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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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又痛又驚,不過並沒有因此而放手,深吸口氣,眼中光芒閃動,低頭靠在她耳邊低語:“你再亂咬,信不信我把你扛起來?”

這個小野貓似的女人——不,女孩,他現在,更有興趣了。

俊臉在她面前放大,幾乎貼上她的臉,而嘴角那一抹嘲弄的笑——壞壞的卻又是極具誘huò的。她的臉更紅了,這麽一個邪惡的男人,她絕對相信他做得出來。身體不由一瑟縮,明亮的眼眸裏,勇敢和怯懦矛盾的並存。

既然厲害的咬功都不能奏效,是不是該另想辦法?

門口,不時走過三三兩兩的學生,有人已經在好奇地向他們張望。

眼波流轉,舒淺淺識趣地選擇了順從,恨得牙癢癢的,又苦於不能當街發作:“好吧,你放開我,我保證跟你走。”

她紅紅的臉蛋,咬牙切齒瞪著他卻又不甘示弱的表情,刻意的努力壓迫自己怒火的模樣——可愛極了。尹若風的心無來由地漏跳了半拍,漂亮的眼眸閃著更濃的興味。

“Honey,從今天起,我決定追求你。”拉起她抗拒的小手,連拖帶拽地把她塞進了汽車。

“誰是你Honey!?”這聲Honey直叫她全身汗毛立正,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真是肉麻,什麽東西!

“我討厭你!”擡起她倔強的小下巴,憤憤地大聲宣布。她痛恨他那副張狂霸道,自以為是的德行,簡直痛恨極了!

尹若風無所謂地聳聳肩,她越是視他為洪水猛獸,他越是對她感興趣,這一點的確令人困惑。但他尹若風篤定,終有一天她會對他主動投懷送抱。

他把車開得飛快。

PS:寫了太多的尹若風,親們記住,男主不是他哦!這文將有別於親們以往所看的任何一篇小言,慢慢往下看吧,記得收藏啊!

鬥智鬥勇(3)

“餵,你要把我帶到哪裏?”

“去酒店,”他笑,一臉的不正經,“想吃飯還是想開fang?”

“我又不住店,開fang做什麽?”她瞪他一眼。

他一怔,黑眸微微瞇起,綻出一抹不尋常的光芒,瞥了她一眼。

“那就吃飯!”

“不吃!”

“非吃不可!”

憤怒像是巖漿,在心口咕嘟咕嘟地沸騰,她盯著那張可惡的臉,恨不能把他撕成兩半。

黑白分明的眼珠轉了轉,計上心來,“餵,停車!”她想打開汽車門,可車門被鎖住了,“我要下車!”

他斜睨她一眼,“真要下車?”

“當然!”

“好吧,這可是你說的!”他收斂了笑容,“唰”地一個緊急剎車,把車停了——停在馬路的中央,打開電子鎖,“下車!”

“就在這裏?”她四下一望,這個混蛋!存心為難她是不是?

後面,疾馳著的汽車因他突然停車,差點沒吻上他的車屁股,不得不緊急剎車,憤怒地改換方向,駛到他車旁時,紛紛對他破口大罵。

他聳聳肩,一根煙已叼上嘴角,仿佛一切根本和他不相幹。閑閑地吐出一口煙霧,他轉臉挑眉看著她,那表情十足是在逗弄好玩的小孩,“那是你的事,你不要下車嗎?”

她牙一咬,賭氣又帶著點膽怯地推開車門,只見車門剛剛張開一條縫,旁邊就呼呼呼地飛馳過好幾輛車,那個速度,真叫人害怕。

“下呀!”也許他真是個瘋子,竟然還很沒人性地催她,“再不下,警察就要來咯!”

