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大反派的追愛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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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到黑市混的, 有哪個沒見過大場面。

即便沒見過,也沒幾個膽小的。

圍觀的人之所以震驚,僅僅因為動手的, 看起來就是個天真無邪的黃毛丫頭。

她前一秒還笑吟吟, 一臉稚嫩。

下一秒就囂張地說出羞辱光頭男的言語, 然後毫無預兆地動手。

她的身高堪堪到光頭胸口, 論寬度也只有光頭的一半。

雙方就外形條件而言,光頭如兇惡猛虎,她如細瘦幼貓。

結果就是這樣相差巨大的情況,她出手招就兩招,招招狠辣。

先傷一只眼, 接著趁他病要他命,直接一招KO。

瘦小的身體似乎蘊含著讓人恐怖的可怕力量。

這要是隨便換個成年人,他們說不定還要叫聲好。

恰恰是這種反差,才顯得更詭異, 讓人心中不得不咯噔一下。

離得近的有眼光厲害的,瞄著光頭的情況, 從脖子傾斜的狀態可以得出:“怕是不行了, 勁骨都斷了。”

“嘶……”旁邊的人莫名吸了口涼氣。

要知道光頭劉大小在黑市也是有點小名氣的兇人之一, 他自己在黑市開了家買賣人口的暗作坊。

手底下有一批人手, 平時喜歡帶著人在街上逛。

要是遇到有幾分姿色的,先掂量情況。

待確認是可以下手的後,不管男女老少, 直接強搶。

要麽就是做下標記, 事後再動手。

而他本人喜好幼十歲左右將長又未長開的少年。

這裏的少年包括男孩和女孩。

玩膩了就通過自家作坊把人賣了。

就這相對還算好的, 至少還活著。

更多的是沒了命。

光頭出事, 圍觀者中也有不乏暗爽的。

惡人也分三六九等, 像光頭這種買賣人口,本身還專折磨未成年的變態,死了一個,那也是大快人心。

有些人反應過來,望向小姑娘的目光充滿高高在上宛如施舍般的憐憫。

動了光頭,這丫頭要慘了。

雖然她動手的狠辣和利落,可以看得出她不是普通人。

可她到底人單力薄:一個人的力量有限,對方人多,她的結局可想而知。

還有人馬後炮的嘖嘖嘀咕:

“一個黃毛丫頭敢只身來黑市,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光頭劉這是踢到鐵板了,活該。”

“這丫頭是個好苗子,可惜了。”

末了還陰陽怪氣地來一句:

“有沒有哪位好心人,幫幫可憐的小丫頭呀。”

……

在黑市濫發善心,大部分結果是連自己都栽進去。

周圍的人繼續看好戲,且圍過來看戲的人越來越多。

這廂光頭的同伴終於反應過來,其中一個臉色難看到極點。

他蹲下小心翼翼確認光頭的情況。

察覺光頭沒氣之後,他面皮劇烈一抖,對其他看過來的同伴搖了搖頭。

偏這時,小女孩帶點嘆息的嗓音輕盈地飄向眾人的耳朵:

“一不小心下手重了點,把狗打死了。”

她微擡小巧玲瓏的下巴,目光傲慢地掃過幾人,隨後不緊不慢地說:

“你們幾個商量一下,誰來當下一條狗,事後我會酌情考慮具體獎勵什麽。”

光頭手下:“……?”

圍觀吃瓜者:“……”

也太囂張了。

真是好久沒見過這麽清新脫俗的囂張了。

她到底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有著可以讓她如此囂張的可怕底牌?

