燙堅硬的男性,在溫潤柔軟的緊窒間,變得更加脹痛。

他愈來愈急了,他無法再等。

腰身一挺,他緩慢地、艱難地深入,再深入,沖破那一層障礙,就好似也沖破了他與她強大的阻隔……汗濕的俊臉,埋在她的頸間。

灼熱的巨大,在她的身體裏強悍地馳騁,帶著強大的力量,每深入一次,就狠狠地撞擊著某一點,留下他不可磨滅的烙印。

像是鋒利的刀,重重地、深深地、一次次地釘入她的心口。

痛到麻木。

他告訴她,法語裏疼痛是mal,念“麻”——很好記,一個人很疼很疼的時候就會麻。

她的手,死死抓著床單,緊緊閉著雙眼,好像這樣,就可以不讓盈眶的淚水,滑落。

恍惚中,在遙遠的地方,隱隱有歌聲飄來,滄桑、空靈、縹緲的聲音雨絲一般,在靜謐無垠的夜空淅淅瀝瀝地灑下,彌漫著,滲透著……

tout,tout

tout/est/fini/entre/nous,tout

j’ai/plus/la/force/du/tout,tout

d’y/croire/et/d’espèrer

……

sors,sors

de/mon/sang,de/mon/corps

sors,toi/qui/me/gardes/encore

au/creux/de/tes/regrets

……

(一切,一切/我們之間的一切已經結束,一切/我不再有任何力量/相信一切,期待一切……/離開,離開/我的血,我的身體/離開,你依然望著我/帶著空洞的遺憾……)

淚水,終於自她眼角滲出。

是如此麻木的淚。

再見啊,從前的一切,從前的舒淺淺。

*****

這首法語歌歌名《一切》,很好聽的,可能有親聽尚雯婕唱過,但我覺得她唱得一點不好,親們可以去聽聽lara/fabian的演唱。

蜜月之旅——天堂與地獄

更新時間:2012-9-14 2:46:15 本章字數:4698

尼斯,蔚藍海岸的酒店。黃昏時分,夕陽將蔚藍的天空抹上淺淺的橙紅。

舒淺淺站在露臺上,看著天邊的落日。

尹若風的手機響起,她走進臥室裏去接電話,是舒詠濤。她出來沒有帶手機,所以每次父親給她電話,都是打到他的手機上。她盡力使自己的聲音顯得愉悅:“爸爸。”悌

舒詠濤照例問她現在在哪裏,玩得開心嗎?悌

她說很愉快,尼斯美極了。

在這美如天堂的普羅旺斯,他們在熱烈明亮的arles,漫步大片大片的金色向日葵園;在全法國最美麗的luberon山谷,他騎自行車載她,車頭上掛滿深深淺淺的紫色熏衣草;在尼斯,上午在地中海享受溫情的海水,下午到阿爾卑斯滑雪,他甚至教會了她跳傘,打高爾夫。

蜜月的白天,是天堂,而晚上,則是地獄。

舒詠濤又問她和若風如何,她只答一個字好。然後她就問:“daisy怎麽樣?”諛

正從浴室出來的尹若風聞言,轉臉看了她一眼。

她卻一點沒察覺,只顧著和父親說話。那邊舒詠濤笑著道:“都不問問爸爸好不好?每次就關心自己的小狗。”

“爸爸……”她撒嬌。

舒詠濤笑,“daisy很好,沒生病,吃得飽,睡得香,張媽每天都帶它在外面遛,比你離開時胖了一圈呢!”然後又問起她的日常起居,她一一應答。最後舒詠濤說:“把電話給若風,爸爸要和他說話。”諛

“他在洗澡。”

話音未落,一只手抓住她的右手,她正楞著,手機已到了他的手中。她擡眼瞥他一眼,轉身進了浴室。

洗完澡,她懶得吹幹頭發,包著包發巾就出了浴室。尹若風問:“餓不餓?換件衣服出去吃飯。”

她是餓了,“好吧。”於是拉開衣櫥門。

她低著頭找衣服,雪白的脖子後面,幾縷黑黑的濕發貼在上面,說不出的蠱惑性感。他的眸驀地變得幽暗,走過去,自她身後抱住她,灼熱的吻落在那沾著發絲的雪白上面。

她陡地一激靈,渾身立刻就好似起了一層鴨皮,掙了一下,沒能掙脫,包發巾從頭上掉落,她慌張地:“尹若風你幹什麽?”

