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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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戰了他的尊嚴,他倒要看看,她能躲到什麽時候,他有足夠的耐心來等待。

舒淺淺,有本事你就躲一輩子,永遠別回來!

內線電話響起來,陳秘書說:“副總,吳小姐來了。”

他一楞,滿布黑線的臉又是一沈,正要開口——

一個溫柔的、略帶沙啞的聲音傳來,“若風。”

他擡眸,吳丹莉斜斜地靠在辦公室的門旁,正看著他,臉上似笑非笑的神情耐人尋味。

他皺皺眉,“你怎麽上來的?”大刺刺地往椅被上一靠,兩條修長的腿蹺在了辦公桌上。

他媽的!以後要和總臺講一下,不能再放這個女人上來。

她笑靨如花,裊裊婷婷地走向他,如同一朵盛開的紅玫瑰,誘人,卻又紮人,“誰敢攔我?”

他冷眼打量她,說也奇怪,以前看著千嬌百媚的一張臉,現在只覺得庸俗,那性感婀娜的身材,像是肉彈,也不過如此……腦海中不由又浮起起了那張沒有半點脂粉的臉……

煩躁地點了根煙,他口氣冷淡:“你來做什麽?”

“我來看看你,你好長時間不去我那兒了,若風,我很想你。”她註視著這張像是籠罩了萬年寒冰的臉,嗲聲說道,笑得十分迷人,但一顆心直往下沈。

他厭惡地推開她像八爪章魚一樣伸過來的手臂,“那些都過去了,逢場作戲而已。”那些放dng的夜晚,汗水,喘息,激情……如電影膠片般,飛速在他腦中閃過。

她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氣血直往上湧,心口像是被人打了一拳,悶悶地痛,但她克制住了,“逢場作戲?”

他斜睨她一眼,“吳小姐,難道你以為我會娶你?”

那口氣之輕蔑,目光之陰冷,她再也無法抑制那股憤怒和心痛,聲音失了平衡,“你玩完了,就想甩掉我,天下哪有這麽便宜的事?!”

他眉毛一挑,唇角若有若無一抹譏誚的笑,“吳小姐,我好像並沒有虧待你。”

她一窒,頭低了下去,確實,她有了別墅,珠寶,華服……包括她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名氣。她極力壓下心裏的怒火,努力地將受辱的表情恢覆常態,低聲下氣地哀求:“那你不要把我晾在一邊,好不好?”不管怎樣,這個男人她必須抓住!

他斬釘截鐵:“你搞清楚,我們之間只是玩玩而已,大家你情我願,各取所需,現在關系結束了,你可以走了。我尹若風對待女人一向如此,對你,也不會特別。”說著,他拿出支票本子,簽上名字,把一張空白支票扔到她面前。

她沒有接,強烈的痛楚,幾乎撕裂了她的心。輕輕一笑,她拿出手袋裏的一份報紙攤在他桌子上,不動聲色地問:“是因為她嗎?”

詛咒

他瞥了一眼,上面是他和舒淺淺的照片,“這與你有關嗎?”他極度不耐煩地說,臉色陰沈得能嚇死人。這個女人還有完沒完?

“有關!你就是因為她……”

“出去!我還有好多事要做。”他揮手,姿勢就像是在趕一只討厭的蒼蠅似的,要把她驅逐出去。

“狂妄自大的東西!有了新歡,就想拋棄舊愛!”她氣得渾身發抖,終於忍無可忍地破口大罵。他的無情,他的冷漠,他變臉的速度她今天終於徹底領教了。一個多月前在床上還對她熱情似火的男人轉臉就變了樣。

他直直地盯著她,鋒利如刀的眼神把她逼得後退一步。他按下內線電話,吩咐道:“陳秘書,叫警衛上來。”

“你放心,我會走的。尹若風,你等著,你會為你所做的付出代價!”她嬌媚如花的臉上一抹陰狠的表情。他以為她是誰,這麽侮辱她,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她會讓他知道,她吳丹莉不似他以往的女人,更不是任人搓扁捏圓的主!

“悉聽尊便。”他眉眼不擡,仍吊兒郎當地斜躺著。他尹若風會怕一個女人的威脅?笑話!

她在走到門口時又折回,惡狠狠地說:“我詛咒你!我一輩子詛咒你!我詛咒你永遠得不到愛!”