果然,光頭那些手下哪裏能受得住這樣的羞辱。

老大被人當街殺了,他們還要被她當作狗一樣。

這要是不拿下她,把她抽筋扒皮,他們也就不用在黑市混了。

“全部上!死活不論。”

檢查光頭的暫時成了領頭人,一聲令下,剩下的幾個人全部朝桑洛撲過去。

在圍觀眾人的眼中,這些人撲得有多快,倒得就有多快。

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看到他們張著嘴發出痛叫聲,然後一個個栽在地上,捂著眼睛痛得打滾。

最後唯一站的就是暫時發令的人,他臉上的陰狠和憤怒盡消。

目光掃過倒地的同伴,在他們捂著眼睛指縫中看到腥紅的血溢出。

再把目光轉向似乎什麽也沒做,臉上也沒什麽表情,正淡漠看著自己的小女孩時,

男人喉嚨咕咚咽了咽,鬢角有細密的汗珠冒出。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她的視線在自己眼睛上停了一瞬。

剎那間仿佛有一條毒蛇朝他張開舌信,對準他的眼睛,吐出了劇毒毒液。

男人不爭氣地腿軟了下。

他根本不知道她了做什麽,又是怎麽做的,能在瞬間讓所有兄弟中招。

不僅他心生恐懼,雙腿發軟。

在那幾個人一起慘叫捂眼倒地時,圍觀都也是駭得急急往後退了幾大步。

生怕離得近了,無辜的自己被殃及。

眾多目光驚疑不定地望向中間的小女孩。

無數目光加身,小女孩如若無人般,她朝對面神色驚慌的男人走去。

後者厲聲吼道:“站住!不許過來!”

他唰的從身後拔出一把槍,握槍手腕不受控制地顫抖。

在槍口地直視下,那丫頭停下了腳步,男人心裏舒了口氣。

有槍在手,剛才那種爬滿每根神經的恐懼頓時減消許多——槍給了他強大的安全感。

他甚至覺得現在該怕的是那丫頭。

她殺了劉哥,又傷了這麽我兄弟的眼睛,一槍打死她太便宜她了。

必須把她抓回去。

於是他忍住沒有開槍。

忽然,男人的目光閃爍了下。

他看到倒在那丫頭側邊的一個兄弟大概是緩過來了,稍稍擡起身,立拔.出槍對著那丫頭。

一邊摳動扳機,一邊怨毒地大聲喊:“去死吧,小賤……”

砰——

不是摳動扳機,子彈旋轉著從槍膛裏發射出來的巨響,而是人體砸在硬實地面的悶響。

男人瞳孔劇烈收縮成針尖大小。

他的兄弟連扳機都還沒來得及摳下,眉心處便多了一滴細小的血點,隨後血點慢慢擴大,他的瞳孔也隨之擴散。

人死了。

那丫頭甚至都沒回頭。

甚至看不出她是什麽時候動手的。

男人切切實實地怕了,他幾乎快要握不住手中的槍。

有心想要直接摳下扳機,卻又不敢,前一位兄弟的結局在那擺著。

他恍惚想起,她說需要一條狗。

要麽他直接開槍,結果她死或者自己死。

要麽什麽都不做,老老實實答應她提出的要求……

生命和尊嚴兩相比較,男人無法立刻做出決定。

——沒人在死亡面前還能保持淡定。

尤其他們這種混在黑市,手中不知多少條人命的敗類。

他們視人命如無物,可輪到自己時,卻惜命得緊。

倒不如先假意順從,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好歹先穩住她。

待事情過了之後,回到自家地盤,再作商議。

然後,他聽到圍觀人群中有人恍然大悟般地喊:“是針!她用的是針!”

——終歸還是有眼尖的人看清楚了。

那人說完,正為自己說出的答案而高興,

卻自人群縫隙中看到那小女孩似乎朝自己的方向瞄了一眼。

“……”

他條件反射地往地下蹲。

很快有人附和:“確實是針。”

反正圍觀人群多,安全有保障,隱在人群中發現內裏乾坤的人侃侃而談,分析得頭頭是道:

“能將細小的針穩準快地射入光頭劉那夥人的眼睛裏,還沒讓我們看清她的動作,她的速度非常快,快到我們肉眼幾乎看不到……該不會是從小玩魔術練出來的吧。”

“針那麽細的東西,刺入眼睛倒是說得過去,可卻能破開頭骨,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要麽她用了什麽暗器裝置之類,要麽就是她本身的力量很強,我傾向後一種。”

有人分析,自然有人會忍不住捧哏。

果然,立刻有人問:“為什麽?”

