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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番外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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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番外一 (2)

悅,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有些結巴地問道:“你、你說什麽?”

“結婚啊。”顏悅被他的表情嚇到了,臉上頓時沒了笑容,“你……不願意嗎?”

林瑉瑜雙目灼灼地看了他好半天才咧開嘴,興奮地大笑起來。他猛地俯□緊緊地將顏悅抱住,大叫道:“我願意!一百個一萬個願意!我……我只是沒想到你會這麽快就說這個,我以為你要過段時間才願意。”

“為什麽?”顏悅有些納悶,他覺得自己表現得很明顯。林瑉瑜的話解答了他的疑惑,“因為你以前說過,你為我付出了太多,甚至連風景都不曾看過許多,所以我以為你要出去走走看看,等看夠了玩夠了,才跟我結婚。”林瑉瑜在顏悅的肩膀上蹭了蹭眼睛,擦掉眼角的濕潤。他雖然追回了顏悅,其實心裏頭一直不踏實,他覺得忐忑,自己做得不夠好,顏悅為他做了太多,可他不知道該如何補償他。

顏悅感受到了他的動作,不禁笑著擡起手,摸摸他的腦袋道:“結了婚也可以去啊。到時候還可以兩個人一起去。那時我們可以名正言順地住在一個房間裏面,有人查房,我們就亮出結婚證。這樣子難道不好嗎?”

林瑉瑜點著頭,“好……很好。”他的心中激動不已,雙臂更加用力地將顏悅納入懷中。對方肌膚上溫暖的熱度,發間淺淡的芒果香氣,還有手感柔韌的身體,無一不讓林瑉瑜感受到如潮水般不斷沖擊拍打著他心臟的幸福。

他愛死了這個男人,最愛這個男人。

他抑制不住地低下頭,親吻顏悅的脖頸,手指用力地觸碰,甚至捏出痕跡,用力地感受著對方血管的躍動。

“我愛你,顏悅。”他說出了這句話,卻覺得這句話無法表達他的心情。

“嗯。”顏悅偏過頭,與他對視一陣後,微微笑道:“我也愛你。”

又一個下午因為兩人的情動,從小清新情侶劇變成了愛情動作戲。等員工們都下班後,林瑉瑜才背著屁股有點疼的顏悅從辦公樓裏出來,回到自己車中。

“屁股還痛不痛?”林瑉瑜替顏悅綁好安全帶時,仰頭吻了吻後者的嘴唇。

“能忍受的那種疼痛。”顏悅有些乏力地回應他的親吻。

“下次我不這麽用力了。”

顏悅聽到他的保證不禁有些想笑,“你不如說下次我們隨身帶著作案工具好了。”

林瑉瑜露齒一笑,蹭了蹭他的臉,“也好,方便我隨時發情。”

從確定關系到現在已經過了一個多月,這兩個人之間的熱度卻絲毫沒有冷卻,反而燒得越來越旺。他倆只要一見面就會親吻,私下裏在一起就會做丨愛,就算精疲力盡也要擁抱在一塊兒聊聊天。

顏悅看著林瑉瑜發亮的雙眼,忽然覺得顏舒說得沒錯——婚禮只是形式,愛情才是本質。他和林瑉瑜現在的狀態,已經是最好的了。結婚與否都無法改變他和他的關系。

“其實不結婚也沒關系。”顏悅抵著林瑉瑜的額頭,握住他的手,輕語道:“在一起就是最好的了。”

林瑉瑜聽到顏悅的前一句話,身體瞬間僵硬,在聽到他的第二句話後,心又不由自主地跟著融化。“我還是想結婚。”他說,“因為這是見證。不是見證給我們看,而是其他人,告訴他們,我和你在一起,是合法的,合情合理的,任何人都不能指責我們,不能將我們分離。”

他伸手將顏悅的肩膀攬住,語調舒緩地道:“要是以後有人敢質疑我們,我就拿出結婚證書貼他臉上。你說這招好不好?”

