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高幹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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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方林的首肯,姚遠得以和楊帆繼續著中段了6年的友情,兩個人偶爾一起喝個下午茶,因為他的午飯和晚飯時間只屬於方林一個人。

一天下午,兩個人在姚遠公司所在大廈的二樓喝咖啡閑聊。期間,姚遠接到勇哥電話,說晚上兄弟幾個要聚一聚。他自然答應了,畢竟跟兄弟們喝酒要比陪領導喝酒痛快許多,只是他沒想到楊帆居然說要去。

“這是我們內部的聚會,你去算幹嘛地啊”只是短短五年時間,姚遠就從魏大勇的經理人進階為團夥最骨幹的兄弟之一,在道上也赫赫有名。

“我見識見識啊,我TM活這麽大還沒見過黑社會呢”楊帆打小眼睛就長在了腦袋頂上,他沒怕過誰,更沒服過誰,他倒要看看所謂社會大哥到底有什麽了不起。

“我就是社會人,你看吧”姚遠看著楊帆,笑呵呵的說。在基本沒有鬥毆,全靠經濟實力說話的當代黑社會,賺錢能力決定了其在團夥的地位。姚遠憑借著在股市和房地產市場上卓越的眼光和過人的膽色,幾乎越過大黑,成為魏大勇團夥的二號人物,即使他不會動刀玩槍,即使他沒有打過一仗。

楊帆也笑了,跟姚遠說話就是被噎也噎的挺樂呵,“我就跟你去吃頓飯,你怎麽知道你大哥就不想認識我呢?”

是啊,楊帆家裏在整個省裏樹大根深,而他們的房地產項目正是面向全省的……短暫思考過後,姚遠就同意了。

晚上,姚遠和楊帆開車來到了勇哥開的海鮮大酒店。酒店最裏面的20人包房,就是每次團夥聚會的指定地點。

姚遠因為下午在等一個領導的批文,來晚了些,到的時候,包括勇哥在內所有的兄弟都到齊了。

“魏大勇”還不等姚遠介紹,楊帆就自己喊出了勇哥的名字,毫不見外的直呼大名。

“你是……”勇哥歲數上來了,又長期酗酒,記性不怎麽好,只是看著楊帆面熟,想不起來他到底是誰。

“軍區大院,老楊家的”楊帆雖然很傲,但是從不老爺子掛在嘴上,好兒不靠老子。

勇哥終於想起來了,一拍大腿說:“楊司令家的帆子!”

這時候姚遠才知道,勇哥家和楊帆家就隔了一個路口。也是,X市也不是北京上海,有幾個老gan bu?都是一個圈子的,不認識才奇怪。

在楊帆剛上幼兒園還在淌大鼻涕的時候,勇哥已經在高中打架立棍兒了。等到楊帆上了小學,勇哥就穿上軍裝上了老山前線,兩個人原本年齡差的就多,又二十年沒見,所以只是認識,但並不熟悉。

“說起來我和大黑還是楊司令手下的兵呢”魏大勇幹掉杯裏酒,不無感慨的說。當年在老山前線,楊司令還只是個副營長,而大勇和大黑是他手下的新兵蛋子。

喝完這杯,勇哥又和大黑碰了一杯,“來,幹一個,為了咱哥倆的戰鬥友情”。然後勇哥又和大黑回憶了老山前線的戰火和硝煙,手榴彈密集成網,炮火把黑夜照得宛如白晝,還有那美麗如花的女民兵……

聊著聊著,話題又扯回到了買賣上,對於勇哥這樣的中年人,回憶只是心裏的相冊,而錢是男人的尊嚴。在得知楊帆的堂哥正在guo tu zi yuan局裏管事,就拖他以低價拿下護城河岸南側的一塊地。

“這麽著,以後我也跟著你幹得了”楊帆現在的工作不過是在機關裏掛個名,他壓根就不願意幹那種喝水看報的活,能和姚遠一起工作倒是不錯。

“行,工資是說個數兒”勇哥對於兄弟的工資一貫很大方,他雖然愛錢卻不守財。

“我不要錢,我想要一成份子”