“要是力量不強,光頭劉也不至於被她一腳踹斷脖子啊。”

“有道理有道理。”

……

男人瞪大眼睛盯向桑洛的雙手。

她用的是針的話,肯定需要用手……

他最終把槍別回腰上,臉上硬是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低下了高高在上的頭顱,半彎著腰對桑洛說:

“我這就帶您去百曉閣。”

周圍一片嘩然。

他仿佛沒聽到似的,朝前領路,用的是恭敬的姿勢。

他無視了自己大哥的屍體,以及其他躺在地上的兄弟——有兩個已經痛得暈過去了。

桑洛慢吞吞地跟了上去。

男人心中松了口氣,竟有點慶幸:她沒讓自己真的趴下來當狗一樣來馱她。

“切,還以為有骨氣呢,結果這麽慫。”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嘲笑。

看戲當然是不嫌事大啊。

先前震驚於小姑娘與年齡外形不符的狠辣與身手,焦點都在她身上。

現在光頭的手下認慫服軟,事態的性質也就變了,焦點聚在他身上。

“有個屁的骨氣,老大死了,屁都不敢放一個。可憐光頭劉,死得這麽窩囊。”

“看他那樣,怕是尿都快嚇出來了,嘖嘖嘖。”

“我要是他啊,就硬拼了,有槍在手還那麽慫。”

“關鍵他硬拼估計也拼不贏,算是有自知之明了,這個時候茍命才是最重要的……”

……

男人陰沈著臉,全當那些嘲笑為耳旁風。

餘光看到不少人居然跟了上來。

這些喜歡看樂子的人,當然不會放棄掉在眼前的瓜——想知道小姑娘找百曉閣做什麽。

“他們說的話,您不生氣嗎?”他扯著嘴角,意有所指地問。

他開始懷疑她並非未成年,其實是患有侏儒癥的成年人。

並對她的性格進行推測:她這種喜怒難辨的人非常以自我為中心,不會容許別人挑釁她。

反正自己已經走到這一步,而她身手詭異,倒不如利用她教訓教訓那些人。

還可以近距離觀察她到底怎麽出手的,越了解她才能越知道怎麽對付她。

桑洛看了他一眼。

被那雙沒有絲毫情緒的黑眸盯著,男人心口一緊,頭皮隱隱發麻。

他僵硬地收回視線,沒再多嘴。

與此同時,後方跟上來看戲的人群中,有人用腕表發了條消息出去:

【小五來黑市了,直奔百曉閣。】

百曉閣名字聽起來頗有詩意,事實上辦公地點普普通通,與高大上完全不沾邊:

普通的古玩小店鋪,大堂兩邊擺放著略有些臟亂的博古架,上面堆積著各種看起來就是贗品、並不值錢的假貨。

角落是收銀的地方,一個三十多歲的工作人員坐在裏面,鼻梁上架著眼鏡,斯斯文文的。

正在電腦上玩著桌游,他聽到聲音:“百曉閣到了,就是這裏,您裏面請。”

來生意了。

他將桌游最小化,推推眼鏡,擡起頭來。

看到一個兇神惡煞的男人恭恭敬敬地將一個小姑娘請進來。

而在這兩個身後,不少人駐足在百閣門口,朝裏張望,典型看熱鬧的八卦表情。

工作人員立刻明白,來者怕是來頭不小,他下意識用手指推了推眼鏡,站起身,露出職業化的微笑:

“歡迎來到百曉閣,客戶是來打尖不是住店呀。”

“打尖”和“住店”是百曉閣的行話。

“打尖”指的是花錢買賣消息。

“住店”指的是花錢買百曉閣幫忙做事。

什麽都包括,只要給得起錢。

桑洛朝男人揮了揮小手,示意他可以滾了。

男人:“……?”

他有些沒反應過來,眼中掠過不可置信。

就這樣結束了?

她不怕他回去馬上找更多的人和更厲害的武器?

