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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大反派的追愛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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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洛這一腳其實留了力, 饒是如此,依舊不是季從無現在的這個身板能承受的。

怎麽形容呢。

剎那間就像一個火車頭朝他撞了過來。

桑洛腳踩在季從無後背,如同火車頭撞完再砸到他身上。

他臉色立刻慘白如紙, 額頭冷汗涔涔。

面對小姑娘的詰問,他無力地張了張嘴, 喉嚨裏沒能發出聲音。

與此同時, 原本好感值好不容易已經由負到正,累積到了12點。

傾刻清零。

大寫加粗的-100

系統感覺大反派暈死的心都有了。

見他不像是裝的,桑洛稍稍擡了擡腳。

壓力洩去大半,腳下的小少年呼吸倏地順暢, 頓時嗆咳起來。

有淡淡的血絲咳了出來。

系統倒抽口涼氣, 掃描了下季從無的身體。

還好還好, 內臟沒有受損, 只是壓迫之下口腔內的一些細小血管破裂。

桑洛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 黑眸裏呈現的是無情緒的冷漠。

片刻後, 大概確認了什麽,她才慢吞吞地開口:“給你個解釋的機會。”

季從無撐在地上的細瘦手指顫抖痙攣。

好一會兒, 他終於緩了過來, 蜷縮著雙腿慢慢坐起身來。

這個時候他也懶得偽裝了, 望著小姑娘的目光充滿無奈:

“解釋什麽?”

他的每個字都像是從痛楚中碾磨出來的:

“我在交易市場買東西, 被人盯上,他要搶腕表,這是你給的, 腕表丟了,我沒法向你交待。”

“他還說要把我賣掉, 說能賣個好價錢。我既不想被賣, 又不想把腕表給他, 還能怎麽辦?”

“唯一的辦法就是趁他不註意偷襲。”

他扯了扯嘴角:

“那種情況下,我要是不下死手,根本沒辦法從他手底逃脫。”

解釋完了,他沒什麽表情地往櫃門上一靠,

默默感受著胸腹和後背密密麻麻傳來的痛意。

然後在心裏想:她留情了。

系統:“……”

大反派居然沒有生氣,仔細解析的話,似乎還有那麽一點點小欣喜……?

它看不懂了。

桑洛沒說信也沒說不信,好感值也沒有任何變化。

——沒有變化就是好消息。

過了會兒,他聽到桑洛問:“你怎麽殺的他?”

季從無回答:“用的刀,一刀封喉。”

一刀封喉這四個字,頗有些驚悚意味。

如果是成年人說的話,大概也還好。

然而兩個小少年,一個說得輕描淡寫,一個聽得面不改色無動於衷。

好像討論的不是殺人,而是今天天氣怎麽樣。

系統:畢竟都不是正常人。

季從無繼續說:“刀是新買的,我放在廚房了,做飯不能用,但可以用來砍其他東西。”

桑洛打量他,這次可以百分百確認他沒有說謊。

她問:“沒有人發現?”

季從無搖頭:“知道他盯上我之後,我特意選了個偏僻的巷道。”

桑洛“哦”了一聲。

季從無便知道,他的解釋,她接受了。

一場危機似乎消散了。

季從無卻直接問:“你是怎麽知道我殺了人的?”

問之前想起之前她的“警告”,還特意前添了聲“小五姐”。

有些稱呼嘛,喊著喊著,也就習慣了。

小姑娘撇撇嘴,嫌棄得不行,乜了他一眼,倒也替他解惑了。

“一股子死人味。”指的是腕表。

季從無一楞,繼而啼笑皆非:

“就憑腕表殘存的死人味,小五姐就認為我殺人了?”

“萬一是我碰巧遇到一個死人,從他身上拿走的呢。”

桑洛拍拍手,若無其事地在桌邊坐下,開始享受美食。

就在季從無和系統都不認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她慢悠悠開口了:

“所以我才沒一腳就踹死你。”

系統:敢情這才是她留手的原因。

它悄瞇瞇觀察季從無,後者情緒波動了下,繼而歸於平靜。

大反派這是以為桑洛對他心軟才留手。

結果不是,所以……自閉了一下?