“你這只陰險的豬!”氣死她了!咬緊牙關,媽的,豁出去了!她怒氣沖沖地試著又去推車門……

“唉唉唉,我是說著玩的!”他卻一腳油門,車子直往前飛。嚇得她一聲尖叫,圓瞪著雙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他以勝利的、得意洋洋的姿態給她一個笑容,還吹了聲既響且亮的口哨。

舒淺淺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眼睛都要冒金銀火花了,“你這個混蛋,臭狗屎,卑鄙小人……”她破口大罵,一臉的青春,一臉的囂張,想想還不解氣,無限憤怒地伸出手狠狠地掐他手臂,“你他媽的竟敢耍我!”

所謂雁過留聲,爪過留痕。

尹若風痛得一聲慘叫,摁滅了煙,“你他媽的竟敢說臟話!”他兩手離開方向盤,一把捉住她,鼻間,是那股甜甜的,類似牛奶的香氣。“你這個兇丫頭,惡婆娘,看我不教訓你?”

“你個神經病,你不要命啦?”她又羞又急又怕,拼命掙脫,川流不息的馬路上,這個瘋子居然雙手離開方向盤來抱她。

說時遲那時快,一輛重型大貨車迎面而來,自他們的車邊險生生地擦了過去,嚇得她掩住嘴巴,差點沒尖叫出聲。

“餵,你好好開車行不行?”她嚇得小臉都白了,語氣不覺也軟了。

鬥智鬥勇(4)

“說——”他隨手一撥方向盤,又緊盯著她,“你還說不說臟話了?”

“不說了不說了!”她只有低頭,慌得什麽似的,推他去握方向盤,“你快看前面,又有車來了!”

“這還差不多!”他得意洋洋地吹了一聲口哨,轉過了臉。

她洩了氣似的癱坐在椅子上,哀吟一聲,很累很累的感覺傳遍全身,媽的!跟這個瘋子在一起,她遲早會得精神病!

她嘆口氣,雙手掩臉。

尹若風看她一眼。

她看似粗野,事實上,她很真,很純,很可愛——就如他第一眼看到她時的感覺一樣。

盡情地揮灑自己的喜怒哀樂,完全、自然地表現出真我,而不是很做作、很惡心地勉強自己去學所謂的“淑女”。

“淑女”,哼!

他不屑地挑眉。

汽車在香格裏拉大酒店的停車場停了下來。

淺淺迅速打開車門,拔腳就跑,誰知有人比她更快,不消兩秒鐘,她就像老鷹抓小雞似的被捉了回來,一雙大手死死的牽住她的小手。

“放開我,我自己會走!”努力地試圖甩開他的手,這個無賴!

可惜某人好像沒聽見,強拖著她進了酒店。

她一時無計可施,不過等著瞧吧!一個什麽狗屁尹若風,會鬥得過精靈鬼怪的舒淺淺?她才不信。

金碧輝煌的大廳內,晶瑩,碩大的水晶吊燈燦若銀河,奶黃色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鑒人。

尹若風牽著她上電梯,到達頂層。

“尹先生,您好!”一服務生低頭哈腰,一路小跑,打開走廊盡頭豪華包廂的門。

坐在高背靠椅上,淺淺郁悶得不行!

哎呀!有了!她終於想出來一個好主意,妙點子!

她霍地站起來,一聲不響,徑直往門口走。

正在點菜的尹若風擡起頭,“站住,去哪裏?”

“洗手間。”她腳步未停。

他起身拉住她,犀利的眼眸掃了她一遍,擡手招來一位女服務生:“帶這位小姐上洗手間,記得務必要把她帶回來。”他加重了“務必”兩字的語氣。

稍停了下,他又鄭重其事地向女服務生解釋,“她小時候得過大腦炎,腦子不好使,記不得路。”

女服務生一邊唯唯諾諾地點頭,一邊半信半疑地盯著她猛瞧,直望得她心裏發毛。

她氣得直翻白眼。

哼!叫你神氣,馬上給你點COLOUR瞧瞧!