他一愕,唇角隨即勾起一個不以為意的笑,他這輩子不會愛上任何一個女人,游戲花叢,逢場作戲,不斷地尋找新的目標並征服,是他人生的一大樂趣。

譬如說——現在的舒淺淺。

她勾起了他從未有過的興致,鮮有女人如此地挑戰他的尊嚴和耐心,但是,他有把握,總有一天,他會讓她屈服在他腳下,對他千依百順。

她舒淺淺喜歡玩貓捉老鼠,他不介意陪她玩玩。逗得她上躥下跳,氣急敗壞,還真是有趣。太容易到手的東西,又有什麽樂趣可言?

這樣的游戲,他樂此不疲。

他抽出一根煙,叼在唇角,無聊地吐著煙圈,淡藍色的煙圈裊裊上升。

在朦朧的煙霧中,有一張臉清晰地凸顯了出來。

清麗的,純真的,卻又那麽倔強,圓亮的黑眸鄙夷地凝視著他……

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就坐不住了,發狂似地從椅子上跳起來,摔掉抽了一半的煙。

他拿起電話,“Hello,honey!”

…………

從沒有一個時候像現在,尹若風身邊的女人更換得如此頻繁,只要晚上沒有應酬,他幾乎是每天一個,走馬燈似的輪流來。

這樣醉生夢死的日子過了大約一個月,有天半夜從酒吧出來,剛喝的酒迎風一吹,他對著垃圾箱大吐特吐起來,好不容易吐完了,他坐在馬路牙子上。昏黃的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種很孤獨、很空虛的感覺不由自主襲上心頭。

一旁的秦天不經意一瞥,見他的臉色灰敗得嚇人,嚇了一跳,“不舒服?”

尹若風低下頭,久久,才開口,聲音突然軟弱得像個大病初愈的人,“秦天,你有沒有想念過一個人?”

******

PS:吳丹莉不是隨便一寫的。下面一章,尹若塵會出現。

謝謝諸位的收藏,支持,鮮花和咖啡,謝謝yewkm的長評。

也特別謝謝我的朋友們,這麽多的神筆,妍非常感動。

最本真的味道

他的腦子裏全是舒淺淺,各式各樣的舒淺淺。

跌入他懷裏會害羞的舒淺淺。

在海邊恬靜淡然的舒淺淺。

昂著小腦袋,囂張倔強的舒淺淺。

氣勢洶洶,張牙舞爪的舒淺淺。

舒淺淺……舒淺淺……

他明白,這叫——想念。

想念她氣得發昏的模樣,想念她小野貓似的對他又踢又打又咬,想念她頑皮又狡黠的笑容,想念她身上甜甜的香味……

這種情形,和他一開始單純地想征服對方的念頭,已經很不一樣了。

早就查出了她的下落,卻一直猶豫著去還是不去,很想見她,卻又怕見她。平生第一次,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一個女人。

重施故技嗎?

“寶貝!我很想你!”

不好!她肯定會氣得瞪眼。

還是誠誠懇懇地向她傾訴自己的思念,等待她的選擇?

也不好!她八成會笑得前仰後合,然後輕蔑地看著自己。

一想到她鄙夷的眼神,他就要抓狂。

秦天望著這個滿臉落寞,頹廢至極的男人,搖了搖頭,坐在了他身邊,“若風,至於嗎?”

自從舒淺淺玩失蹤,他就勸他放棄算了,男子漢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她既不把你尹若風放在眼裏,你又何必巴著她?他很不明白,他和那女孩又沒接觸幾次,怎麽就把自己弄成了這模樣,他不一向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尹若風喃喃地:“你不明白的,我一閉上眼睛,就看見她站在我面前。”

秦天冷笑:“我看你以前是太順了,想泡誰就泡誰,這一次卻得不到,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所以你會心心念念!”

是這樣嗎?尹若風陷入沈思,如果她一開始就是那些女人的手段,他恐怕連她的名字都記不住。

越是得不到,才越是貪戀的吧?

他只是一時的心動吧?

他怎能又為了一時的心動,痛苦失落?

