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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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被叫做三哥的漢子說完,就站在一邊不說話了,看著三哥不說話,小九也是一臉的悻悻然走到了一邊,不再說話,只是心裏還在不斷的犯著嘀咕。

楚雲豪衣衫襤褸渾身上下,青一塊紫一塊的,手腳都被繩子綁著,被關在陰暗潮濕的地牢裏,他意識模糊的隱約聽到門外兩個負責把守的小混混的對話,黑眸劃過一抹覆雜之色。

當年他還太小,很多事情他都不太清楚,只知道,當年楚淚憐離家出走,態度十分堅決,無論父母如何苦口婆心的規勸都無濟於事。

不過可想而知,如果不是被風奕雄給傷透了心,就憑自己姐姐那柔弱的性子,又怎麽可能會舍得下父母親人,以及年幼的女兒,而心灰意冷的遁入空門呢?

說實話,他至今都搞不懂美麗善良的楚淚憐怎麽會看上風奕雄這個橫垮黑白兩道,殺人不眨眼的混世魔王,雲與泥又豈能茍同呢,所以這兩人才走到今天這步田地。

“嘶!”臉上和身上傳來的傷痛疼得楚雲豪不由得直咧嘴,可他卻強忍住沒吭聲,他最看不起風奕雄這種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的黑道大混混,這家夥不是總想用武力鎮壓自己,想讓自己向他低頭服軟嗎,他偏不,就算風奕雄把刀架到他脖子上,他都不會向這壞蛋求饒。

如果小雪不是他的親外甥女,他與她沒有絲毫身份的界限,那麽,他恐怕早就帶著小雪遠走高飛,省得在風奕雄身邊學不出好來,這些年,他發現小雪別的東西沒見長,倒是耍計謀玩手段厲害不少。

“哢嚓!”一聲,地牢的門突然被人打開,楚雲豪吃力的擡眸遠遠望去,卻見一抹火紅色嬌俏的身影閃了進來,受傷導致視線有些模糊不清,但他卻清晰的感覺到風卷雪的氣息存在。

“小雪!”楚雲豪吃力的吞咽了下口水,嗓子有些沙啞無力,兩道俊眉微微聚攏,“你是怎麽進來的?快走!免得被風奕雄那瘋子發現,你肯定又跟我受罰了。”

風卷雪強忍住眼眶之中差點滾落而掉的淚水,一雙美眸含滿深情的看了一眼,早已被手下打得遍體鱗傷的楚雲豪,頓時心疼得要命,她抿了抿紅唇,沒吱一聲,而是很快伸手幫楚雲豪解下身上的繩索,狠狠的拋到一旁。

楚雲豪微微一楞,還想再多說什麽,不待他再開口,風卷雪卻仿佛知道他心思一般,率先說道:“舅舅,放心吧,沒事的,我這就是奉了老爸之命特意過來帶你出去的。”

說完,風卷雪小臉噙笑帶著楚雲豪離開暗無天日的地牢,兩人剛剛邁進一樓大廳,楚淚憐便急急忙忙迎過來,看著狼狽不堪的楚雲豪,她慌忙用手捂嘴差點沒哭出來。

想想她這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弟弟,何時吃過這種苦頭啊,哎,這個風奕雄倒是夠狠的呀,他怎麽就下得去手呢,想到這裏,楚淚憐蒼白的臉上劃過一絲無奈又譏諷的嘲笑,似是笑自己,又似是笑風奕雄。

沒有人比她更了解這個男人,風奕雄,他沒有心,更沒有感情,他是個嗜血的惡魔,冷血的怪獸,如此看來今日他沒殺了楚雲豪,倒算是手下留了情的。

楚淚憐伸手扶摸著楚雲豪受傷的俊臉,很多不愉快的記憶儼然潮水一般滾滾湧出,“雲豪,是不是很疼?姐姐來晚一步,沒能阻止他們傷害你,嗚嗚……”說完,楚淚憐終於控制不住掩面哭泣。

風卷雪的眼圈又紅了,但她沒讓自己哭出來,她已經長大了,不再是那個不谙世事黃毛丫頭、驕橫跋扈的風家大小姐,她要學會**,更要學會堅強,她要為自己撐起一片天。

楚雲豪拍了拍楚憐淚的肩膀,故作輕松的笑道:“姐,沒事的,如果沒有你的相救,我恐怕現在還關在那個潮濕的地牢裏,呵呵。”

楚雲豪猜想肯定是風奕雄看在楚淚憐苦苦哀求的份上才肯答應放過自己,因為同是男人。他當然看得出風奕雄不過是表面強裝而已,實際這家夥對自己的姐姐還是很有感情的。

聞言,楚淚憐微微一楞,她不明白楚雲豪為什麽會突然這麽說,難道是小雪沒跟他說出實情?他不知是小雪救了他?