“小姐,這邊請。”女服務生說。

進入洗手間的淺淺,片刻之後,突然把門開了一條縫,露出半個小腦袋,對守在門口的女服務生神秘兮兮地說:“小姐,我……那個……那個啥來了,麻煩你幫我買一包衛生棉。”

女服務生吃驚地睜大了眼睛,疑惑地望著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那你要買什麽牌子的?”

“你看著辦!”

瞄了一眼她遠去的身影,舒淺淺忍不住笑出了聲,滿腹的郁悶一掃而空,別提多得意了。

哈哈哈!這就叫老太婆上雞窩——奔(笨)蛋!可憐那尹若風,還坐在那兒做春秋大夢呢!

哼哼,這就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花心大蘿蔔的魅力

回到宿舍,舒淺淺長長舒了口氣,這才感覺自己又累又餓,軟軟地往沙發上一倒,“累死我了!”

正捧著書在看的江曉琪聞言,詫異地擡眼,望著她,“怎麽啦?”

“尹——若——風。”淺淺一字一頓,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曉琪的眼鏡差點沒從鼻梁上掉下來,“誰?尹若風?不要開玩笑噢!”

淺淺從沙發上昂起頭,恨恨地說:“你看我像開玩笑嗎?這個瘋子今天居然找到了學校,幸虧我機靈,溜掉了。”

“哇,你真的看到他啦!”曉琪大叫,兩眼放光,既興奮又激動,撂下手上的書,“你告訴我,他是不是特帥?特酷?”她真是後悔死了,今天沒去上課。

淺淺白她一眼,嘖嘖嘖,瞧她這德性!花心大蘿蔔的魅力喲!

“不曉得,我沒仔細看。”

那個大蘿蔔,是不是帥她沒看出來,酷不酷也和她不相幹,她只曉得,她討厭他,非常非常討厭,討厭得不得了!

“我的天!這麽個大帥哥你居然沒仔細看看,”曉琪微仰起頭,差點沒暈倒,“我真是敗給你了!”

同學這麽久,她已經了解了這家夥的性情,但凡她認為和她不相幹的人或事,她是絕不會放在心上的。

“哎,他到學校來找你呀?你們怎麽認識的?”她終於想起最關鍵的問題了。

淺淺的臉頓時不自在了,這個……這個掉到人家懷裏的醜事還是不要說了吧。

“上周末老爸把他請到家裏。”

“上周末?上周末不是你生日嗎?”曉琪像是突然間恍然大悟,嘿嘿一笑,“哦,原來他是你老爸為你欽點的貴客啊!”

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淺淺很不高興,“別胡說啊!我爸請了好多人呢!”

“請了好多人?哦,我知道了,你這麽討厭他,原來是芳心另有所屬,說,是誰?”曉琪一臉壞笑地盯著她。

“你毛病啊!”淺淺忍無可忍地擰她一把,“不喜歡他,就一定是因為喜歡上了別人?你什麽邏輯啊?”

“沒有道理啊?這麽個白馬王子來追你,你居然避之不及。”曉琪凝視著她,疑惑地,“為什麽?”

“什麽白馬王子?分明是個花花公子,既危險又邪惡,還特別霸道瘋狂。”她才不要靠近他,否則以後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她比較欣賞自律穩重的男人。

“我的天!他是多少女孩子夢寐以求的白馬王子啊?你竟然輕易就把他給否定掉了!”曉琪誇張地一拍腦袋,想了想,不由又讚同,“唔……是挺危險,長得太帥,又出名又多金的男人,一向花心。前一陣看報紙,他正和一個叫吳丹莉模特打得火熱,現在又來追你,八成是想換換胃口。”

“我管他想幹嘛?他想什麽跟我一點關系也沒有!”淺淺打個呵欠。

吃在碗裏,看在鍋裏,這樣的男人是怎樣的男人?

