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9章 溜我們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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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一支箭矢從林中破空而出。

就在伏在草叢中的人以為自己被發現的時候,那支箭卻順著他的頭頂往後疾馳而去。

“吱吱”

“吱”

一只碩大的灰毛兔子被射中了後腿,發出淒厲的叫聲。

那人陡然松了口氣,身邊半人高的草叢微動,不期然已經落在了某人的眼中。

黎雲熙揚起嘴角,看向灰毛兔子的方向,對身後的人說:

“這算不算是不見兔子不撒鷹?”

男人卻搖了搖頭:“這算不得鷹,獵犬而已。”

獵犬?

哪來的獵犬?

伏在草叢中的人支起耳朵,聽見這兩個字,一臉的迷茫。

主人只讓他們把這個男人引到雪山下,但沒想到的是,就算沒有他們的引誘,這對男女也在往林子深處去。

所以他們就只能安安靜靜的潛伏著,跟著這對男女往裏走。

想著要是他們一直這麽識趣就好了……

再次看了眼這邊紋絲不動的草叢,黎雲熙目光微微凝滯。

“到現在為止,我們已經遇見十七個獵物了。”

這一路上他們發現的氣息完全不一樣,所以一定是不一樣的人。

謝時縉輕輕踢了踢身下老實的黑馬,說道:“無妨,一個都跑不掉的。”

“看起來在來提莫的地盤上,大家都很有默契,都不想在這裏見血。”

來提莫這麽厲害?

黎雲熙挑了挑眉,覺得齊衡給自己的介紹應該還是有所保留了才是。

看出她的驚訝,謝時縉笑著道:“來提莫是很厲害,在這個地界,黑白兩道都要給他幾分面子。”

“就算現在對方已經金盆洗手了,但在賞金獵人榜上,他也是排名前十的人物,而且是唯一一個功成身退的人。”

黎雲熙疑惑,“賞金獵人榜?”

怎麽聽起來就像是什麽暗殺組織一樣?

“就是一群只要給錢,什麽都做的人。”

謝時縉解釋道。

“這樣啊……”

她若有所思,突然問道:

“那這些人豈不是來錢很快?”

謝時縉:“……”

他被問懵了一瞬,隨後笑著點頭,“是,來錢很快。”

“但這些錢來路不明,就算有那個命掙,也不一定有那個命花。”

黎雲熙點點頭:“你說的也對……”

小姑娘雖然讚成這話,可那語氣怎麽聽怎麽透露著一股子遺憾的味道。

“你要那麽多錢幹什麽?”

謝時縉一直不明白,就算小姑娘對生活品質的要求不低,但她現在賺的錢支撐她的生活早已經綽綽有餘。

“養老啊!”

美麗的大莊園,閑時養花釣魚,招貓逗狗,豈不快活?

她就是這麽的……沒出息!

謝時縉:“……”

行吧。

他上前去把受傷的兔子撿了起來綁在馬前,又將箭拔了下來扔回箭筒。

兩人繼續打馬向前,看似毫無目的,卻一直在打著轉。

暗中盯著兩人的幾雙眼睛帶著濃濃的戾氣。

“大哥,這兩人在這兒轉了好幾圈了!溜我們玩兒呢!”

“溜什麽溜?他們都不知道你在,沒聽見那女的說嗎?要給灰兔子找個母兔子……”

“娘們就是娘們,礙事兒!要我說主人還不如就在林子裏把人解決了,怕他個球哦!那人老婆孩子熱炕頭,連刀都不一定提得動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那說不定走路都腿軟了……”

其中兩人正捂著嘴笑著,那被叫老大的人擰著眉,惡狠狠的瞪了兩人一眼。

“都他娘的給老子閉嘴!”

大哥看了眼前面快要消失的兩道身影,神情凝重。

他罵道:“一群傻不拉幾的玩意兒,早就被發現了還笑,人家遛狗一樣溜你們呢!”

“啊?”

兩個手下傻眼了。

“他們早就發現咱們了?那他們怎麽不動手?”

“是啊,他們為什麽還要往裏面走?”

大哥被問煩了,扭頭一人一腳踹了過去。

“他娘滴,你們問我我問誰去?”

“不僅是你們,其他人多半也被發現了,這小子恐怕有什麽後手,得想辦法給主人提個醒……”

兩個手下被踹得不敢吱聲,半晌才唯唯諾諾問道:

“那大哥,咱們還跟嗎?”

“跟!怎麽不跟!”

那黑臉大漢一雙眼睛陰鶩的盯著前面,涼涼的道。

他們這次答應跟那邊合作,就是為了把這小子留在提利爾,省得他年紀輕輕張狂無比。

去年他孤身一人殺進他們堂口,他兄弟就命喪他的手下,所以這仇他得報!

手下得令,又小心翼翼跟了上去。

……

“這麽多人,對方這是布下天羅地網等著你鉆嗎?”

黎雲熙又發現了幾道氣息,明顯比他們之前遇見那些小嘍啰更強。

謝時縉也正了正神色,目光森幽的註視著不遠處的樹林。

“我也沒想到,這次還能釣出來這麽多魚……”

看起來,他當初到底還是動了不少人的蛋糕,樹敵不少啊……

“這裏離雪山不足五公裏了,他們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動手,要小心。”

黎雲熙擡起手中的弓箭,撚了撚弓弦,“咱們好像還沒有比過騎射。”

她和謝時縉曾經交過手,單論神手,她差他許多,但她也有他沒有的外掛。

小姑娘宛若流光的雙眸中閃過一絲得意,被謝時縉敏銳的捕捉到了。

他笑笑:“那待會兒正好有機會,可以比試比試。”

雪山嚴寒,

當初在西城的時候他們已經上過一次雪山,那已經是當世最嚴寒之地。

提利爾的雪山更加綿延廣闊,海拔卻不敵西城天山,可即使是夏季溫度照樣很低。

所以謝時縉並沒有打算帶著小姑娘去所謂的雪山之下感受淩冽的寒冷,這裏已經是來提莫地盤的邊緣,也算是他對來提莫的尊重了。

於是幾雙眼睛眼睜睜的看著兩人在原地停了下來,接著下馬。

不遠處就有一條河,如今正是夏季,山腳的雪水融化,順著長滿青草的小溝壑流下,形成了一條季節性的小河。

兩人牽著馬走到河邊,任由兩匹馬在下游的水中撒著花,自己往上走了一段距離。

謝時縉問她:“想吃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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