“好極了。”顏悅接著他的話道:“要是他還敢不服,我們就報警,我們可是名正言順的,合情合理的。”

“好吧。”林瑉瑜忍不住笑了,“但我不會讓這樣的情況發生的,我會好好地保護你。”

“我也會保護你,我可是你的小弟。”顏悅說完,忍不住親了親林瑉瑜的嘴唇。

兩個人的身體越挨越近。林瑉瑜挑了挑眉毛,伸出食中二指捏住顏悅的下巴道:“你不僅是我的小弟,還是我的老婆。”

“那你不僅是我老板,還是我的老公。”

兩人相視一笑,嘴唇在不知不覺間又貼在了一起,讓車中溢滿春情。

經過一夜鏖戰,顏悅累得只能在林瑉瑜懷裏躺著。好在他還記得有事要解決,趁著啪啪啪的間隙和林瑉瑜討論了結婚的具體細節。

首先,拍結婚照和裝修林家別墅。

顏老爺子把企業做得這麽大,其實早就讓整個顏氏井然有序,就算他十天半個月不在,也無甚擔心。更何況他現在把顏氏交到了林瑉瑜的手中,後者能力出眾,他提點幾句便讓林瑉瑜將顏氏的機構、貿易還有財務弄懂了*。顏老心裏高興,開開心心地擺出了半退休的狀態,每天喝喝茶、溜溜鳥、下下棋,人生真是美妙!

這日,他跟棋友下完棋,又上館子吃喝完畢,才讓司機送自己回家。結果桑塔納剛開到顏家大門,顏老爺子的眼睛就直了。他以為自己是老眼昏花,狠狠地擦了好幾下眼睛,又來回地眨了半天,才明白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握住拐杖的手一緊,沖出了車門,奔進了院子,只見原本橫亙在林顏兩家之間的墻壁竟然沒了!

那原本立著墻的地方被人種了一排漂亮的玫瑰,中間老大的一個地方被人鋪上了水泥,打成了道路。那水泥顏色尚深,看起來還沒幹透。

顏老爺子的眼皮抽了抽,擡眼望去,就見著顏悅和林瑉瑜正站在林家別墅的院子裏指揮人把車棚搬到另一面墻壁上立著。看那架勢,竟像是要完工了。

可他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都不是這樣的啊!

“顏悅!”顏老爺子懵了,他朗聲大喊顏悅的名字後,又嚷了一句:“你給我過來解釋解釋!”

被叫到的人眨眨眼,狐疑地跟身邊的人交談了幾句,眉頭一皺,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

“外公。”顏悅手中拿著一個文件夾走到了顏行琛的面前。

“這是怎麽回事?”顏行琛伸手抹了抹自己滿頭的白發,太陽穴突突突地跳著。

“外公你不是簽了那份文件了嗎?”顏悅將文件夾打開,指著標題給他看。“你同意大瑜的提案,讓他來裝修我們的房子啊。”

顏行琛瞪著那黑體字的標題,富山區別墅裝修議案,他的腦子裏立刻翻過自己這幾天簽的文件,完全沒有任何的印象。準確說來是這幾天簽的文件他都沒有什麽印象。

林瑉瑜太出色了,以至於顏行琛也不得不對其刮目相看。前些日子他送來簽字的文件顏行琛就算仔仔細細地挑錯,也找不出半個毛病,以至於讓他養成了對林瑉瑜送來的文件,甚至連看都不看就敢簽字的壞習慣。更何況是自家外孫媳婦兒,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自然是信任有加。

他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看著那消失的墻心裏默默地流著淚。他雖然同意了顏悅和林瑉瑜在一起,也衷心地祝福他們,可不代表他願意看著兩個小孩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親親我我啊!

不過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顏行琛縱橫商場這麽多年,一向重視誠信,以至於他現在也不能耍老賴,讓林瑉瑜把工程給停了。

顏行琛深吸了口氣後,終於讓那不舒坦的心情平靜了下來。

“成吧,你們弄,是我糊塗了,把這事給忘記了。”他說完就拄著拐杖回了屋,一進去卻看見好幾個大箱子。秦嫂正好在收拾那些個箱子,一見到他就高興地說道:“老爺,小少爺和林小少爺說從今天晚上起,要住在這兒幾個月。”