她鄙夷地一撇嘴。

吳丹莉(1)

“你說,他還會不會再到學校來找你?”曉琪問。

“我哪知道?”淺淺嚷起來,臉頓時皺得像苦瓜,她現在煩的就是這個。

“沒事,沒幾天就放暑假了。一個暑假過後,他肯定把你拋到九霄雲外了。據我所知,他對任何女人都是三分鐘熱度。”曉琪一本正經地安慰道,好像她對尹若風了若指掌似的。

“真的嗎?”淺淺陰翳的小臉頓時一亮。

“當然是真的,他對哪個女人長久過?”曉琪說著撿起書。

馬路上,一輛銀灰色的法拉利飛馳而過。

海邊的別墅區。

尹若風將車停靠在一座白色的二層小樓前,點了一根煙。香煙尾端的紅光,照亮他那雙幽暗的眸,以及裏面翻湧的怒氣。一陣陣潮濕的海風溫柔地拂過他的面頰,卻吹不滅那熊熊的怒火。

舒淺淺,好,有個性!

居然從他眼皮底下溜了,嚴重地挑戰了他的尊嚴,太不把他放在眼裏了。

他媽的!他會讓她知道,他尹若風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隨便就被擊敗的男人!

狠狠地掐滅抽了一半的煙,他下車,摁密碼開了別墅的大門。

裏面一片漆黑,靜悄悄地。他徑直上樓,擰開了主臥的門,隨手開了地燈,掃了床上的人兒一眼。

吳丹莉慵懶地睡著,長發有些淩亂的散落在雪白的枕褥上,全身放肆地展開,紫色的絲質睡裙,柔軟地貼在那凸凹有致的身體上,玲瓏曼妙的身軀若隱若現——穿了卻比不穿更挑*逗人。

尹若風打開落地窗,點燃一根煙。遠處那一望無際的大海真的好美,洶湧的海浪不斷地拍打著巖石,掀起白沫般的浪花。

或許是突然亮起的燈光,或許是海浪的聲音,吳丹莉在床上翻了個身,惺忪的睜開睡眼。

“若風!”嬌懶的語調,夾雜著難言的驚喜,狹長的丹鳳眼閃著嫵媚的光芒。

她沒有想到,今夜,他會一聲不響地前來。

尹若風慢慢轉身,看著她。

“過來。”她翻身趴在床上,酥xiōng半露,紅唇微撅,媚眼如絲,臀部渾圓,那柔媚的神情,性感的姿勢,充滿了誘hu。

他斜靠在那兒,沒有動,一根煙懶洋洋地叼在嘴角。

“過來嘛!”她撒嬌地勾一下ytǔi。那張隱藏在煙霧後面的俊臉,讓她心動。

他依舊沒有動,微瞇著眼看著她,緩緩吐出口煙霧。

挑*逗,自以為很“女人”的騷勁——他幾不可見地牽了牽唇角。

她微怔,光線暗淡,又隔著煙霧,她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她起身下床,赤著腳走過去。那件又短又薄的睡裙,隨著她的動作,越發惹人遐思。她如蛇般地攀上他的肩頭,柔軟的身體緊貼住他,柔柔的、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愛不愛我?”

一波又一波的香水味直鉆他的鼻孔,幾乎是立刻,他想起了那股甜甜的、夾雜著奶香的味道。

怎麽又想到她了?他一摔頭,惱怒於自己紛亂的思緒,挑眉一笑,只是那冰冷的眼眸裏,毫無笑意。

“你說呢?”他不置可否,邪惡地對著她的臉噴出一口煙霧,跟著左手輕佻地捏住她的下巴。

吳丹莉(2)

撲鼻的煙味,夾雜著他那股清新而充滿活力的香味,她癡癡地望著他,全世界也找不出幾個像他這樣性感帥氣,又鋒芒畢露的男人!