“下周你不去西班牙嗎?那裏漂亮的女人滿街都是,你泡了幾個洋妞,換了個環境,也就把她忘了。”秦天給他打氣。

尹若風看他一眼,他現在對所有的女人都興趣缺失,只怕天仙站在他面前,他都懶得瞧上一眼。吃膩了山珍海味,他忽然覺得,一份不加任何調味料的小白菜,才是最本真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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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影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

“總裁,這是您要的資料。”她將一摞資料放在辦公桌上,佇立一邊。

埋首正看著文件的尹若塵沒有說話,她看著他,沈默著,正遲疑著怎麽開口……

敏銳的他立刻察覺,並沒有擡頭,聲音清冷:“還有什麽事?”

她硬著頭皮,輕聲說:“葉小姐剛才來電話,想請您吃頓便飯。”她其實不想說的,因為說了只會等於沒說,實在是葉一再懇求,而她們又是朋友,她拉不下這個臉拒絕。

他微一蹙眉,漠然地:“葉小姐是誰?”

神秘的私生活

他微一蹙眉,漠然地:“葉小姐是誰?”

果然,他已毫無印象。她連忙解釋:“電視臺的主播葉蕾,上周您在名門俱樂部騎馬時,和周行長在一起的那位小姐。”

他掃她一眼,低頭繼續看文件,“你怎麽回答她的?”

他表情語氣未變,但就這一眼,楊影已心如明鏡——這個男人已經非常不悅。

心中一緊,她輕聲道:“我已替您推了。”

他簽署著文件,沒有說話。

“對不起,總裁。”她垂眼,默默退出辦公室。

這個結果,她一點不意外,對追求他的女人,他一向是這個態度。

尹若塵這個人,舉止優雅,氣質謙和,永遠不會令人難堪,但是,他禮貌卻沒有感情,疏離而淡漠——是一個非常不好接近的男人。

在REMEC三年多了,她還從未見過他單獨和一個女人走在一起,他對任何女人都是不冷不熱的態度,除了公事,他幾乎不與女人接觸。有時迫不得已要約會某個女人,也一定有秘書助理作伴。所以,他的身邊雖有無數俏顏佳麗,卻從未傳過一次緋聞,私生活無可挑剔。

曾經一度傳他已在國外結婚,不過,從未見他手中戴過戒指,也未曾聽他提過自己的太太,傳聞中的總裁夫人更從未露過一次面,因此,她認為這個傳聞不靠譜。

做為一個女人,私底下,她非常好奇,什麽樣的女人,會令他動容?還是,他根本就對女人毫無興趣?

手正觸到門柄上,他的聲音傳來,“這份紡織公司新產品的企劃是誰負責的?”

她轉身,“是副總。”

“叫他來見我。”

“好的。”

不一會兒,尹若風進了辦公室。

尹若塵看著他,他形容黯淡,整個人都帶著宿醉迷離的氣息,不由皺眉,“怎麽臉色這麽難看,昨晚又喝了不少酒?”今天一早下樓吃早餐時,管家告訴他,尹若風昨晚沒有回來。

尹若風不經意地,“喝了幾杯,回西郊的別墅住了。”

尹若塵沈吟了一下,還是問了:“最近不好?”他看得出來,若風最近一反常態,似乎心事重重。對這個唯一的弟弟,他一向很少過問他糜爛的私生活,即便有,也是點到即止地提醒一下。他們兄弟並不是很親近,因為從小並不在一起長大。若風在五歲時就離開了法國,到中國和父母在一起,而他一直是在Aix,和祖父母生活在一起。倆人一年也見不了幾次面,這種情形一直持續到自己去美國上大學。

“不,很好。”發覺自己否認得太快了,尹若風立刻又說,“哥,我最近比較累,我想休假。”

“這樣最好,不要讓任何事影響到工作。紡織公司的企劃書我會替你重做。”尹若塵凝視著他,後者的臉上是無法隱藏的疲憊落寞。他隱隱猜出他的失意是為了哪般——這一次,他是踢到鐵板了。

想到舒淺淺,他的唇角不由微微地上揚。那樣一個女孩,你沒有辦法不喜歡她。喜歡她毫不做作的言談舉止,喜歡她玲瓏剔透的蕙質蘭心,喜歡她毫無心機的真純笑容,真的喜歡極了。

舒淺淺,當我們在校園中相遇,你會是怎樣的反應?

歸來

暑假飛快地逝去,一個依舊炎熱的午後,舒淺淺和江曉琪返回了C市。

“淺淺!曉琪!”