“你說我要幹什麽?”他聲音暗啞,雙手從裙子的下擺伸進,在她身上游移著。那光滑如絲緞的肌膚實在是太誘人了,他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由她粉嫩的頸一直吻到胸前,她身上是多麽香啊……他迷醉的閉上眼睛,盡管數次的經歷告訴他,懷抱中的身體其實無趣得乏味。

“不要,現在是白天。”她懇求。冰冷從指尖竄至全身,那骯臟惡心的感覺又來了。從開始的躲避到隱忍到如今的再也無法忍受,她以為有了第一次,慢慢地,她會習慣的,會接受的。她原以為自己會說服自己,她原以為她可以自欺欺人地做到。到如今她才知道,她可以強迫自己忍受他一切,卻唯獨不能忍受這個。她不能忍受他帶著情*欲的親吻碰觸,在她看來,和一個自己不愛的人做這件事,仿佛動物的交*媾,令人作嘔。

“這是什麽狗屁理由?”他擁著那瞬間變得僵硬的軀體,移開了唇,眼睛裏的熾熱消斂而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和憤怒。

她別過臉去。

“看著我,我是你丈夫!”他蠻橫地扳過她的臉,“一個好妻子,是不應該拒絕她的男人的。我現在要,你就得給。”

她用力推他,“不要!”

然而,回答她的,是他發燙的唇,近乎粗魯的動作。他憤怒的、要以野蠻粗魯的動作激發她潛在的情*欲。

她有的!

他分明記得,醉酒的那次,她是多麽熱情,多麽熱切地回應著他,盡管生澀。然,為什麽面對他,她就這麽僵硬冰冷?每每想到這一點,他就要抓狂。

她的身體,因為他不斷的揉搓和啃嚙引起一陣陣顫栗,她拼命掙紮,糅合著憤怒、慌張和對未知的恐懼,“你發什麽神經,快放手!”

他是要強*暴她嗎?

在她強烈掙紮中,衣料在他指間迸裂,現在她身上除了胸罩內褲,幾乎是赤*裸的了。他微瞇起眼睛盯著她。

她又驚又怒,本能地護住胸口,裸露的肌膚讓她越發憤怒又難堪。趁他騰出一只手去扯他自己的衣服,她成功地擺脫了他的鉗制,朝外間跑。但還沒跑兩步,就被他一把拽了回來。

他抱起她,把她扔到床上,整個人覆在她身上,壓制她的掙紮。吻,鋪天蓋地地落在她身上。

潮濕又冰冷的頭發粘在臉上,沈重的身體壓在身上,她頓時感到氣都透不過來,兩只手使勁去推他,也推不動。漸漸地,她沒有力氣再掙紮,也發不出任何聲音,像個木頭似的躺在那裏,盯著天花板。身體的疼痛和心靈深處的絕望同時淹沒了她。她覺得一切就像自己經常做的那個噩夢,無論怎麽跑,怎麽掙紮,她都免不了墜落的命運,而四周是冰冷的黑暗,她直墜落至地獄的深淵,摔得碎裂了一地……

而對尹若風而言,甚至尤甚於地獄。

一切於他,也並非歡愉。無論他如何一次次地努力,極盡溫柔地纏綿,甚至是用這樣近乎野蠻的掠奪,企圖去喚醒她,她都無動於衷,她似乎,就是一具僵硬幹冷的木頭娃娃。

如此糟糕的經歷,是他平生僅

有。

什麽樣的女人他沒見過?什麽樣的女人他不能駕馭?任何女人,他都游刃有餘,關於性,他甚至可以洋洋灑灑寫一部巨著。可是對她,他竟是這樣的毫無辦法,是他不夠技巧嗎?是他沒有經驗嗎?這深濃的挫敗感令他沮喪憤怒至極。

這種打擊,很少有男人能承受,尤其像他這樣的男人,更不能接受。

舒淺淺把他的驕傲和尊嚴,用一種很惡劣的方式打破了。

他失眠整夜,看著窗戶漸漸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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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若塵在巴黎停留了兩天,第三天登上了回國的班機,放好隨身的行李,正坐下,就聽見一個驚訝萬分的聲音在上方響起,“尹先生?”

他詫異地擡眼,對方一張清麗的臉上,滿滿的都是驚喜。他淡淡一笑,禮貌地招呼:“你好,葉小姐,真是巧。”

這女人,他經常在一些場合遇到她。但除了那次她公然地送花,在公司樓下等他,此後她一直沒有再表示過什麽。所以盡管他明白她仍迷惑在她的幻想裏,但她既然沒有再造成對他的困擾,他也就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是啊真巧,沒想到會在飛機上遇到你。”葉蕾有些興奮在他身邊落座,“你來巴黎度假?”

“不是,我從aix來。葉小姐是來巴黎旅游?”

她搖頭,“我們節目組來拍一個關於巴黎經濟的紀錄片。”

他隨口哦了一聲,這才想起她的職業。對這位c市著名財經節目的女主播,他只是有所耳聞,從來沒在電視上目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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