靈巧纖長的手,去解他襯衣的扣子,一顆,又一顆。

他註視著她手上的動作,面無表情,依舊慢條斯理地吞雲吐霧。

褐色的胸膛上,是隆起的,勻稱結實的肌肉。她深吸口氣,雙手很自然地在他身體上游移,溫柔緩慢地游移……

她柔滑纖細的手,似魔法師的魔杖,所到之處,仿佛燃起一股股火焰,激起他無窮的欲望。

他冰冷的眼眸漸漸熾熱。

大手,彈掉煙頭,撫上她裸露的肩膀。那光滑細膩的肌膚,柔如凝脂,讓人不忍釋手。

她的嬌媚,她的性感,她的野性正對他的胃口,尤其是在床上。

欲望,排山倒海般,一波一波向他襲來。

他渴望征服,渴望被肯定。

手指一挑,柔軟的絲質睡裙從光潔誘人的軀體上緩緩滑落。

一切,都陷於本能與瘋狂裏……

可是,極度的瘋狂之後,內心的空洞與失落令他倍覺倦怠,一切變得索然無味。

今天是怎麽回事?以前他是不會感覺到無聊的,他一直都認為自己有聊的很——活得瀟灑,活得有滋有味。

他皺眉,莫名地一陣煩躁。

她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淺笑盈盈,“若風,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什麽問題?”他看著天花板。

“愛不愛我?”她擡眼註視他,嬌嗲地問。

“愛。”

非常淡漠而生硬的一個字,他的視線仍然落在天花板上,明顯心不在焉。她臉色微變,轉過他的臉,“愛誰?”

他淡漠的目光,終於聚焦在她的身上。她裸臥的肌膚仍然誘人,只是,方才的激動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唾手可得的東西有什麽味道呢?

他輕牽唇角,拍拍她的臉頰,好像是笑了,“當然是愛你,Honey。”

明明是情話,可是他說得冷冰冰的,毫無感情,仿佛帶著一絲不耐、嘲弄和極度的倦怠。

她的臉沈下來。

他已煩躁地推開她,進了浴室。

她的怒氣上來了,心在沈落,他的心是什麽做的?她對他這樣好,幾乎是千依百順,他卻毫不動情。高興了就來,心情不好的時候連電話都不接,消失個十天半月亦算正常。

但他也有他的好處,他慷慨大方,任她索求。她現在是紅得發紫的模特兒,是他尹若風一手捧紅的,當然,這也有著她自身的努力。她有著美艷絕倫的臉蛋,萬中挑一的身材,而且,她還聰明,知道適時地利用一下媒體,會讓自己更有知名度。果然,當她處心積慮,讓自己和尹若風的照片被媒體曝光,經過記者的生花妙筆,現在的她,更是如日中天。

物質上,她名利雙收;肉tǐ上,他的技巧和情調都是一流的。

是以,他是最好的情人。

那麽,她又何必去追求那虛無縹緲的愛情,惹得他不高興,把他們的關系弄糟。她一向是個聰明人,不會把自己變成一個被遺棄的傻瓜。

雨過天晴般,她轉過身,對著鏡中明艷鮮亮的自己,若有所悟地一笑。

再遇(1)

很快地,他洗完了澡,穿好衣服,從浴室出來了。

她披上衣服,迎上去,笑容十分迷人,“吃點宵夜再走?”他有個特點,不管多晚,他都要回去,從不在她這兒過夜。

“不用了。”聲音冷漠而倦怠,他看都沒看她,徑直向門口走去。

她看著他,他臉色出奇的陰沈,敏銳地察覺,今天的他情緒似乎有些反常。

跟在他後面送他下樓,她有意和他說話,他卻一語不發,她只得閉嘴。走到別墅門口,她擠出一絲僵硬的笑,溫柔地叮囑:“開車當心。”

他轉身,低頭,蜻蜓點水一般地吻在她的臉頰上,“晚安。”但只是象征性地輕輕一觸,不帶任何溫度。

目送汽車遠遠駛離,她狠狠一摔滿頭又黑又亮的長發,嬌艷如花的臉上,現出幽怨、憤恨的表情。

紅色的保時捷跑車行駛在從郊外通向市區的馬路上,舒淺淺快樂地哼著歌,無意中瞥了一眼儀表盤,突然發現紅色油表指示針停在了紅色區域的邊緣位置,而且就要跌到零上休息了。心裏一驚,這可怎麽辦?附近好像沒有加油站啊!眉頭不禁皺起。

這種跑車最費油了,依她的經驗,開不到市區車就要罷工。可是,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野,到哪裏去弄汽油啊?