航站樓的出口處,林皓宇在向她們招手。他身穿一件白色T恤,淡藍的牛仔褲,清新的帥勁,笑得像太陽。

“皓宇!”淺淺眼尖地發現了他,興奮地跑過去,一手抱住了他的脖子。這麽長時間沒看到皓宇,乍一見到他,真是高興。至於曉琪囑咐的那一番話,早就被忘得幹幹凈凈了。

“對不起啊,皓宇,飛機晚點了。”她嚷嚷著,笑意盈盈,紅潤的唇瓣帶出醉人的弧度。

他凝視她,捏捏她白裏透紅的臉頰,笑著道:“嗯,氣色不錯,長胖了一些,更像洋娃娃了。”

她展顏一笑。他接過她的皮箱,又背起一邊曉琪的大挎包。三人說說笑笑地向停車場走去。

他們誰都沒有註意到,頭戴CAP帽,一副超大墨鏡遮住大半張臉的尹若風站在不遠處,憤怒的目光正死死地盯住那抹纖瘦的身影。

他叫人查到了她的航班號,像一個情竇初開的十五、六歲少年似的,在這兒等了幾個小時,只為接她回家。

但是,他看見了林皓宇。

他看著她興奮地飛撲向他,看著他親熱地捏她臉頰,看著他們高高興興地一同離去。

他嫉妒得要發狂,但是,很奇怪地,他竟抑制住了。

林皓宇那小子,雖然模樣不錯,可是一臉青澀,有哪一點能和他相比?十個加起來也比不上他一個。

可是她喜歡那小子,輕視他尹若風,這一點的確令人困惑。

他輕蔑地笑了,聳聳肩,他不急,他有的是時間。

活了二十七歲,以他尹若風今日的本事,他不相信這世上會有他得不到的東西。

他不知道什麽是愛,他只知道一點,他要她。她越躲著他,激怒他,輕視他,他越想要她。

他相信,總有一天,她會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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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開學的日子,校園寬闊的林蔭道上,淺淺抱著一大堆書本,沒有理會那一身的汗水,蹦蹦跳跳地走著,紅潤的小臉滿帶微笑,如一個簡單而快樂的天使。回到了闊別兩個月的學校,她覺得舒心,親切。

大階梯教室內,滿滿當當坐滿了學生。

淺淺掃了一眼四周的人,倒抽了口涼氣,早知道這樣,她就不選修這門課了。

看見角落裏的江曉琪向她招手,她走了過去,忍不住抱怨,“怎麽會有這麽多人?”

曉琪笑道:“因為講課的教授是MIT建築系的研究生,還很帥吔!”

看著曉琪兩眼放光、一臉神往的樣子,淺淺忍不住翻翻白眼,最受不了她這副花癡樣。她低下頭看書。

鈴響了,嘈雜的教室忽然安靜下來。

“各位同學,大家好……”清冷的,磁性的,非常有吸引力的男聲從麥克風中傳來,似曾熟悉——誰?

******

妍今天非常努力,一口氣傳了兩更。咖啡呀咖啡!如果今天下午的咖啡超過50,晚上會再上傳兩章。

您的肯定才是妍碼字的動力!謝謝!

講臺上的他

一擡頭,書“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她驚得目瞪口呆,整個人像是傻了一般。

頭腦有瞬間的空白。怎麽會是他呢?他……他怎麽成了C大的教授了?她真怕自己的頭頂上會冒出一股青煙,當場暈倒。

講臺上的尹若塵,高貴儒雅,從容淡定,如一個君臨天下的王,吸引了教室內所有人的目光。

他下意識地掃視全場,當他的目光和那個呆傻掉的人兒相遇時,幽深的眼眸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光芒。此刻,他才驚覺,他要找的是什麽,視線不露痕跡地從她驚奇的小臉上掠過。

好半晌,淺淺就那麽呆呆地望著他。

米白色的休閑襯衣,淡藍色的牛仔褲,非常的隨意,卻在不經意之間散發著一種醇厚的知性。他沒有準備任何材料,卻侃侃而談,低沈的嗓音充滿磁性,舉手投足間都是腹有詩書氣自華的儒雅從容。

有一種奇異而微妙的感覺,在她的心間,緩緩地蕩漾開來。

那是一種令她不知所措,也從未有過的感覺。

曉琪用手捅了一下她的胳膊,小聲說:“看傻了?覺得他怎麽樣?”

