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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傻子哥兒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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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裏,元景就看到木盆裏洗幹凈的衣服,剛才回來後就匆忙往屋子裏頭走去,並沒有看到木盆裏放了他昨天換下的衣服。

“衣服你洗的?”元景問,走過去把衣服拿起來,打算去晾。

阮溪年笑著點點頭,“王嬸說,別的夫郎都幫夫君洗衣服,我也是夫君的夫郎,所以要幫夫君洗衣服。”

“謝謝。”元景把衣服晾上,回頭對後面的人說。

元景這一回頭,就看見剛剛還笑的阮溪年臉色忽然出現害怕的神情來。

他放下手裏的衣服,走過去,問,“怎麽了?”

阮溪年的眼睛看向木盆裏的衣服,直覺告訴元景,阮溪年在洗衣服的時候,被人欺負了。

而他又這這個時候才發現,阮溪年身上的衣服竟還有些濕,像是掉進水裏,又被太陽曬了一會,沒完全曬幹的樣子。

阮溪年扯住元景的袖子,顫聲道,“不洗衣服,要打我。”

元景表情有一瞬間裂開,他什麽時候說不洗衣服就要打這傻子了?

元景是不願意娶阮溪年,但既然是娶了,也不是想把人娶回家了幹活的!

他又不是林家人。

“元景回來了啊!”王嬸路過,在籬笆外圍看見杵著門口的夫夫倆人,出聲打招呼。

元景擠出笑容跟他打招呼,阮溪年也知道要叫人,在元景喊完人後,他也乖乖的叫了一聲王嬸。

王嬸本來是要離開的,身形忽然停止,左右看看,見沒有什麽人,就過來跟元景說起來阮溪年早上洗衣服被林花欺負的事。

王嬸還有些自責,“都怪我,早知道林花那丫頭也會去河邊洗衣服,就不喊溪年一起去了。”

元景搖搖頭,沒有要怪王嬸的意思,還客客氣氣跟他道了謝,謝她告訴自己溪年被人欺負了。

王嬸擺擺手,又說大家都是鄰居。

確實,元景現如今住的房子就在二嬸家隔壁,兩家人出了屋子裏頭,都是擡頭不見低頭見。

王嬸說了兩句就走了,元景低下頭看阮溪年,想擡手去摸他的頭,又想到手掌心都是水,便在衣服上擦了擦,才摸了摸阮溪年的發頂。

溫聲道,“以後我們不去河邊洗衣服了。”

元景不是沒想過上不怕,有他在,林花打不了他。

但是他又不可能無時無刻呆在阮溪年的身邊,所以這句話不怕,有我這話語最後成了,我們不去河邊洗衣服。

阮溪年腦子沒轉過來,皺著鼻子道,“要給夫君洗衣服。”

元景微微彎下身,眼睛與他對視,放慢了聲音跟他說,“我們在家裏洗衣服,好不好?”

阮溪年一聽不是不讓他洗衣服,就開心的笑了起來。

既然決定以後在家裏洗衣服,那就要去把看了的水水缸打滿。

元景會這麽提議,自然也就不會讓阮溪年去打水。

晾好衣服後,時辰也到了中午,元景進去竈房把中午要吃的飯食做好,叫阮溪年過來吃。

今天吃的也還是昨天剩下的食材。

阮溪年不太敢夾菜,對他來說,能有東西吃,不餓肚子吃就很不錯了。

元景給他夾菜,他烏黑的眼珠子就總是會擡起來,然後偷偷看他一眼。

“吃吧。”元景淡聲道,吃飯的動作慢條斯理,與村裏那些狼吞虎咽的男人都不同。

阮溪年點點頭,吃了元景給夾的肉菜後,他有樣學樣,也給元景夾。

元景撩眼皮看他一眼,輕聲笑道,“也不是太傻!”

傻子分好幾種,有的人傻的生活都不能自理,有的人只是傻的反應慢,腦子轉的慢。

而阮溪年是後者,他只是反應慢了一些,一些生活瑣事慢慢教他,他還是能學會的。

夜間,燭燈忽明忽暗,阮溪年擡手揉了揉眼睛明明是困的快睜不開眼,卻還是懶在元景的書桌旁看他提筆寫字。

元景讓他先去睡,阮溪年搖搖頭,“要陪夫君。”

阮溪年說要陪元景就真的只是陪他,不吵不鬧,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看著。

元景用毛筆在紙上寫了三個字,側過頭,用毛筆在阮溪年鼻子上輕輕點了一下,留下一滴墨水。

阮溪年還不知道自己被捉弄了,眨巴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他。

“教你認字要不要?”元景輕聲問,反正阮溪年又不肯去睡,不如自己在學習時,也教他識字。

一般人家念不起書,不識字,地位比女人還不如的哥兒更加是不可能念書識字。

阮溪年撓了撓有些癢的鼻子,點點頭,還不知道自己鼻子都是墨水。

“這是你的名字,阮溪年!”元景放下毛筆,指著墨水還未幹的三個字道。

阮溪年重重點著頭,一字一頓念出他的名字。

夜深了,破舊的書桌上多了一個趴著睡覺的人,這人背上披著一件簡單的外衣。

桌上的蠟燭在快燒到底時,元景合上書,打開房門出去了。

沒一會,他又回來了,手裏多了一盆水。

拿幹毛巾浸濕,又擰幹後,元景才用毛巾把阮溪年鼻子上的墨水擦掉了。

蠟燭吹滅,桌上趴著的人被他抱在到了床上。

阮溪年全程都沒有一點反應,在被抱到床上,他也只是翻了一個身,然後尋找暖和的位置縮了過去。

那位置恰恰是元景的胸膛上。

掖了掖被子,元景一只手摟著阮溪年的肩膀上,閉眼入睡。

秋去冬來,山上不少的動物都已經開始準備食物過冬了。

元景伸出一只手讓後面的阮溪年抓著,帶著人一步步的往深山裏走去。

尋常人家的小哥兒一般都在這個時候害怕的不敢再深進,只有阮溪年還一臉好奇的緊跟著元景。

“累不累?”元景走到平地的地方,喘了兩口氣問身邊的人。

阮溪年也跟著喘氣,嘴唇揚了揚,“不累了。”

聽他說不累了,元景本來還想說的話咽回了肚子裏。

早上出門的時候,他本是想讓阮溪年在家裏等著他回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的事嚇到了阮溪年,不管他怎麽說,阮溪年執意要跟他一起出門。

不知道怎麽的,看見笑容陽光且開心的阮溪年,元景就想到出門前,阮溪年癟嘴小聲說,“夫君壞,出門不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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