慢慢地降低車速,一雙靈動的眼睛四下張望,前面,道路兩邊是建築工地,一幢幢高樓巍然豎立,重型起重機伸著巨臂,吊著龐大的混凝土塊和鋼鐵構件在空中不停地移動。

忽然,一輛孤零零地停在工地門口的黑色轎車映入眼簾。再四下掃視,不遠處一根廢棄的自來水軟管吸引了她的註意。

她眼睛頓時一亮,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哈哈,有了!

車頭沖著那輛轎車斜側過去,她成功地把車和那輛倒黴的車並排而立,從車上下來,鬼頭鬼腦地四下張望,太好了,一個人影也沒有。呵呵……運氣實在是太好了,連上帝都在眷顧她!

撿起地上的自來水管拖過來,又找了一塊鐵片,撬開那輛車的油箱蓋,忽然覺得這輛車有些面熟——黑色的勞斯萊斯,在哪裏見過呢?她歪著腦袋,手中的動作停了停……不管它了!把長長的管子一頭伸進勞斯萊斯的油箱,另一頭放進嘴裏,輕輕一吸,汽油順著管子流淌,在快要流進嘴裏的一瞬間,迅速地被插進了紅色跑車的油箱——她把這個動作拿捏得分毫不差——少一點油出不來,多一點油會流進嘴裏。

哈哈……中學物理課上的虹吸原理,今天居然被她用到了這裏,她真是個活學活用的天才吔!

洋洋得意地註視著汽油汩汩流入自己的油箱,她的嘴咧得大大的,心中充滿喜悅和自豪。

再遇(2)

尹若塵從建築工地走出來,老遠看見一個人影在自己汽車旁忙碌,有賊?睿智而犀利的眸光閃動,悄悄地、不動聲色地走進她。

白色襯衣上沾著顏料,一條破洞的牛仔褲,一頭褐色的、微卷的短發有些淩亂地貼在頭上——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他好看的眉毛蹙起,躺在醫院裏的那個女孩和眼前的這個身影在腦海中重疊。待看清她在做什麽,他先是錯愕,而後嘴角微微挑起,好氣又好笑。

“嘿嘿!”大功告成!淺淺笑得肆意而張揚,抽出油箱裏的軟管,扔在一邊,手在牛仔褲上擦了擦,轉身——一個高大的身形矗立在眼前。

糟了!怎麽就這麽倒黴呢?!

這個人是什麽時候來到她身後的呢?怎麽她一點都沒發覺呢?

小臉瑟縮了一下,以看得見的速度迅速紅成了一片,慢慢地、萬分不情願地擡起頭,視線正對上一雙幽深的漂亮眼眸。這不是……這不是那個被她敲詐了十萬塊的家夥嗎?

不會吧,這麽巧?

還是她眼花了?

使勁眨了眨圓亮的眸,嗚嗚……不是那個死家夥還是誰呀?

此刻,這張深沈俊雅的臉上,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眸正盯著她。

天,有沒有地洞啊?如果有,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一頭鉆進去,或者變成一只小飛蟲,立馬飛得無影無蹤。可是此刻,她逃,逃不掉,躲,躲不掉,只能勇敢地面對現實,做壞事被抓現行啊,沒有什麽比這個更糟糕的了!