季從無又問了:“如果真是我從死人身上撿回來的呢。”

桑洛啃著香噴噴的排骨:“有這個如果嗎?”

“……”

季從無無言以對。

身上的痛意緩解不少好,他扶著櫃子站起來。

然後去廚房洗了洗手,在桑洛對面坐下。

桑洛沒阻止,也沒搭理他。

他也不吭聲,執筷安靜地吃著。

突然,季從無的聲音再度響起:

“只是假設一下,是小五姐猜錯了,我沒有殺人,卻無辜挨了你的打……”

“無辜?”桑洛呸地吐出一塊骨頭,橫眉對他,“被小五姐打是你的福氣。”

季從無:“……”

系統心想大反派估計很想說: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等等,這話總覺得在哪聽過。

午飯吃完後,桑洛對季從無的態度好了不少。

——大概得歸功於這頓午飯。

因此,當季從無拿出一袋醫用藥品,說要幫她處理傷口時,她楞了一下。

繼而奇怪地打量季從無,眉心第一次攏了起來。

她自己都忘了身上有傷。

而她才打了他,他反倒惦記她的傷?

要說他是偽裝起來表現出不記仇,實則內心暗恨,卻也不像。

她沒在他眼睛裏看到相關情緒。

——眼睛可以折射出一個人的內心,哪怕掩飾得再好。

“管好你自己。”

她看著那些藥品,只覺莫名其妙。

但考慮先前已經揍過了,再動手他怕是要一命嗚呼,以及吃進肚子裏的食物……到底多了兩分耐心:

“我的事,用不著你操心。”

季從無堅持:“傷口不處理的話,容易感染。”

說著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起來,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痛苦之色。

一般這種情況,想到對方這個反應是自己傷的,多多少少會有點不自在或者小尷尬。

桑洛……自然是沒有的。

她甚至不悅地將視線掃過去,壓迫力極強的那種。

季從無:“……”

他下意識地抿住呼吸,把到嘴的咳嗽給咽了回去。

憋得胸口更痛了!

桑洛耳邊不吵了,也滿意季從無的識趣,順便反思了下自己是不是太兇了。

遂把那袋藥品推過去,盡可能溫柔地說:“留給你自己用。”

之後三天,桑洛都沒出過門。

其作息和未來的她驚人地相似——

大部分時間都在臥室裏睡覺,睡醒了起來吃飯。

吃飽喝足會去曬太陽,做拉伸,美其名曰補鈣和長高。

她的傷口根本沒有用藥物治療,經系統掃描,她的傷在以一種不慢不快的速度愈和。

系統感到大反派的意思:“你懷疑她和那個反叛軍團的卡斯有關系?”

身體具有自愈能力,且力大無窮,確實很像卡斯制造的血奴,獲得卡斯部分自愈能力與力量。

桑洛被遺棄時,還是一個沒有任何情緒的“機器人”。

三年時間,宛如新生。

這麽一看,邏輯是通的。

之前季從無問系統能不能聯系主神,其實是想和主神交談——播放關於桑洛的所有影像。

他想全方位了解她在這個星球發生了什麽,以便他更好的攻略。

系統卻說主神出任務了。

季從無懷疑這位主神是故意的。

祂大概知道他的意圖,用這樣的理由拒絕他。

……

季從無望向不遠處躺在長椅上曬太陽的小女孩,心想:

如果真的和那什麽卡斯有關,那他倒要感謝他。

到第四天晚上,桑洛的傷差不多愈合,只剩一條細細的血線。

於是,她又換上與那天類似的裝束。

看起來像十六七歲的少女,照樣是讓季從無看門。

“小五姐,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

臨出門時,桑洛聽到季從無帶著請求的聲音。

這幾天相處下來,季從無憑借精良的廚藝獲得+20的好感值。

然後是勤勤懇懇洗衣打掃衛生等家務活,獲得+10的好感值。

而殺人事情扣的一百,因為解釋過關,又給正回來了。

所以再加上其他一些零零雜雜的,現在總體好感值37。

當前階段屬於是:普通朋友

桑洛倒也習慣了季從無的存在,這只雞仔做家務事一把好手。

讓她不自覺地認為把他撿回來,還不錯。

反正這幾天她過得確實舒服~

這要是擱在季從無剛來那天,他提要求要跟桑洛一起出門,桑洛鐵定給他一錘。

現在嘛……

她還算耐心地斥了句:“我去辦事,你跟著幹嘛。”

季從無用不好意思的靦腆語氣說:“我來這麽多天了,就買菜那天出門過……”

桑洛不為所動:“腿長在你身上,你白天不知道出去?”

季從無說得理直氣壯:“我怕出門再被盯上,要是動手殺人,你又打我。”

桑洛:“……”

季從無繼續,仗著現在“普通朋友”的關系,說得坦然:“我覺得和你出門更安全。”

像是聽到好笑的好笑,桑洛噗哧笑了。

眼睛彎成漂亮的月牙:“你覺得跟著我出去,很安全?”

季從無用反問回答她的反問:“難道不是?”

系統冷不丁彰顯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分析:

“通常這樣的句式,意思就是反的,看來她晚上去辦的事很不一般。”

桑洛托著下巴慢悠悠打量他。

季從無從容淡定地任她打量,還不忘說一句:“不管你辦什麽事,我也可以在旁邊幫你打下手。”

桑洛甩了甩小小的馬尾,蹬了蹬靴子,扔下一句:“你要想跟就跟。”

然後她像條敏捷的小豹子一樣迅疾地跑出去了。

剛還準備再說點什麽的季從無:“???”

系統催促:“快快快跟上,她跑得很快。”

季從無連門都來不及關,匆匆追上去。

然後,沒有然後了。

“……”

連續疾跑兩分鐘的季從無不得不因為心臟的供給不足停下來。

至於桑洛,茫茫夜色下,早就沒影了。

系統掃描過後告訴他,已經在三公裏之外了。

季從無面無表情地勻著呼吸。

這個速度,他就是再長兩條腿也跟不上。

他從來沒覺得……原來……跑步……居然……會……這麽累。

系統還在替大反派鼓勵:“你可以的!!我相信你!!!”

季從無:“……”

桑洛那句“你想跟就跟著吧”,顯然後面還有一句她沒有說出來:只要你跟得上。

待心跳平覆,大腦不再缺氧,季從無眺望遠方。

夜色下的垃圾山散發著各種各樣的光芒,壯闊而又詭異。

——有些堆積在垃圾山中的礦石會發光。

這裏是城市的邊緣地帶,要想進入城區,有兩條路。

一條繞遠,比較平坦,季從無買菜就走的那條,回來打出租車也走的那條。

第二條就是到那天桑洛帶他回來的那條,需要翻過這座垃圾山的邊緣部分,路況崎嶇。

桑洛剛才跑的是第二條線。

那天季從無走回來去掉小半條命。

桑洛拖著五百斤都能在這條路上如履平地,這會兒沒有負重,跑得飛快再正常不過。

季從無忍不住想,要是異能還在,直接轉到空間系瞬移過去。

再不濟風系,淩空飛過去。

何至於現在跑得雙腿發軟,連桑洛的影子都沒摸到。

現在只能對著夜色惆悵。

他擡手擦拭額頭的汗水,控制好情緒,轉身往回走。

系統見他打道回府,不禁問:“不追啦?”

季從無:“……”

他開始懷疑這個系統的智商。

戾氣在胸口激蕩,他忍了又忍,才陰惻惻地開口:

“人都跑沒影了,怎麽追?你給我覺醒異能追嗎?”

——大反派從系統那裏套話得知,桑洛的異能都是它覺醒的。

系統嘟囔:“我倒是想,可沒這個權限呀。”

這又不是末日世界。

季從無陰冷地哼了一聲。

系統撇嘴,有本事你沖桑洛發脾氣試試。

在我面前耀武揚威,在桑洛面前就是狗腿子,呸!

