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愛我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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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帆走了,大鵬回到飯店,看到呆坐在吧臺上的姚遠。他伸出大手,摸了摸姚遠根根立著的笑寸頭,大咧咧的說:“你甭跟楊帆那SB一般見識,蕭白猛一走了,他腦子不清楚,瞎逼哧。”

“我沒事,我出去溜達一圈就好了”姚遠心裏的火無處宣洩,陳颯懷孕了,大鵬那邊事也挺多,他不願意大鵬為了他和楊帆的糟爛事費心。“又跟那幫社會人混在一起?那些人心黑手狠,你別老跟他們往一塊湊合了,出點啥事怎麽整?”大鵬身邊的兄弟一個一個的離開,現在只剩姚遠這麽一個哥們,他不想再失去。

“放心,我有分寸。”姚遠拍了拍大鵬的肩膀走了,他領了大鵬的情,卻不能和大鵬一樣守著飯店這一畝三分地過一輩子,他要向上爬,要憑借自己的力量撈出方林。

姚遠去了勇哥的酒店,剛一進門就看見二黑撲了過來。

“姚遠你可回來,我TM想你想的肝兒疼。”二黑誇張的喊著,還似模似樣的揉著自己的肋條骨。

“我也想你。”姚遠竭力壓住肚子的火氣,盡力笑的真誠,畢竟這個團夥中只有二黑可以算作是他的朋友。

“跟你說,哥們最近上老了火了,就想找你嘮嘮”二黑愁眉苦臉的嚷嚷,甚至拉開了嘴唇給姚遠看他的口腔潰瘍。

“咋的了?上那麽大火?”姚遠有點驚訝,一向開朗樂觀啥愁事都沒有的二黑竟然能上火成這樣,這得出了多大的事啊。

“唉,走走,進去邊吃邊說,大哥還等著呢。”就這樣二黑連拉帶拽的把姚遠推到了酒桌。

酒桌上,姚遠見到了勇哥,親切又不是恭敬的說:“勇哥,好久不見,怪想你的。”

勇哥嘴角露出不易察覺的滿意笑容,點了點頭,說,“快,坐下吃飯”。看到姚遠坐踏實了,他才接著問:“那邊挺苦吧?”

“還行,就是冷。其實是個挺美的地方。”地方是好地方,如果有機會,姚遠還想再看一眼大草原,只是人他真不想再見了。

這是魏大勇團夥高層的內部聚餐,都是自家兄弟,自然不比在外面和客戶吃飯那樣拘謹,下地拼酒,劃拳,講葷段子,幾個三十好幾的兄弟沒反沒正,沒大沒小的鬧著,唯一與環境格格不入的就是二黑,一貫最活躍的他,罕見的低頭喝悶酒。

“你怎麽了,不開心?”姚遠會註意到二黑,是因為他也沒有情緒鬧,也想用悶酒澆滅心中的火。

二黑一口把面前的多半杯白酒幹進肚裏,然後狠狠的把杯子撂在桌子上,滿嘴酒氣的說:“我TM看上一個姑娘,我哥我嫂子還有大哥,他們都反對,人家一個小女孩招他們惹他們了?艹。”

二黑的聲音不小,扯著脖子吼得脖子根通紅,姚遠把他想要摔杯子的手按住,警覺的擡眼,確定勇哥沒有註意到二黑,才低聲勸道:“你醉了,少喝點吧。”姚遠畢竟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雖然慣於溜須拍馬,社會經驗還是淺,他不知道對於二黑這樣的社會人來說最要的就是臉,酒量的大小也一定程度上代表了臉皮的厚度,所以不能說他們醉了,那等於說他們不能喝,這是在抽他們的臉。

果然二黑不服的從地上抄起一瓶沒開封的飛天茅臺,用嘴起開,給自己和姚遠都到了滿滿一杯,豪氣的說:“是兄弟不?夠意思就陪我喝。”

姚遠沒辦法,自己種下的苦果只能自己吞,這酒是非喝不可。4兩的酒剛下去一半,二黑的話匣子就打開了,嘮嘮叨叨顛來倒去的把一個簡單的事,給姚遠掰開了揉碎了碾成沫子講。姚遠在腦內提煉概括了一下:勇哥手下的酒店是夜總會是二黑負責管理,兩個月前新招了一幫小姐,二黑和其中一個大學畢業的小姐好的如膠似漆,愛的死去活來,恨不得馬上就去領證,可是被他嫂子發現了告訴了勇哥,勇哥把那個小姐開除了。除了這些姚遠還了解到,二黑的哥哥是勇哥的戰友,替勇哥頂包做牢,進去之前托勇哥照顧小他7歲的弟弟,技校畢業一直沒工作的二黑才進入了團夥。

“娜娜是因為家裏困難才下的海,再說人家一天小姐都沒幹就跟我好了,人家還是處女!”二黑徹底喝到量了,完全忘記了要控制音量。“哥,你別說了,咱喝酒。”完全喝高了的二黑蠻力驚人,姚遠費了半天勁都沒捂上他的嘴。

“處女幹小姐?別逗了”雖然勇哥的愛好是找小姐,但是他最看不起的就是做小姐的女人,這大概是所謂的因了解而厭惡。

聽到勇哥的話,大家都是一陣哄笑,二黑簡直是在被兄弟群嘲,他終於忍無可忍,向勇哥開炮:“艹,你TM天天搞小姐,憑什麽不許我搞。我就搞,不光搞,我TM還敢娶。”

