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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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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姐說過,參加錄制的每個人身邊都或多或少經歷著怪事,提醒所有人別以為暫時的離開就可以遠遠逃避,在規定的時間內必須要回到原位繼續錄制節目,哪怕知道即將會面對什麽,沒有人敢拒絕這一次的錄制。

是以車上坐得滿當的人,符南雀都不奇怪,但是某個說要出遠門的人卻出現在同一車廂內,還坐到他邊上就非常的離奇。

符南雀托腮望天,搞不懂到底是什麽孽緣,怎麽哪哪都能遇上鄭開屏!

身側人聞言哼哼笑,發出沈悶的鼻腔音:“此乃天賜良緣,要多說好話才能接好運知道嗎?貓兒。”

符南雀對此不敢茍同,還良緣……該說不說一個任務找兩家算是同行禁忌,若是遇上脾性高傲的術士怕是當場就要甩臉。這種事依符南雀那日見到金姐的初印象,對方可不像會做出這種不妥當的事。

“這也是誤會,”鄭開屏說:“蘇姣在宴會上找我的事沒來得及跟經紀人說就失去意識,等她醒來得知已經又請了你後,立馬就過來告知我這件事,是我做主同意兩家管一家的。”

“反正咱兩也不是外人,搭檔這麽多回都默契十足了,你治魂我捉鬼,哥不介意跟你繼續勇闖天涯。”

“就你歪理多。”符南雀白他一眼。

“那你是同意繼續勇闖天涯?”

明知故問!符南雀瞧他一臉逗趣討打樣兒就來氣,轉過話題問道:“行了,說說吧。關於這次的事,你都了解多少?”

關於節目組的事,符南雀聽金姐說過些,他們這個綜藝節目叫《偵探事件簿》,每期以不同的背景時代,由幾個嘉賓扮演劇情角色,以劇情演繹形式邊錄制邊直播,讓觀眾也參與尋找線索破解靈異事件,新穎的節目方式立刻在年輕人間傳播開,播出第一季反響甚好,火速開始第二季。

前面五期都相安無事,直到此次到春夏村就怪事頻發。

鄭開屏提起蘇姣說過的點:“聽說原先定好的劇本有問題,臨時被打回去重寫。”

“嘿!哪是劇本有問題,那是對外的說辭。”

鄭開屏和符南雀雙雙楞住,被前方的青年回裹頭打斷他們之間的對話。這青年符南雀倒是知道點,是個叫鄧李捷的當□□手,平時沒少在各大網絡平臺看到此人,對方轉過來一副滿肚話要說的模樣,看樣子也不知聽他們說了多久。

鄧李捷打量他們二人說:“你們就是這次參加的素人?”

符南雀和鄭開屏對視眼,點點頭。

這個節目還有個特色,就是會預留兩個名額從節目觀眾裏抽取幸運兒參與一期,就跟楊棕文的直播間模式差不多。據說,當初楊棕文就是這個節目的策劃之一,想到楊棕文滿是自豪的跟他說起此事,符南雀就嘴角抽搐。

這都是第二次光顧生意了。

話說回來此次因為節目突發狀況的事,抽取幸運兒的事一直沒落實,金姐才安排他二人以嘉賓身份進入,也好隨時隨地應對突發狀況。關於他們真實身份和參加節目的目的,知道的人也就蘇姣、金姐和導演幾人。

其他人並不清楚此事,正一臉愁雲慘淡的呆坐,整個車廂都彌漫股哀愁。

鄧李捷當他們是普通的素人嘉賓,暗道他們傻,卻忍不住劇透的欲/望道:“反正都是一條船上的,告訴你們也無妨。這節目……”

“李捷,少說兩句。”

旁邊看上去有些年紀的女人蹙眉制止,鄧李捷聳肩說:“事到如今有什麽不能說的,他們遲早是要知道真相的。”

“什麽真相?”符南雀問。

鄧李捷故作神秘道:“節目組裏鬧鬼。”

車輪碾過坑坑窪窪的路面顛簸前行,除了車身震動的聲兒,車裏再沒別的動靜。

鄧李捷:“……”