但它想了想,自己可是專業的優秀系統,不跟宿主置氣是基本職業素養。

而且得體諒大反派現在的情況,跑得沒了半條命,累得跟那啥一樣,簡直一點形象都沒有了。

結果連桑洛的影子都沒有摸到,心裏肯定不得勁兒。

讓他發洩發洩,有助身心健康。

過了會兒,確認季從無的情緒良好後,系統才吱聲,說出它的輔助辦法:

“今晚沒跟上沒關系,等她回來,我悄悄在她身上種個標記。”

“她再出門,我就能實時得到她的位置,這樣你速度跟不上也不怕。”

說完,等著大反派誇一句或者流露出一點喜悅的情況,這樣會讓它頗有成就感。

然而季從無沈默了很久,久到系統都覺得不對勁時,他才開口:

“為什麽剛才不用這個辦法呢?”

他的嗓音陰冷中帶著柔滑。

那一瞬間,系統感覺自己每一個代碼都有種被毒蛇嘶嘶爬過的感覺。

它打了個激靈靈的寒顫,舌頭都快打結了:“……我這也是剛想到可以這樣操作……”

它悄瞇瞇查看了下,代表季從無怒火的那快情緒區域已經紅到發黑。

“……”

可見大反派現在有多生氣。

系統很不理解,有這麽生氣嗎。

不至於吧。

它說得是事實啊。

季從無繼續溫柔地問:“現在能標記嗎?”

系統結結巴巴:“不行,她跑太遠了,已經沒辦法標記了。”

大反派又沈默了。

系統幹巴巴地說:“你放心吧,等她回來我立刻標記!”

季從無:“真是辛苦你了。”

系統:“……”

不要以為我聽不出來你在陰陽怪氣。

直覺告訴它,現在還是不惹他為妙。

季從無慢慢地拖著發軟的兩條腿往回走。

這個世界現在的季節是白天溫度適宜,二十度左右。

到了晚上就會降到十度左右。

被冷風一吹,後背因疾跑而透出的汗水瞬間透心涼,寒意從每個毛孔鉆進去。

季從無深吸口氣,將涼意緩緩吐出。

他感覺到了這個世界對他的惡意。

這讓他不禁懷疑,主神給的這個任務,真的是獎勵?

如果是獎勵,卻讓他以這樣的身體情況開局,似乎不太合理。

他無意識地合攏掌心,往裏吹了口氣,狹長的眼尾下壓,遮掩住了眼底閃爍的寒光。

而他意識的系統差點跳起來。

臥槽!

它剛才感覺錯了吧?!

大反派居然對主神產生了強烈的殺意!!!

嘶……

它倒吸口涼氣,覺得季從無不愧是終極反派,膽子夠大也夠囂張。

不過誰沒在心裏想過一些不可能做到的瘋狂念頭呢。

心裏犯罪不算犯罪。

走了十多分鐘,季從無才慢吞吞地回到飛行器。

他就住在“客廳”角落,那裏墻壁有一處可以拆卸下來的鋼板,做床剛剛好。

換洗衣服是桑洛給他的——都是從垃圾山裏撿回來的,五花八門什麽都有。

有些人會把舊衣服塞到一堆扔掉。

這些衣服雖然是從垃圾山裏撿回來,其實算不上多臟。

桑洛喜歡收集顏色鮮亮她覺得好看的衣服,再自己裁剪制作。

這樣一件獨一無二的、冠有她署名的新衣服就出爐了。

這晚,桑洛又是到淩晨才回來,好在並沒有受傷。

心情應該不錯,走路的步伐都是輕快的。

她一進屋脫掉鞋子,赤腳站在地面,外套微鼓。

見季從無沒睡,也不意外。

或許因為好感值達到“普通朋友”的範圍,她已經初步相信季從無對她忠心耿耿,是個不錯的小弟。

——盡職的小弟在老大沒有回來之前,醒著守門,這不是很正常?