顏行琛面色平靜地點了點頭,心裏卻畫起了圈圈。他到底是直了一輩子的男人,見到小輩們搞基還是有點膈應。不過……他看著這些收拾整齊的箱子,又透過窗子看著院子裏手牽手低頭交談的兩個年輕人,腦子裏還是浮出了那句話——只要開心,就好。

老年人,還是做老年人的事情好了。

至此,裝修算是成了大半。他們把墻推了,大門依然是兩扇,車庫分立兩邊的墻壁,中間一溜玫瑰柵欄,柵欄之間又留出了一條可以行車的道路。

至於林家,原先林成豐弄來的那些奢華的裝飾都被賣走,僅僅留下林老爺子的房間保持原樣。其餘的全部重裝,讓不中不洋的風格變成了林老爺子和顏悅都喜歡的舊式民國風。皮質沙發巨大且柔軟,按摩浴缸就算兩個人同時泡澡也不嫌擠,還有林瑉瑜臥室裏的那張實木床,整整2.5米,就算在上面翻滾,也不會擔心掉下去。

對此,林瑉瑜很滿意,顏悅則表示——我會燉很好吃的牛鞭湯。

裝修事成,結婚照的事情就擺在了眼前。

林瑉瑜現在管理著兩家大型企業,在其中一家又算是新人,著實悠閑不起來。可他本事過人,知人善用,楞是把時間從海綿裏擠出了不少,用來拍攝結婚照。

拍攝前幾天,他和顏悅去工作室選了衣服。他們都是男人,拍照要穿的自然花哨不到哪兒去,挑選起來倒也方便。

他們選的是k市有名的攝影工作室,攝影師名氣很足,架子倒是不大,見到林瑉瑜和顏悅手牽手地模樣也不過是笑了笑。恰巧,那天也有一對小gay在拍攝情侶照,模樣看起來像是學生,穿得卻極其少,各自只戴了個領結穿了條褲衩便上陣,又是袒露胸肌,要是互摸大腿的,拍攝的時候甚至不要求清場,還頗有自豪感地讓閑雜人等圍觀。林瑉瑜看了一眼就惡狠狠地湊到顏悅耳邊,威脅道:“你只許在我面前穿成這樣,聽到沒?”

顏悅笑著回了他一句,“騙子,你明明更喜歡我什麽都不穿。”

這話說得林瑉瑜欲血上湧,只想把顏悅就地正法了,但好巧不巧,設計師讓他們前往試衣間試衣。林瑉瑜只得磨磨牙,揚言回去就讓顏悅好看。

大概是剛才的那對小gay刺激了林瑉瑜腦子裏不知道哪一處的神經,他選的衣服真是連領口帶袖口都包得嚴嚴實實。

正裝兩套,民國長袍一套,中山裝一套,休閑西服一套,唯一薄一點的襯衣休閑套裝,他都給顏悅的那套選了厚一點的面料,看得後者笑得頗為無奈,又寵溺。

“你笑也沒用。”他掐了掐顏悅的臉,嘟嚷道:“我占有欲強烈著了,你這輩子都只能給我看,要不然我就幹死你。”

“好好好。”顏悅笑得更無奈了。他安撫下有些躁動的林瑉瑜,一個人進了試衣間。等他換完衣服走出來,才發現設計師已經在給林瑉瑜做微調。

林瑉瑜的身材高大,是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身形,隨意擺個pose都美感十足,像是雜志上的歐美男模。此刻他正單手插袋,另一只手摁著領帶的結微微晃動,露在襯衣外的喉結隨著他的動作而微微顫動,讓顏悅忍不住皺眉,想上去撓上一撓。

“這位客人,你覺得怎麽樣?”