楊帆的話剛說完,就引得桌上魏大勇兄弟側目不已。這小子TMD算老子?趕上來就要一成份子,我們兄弟幾個拼了命也才拿這個數,艹。魏大勇也不再喝酒,盯盯的瞅的楊帆,目光深不見底。

“哥,楊帆是我兄弟,他要多少,都從我這出”姚遠趕緊站起來賠笑臉,給勇哥半空的杯子倒滿就,然後端起自己的杯子,一飲而盡。

魏大勇看了看姚遠,又轉向楊帆,繃緊的嘴角松動了,聲音裏卻沒有應該有的熱乎氣,“只要能給公司賺到大錢,那一成份子,我給你”。這個世界實力是一切,魏大勇的父親已經去世,在這座城市的影響力已經所剩無幾;而楊帆的父親正在位,堂兄弟又都身居要職,所以即使魏大勇不喜歡楊帆的傲慢無禮和霸道貪婪,他依然同意了。

楊帆點了根煙,眼裏有著達成目的的得意,“我現在還是公務員,不能拿股份,到時候我那一成就加在姚遠身上,到時候我們倆單算”。

很快,中間這點尷尬的停頓,就被後來的喝酒侃大山蓋了過去。散了之後,楊帆和姚遠抽著煙,並排壓著馬路。

“你剛才怎麽能這麽直接的跟勇哥張嘴要錢?你缺錢跟我說,訛他你不要命了?”盡管勇哥和姚遠一起生活了五年,盡管勇哥對他好到近乎寵愛,可他還是有點怕勇哥,怕他猛然露出的殺意。

楊帆卻滿不在乎的笑笑,“魏大勇敢動我?你讓他試試?”底氣這種東西不是誰都有的,偏偏楊帆就有。

姚遠無奈的搖頭,他這種小門小戶出身,根本不能理解高幹子弟的世界。

“你還有車沒,借我一輛,再給我找個地方住”楊帆給蕭白治病花光了他全部的工資和積蓄。他也30歲的人了,不願意再管父母張嘴要錢,他之所以要跟著魏大勇幹也是這個原因。他活了30年,第一次缺錢了。

“我TM真是該你的,祖宗”姚遠當場就把自己這輛路虎的鑰匙給了姚遠,自己開家裏停的那輛豐田霸道;還把在市區最好地點買的高層公寓的鑰匙給了楊帆。他這人對開什麽車住什麽房都不太在乎,反正有方林就行。

“誒,我說,魏大勇是不是喜歡你?我看他一頓飯眼睛就沒離開過你的臉”吃飯的時候楊帆坐在姚遠身邊,總能感覺到魏大勇的餘光。

“那是我哥,你少JB扯淡”提起勇哥,姚遠嘆了口氣,就不再多說,他不是二黑,不會把勇哥的事滿嘴禿嚕。

第二天,魏大勇來到姚遠辦公室,很自然的坐在姚遠對面。

“哥,快坐,我新泡的鐵觀音,嘗嘗”

魏大勇也不客氣,拿起姚遠的保溫茶杯就喝,說:“是不錯”。

兩個人簡單的說了兩句閑話,就進入了正題。

“我都不知道你竟然認識楊司令的兒子”魏大勇雖然“帆子”“帆子”的叫著,可在他心裏,楊帆就是個紈絝子弟,只是楊司令的兒子。

“我們倆大學對著,以前總一起打打球,關系還挺好的”姚遠並沒有有意瞞著勇哥,只是他跟勇哥相交的時候,正式他跟楊帆關系最僵的時候。“他那人就那樣口無遮攔的,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有這層關系是好事,年輕時建立的關系是最牢固的”魏大勇和方林一樣,中年人的眼中只有利益。他不管楊帆是什麽人,只要能幫他賺錢就行。

然後,勇哥拍了拍姚遠的手,走出了辦公室。他真希望姚遠在他面前也如在楊帆那兒時一樣放松,不知道姚遠對別人提起自己時,是不是一樣眼帶笑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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