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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殺手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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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在墜落的時候,宴時看見男人雙目赤紅的眼睛,和喉嚨裏發出的那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聲。

宴時露出一個報覆性的笑容,唇角上揚,如果還來得及的話,他想問問蔣墨天會後悔嗎,是不是沒想到他會不反抗?

身體砸入冰冷的海水裏,宴時閉上眼,腹部的血染紅了周邊的海水,他的意識也在慢慢的消失。

游輪甲板上,蔣墨天雙目充血,不可置信的看著消失在海面上的人,他素來冷靜的心在這一刻慌了,手指緊緊的握成拳頭,咬牙切齒道,“救人。”

幾個保鏢聞言馬上點頭去聯系救生員。

蔣墨天低下頭,看緊緊抱住他腰的男孩,眸中出現狠戾,視線落在一俱死透的屍體上,聲音涼薄,“宴時要是出了什麽事,你的下場就和那個男人一樣。”

他擡起手指,指向地上這個已經死了的綁架犯。

男孩身體瞬間打了個寒顫,手指哆嗦著從蔣墨天腰上松開,“墨天,我……我是你未婚夫,你不能這麽對我。”

蔣墨天冷笑一聲,推開男孩,雙手插入口袋裏,“我有承認過嗎?”

說罷,蔣墨天就扔下一臉霎白的男孩,匆匆離去。

皮鞋噠噠噠的聲音消失,男孩剛才還是驚慌失措的表情立馬消失,他從地上站了起來,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嘴唇勾了勾。

先生說的沒錯,蔣墨天對這個殺手動了心,只可惜,他自己一直不承認,以為這樣就能保護這個殺手。

卻沒想到,還是沒能逃過先生的算計。

宴時的靈魂漂浮在半空中,默默的看著被沙子掩蓋了一半的屍體。

沒想到連個給他收屍的人都沒有。

不過也是,他是個殺手,這世上一個親人都沒有,誰會給一個殺手收屍呢?

至於組織!就更不會了!

天漸漸的黑下來了,眼看屍體就要被沙子埋沒的時候,兩個人影忽然出現在海邊的沙灘上,並且發現了他的屍體。

借著月光,宴時認出其中一個人,還沒等他驚訝這個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的時候,就聽到一道憐憫的聲音響起,“屍體都被泡白了,倒也是可憐!”

男人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是閉著的,像是不忍直視,半響過去才又出聲道,“帶去埋了吧!”

屍體被裝進一個麻布袋裏,男人讓另外一個人先走,他還想再看一會夜景。

夜風拂面,吹走夏天的熱意,男人在沙灘邊上呆了半個小時左右,才操控著輪椅離開。

宴時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眉頭擰了起來,不明白這個人為什麽要替自己收屍,而且他不應該是恨自己嗎?

想到男人那雙不能走動的腿,宴時的眼神覆雜了起來。

他在原地沒停留多久,就跟了過去。

也是在這個時候,宴時才知道男人離開蔣家後,就孤身一人來到了海城,並且在海邊附近開了一家民宿。

男人叫蔣閔文,是蔣墨天的堂哥,也是蔣氏集團上一任總裁,卻因為一場事故導致雙腿殘廢,退出蔣氏集團,從此銷聲匿跡,沒在港城出現過。

而這場事故不是意外,是有人刻意弄成的,這人就是宴時。

當年蔣墨天和蔣閔文倆人的關系看上去兄弟情深,背地裏卻是為了權勢鬥地水深火熱。

眼看下一任蔣家的當家人選就要是蔣閔文了,蔣墨天想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讓蔣閔文死,就讓殺手身份出身的宴時去做掉他。

要殺死一個人對宴時來說很簡單,但蔣閔文身份特殊,若是他忽然被殺,那肯定牽連甚廣。

於是,宴時就想了一個辦法,把殺人事件偽裝成一起意外事故,卻沒想到蔣閔文命大,沒死,只是廢了兩條腿。

而就在宴時還想繼續殺他的時候,蔣墨天叫停了他,因為蔣閔文接受不了自己殘廢的事實,忽然辭去總裁一職,離開了港城。

五年過去了,宴時沒想到蔣閔文會呆在海城,也沒想到會再次看見他,他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的落在蔣墨天的腿上。

他記得這個男人站起來的話,比他高半個頭,而現在,男人因為坐在輪椅上,看上去比他矮了很多。

宴時做了一個很幼稚的舉動,他站到男人面前,伸手比劃了一下,發現確實如他想的那樣,男人沒他高,宴時嘴唇抿出一個笑容,一時之間,也忘記自己已經死了這件事。

在他笑容開心擡頭的時候,目光和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對上了。

宴時楞楞的看著對面不遠處的人,直覺告訴他,那個黑色長衫男人看得見他!

可是,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還是說,那個男人和自己一樣,也是靈魂?

正當宴時這麽想著的時候,就見男人眼前忽然浮現一本藍色的書,然後這個男人就叫他的名字,“宴時?”

宴時疑惑的嗯了一聲,朝男人走去,就聽男人接著問,“想活嗎?”

宴時步伐一頓,笑容漫不經心,“你能讓我活?”

引渡人宋忘微笑著點頭,引渡書自動翻到有宴時名字的那一頁才停下。

宴時臉色並沒有出現多大的驚喜,只是淡淡的回以面前這個神秘男人一抹微笑,然後就沈思了起來。

再活一次的意義是什麽?宴時心想,他在這個世上沒有什麽好留戀的。

以前或許有,是因為蔣墨天。

他喜歡蔣墨天,喜歡了很多年,而蔣墨天也喜歡他,只是對方的喜歡是克制,是明明喜歡,卻要裝出一副我不喜歡你的模樣。

這樣的喜歡和愛對宴時來說,太累了。

兩情相悅的愛情,最後卻像是他一廂情願。

在被綁架威脅的時候,宴時有能力自保,不至於讓自己死。

但是為了試探蔣墨天對他的愛究竟克制成什麽樣子,宴時選擇了賭,為此付出性命,他也無怨無悔,至少對他來說,他解脫了,他終於不用再去期待蔣墨天能光明正大的愛他一次。

而不是在每次面臨選擇的時候,蔣墨天的手指永遠是指向別人的方向。

或許這樣對蔣墨天來說,他是在保護宴時,但對宴時來說,他的愛讓人失望,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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