旁邊一直等候著的另一位造型師走上前來向顏悅詢問,後者還來不及回答就感受到一股視線凝結在他的身上。他心有靈犀一般地轉頭,與林瑉瑜的視線直直地撞上,對方眼中的神色讓他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那種毫不掩飾的渴望視線,直白得讓人心悸。

顏悅扯了扯嘴角,剛想說話,就見著林瑉瑜一臉嚴肅地走了過來,伸手摟住他的腰就狠狠地埋下頭,吻上了他的嘴唇。並沒有唇舌交纏,但在其他人的註視下也足夠讓顏悅臉紅心跳。他的手抵著林瑉瑜的胸膛,睫毛輕微地顫抖著,讓林瑉瑜情不自禁地伸手摁住了他的腦袋,讓他與自己貼得更緊。

一吻完畢,其實也不過是十幾秒的事情,卻足夠讓旁邊的設計師露出富有深意的笑容。林瑉瑜臉不紅氣不喘地凝視著顏悅,伸出手指撫摸著他的臉頰。“我緊張。”他低聲說,“我一想到這麽好看的你站在我的邊上,我就心跳得厲害。”

他按住顏悅放在自己胸膛的手,“你看,都要跳出來了。”

“其實我也是。”顏悅說,“心跳得快蹦出來了。”

兩個人這番羞澀得像是情竇初開的情話,讓旁邊的兩位設計師都嗅到了幸福的味道,紛紛露出了有些驚訝又十分羨慕的笑容。這之後,他們試過了不同的服裝,每換好一套,兩人必定是手牽手地一起做著微調,那相扶相攜的感覺讓設計師們工作得更加細致,力爭每一套都做到滿分。

等又過了幾日,他倆才開始正式拍攝結婚照。

地點就選在林家新裝好的別墅。

天還沒亮,林瑉瑜就起了床。因為昨晚顏悅不讓做,說是害怕今天狀態不好,以至於林瑉瑜只覺得自己身上有使不完的勁兒。他精神抖擻地洗漱完畢,才猛虎一般地撲到床上,大狗一般地舔著顏悅的臉,還伸手扯了扯對方的臉皮,嚷道:“起床起床,懶豬起床。”

顏悅的生物鐘讓他必須到早上八點才能自然醒,少幾分鐘都會覺得困。此刻天還沒亮,他更是起不來地在被子裏磨蹭。那皺著眉頭有些稚氣的表情看得林瑉瑜喜歡得很,“快起來了,老婆。等會要拍照哦,結婚照,很重要。”

顏悅無比困難地睜開眼,聲音沙啞地道:“好早。我還沒有睡醒。”

林瑉瑜立刻無比寵溺地問:“那要不要我伺候你起床?”

顏悅沒說話,只是閉著眼,從被子裏面伸出了兩只手,像是在求抱抱一樣。林瑉瑜簡直要被他這副模樣萌殺了。他心情愉悅地伸出手,將顏悅從被子裏撈了出來,趁機摸了摸對方滑膩的肌膚,又使勁親了幾口。

因為今天還要換衣服,林瑉瑜自然給顏悅穿的是好脫好穿的輕便居家服。他把尚有些迷糊的顏悅抱到衛生間,用濕毛巾給他擦臉,攏著顏悅的手給他洗手,又把牙刷遞到顏悅手中,給刷頭擠上牙膏。

“來,自己動動。”

他話音一落,顏悅就迷迷糊糊地把牙刷塞嘴裏刷啊刷。林瑉瑜趁機把他睡得蓬亂的頭發理順,然後摟著人親親蹭蹭。

等洗漱完畢,又被餵完了飯,顏悅才清醒過來。

他揉揉眼睛,“幾點?”

林瑉瑜看了看腕表,“七點。”

“好早。”

“拍照的人就快來了。”

顏悅雙手一伸,“背我過去。”

林瑉瑜寵溺且甜蜜地笑了起來,任由顏悅爬上了他的背。

那些裝修產生的氣味因為通風和所選品牌質量過硬的原因,已經散得差不多了。攝影的工作人員效率很高,不過半個小時就將現場布置完畢。林瑉瑜和顏悅各自換上衣服,怦怦心跳地坐到了客廳的那張皮沙發上。

他們都有些緊張,因為想拍好,卻不知道結婚照該如何拍才能拍好。他們的心情讓他們的笑容都顯露出一些遲疑。

“你們為什麽想結婚?”沒架子的攝影師放下了手中的鏡頭,微笑著問道。

顏悅頓時有些驚訝,林瑉瑜更是皺起了眉。

攝影師趕緊擺手道:“不要介意,我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問問。你們知道的,很多人並不會選擇公開,而是一直默默地潛藏下去。”

顏悅微微一笑,明白了他的意思,答道:“因為想在一起啊。”

林瑉瑜伸手握住了他的,臉上的表情變回平靜。這鼓勵了顏悅,讓他繼續解釋道:“因為想正大光明的在一起,所以想結婚。男的和女的談戀愛,好多人到最後都會結婚,不是嗎?”