想到這裏,楚淚憐狐疑的目光轉向風卷雪,風卷雪淡笑對楚淚憐使了個眼色,楚淚憐隨即明白是怎麽回事了,不禁暗自嘆息,看來女兒真是長大了,雖然自己不讚同小雪跟雲豪在一起,但是小雪對雲豪的這份深情,卻著實令她感動,問世間情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許,如果小雪與雲豪不是舅甥關系該多好,那麽,她楚淚憐也願意看到這兩人幸福的在一起,可是,哎,老天偏偏愛造物弄人,就好像自己與風奕雄不也是,曾經那麽的相愛,如今卻是冷眼相見,不見還好,一見卻吵,或許這就是冪冪之中的安排吧,自己與風奕雄,小雪與雲豪,孽緣啊,孽緣,但不知要到何時才能了啊。不過,楚淚憐轉念一想,也許,這一次的離開就會是最終的了解吧。她已經和風亦雄商量好了,等風亦雄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好,就陪著風卷雪一起出國,一家人都去國外生活,遠離現在的這個圈子。到一個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也不用在理會別人的眼光了。

“沒事,我是你姐姐,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楚淚憐目光閃爍,有些違心的說道“你們先聊吧,我還有些事情要和風亦雄談談”。說完,楚淚憐便向樓上走去。

“舅舅,咱們出去走走吧,咱們已經好長時間沒有一起出去過了,趁著現在這麽好的機會,給我們彼此都留下一段美好的回憶吧!”風卷雪說著,便伸出手,拉著楚雲豪向外面走。

“等等,小雪,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怎麽好像是我們再也見不到了一樣呢?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沒和我說?你給我說清楚了,要不然我是不會和你出去的。”楚雲豪一邊說著,一邊用他那火辣辣的目光直視著風卷雪的雙眼。如果細看,不難發現,楚雲豪的眼底,一抹急切之色一閃而逝。

看著楚雲豪的雙眼,風卷雪一臉淡然的說道:“沒什麽,只是,我也回來好長時間了,學校那邊也馬上要開學了,所以,我打算這兩天就回美國,別的就沒什麽了,因為,有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看不到小舅舅你了,所以,想提前和舅舅你道個別,同時也慶祝你,今天能夠平平安安的出來。”

楚雲豪仔細的看了看風卷雪,沒發現什麽異樣,於是道:“好吧,那我們去哪裏,有目標麽?”

“當然,我已經在希爾頓飯店訂了餐,我們直接過去就行。”風卷雪說道。

“好吧,那我們就走吧!”說完,兩人開車向著目標酒店駛去。

希爾希大酒店,奢侈華貴的總統套房內,一抹窈窕倩麗的身影靜靜凝立在浴室的鏡子前,鏡子中的女人,白皙的瓜子臉,一雙水盈盈的眸子黑亮動人,高挺的小鼻子,粉嫩的紅唇挽起好看的笑花,高挑的身材,身著一件淡粉色睡裙,一襲黃色卷發被她隨意的挽起夾好,胸前開得很低,美好的春光若隱現引人遐思。

風卷雪微微瞇起眼眸看著鏡中的自己,白皙的臉頰浮上兩朵妖艷的紅霞,今天她又要把自己交給小舅舅,這次她不僅要給他下藥,她還要讓他心甘情願的與自己上床,因為這將是她在W市的最後一晚。

黑幕漸漸籠罩著整座城市,一抹高大的身影凝立在落地窗前,兩道眉毛微微緊蹙,不知在思考著什麽,閃亮的水晶吊燈映襯著男子酒紅色的頭發,他的五官極為俊美,輪廓分明,他身穿著一件黑色鉆扣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早已被他隨意的扯開,一雙深潭似的眼眸閃動著光芒,仿佛天際最閃亮的繁星閃動著點點星光。

這樣的男人,哪個女人看了會不心動呢,他就是楚雲豪,他已經在這裏站了半天,卻還不見風卷雪出來,他不明白,小雪不是讓自己陪她過生日嗎,可是這裏卻沒有半點慶祝生日的氣氛啊,哎,不知道,這丫頭的葫蘆裏到底賣得什麽藥?

這裏,風卷雪緩緩推開門,踩著輕盈的步子踱到吧臺前,楚雲豪聽到聲音隨即轉過身來擡眸望去,只見風卷雪動作嫻熟的倒了兩杯紅酒,接下來端著兩杯酒走到楚雲豪的面前。

風卷雪嫣笑如花的舉起其中一杯酒遞給楚雲豪,楚雲豪神色覆雜的接過酒杯,當目光觸及到風卷雪只穿一件吊帶睡裙,胸前的春光還若隱若現,眸底劃過一抹暗芒。

“來,舅舅,今天全當是你給我慶祝生日,咱們幹了這一杯!”說著,風卷雪舉了舉酒杯隨即一飲而盡,等到喝完,她還特意沖楚雲豪晃了晃空杯。

“好,小雪,那我就提前祝你生日快樂。”說完,楚雲豪就毫不猶豫的把自己的杯中酒也全部幹掉,擦了擦唇角又道:“小雪,你難道不冷嗎,我看你還是再換件衣服出來吧。”

風卷雪伸手把酒瓶拿過來,一邊繼續倒酒,一邊不以為然的笑道:“哈,舅舅,這有什麽,今天是我生日,我喜歡穿什麽就穿什麽,再說了,難道我穿這件睡裙不好看嗎?嗯?”