她沖他吩咐:“倒點水來,要溫熱的。”

季從無倒好水,就看到她從懷裏小心翼翼掏出一只巴掌大的小兔子。

毛絨絨的小兔子白雪似的,應該被她呵護得很好,也不怕生。

一放到桌上,它抖了抖長長的雪白耳朵,在她手指上輕嗅。

桑洛指尖被它觸得發癢,眼睛一彎,室內響起小女孩銀鈴般輕脆的笑聲。

小兔子紅寶石一樣的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她,仿佛在說:你在笑什麽?

桑洛接過季從無端來的水,放在小兔子嘴邊。

輕rua它手感極好的耳朵,邊說:“喏,喝水,明天給你買胡蘿蔔吃。”

小兔子活像聽懂她話似的,乖乖地低頭喝水,意思意思地舔了幾下就不喝了。

仿佛喝兩口只是為了給她個面子。

桑洛當然不知道它喝了多少,見它不喝了,自然以為它喝完了。

“走,一起洗澡去,你身上有細菌,得給你消消毒。”

此時的小姑娘眼裏心裏只有手裏的那只毛絨絨,哪還看得見其他人。

季從無不得不咳嗽一聲表示自己的存在。

在桑洛看過來時,他說:“這只兔子太小了,不適合洗澡。”

桑洛一楞:“你養過?”

季從無搖頭。

桑洛:“那你怎麽知道不能洗澡。”

季從無自然是從系統那裏聽來的:“我聽別人說,動物幼崽期抵抗力差,不能洗澡,容易著涼死亡。”

人生頭一次科普這種知識,季從無感覺也挺新奇。

桑洛逗弄小兔子的喜悅神態,讓他想起她身邊那只大熊貓。

季從無沒見過滾滾的幼年期,記憶裏就是成年體,是洛神堡的吉祥物。

聽說一開始它是桑洛的私有物,那會兒還小,憨態可拘,可以抱在懷裏各種擼。

隨著時間增長,它開始長大,再不覆小時候的萌態。

擼又不好擼,桑洛就把它放出,天天在洛神堡四處溜達。

再後來末日狀態結束,這只大熊貓是全球最後一只,桑洛大方的把它給了基地。

而且還是親自送過去的。

從這裏就可以看出,滾滾在她心裏占有挺高的位置。

……

原來,她從小時候就開始喜歡毛絨絨的動物。

“是嗎。”桑洛想了想,認為雞仔說得有道理,低頭戳了下小兔子,“那就暫時不給你洗了。”

她讓季從無找個盒子,給小兔子做窩,然後把它放到床頭邊。

收拾完自己,睡之前細細交待季從無,明天去買小兔子要用的東西。

說完又道:“算了,我到時候自己買。”

她摸摸小兔子,小聲嘀咕:“既然養了你,怎麽著也得上心,不能事事交給雞仔。”

系統忍不住將心裏話說出來:“你還不如一只兔子。”

季從無:“……”

他涼涼提醒:“標記。”

系統:“放心,已經標好了!”

第二天,桑洛把小兔子安頓好,招呼季從無:“你不是說跟著我出門才安全嗎,小五姐今天成全你。”

她帶季從無去了交易市場,買了很多東西。

大部分由季從無拎著。

回程時,季從無提議打車。

桑洛小手一揮:“這麽點路打什麽車?走回去。”

季從無:“……”

好不容易回家,桑洛一門心思在小兔子身上,季從無拖著疲憊身體去做飯。

等到了晚上,他幾乎已經沒有力氣再做其他,眼皮不受控制地往下垂。

桑洛今晚照樣出門,擼完小兔子,讓它乖乖睡覺。

然後走出臥室,眉眼彎彎地邀請暮氣沈沈的季從無:

“走吧雞仔,跟我出門。”

“……”

猛然驚醒的季從無,感受著空蕩蕩的身體,張了張泛白的唇,一時間楞是沒說出話來。

一生要強的大反派,現在只想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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