男人心中思緒電轉,仔細觀看她的表情,確認她確實是放他走,而不是要趁他轉身之際直接殺了他。

他不再遲疑,轉身迅疾地出了百曉閣。

外面跟過來的看戲人發現桑洛居然把人放了,意味著這瓜已經沒什麽可吃的。

除非走進去,光明正大地偷聽。

不然這個距離,幾乎很難聽到裏面具體在說什麽。

可是這些人已經見識過小姑娘詭異難辨的“飛針”技術。

一旦進去,萬一鬧了點矛盾,說不定就會像光頭劉那樣,領了新鮮盒飯。

——以及,百曉閣也不會讓無關人員偷聽。

瓜不能繼續吃了,不代表不能繼續討論。

眾人見男人迅疾離開,小聲聊了起來:

“看這架式,估計去搖人了。”

“那丫頭還是太年輕了點,心軟,這個時候把人放走,等會兒勢必搖更多人來……”

“心軟?你該去看眼科了,沖那丫頭一動手就廢人眼珠子的狠辣勁兒,怕是殺人殺慣了。”

……

大堂內工作人員保持著職業假笑,等面前這位年輕得過分的客戶說出要求。

足足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聽到客戶慢吞吞地開口:“查一查有沒有關於我的消息。”

工作人員忍不住瞥了眼。

小姑娘巴掌大的小臉顯得猶為稚嫩,長長的睫毛斂下,在白皙光滑的臉上投下淺色陰影;

她的眼尾微微上翹,給人一種即使垂下眼睛也在笑的錯覺。

“請出示您的名字。”

“小五。”

工作人員坐下,在電腦上操作。

過了會兒,他對桑洛道:“並沒有與您有關的消息。”

桑洛“哦”了一聲,忽然問:“這裏只有你一個人?”

工作人員:“當然不是。”

百曉閣要是只有一個員工,哪裏守得住那麽多來自灰色區域的消息,又怎麽能把名氣打出去。

外面的大堂,只不過冰山一角而已。

當然,作為百曉閣的員工,內部人知道就好,自是沒必要對一個普通客戶說。

“既然沒有我的消息,那我就委托百曉閣幫我辦件事。”

工作人員:“好的,您請說,我們會根據您提出的事件進行評估難易,從而給出價格。”

桑洛把家的地址發過去:

“昨天晚上十一點半到淩晨十二點之間,有人到我家找我麻煩,綁走了我的人,查出他們是誰。”

工作人員動作頓了頓。

普通的年幼小女孩會用如此平靜的語氣說出有人綁走她的人嗎?

他心中感嘆能找上百曉閣的,都不能當作普通人看待。

工作人員一頓操作,系統給出了D級的評估。

這個任務並不難。

工作人員一邊錄入系統,一邊說:“您需要提前支會80%的報酬,結果出來後,您再支付剩下的20%。”

就在他即將說出價格時,收銀臺上內部的通訊器響了。

他對桑洛說了聲抱歉,接通通訊。

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麽,原本公事公辦的工作人員突然飛快地看了眼桑洛。

他很快掩住有些微妙的神色,變得正常起來:“我知道了。”

通訊結束後,工作人員一臉抱歉地說:

“實在不好意思,剛剛接到消息,我們的工作系統出現故障,正在緊急維修。”

“您現在的這個委托無法錄入系統,剛才的評級也是錯的。”

他說到這裏停頓下來,望著桑洛。

桑洛回視他,沒有說話。

和小女孩漆黑幽深的墨瞳對上,他等著她給一個反應,自己才好繼續說下去。

結果她不說話,也沒有其他反應,就只是靜默地看著他。

工作人員莫名壓力驟升,只好強自把話接下去:

“所以您的這個委托我們暫時接不了,不如您等明天再來?”

“或者您留個聯系方式,系統修覆好了,我立刻聯系您。”

桑洛低頭把玩著手指,大概是在思索,暫時沒有回覆他。

工作人員目光不由自主落過去,旋即心中猛地一跳——

小姑娘確實在玩手指,可在指縫間分明有一枚薄薄的細小刀片隨著她手指舞動。

手指的動作快出了殘影,他幾乎難以看清。

視線裏只能感覺到那刀片似乎十分鋒利,刀片上反射出來的寒光如有實形。

腦子裏某根弦悄悄地繃緊了,工作人員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手腕輕移,去夠桌下的槍。