“那既然如此,”攝影師擺弄了一下手中的鏡頭,笑著說,“為什麽還要緊張呢?”

顏悅和林瑉瑜同時一楞。

“既然都決定好要堂堂正正地在一起,為什麽拍照的時候還這麽緊張呢?你們的底子很好,拍的時候就用平時的親密姿態就可以了。”攝影師萬分肯定地說:“會拍出好照片的。”

他的話讓兩個連手腳如何放置都有些茫然的年輕人,瞬間明白了過來。他們互看一眼,握住的手沒有松開,只是笑容更加燦爛。

如攝影師所言,他們的資本真的非常好,沒了那份緊張,隨意擺出的姿勢都讓人賞心悅目。他們並排坐在沙發上,坐姿端正地看著鏡頭,一個笑容溫暖,一個視線頭向前者,嘴角微彎,構成了一幅甜蜜的畫面。他們各自十指交握地坐在沙發上,身體前傾,側頭註視著對方的眼眸,這個姿勢讓攝影師不斷地按下快門。還有他們手牽著手,身體靠攏,閉著眼頭頸交纏的景象,讓在場的工作人員都臉紅耳赤,或是嘴唇相貼,臉上的表情真摯得讓所有人心癢。

這一天他們在這個別墅裏的每個角落都拍了一張照片,除了林老爺子的房間。他們或坐或臥,他們擁抱或者並肩,臉上的神情是幸福的笑容或者專註的愛戀。

他們就好像一對只有彼此的情侶,幸福得讓人心醉。

當夕陽西沈,工作人員們全都撤離拍攝現場後,林瑉瑜仰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眼睛盯著天花板,走神。

“在想什麽?”顏悅已經換掉了攝影用的服裝,他從衛生間裏走出來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個畫面。

林瑉瑜微微轉頭看向他,身上還穿著他們最後拍攝時用的中山裝,頭頂的發蠟讓覆古發型被定了型,此刻就算躺著,也沒有讓其變得淩亂。他對著顏悅伸出手,後者明白地握上,這交握的力量讓林瑉瑜借力坐了起來,然後手臂一扯,把顏悅拉到自己跟前,毫無阻隔地抱住了後者的腰。

“真好。”林瑉瑜感嘆道:“我們就快結婚了。”

顏悅伸手揉了揉他的肩膀,說出下面的計劃:“我們還要準備喜糖、請柬以及參加婚禮的人所需要的機票,做完準備,我們就去加拿大註冊結婚,並在當地舉辦我們的婚禮。”

“嗯。”林瑉瑜閉著眼睛,聽顏悅肚子裏咕嚕咕嚕的聲音,不禁勾著嘴角說:“好想快點到那個時候。”

“我希望過得慢點。”

“嗯?”林瑉瑜仰頭看著顏悅,只聽後者說道:“這樣人生就會很長。”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就會很長。顏悅沒有說這句話,可林瑉瑜從他握緊自己的手感受到了他傳遞出的信念。

林瑉瑜沒有再說話,只是閉著眼睛再次抱住了顏悅的腰,摟得很緊,像是舍不得放開。

國慶剛過,林瑉毅開著車準備回學校報道,副駕駛上坐著這段時間成為了他死黨的徐晨君……不,應該說是死皮賴臉的非要跟他成為好朋友的徐晨君。

“瑉毅,晚上吃什麽?”假死黨專註地瀏覽著手機頁面上顯示出的美食,時不時地伸出舌尖舔舔嘴唇。

“不吃。”林瑉毅氣鼓鼓地回答,只因他這個排不上號的死黨再一次破壞了他接觸軟妹的機會。那個軟妹多好啊,蘿莉的樣子,禦姐的身形,簡直就是他夢中情人的模樣,好不容易通過朋友牽線搭橋,準備出來勾兌勾兌,結果聊得正歡時,徐晨君忽地出現在了約會地點,用那一副假王子的模樣把軟妹哄得心花怒放,旁邊的真小王子反而顯得黯淡無光。

“哎呀,不要生氣嘛!”徐晨君軟語哄道:“古人常說,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求不到。那個女人一看就跟你八字不合,你跟她強求也是沒有好結果的!”