面前的二人聽聞就沒任何表示,惹得周圍都豎起耳朵等他們反應的人都忍不住側目。

鄧李捷怪叫,“你們怎麽沒點反應?!鬧鬼知不知道!真事。”

“鄧李捷,說話小點聲,別嚇著他們。”坐前邊的蘇姣註意到他們的動靜,忙起身過來,生怕鄧李捷個二楞子不留心就給人得罪了,被穩如泰山的鄭開屏一個眼神給攔回去。

“所以呢”

“所以?!”他們的反應完全不在他的預料中,惹得鄧李捷不滿怪叫。

鄭開屏環起雙臂,老神在在說:“雖然咱們是靈異節目,可都是在科學時代長大的人,不能對這些神叨叨的東西過於迷信啊。”

他的話讓符南雀側目一瞬,蔫壞的玩意兒又在給人下套。果不其然,聽他如此說,周圍人都坐不住,紛紛七嘴八舌加入進來勢要兩個“無知小兒”認清現實,好讓他們知道自己進的是什麽龍潭虎穴不可。

什麽附身啊,道具離奇失蹤啊,滿屋東西亂飛,淩晨起來發現睡屋外的都有。

鄧李捷算是首當其沖,說得唾沫橫飛,“你們別不信,當晚所有人都看到編劇被鬼上身,突然癲狂地把自己寫好的劇本全給燒掉,揚言要重寫,她說一定要我們演出她想要的劇情才放過我們。”

提起這事,好不容易熱鬧些的車廂再度冷卻下去,如果可以他們是絕不會再接觸這個節目,更不會踏上這趟車程,誰知道錄個節目還能碰上這等怪事?誰又願意把希望放在個不安定的因素上?可現在如何後悔都沒有用,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下去。

“聽說這回要用真事改編。”一旁的女演員李倩倩弱弱說,也許是太過害怕,連聲音都跟著發顫:“也不知道會是什麽事。”

“我猜應該跟原來的故事相差不遠。”

符南雀擡眼望去,是影帝宋呈賓,方才一直沒加入話題此刻忽而開口說出自己的猜測:“怪事是在我們對劇本時發生的,主要也是針對劇本改動,你們還記得當時她說過寫的不夠真實嗎?”

所有人皆沈默點頭。

符南雀對他們原先的故事倒很感興趣,接下宋呈賓話茬:“那原先的故事是什麽背景?”

本以為會得到想要的答案,沒成想此話一出,大家更是緊閉嘴巴更不願說了,個個諱莫如深好像是觸碰到某個不可說的秘聞般。倒是蘇姣,知他們是來辦事的,對符南雀和鄭開屏的疑問都一五一十的去解釋。

“當時還沒開始拍,我只粗略看過一遍。”蘇姣回憶道:“大概是說一對民國姐妹花的故事,說兩個被賣到梨園的小姑娘因撞破老板私事,想方設法逃走最後被梨園老板殺害的故事。”

“這兩個姑娘只存在故事裏頭,作為偵探破案的開端,而我的角色是飾演保護小姑娘們離開的花旦。”蘇姣一一點道:“鄧李捷是本次偵探,而宋哥和胡姐是梨園老板和他的夫人,至於倩倩就是跟我學藝的開口梅香。”

從蘇姣的講述裏,聽得出這個故事還挺有吸引力,可以看得出編劇在故事編排上的用心,能引出鬼怪鬧事……也就是說這故事某個方面觸動到她,有可能跟她變成如今這樣有關,符南雀想起之前處於發作狀態的“蘇姣”曾暗示過他的父親也參與過她的事。

就是不知道他父親在這件事中又是扮演的什麽角色?

“想到什麽?”