二黑吼完之後,包房裏瞬間沒了聲音,靜得可怕。這個團夥,哪怕是勇哥的高中同學大鷹,都不敢這樣跟他說話。

姚遠死死的捂著二黑的嘴,肝顫的看向勇哥,只見勇哥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我搞你就搞?那我坐這個位置你是不是也要來坐一坐?”勇哥的聲音不大,更不高,平靜得像杯子裏的白開水,卻讓一直不停掙紮的二黑停止了動彈,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椅子上,再也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姚遠松開手,給自己滿上,站起來,沖著勇哥說:“勇哥,二黑喝多了,口不擇言,我替他給你陪不是。”說完,姚遠把一杯四兩的高度白酒灌進嘴裏。高度白酒燒得他的嗓子食道火辣辣的,沒吃多少東西的胃更是攪得生疼。

勇哥的臉上重新有了笑意,盯著姚遠,把自己杯子剩餘的酒都幹進肚子裏。

沒一會,二黑就緩了過來,張羅著要去唱KTV,姚遠本來就很郁悶,痛快的跟著去了,只是讓他驚訝地是勇哥竟然也會去,剛才的飯桌上的不愉快,好像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插曲。

到了KTV,因為酒精的作用二黑和姚遠都很放得開,摟著大脖,握著麥克,口水亂噴的唱歌當年的最火的周傑倫說唱《龍拳》,歌詞含混一片,壓根聽不出唱的是啥。

大鷹捂著一個耳朵,對著旁邊勇哥的耳朵大聲說:“沒想到你會跟著來,這倆孩子太鬧騰了,這唱的叫啥呀,艹。”二黑小勇哥和大鷹七歲,十幾歲時就跟在他們屁股後頭,他們一直都把他當做不讓人省心的孩子,姚遠就更是小了他們14歲之多,根本就不是一代人。

“偶爾跟著年輕人玩玩,心態能年輕點。”

“什麽TMD心態,是因為姚遠吧,畢竟他長得太像……”

不等答應說完,勇哥就打斷了他的話,遞給他一瓶啤酒,低聲說,“來,喝酒”說完,一仰頭,直接吹了一瓶。

大鷹也跟著一口氣喝了一瓶。並識相的沒有再繼續剛才的話題。

二黑和姚遠嚎得渴了,兩人又喝了一箱啤酒,再加上前一頓的,倆人平均一人喝了半斤白酒和半箱啤酒,等到散場的時候,都已經渾身發軟,走不了道了。

大鷹負責送二黑回去,勇哥則帶著姚遠去了酒店頂樓的套房。都已經後半夜了,他又不認識姚遠家,也只能給他先找個地方睡覺。

勇哥連摟帶抱的好不容易讓姚遠走到了門口,沒想到卻看到臉色發白的推開自己,扶著軟包的墻壁吐。

勇哥走過去,掏出自己已經褪了色的灰格子手絹,耐心仔細的給姚遠擦嘴,絲毫沒有嫌棄嘔吐物難聞的味道。勇哥架著姚遠的胳膊,兩個人的臉相距不足10厘米,他能清楚的看到姚遠眼毛下面焦距模糊的眼睛和因為嘔吐而沁出汗珠的鼻梁。

勇哥側過臉不去看姚遠,他怕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臉,會控制不住自己。他把姚遠扶到床上,把粘上嘔吐物的衣服脫掉扔到地板上,給他蓋好被,卻又舍不得離開。他蹲在姚遠的床邊,深情的目光望過去,都是十年前他的樣子。勇哥忍不住伸出手,在姚遠的臉頰上反覆撫摸流連,怎麽看也不夠。

突然門外想起敲門聲,勇哥走過去開門,一個衣著暴露,濃妝艷抹的女人出現在他面前,不等他開口,就已經撲到他身上吻他,嬌嗔的說:“勇哥,今天怎麽這麽慢啊,人家都等不及了。”

勇哥眼睛裏的柔情散去,皺著眉,有些不耐煩的說:“咱們出去整,沒看見孩子在那睡覺呢?”

女人擡頭向裏看,看到床上睡著的姚遠,輕笑道:“什麽孩子,瞅著最少也有20了吧,叫起來一起玩嘛”女人說的嫵媚,手也沒閑著的在勇哥的下身挑逗。

她沒想到的是,剛才還順勢揉著她胸脯的男人突然一把推開了他,冷淡的說:“你走吧,我今天沒情緒”。

女人走了,帶著勇哥給他的1000塊錢。在社會上混的人都知道,勇哥心情好的時候,你可以放肆一點;但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千萬不要惹他,如果你還想活的話。

勇哥蹭了蹭粘在自己脖子上的口紅印,又盯著姚遠看了一分鐘,才轉身進裏間睡覺。

作者有話要說: 也許大家有個誤解,覺得姚遠聖母萬人迷。我要在這裏解釋一下,他既不聖母,也不萬人迷。勇哥不喜歡他,他也只是利用勇哥。楊帆經過這件事也變得專一了,只喜歡蕭白,他也對楊帆失望透頂了。方林之所以會喜歡他,也是他先死乞白賴的喜歡方林。如果不是他自己上桿子,這三段關系的每一段,人家都不會離他,他只是一個奮鬥的小屌絲,沒有背景只能靠自己,又不清高,所以不招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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