他忽然想起和桑洛一起進來的那個男人,第一眼看他就覺得有點眼熟。

因為桑洛把對方打發走了,他也就沒有多想。

……那好像是在光頭劉手下做事的人。

桑洛輕擡濃密的長睫,她似乎做下了決定,眼睛輕彎:“帶我去見你們百曉閣的老板吧。”

工作人員:“……”

這話說的,好像隨便一個人都能見到百曉閣老板似的。

他正要開口,又聽小姑娘慢吞吞地補充一句:“你聯系一下,或者通報一下。”

估計因為年齡的關系,她的聲音自帶少女的清甜。

只聽聲音的話,會和乖巧懂事等詞聯系在一起。

“如果這都做不到……”

伴隨著一聲劃破空氣的嘯音,工作人員只覺心口“當”了一下。

他緩緩低頭,看到桑洛手中把玩的那枚刀片,正深深插.進他外套胸口上的金屬牌扣上。

這要是直接往他喉嚨射這來……

工作人員恍恍惚惚聽到小姑娘後面那句:

“那我就用你的腦袋當見面禮,去找你老板。”

“???”

“……”

什麽叫用“你的腦袋當見禮”?

翻譯過來不就是提著他的腦袋……什麽情況下提他的腦袋,自然是他死得不能再死的情況下。

工作人員硬生生給氣(嚇)得一身冷汗,他張了張唇,視線往下移。

那裏有個機關按鈕。

按下去桑洛腳下的地板會打開,她整個人就會墜下去。

但是,腦海裏瘋狂警示的神經在告訴他: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工作人員果斷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

他只是個打工人,沒必要硬扛。

“好的,我馬上聯系,您稍等。”

他心理素質還算不錯,盡管內心警鈴已經在瘋狂尖叫,面上居然還能維持比較自然的職業微笑。

比起光頭劉的手下強得多了。

——當然,這也可能是因為,他僅僅是被刀片紮了胸牌而已。

一沒見血,二也沒多可怕。

桑洛特別禮貌地說了句:“謝謝。”

工作人員:“……”

還能道謝,應該不會太瘋狂……吧?

他用剛才的通訊器聯系,把情況如實說明,沒有添加任何不該添加的東西。

連桑洛的原話也是一個標點字號都不落下地轉告。

那邊有聲音回覆:“過程已經全部看到了,老板說帶她進來。”

工作人員緊繃的小心臟總算落回原地,他就怕上頭不管。

或者先讓他想辦法穩住對方,馬上派增援。

——講真,這可是拿他的小命拖延,一旦翻車沒命的就是他。

再或者強制讓他啟動機關制服對方。

同樣的,要是失敗,沒命的還是他。

現在這種結果最好。

只要把人帶到,他就能功成身退了。

……

在桑洛被帶去見百曉閣老板時,不幸被胖子一石頭砸得陰溝裏翻船的大反派終於幽幽轉醒。

系統激動得差點落淚:“……你可終於醒了。”

傷處傳來的疼痛牽扯到神經,導致大反派這具孱弱的身體發出不詳的信號:胸口翻湧,惡心想吐。

好在季從無早就習慣疼痛,只是按著胸口,避免因為惡心吐出來。

他用手背按了下額頭,傳來的滾燙溫度昭示著他現在正在發高燒。

喉嚨幹澀,仿佛被火灼燒得冒煙。

他適應了下現在幾乎沒有任何反抗力的身體,慢慢積蓄力量。

旋即撩起起眼皮,冷冷打量四周。

大約三四平米的小空間,四面都是墻,什麽都沒有,就像個封閉的密室。

頭頂那面墻上有個通風口。

季從無靠墻換了個稍微舒服一點的姿勢,然後問系統:“後面發生什麽了。”

語氣聽不出喜怒,淡漠得沒有任何情緒。

但是,系統看到他代表情緒的所有區域,一片恐怖的暗黑。

系統簡單給他匯總:“差點被補刀殺了,好在沒有,然後就被……賣了。”

季從無安靜聽完,從容淡定地問:“做什麽的?”

他的意思是指賣到什麽地方,做什麽。

系統輕咳一聲,聲音裏充滿同情:“你做個心理準備啊……”

季從無:“說。”

系統就直說了:“鴨店。”

“……?”

大反派臉上的從容淡定剎那間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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