努力地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艱難地開口:“我……我車沒油了,向你……借……借點油。”

一張本來樂開花的臉一下子變得緊張而無措,頗有幾分搞笑的喜劇色彩,通紅得像是熟透了的番茄,更像是一個做壞事被當場抓住的小學生,慌張,窘迫的神態有些可愛。是的——可愛,尹若塵又一次做出如此評價。

不覺間,他忘了生氣,頗為好笑地看著她的神情,從來能入得他法眼的都是優雅從容的女人,但是這個女孩似乎……似乎別有一番情趣。

“那你準備如何謝我?”望著她半晌,他問,眼底有一抹覺察不到的促狹,還有——包容。

呃,他什麽意思?烏溜溜的眼睛閃動,隨即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那你說吧,你要多少錢?”她一副大義凜然、準備慷慨就義的沈痛表情,痛下決心,大不了把那十萬塊還給他。

他一怔,深沈俊雅的臉上,鮮有地現出了大大的、燦爛的笑容,那郁結的眉心舒展開,黑亮的眼眸中有一抹難以捉摸的神韻,整齊潔白的牙齒光亮炫目。看得她不由一呆。

意識到自己失態,她餘紅未褪的小臉上立刻又飛上兩朵紅霞。她低下頭,丫的,笑什麽笑?有什麽可笑的?沒事笑這麽好看幹嘛?害得她差點犯花癡,她憤憤地想。

再遇(3)

“中午了,還沒吃午飯吧,一起去吃飯吧!”——脫口而出的話,讓他自己都難以理解,以至於在說完之後,微微皺起了眉頭。

原來是想讓她請客。本能的,淺淺排斥和他在一起吃飯,但是,現在的情形又容不得她拒絕。在一瞬間的遲疑之後,她擡起小臉,小手一攤,模樣狡猾又認真:“先說好了,請你吃完飯,我們就一筆勾銷了哦?”

她一本正經,保持警惕,努力地劃清界限的模樣,讓他心中一動。眸光深沈,如果是別的女人,肯定是想辦法靠近他了吧。但是,她純粹自然的個性則和那些惡俗女人完全不同。一抹久違的自在和快樂的感覺劃過心頭,“好啊,不過,我只能坐你的車了,油都借給你了,而且這輛車還要進修理廠。”

他說著,有註意到她的車——鮮紅的敞篷保時捷跑車。

直覺裏,他認為她很怪,明明相當漂亮,卻不修邊幅,又很矛盾地開著一輛和她的穿著打扮不相稱的豪華跑車。

舒淺淺撅著嘴,心不甘情不願地打開車門,暗自哀嘆自己的衰運。

尹若塵在副駕駛上還沒來得及系上保險帶,她已一腳油門,汽車轉了方向,如離弦的箭沖了出去。

忍不住側頭掃視了她一眼,俏麗的發絲在風中飛揚,美而狂野,倔強的臉上還殘留著一絲不知道是羞愧、還是氣惱的紅暈,明亮的眼眸裏流淌著肆意——一個被寵壞了的洋娃娃,一個需要被生活的挫折和磨難歷練的女孩。

但是她才十九歲,完全具有可塑性的年齡。她需要一個人好好地教育她,引導她,告訴她哪些可以做,哪些不可以做。

在他的指示下,她怒氣沖沖地把汽車停下,車子發出大大的“嘎”的一聲。

下車,她定睛一瞧,這是一家法國餐廳。

要死了,居然帶她來這麽高檔的餐廳,存心想要敲詐她是不是?看著他走在前面氣宇軒昂的背影,她忍不住一陣腹誹。

皺著鼻子,她眼珠一轉,有了!

吃完了,溜之大吉。哼!她才不會傻瓜兮兮地付賬呢!

一跨進門,就有服務生殷勤地過來:“尹先生,這邊請。”他禮節性地點了點頭。

他好像是這裏的常客啊!