冷不丁地被曉琪一碰觸,她才如夢初醒地收回視線,這個世界真小是不是?他好像看見她了?她茫然地低聲問:“什麽怎麽樣?”

曉琪笑得壞壞的,調皮地擠眼,對著講臺努一努嘴,促狹地一笑,意思不言而明。

嬌俏的臉蛋立刻飛上兩朵紅雲,連脖子都漲紅了,她把頭低下去,臉幾乎貼上了課桌,惱羞成怒地咕噥:“死曉琪,再取笑我,看我回去收拾你!”

曉琪不以為意地聳聳肩,笑得更可惡了。只是某人正面桌羞惱,沒有看到而已,否則,一定會氣得跳起來。

很快,淺淺就被他滔滔不絕,口若懸河的講解給吸引住了。她忘掉了剛才的失態,慢慢擡起頭,目光鎖定在講臺上那抹俊逸挺拔的人影上。

尹若塵講的是歐洲古代的建築風格,他從法國的古典主義建築,古羅馬建築講起,一直講到到13-15世紀流行起來的哥特式建築,17-18世紀在意大利文藝覆興基礎上發展起來的巴洛克建築……

他不時的引經據典,根據實例配合理論,使得抽象的文字深入淺出,易於理解。他話語幽默,讓沈悶的課堂氣氛輕松活潑,下面的學生聽得如癡如醉。

“和所有藝術一樣,建築風格離不開人們所處的地理位置,歷史環境,傳統習俗和文化藝術,建築風格是不同國家,不同地域,不同民族經過長期的實踐和發展形成的。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建築也可以說是一個國家歷史發展的見證。”最後,尹若塵以這句話作為總結。

話音剛落,下課鈴響,教室裏響起了熱烈的掌聲。毫無疑問,這是一堂非常精彩生動的講課。

他向在坐的同學微微一頷首,深沈的目光似有意,似無意地落在了角落裏淺淺的身上,像是在向她道別。

坐在底下的淺淺感受到這道視線,一顆心頓時怦怦怦不安分地亂跳,好似要跳出胸膛,但她迎住了那視線沒有回避,微微一笑。

一旁的曉琪詫異地瞄了一眼淺淺,敏銳地覺察到二人之間的不尋常,似乎有什麽熟悉的氣流在二人之間流轉,是她的錯覺嗎?

******

今晚一更,謝謝親的咖啡。

模糊的喜悅

已經下課了,但很多女生都沒有起身離開,她們仍沈浸在興奮之中,一邊小聲地議論著,一邊紛紛用愛慕的目光註視著尹若塵遠去的背影。

畢竟,遇到一位長相帥,氣質佳又有學問的老師是很不容易的。

和以往不同的是,直到人都走光了,淺淺仍坐在位置上,呆呆地看著窗外,可是什麽都沒看進去。

他的每一次出現,都出乎她的意料。坐在講臺下,遠遠地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去觀察他,她再一次覺得他是個非常出色的男人。在國外長大,但西方的教育並沒有奪走他東方的特色,反而使二者在他身上完美地融合——如果把他比作一幅畫,那麽他兼有西洋畫的凝重厚實和中國畫的寫意靈動。

她欣賞這個有外表有氣質更有腦袋的男人。

“淺淺!”曉琪看著她,大聲喊道。她在想什麽?她今天很不對勁哦!

可惜,她一點反應都沒有,曉琪終於忍無可忍了,很誇張地把自己的一只手伸到她眼前,來回搖晃。

她終於收回了視線,茫然地看向曉琪。

“淺淺,你認識他對不對?”曉琪側著頭,探究地望著一臉恍惚的淺淺,說出心底的疑問。

“認識誰呀?”她眨著眼睛,疑惑地問。剛神游回來的她,不明白曉琪的意思。

曉琪不滿地皺眉,“尹若塵呀!”

他……淺淺無語了。

讓她怎麽說才好呢?從哪裏說起?心裏亂糟糟一片,她悶不做聲地收拾書本。

“說話呀!”曉琪急了,按住她的手,“怎麽認識的?”

淺淺簡單地答:“他就是上次撞傷我的那個人。”

“啊……”曉琪臉上滿是驚愕,“這麽巧?”