“呵呵,好看,確實挺好看的,哎,反正今天你過生日,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說完,楚雲豪又將目光投註到女子身上,不得不承認,風卷雪不僅擁有魔鬼的身材,更擁有天使的容貌,尤其是這件粉色睡裙襯托著她白皙的皮膚,愈發顯得嫵媚迷人,讓人移不開視線。

只是當他清冷的眼眸觸及到風卷雪火熱的目光,四目相接的瞬間,仿佛有點點火光在碰撞,就這樣兩人的視線交逐在一起許久都沒舍得分開,最終還是楚雲豪率先拉回理智,有些狼狽的收回視線,他輕咳了兩聲,“小雪,今年生日想讓舅舅送你個什麽生日禮物啊?”

“這個嘛?”風卷雪眨了眨眼睫,俏皮的一笑:“我想要一個特別的禮物,只是不知道,你給不給?”

“哦?什麽禮物?但說無妨,我一定會答應的。”楚雲豪輕挑俊眉信誓旦旦地說道。

風卷雪緩緩伸手取掉楚雲豪的酒杯,將楚雲豪拉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吐氣如蘭道:“好,舅舅,你就是老天送給我最好的禮物!”

“什麽?”楚雲豪的黑眸劃過一抹暗芒,很快一個念頭在腦海之中飛快的閃過,難道她又給他下了藥?

這樣想著,下腹一陣灼熱感猛然傳來,“風-卷-雪,你竟然又給我下了藥?”楚雲豪喘著粗氣咬牙切齒的一個字一個字說道,他知道自己這又是藥效發作的狀態,盡管他很不恥風卷雪暗算自己的行為,但是他真不敢保證自己接下來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啊。

“這有什麽?舅舅,你剛剛不是答應給小雪最好的禮物嗎?索性順從自己心中的想法,與小雪開心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如何?”風卷雪微笑著吻上男子冰冷的薄唇,一陣淡淡的薄荷香氣夾雜著煙草的味道,自他的身上緩緩飄過,她就是迷戀這股熟悉的氣息,讓她有種安逸的感覺,讓她有了家的味道,

“不行,小雪,我們不能再在一起,我們絕不能一錯再錯了,否則,我們將會萬劫不覆的啊!”楚雲豪俊臉染滿痛楚的吼道,只是這些卻是完全違被自己心思的一番話,這時,他感覺身體熱度在節節升高,全身象有千萬只毒蟲在爬,爬進了他的五臟六腑,但他仍然咬緊牙關死死地撐住,他知道風卷雪給自己下藥的目的,還是為了與自己交歡,可是,這本身就是不道德的,而且,就因為這段不倫之戀擾得家裏家外不得安寧,他的父親楚華芊直到現在還躺在醫院裏昏迷不醒,想到這些,他的心裏充滿了自責與內疚,再說,萬一不慎讓小雪懷上孩子怎麽辦,上次小雪沒懷上卻頂著肚子裝懷孕,著實把他嚇到了,如果這次兩人又在一起,又不幸讓小雪懷上自己的孩子,他還有何臉面去面對世人,有何臉面去面對自己的家人,不行,他要挺住,這次無論如何都不可以與小雪再糾纏在一起,不論如何,這一次他絕不能再向她屈服。

只是他的額角已經流滿了豆大的的汗珠,開始他還勉強可以支撐得住,但是接下來他的身體需索越來越嚴重,他真恨不得立即將身邊的女人壓倒,狠狠地蹂躪,讓自己的全身都得到釋放。

不知過了多久,這種毒蟲攻心的煎熬讓楚雲豪的理智瀕臨崩潰,他的理智仿佛在拉鋸一般的拉扯,一面告訴他拋開世俗,忘掉一切,盡情的去愛吧;但另一面卻在不斷的斥責他,讓他清醒一些,不要再做出什麽違背人倫的舉動。

風卷雪一直沒作聲,只是雙眸含情的望著楚雲豪,當她冰冷的手指撫摸上他堅毅的下巴之時,楚雲豪原本發燙的身體猛烈的顫了顫,牙齒咬得格格作響,如果不是心中那道永遠無法跨過的鴻溝,恐怕他早已將眼前妖媚絕代的女人狠狠的壓在底下,讓她承受自己的掠奪,楚雲豪的額頭青筋暴跳,剛毅的下巴猛然收縮,他在痛苦的隱忍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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