尹先生?他也姓尹?她敏感地起了不良反應,對了,她搔搔自己的腦袋,他和那個色狼長得有些像哎……他們一個姓,不會是親戚吧……嗯,等會兒一定要記得問問。

這是一家格調高雅的餐廳,整個餐廳四周的墻壁以珠簾、掛氈、表框的名畫裝飾著,天花板上也繪滿了美輪美奐的古畫。那張著翅膀的天使,美麗典雅的聖母,翩翩起舞的女神,是那麽的令人賞心悅目。

她入神地欣賞著。

那些正在用餐的人們,都對他們投以奇異的一瞥。

穿得像個嬉皮的女孩,和這個風度、儀態都十分高雅的男人站在一起,要多不協調有多不協調。

對周遭異樣的目光,淺淺視若無睹,十分老到地拿著菜單點餐,盡挑貴的點。

呵呵!反正是這個家夥付賬,不吃白不吃。

“尹先生,您呢?”服務生哈著腰。

“一樣,我還要一杯ChateauLafite,‘夢幻天使’不要。”

服務生退下,她一時無聊,托著下巴,隔著桌上的藍紫色鳶尾花研究對面的男人。和他如此近距離的面對面,他英俊的臉逼真得很。

畫者的習慣作崇,她開始天馬行空起來,眼神迷離。

兮妍的話:親們,給點留言啊,讓我知道你們有在看啊!告訴我你的想法好不好?咖啡,收藏外加頂都是不收費的哦,只需要動動你的手指就行了!只看不留痕跡的不是好孩紙哦!

再遇(4)

畫者的習慣作崇,她開始天馬行空起來,眼神迷離。

唔,如果照他的臉去雕塑,肯定又是一個大衛!她不由得描摹起他面部深深的輪廓,不是用畫筆,而是用眼神。

他和尹若風長得確實像,只不過他的膚色稍微白一點,臉上的線條沒有那麽銳利,而最大的區別在於眼睛,他那雙看來十分深邃漂亮的眼睛裏,似乎隱藏著什麽——她盯著思索,隱藏著什麽呢?

尹若塵一擡頭,正對上她探究的目光。

她再一次毫無預兆地對上那深幽的眸,兩道視線在窄窄的空間裏交織,他的眼睛又黑又亮,如同月光下靜謐的大海,深不可測,卻又一片閃閃的光芒。

她嚇了一大跳,欲收回自己探究的視線,忽又覺得不妥,毫不示弱地瞅著他。

尹若塵靜靜地看著她,嘴角一抹隱約的笑意,漸漸的,那嘴角的笑意擴展到眼中。

——在柔和的,經過精心設計的燈光下,她那青春奔放、朝氣蓬勃的美,不僅未曾因脫離日光而減弱,反而更加的突出。

望著他若有所思的微笑,不知怎麽地,她竟覺得自己的臉又熱起來,為掩飾自己的心慌意亂,她猛喝一口檸檬冰水,說:“你長得像一個人。”

他的心底裏突然有些微的失落,說不出什麽原因,盯著那張沒有半絲脂粉的小臉,淡淡地問:“哦,像誰?”

“尹若風你認識嗎?”她認真地。

他一怔,她是怎麽認識尹若風的?

“認識,你是他的朋友?”

她擡起下巴,純真無邪的面孔上,有股青春的尊嚴,斷然否認:“才不是。”那花花公子怎配做她的朋友?

停了下,她又問:“你叫什麽?”

“我是尹若塵,我是他哥哥。”

她恍然大悟,難怪——會相像,難怪——第一次見尹若風會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然而,相像的只是外形,氣質上卻完全迥異。

這個家夥,比那個拽得二五八萬的瘋子瞧上去順眼多了。

“你多大?”她眼珠一轉,開始請問“芳齡”。

“我32,”他含笑溫言道,“還要問什麽?”

喜歡和她說話,沒有圓滑的世故,沒有防備的警惕,她的清純脫俗,簡單率真讓他可以在她面前完全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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