“就是這麽巧。”淺淺無奈地嘟起嘴,上次她還很巧地“借”了他的汽油呢!

“哎——他臨走時特意看你一眼,是什麽意思?”曉琪看著她問。

淺淺立刻不自在了,可是心裏又有種說不出的模糊喜悅,那一眼,讓她覺得他們之間似乎有某種相知的默契,嚅囁道:“打個招呼吧。”

“你覺不覺得他長得像一個人?”曉琪突然睜大眼睛,掩嘴,“他們都姓尹,不會是……”

“他們是親兄弟。”淺淺站起身,“走吧。”拉著再次一臉驚愕的曉琪向教室門口走去。

這是什麽鬼天氣?早上還是晴空萬裏,現在卻大雨滂沱。

倆人在樓下走廊猶豫一陣,抱緊了懷中的書,一咬牙狠心沖進雨裏,以百米沖刺的速度,穿過大半個校園。氣喘籲籲地跑到馬路邊,淺淺驚奇地發現以往滿大街的空的士,現在無一例外地都載了客。

倆人狼狽地揮舞著手臂,可偏沒有一輛車停下。淺淺滿臉的焦躁和失望,再等不到車,她們真要淋成落湯雞了。

就在這時,一輛光鮮耀眼的跑車緩緩停在了兩人跟前。車門打開,尹若風探出頭,完全關心的語調:“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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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還會有一更。

人窮志短

此時的尹若風,心情不錯。他已經在這兒守候多時了。想不到會突然下雨,而且還越下越大,嘿嘿,連老天都幫他。

淺淺一時倒沒反應過來,而是有些楞楞地,她躲避了許久的人,可是,還是出現了!

暑假中接到他的電話,她一度擔心了很久,就怕他會殺過去,甚至打算離開G城。曉琪說:“算了吧,憑他的本事,你舒淺淺躲到哪裏他找不著?你越是躲著他,他越是惱火,甘心才怪!想他尹若風魅力無邊,橫掃天下芳心,怎麽允許有女人不把他放在眼裏?”

她聽了只有嘆氣的份。不過好在他並沒有出現,她擔心了一陣,慢慢也就拋在一邊了。

此刻,她當然不爽於見到他,然而,現在讓她毫不猶豫的如往常一樣掉頭就走,心裏又有些微微不甘。因為她此時實在是太糟糕了,衣服,鞋子全濕了,牛仔褲被疾馳而過的汽車濺了好多泥水,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她遲疑著,上——還是——不上,這是個問題。

天邊響起沈悶的雷聲,漫天的雨夾著微微的風打在她身上,被雨淋濕的頭發更卷曲了,柔軟地貼在頭上,雨水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流,白色的T恤貼在身上。整個人猶如一個掉進水裏又被撈上來的洋娃娃,一雙圓亮的眼睛游移不定地註視著他,紅唇不自覺地咬緊,思考著,掙紮著,矛盾著……像是嘴饞的狗狗見到了美食,舍不得離開,卻又疑惑地擔心是誘餌。

尹若風沈默地望著她,嘴角的那絲笑意慢慢斂去,即使她在看似沒得選擇的情況下,她也在頑強地排斥他,抗拒他。

不過,他有足夠的把握和耐心來等待。

下雨的馬路上顯得格外擁擠,豪華跑車的後面,已經長長地停了一排邊的車,刺耳的喇叭聲此起彼伏,已經有司機把頭自窗戶中伸出來,罵罵咧咧。

淺淺一咬牙,在現實面前,她不得不低下了她那驕傲的頭。

對站在一邊發呆的曉琪說道:“上車!”沒有理會副駕駛旁已經打開的車門,她從後門鉆了進去。

濕淋淋的倆人坐在後排,狹小的空間立刻有了濕氣騰騰擁擠的感覺。

上了車的淺淺不覺又後悔起來,喪氣地低下頭,鄙視於自己沒有出息的表現,如果自己有志氣一點,就不會上他的車!

真正是應了那句話:人窮志短!

哼!這個自大狂現在應該感到很得意吧!她擡起頭,偷偷地瞄了他一眼。在她這個位置,她可以看到他的半張側臉。

呃?那張酷酷的臉上沒有如她預期的張狂得意,他好像沒什麽表情,不,好似有些微微的——落寞。

落寞……

不可思議哦!