符南雀聞言看去,不知怎的他竟然覺得鄭開屏看他的眼神略帶擔憂,搖搖頭正想說話突然整個人往前傾,眼看腦門收不住力地往前面的椅背磕去,狠狠砸在軟綿厚實的柔軟中。

鄭開屏的大掌護在他的額頭上,臉色有些難看地瞪向車前方,方才突然急剎,很多人都沒反應過來磕著碰著叫開一片。

“什麽情況?不會又鬧鬼了吧?”鄧李捷驚恐,聯想也十分豐富,才短短幾秒鐘就自己把自己嚇夠嗆,還順帶散步恐慌情緒影響其他心神不寧的人。

司機忙回頭安撫說:“不要怕不要怕,是有個婆婆突然沖出來,攔著不讓我們走。”

符南雀從窗外望出去,車頭處揮舞著的臂影的確如司機所說在阻攔他們前進,車子已經準備開到春夏村的村口,現在突然鬧出事自然有人忍不住好奇心想要看看情況,鄭開屏帶頭跟司機下車,他一動,鄧李捷也坐不住,隨後其他幾人也不願意待在上面跟著一塊下去透透氣。

符南雀等了許久也不見他們回來,隱約聽到有人說“瘋子”之類的,加之這離春夏村村口也不遠,心下暗道不妙,起身下車定睛一看,只見衣衫襤褸披頭散發的瘋婆子呈大字型橫躺在車頭前,又叫又鬧地任人驅趕就是不肯讓車開進去。

“瘋婆婆。”符南雀呢喃,果然是他們村裏的那位瘋婆婆。

“認識?”鄭開屏問。

符南雀點點頭又搖了搖頭,“算不上認識,只是聽說過這瘋婆婆以前有個女兒被拐走,然後給逼瘋了,成日在街頭巷角游蕩。”

“原來你也是春夏村人?”鄧李捷可不管這些,知道符南雀是認識瘋婆的,只勸他趕緊想辦法讓這吵鬧不止的瘋婆趕緊走。

瘋婆在地上翻來滾去,揚起陣陣塵土,在場的幾位女士早就受不住躲回車裏,其他車下來的導演和幾個場務都攔不住她一個,一時間束手無策。符南雀垂眸思索片刻,推開鄭開屏擋在前面護著自己的胳膊過去蹲到瘋婆婆面前,伸出手掌,白裏透紅的掌心上靜靜躺著塊水晶桂花糕。

瘋婆婆立即自地上彈坐起來,動作迅速的鄭開屏差點以為她想動手,上前兩步就想把符南雀拉走。符南雀並不擔心她動手,笑瞇瞇將手裏的水晶桂花糕遞過去,附耳同瘋婆婆說兩句,對方竟乖乖起身離去。

宋呈賓覺得不可思議,“我們說了半天她都不肯走,你是說什麽把她說動的?她倒是願意聽。”

符南雀拉拉衣擺,“她愛吃桂花糕,我哄她只要離開,過兩天就給她送一大袋水晶桂花糕罷了。”

村裏人都知道,瘋婆婆一鬧,給兩塊桂花糕就能哄走,久而久之大家都用這種方式將她驅趕離開,聽說是她女兒愛吃的。

想來也是唏噓,但不管如何車隊也算可以繼續往前開,大家也沒再糾結瘋婆婆的事,倒是村裏聞訊趕來的帶隊人,氣都沒喘勻就沖到導演跟前連連抱歉。對方身形瘦小,長得很慈眉善目,符南雀見到他第一眼便條件反射地反感蹙眉,無他,只是沒想過節目組的帶隊人會是他叔。

冤家路窄……

符南雀滿頭黑線。

“真是對不住導演,我說怎麽等你們許久都沒見到,原來碰上那晦氣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現在就叫人來把她趕走,她人呢?”

帶隊人說著就搖頭晃腦四下尋找瘋婆的身影,哪知對方早就消失不在。

導演笑呵呵擺手讓對方不用再找,指著身後不遠處說:“多虧我們這兒還有你的同鄉人,他已經替我們把事情解決啦。”

符南雀一動不動靜看符叔點頭哈腰,順著導演的手指頭看過來,燦爛無比的笑容僵在臉上逐漸變得扭曲古怪,符南雀便知他也同自己想的一樣。

真真不是冤家不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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