淺淺驚奇地發現他還會有這樣的表情,短短的兩個月沒見,他好像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

☆、我會改

“擦幹臉上的水!”尹若風拿起一邊的紙巾盒。

曉琪瞥了一眼一臉陰翳的舒淺淺,不得不伸手接過那只修長整潔的大手遞過來的紙巾盒,訕訕地說道:“謝謝。”媽的,還不如淋雨,害得她這麽尷尬!

淺淺撇嘴,白了曉琪一眼,有什麽好謝的?他那是別有用心,一點小小的幫助,就想讓她對他心存感激,門都沒有!如果不是這鬼天氣,她才不會上他的車!一邊想著,一邊憤憤地抽出一疊紙巾,把臉上的雨水擦得幹幹凈凈。

尹若風自後視鏡把她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他的臉上因為她那顯而易見的嫌惡而難看起來,這樣一個女孩,他該拿她怎麽辦?他那一套泡妞經驗對付世俗的美女是綽綽有餘,但用在她身上,顯得是那麽可笑。眉心,微微蹙起,他是不是應該拿出足夠的誠意出來?

一路上誰都沒有再說話,怪異地沈默著,氣氛尷尬而詭異,好在學校距離她們住的地方不遠,汽車很快停在了大廈下面。

倆人趕緊收拾好書本,以逃離的速度沖出汽車。

“謝謝!”曉琪由衷地說道,跨出了汽車。

“淺淺!”在舒淺淺已打開車門,右腳將要跨出的一霎那,尹若風迅速地轉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

站在車外面的曉琪一楞,隨即揮揮手,趕緊閃。

淺淺瞪著她遠去的身影,這個江曉琪,居然自顧自地走掉了,眼睜睜地看著她落入狼手,也不幫幫她。

“幹什麽?”她回轉目光,怒目而視,有心掙脫,無奈他力氣太大。這個魔鬼,每次對她都是這種招數!

他目不轉睛地望著她,她仿佛一只小刺猬,又豎起了渾身的刺,一副備戰的姿態,黑亮的眼睛,閃動著警惕的光芒。

每次在他面前,她都是這副劍弩拔張的架勢,防範的,抗拒的……什麽時候能改變呢?

多麽想告訴她,自己對她的想念……

可是怎麽也說不出來,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對她已失去了以前的那份瀟灑。

深吸了口氣,他艱難開口:“淺淺,以前……很對不起。”那聲音低啞幹澀,絕不是他平日的聲音。

他說什麽?她瞬間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卻又說:“我做得不好的地方,我以後都會……改。”

尹若風的臉上,那一貫的霸道沒有了,邪魅沒有了,張狂沒有了,有的只是誠懇和真摯。英俊的臉微微泛紅,這一生中,他還從未對任何人低聲下氣過。那份真誠和懇切,連自己都要被感動了。

他什麽意思?她迷惑了,這樣的尹若風——是陌生的,是不為她所知的,她不由得又望了他一眼,那飛揚跋扈的他怎麽會這般威風盡失!他居然跟她說——改,這麽一個不可一世,狂妄自大的家夥,在跟她說——改。

天要下紅雨了嗎?

太陽要從西邊出來了嗎?

當然不會。

這一定是他為了誘惑她,想出來的另一個高招。一個天衣無縫的陷阱,等待她往下跳。

她才不會上當。

她撇撇嘴,譏嘲地:“我沒空陪你玩游戲。”

*****

PS:今天一更。

☆、她不信他

“不是游戲!不是這樣的!”他急切地低吼,抓著她的手,更用力了,要怎樣才能讓她明白他呢?

他是那麽慌張,如同一個情竇初開的青澀少年,站在心愛的人面前,想要表達卻又不知如何表達,完全的不知所措……

“那是怎樣的?”淺淺眨了眨美麗的大眼睛,極有興趣地瞧著他,眼底裏有淡淡的惡作劇的滿足感。

演戲嗎?誰不會呀?

她的臉上含著淡淡的譏嘲,嘴角的那抹似有若無的笑意他再熟悉不過,曾經無數次地,他就是以這樣嘲諷的笑意看著那些追求他的女人。

“不準這麽看著我!”他吼道,英俊的臉因憤怒而漲紅。

“不準?你有什麽權利和我說不準?”她嘲弄地,傲慢地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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