見過強詞奪理的,沒見過這麽胡扯的,林瑉毅當即怒而停車,身體往副駕駛那邊一傾,狠狠地揪上了徐晨君的衣領子。

“要不是你三番四次來攪局,我能跟姑娘們沒有好結果?!”

“我不過是坐在那裏聊了聊天,其他的什麽都沒做啊。那些女人要看上我,我也沒有辦法啊!”

“你是什麽都沒做!但你渾身上下都他媽散發著一股發情的味兒!”林瑉毅直接更進一步,想要把副駕駛旁邊的車門打開,把徐晨君給推出去。結果他楞是低估了後者的無賴程度。徐晨君見他傾身過來,就雙手摟住了他的腰,往自己身上壓。

“好了好了,不要鬧了。”罪魁禍首還笑著勸道。

林瑉毅真是氣炸了,“誰跟你鬧?!出去,趕緊出去!”

徐晨君單手摁住他的腰,另一只手伸上去一下下地摸著他的後背,跟逗貓似的。

這車停在了離校門不遠的路邊,被車裏的兩人一鬧,車身就晃個不停,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林瑉毅也是怒火攻心,氣得臉紅脖子粗的跟徐晨君糾纏,沒成想車窗忽然被人敲響,他擡頭一看,就見著了顏悅燦爛的笑臉。這情景頓時讓他從頭頂紅到了脖子根,有種被人捉奸的感覺。

車窗放下,林瑉毅喊了聲:“悅哥。”他此時已經坐直了身體,只是右手擡起,放在了徐晨君的脖子邊,威脅後者要是敢胡來,他立刻掐死他。

顏悅看了眼徐晨君一眼,笑意不退地問道:“你們怎麽在一起了?”

徐晨君斜眼瞟向林瑉毅,後者咳嗽一聲答道:“這個……上次……我們……”他不擅長說謊,可要他說出是徐晨君纏著自己,又有點說不出。

徐晨君見他這個樣,不禁有些得意地笑道:“上次那貓傷好後就一直放我那兒了,他喜歡那貓,就時不時地去我那兒看看,一來二去就熟了。”

顏悅看著徐晨君,半晌才嚴肅地說道:“瑉毅單純,也不是gay。”

徐晨君道:“我也很單純,對女人也硬得起來。”

顏悅本來沒有想到徐晨君曾經跟孟容有一腿的,經他這麽一提醒頓時想到了自己曾經調查過徐晨君,而原因就是這位兄臺跟孟容之間的關系。

顏悅忽然之間就沈默了,他看看徐晨君又看看林瑉毅,頓時不知道該怎麽說了。他站了片刻後,看見林瑉毅一直用那種有些緊張的眼神看著自己,就明白後者對徐晨君肯定還是在乎的,並且他倆的關系肯定不像徐晨君說得這麽單純。他不禁有些擔憂,但現在顯然也不是揭穿徐晨君過往的時候,他只能把手中的請柬遞出去道:“我是來給你送請柬的。”

林瑉毅驚喜地接過,打開一看就見著了裏面的內容。

“要去加拿大結婚?”

顏悅笑道:“是啊!那邊必須要辦婚禮,我和你哥又不想辦第二次,索性就一次搞定了。”

“也就是說我能出國去玩?”林瑉毅開心得不行,他興奮的小聲說道:“這還是我第一次出國。”

徐晨君看著他手中的請柬,眼珠子轉了轉,沒說話。顏悅一直註意著他的表情,有些擔憂地看了眼林瑉毅,最終什麽都沒有說地走了。

等到了自己的車裏,顏悅才給徐晨君發了一條信息。

“瑉毅很好,不要傷害他。”

看著這條信息的徐晨君眼皮直跳,他不耐煩地回了兩個字——“我不。”

顏悅看著手中的短信,眉頭皺得越來越緊。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叫人來留心一下徐晨君的動向,要是他敢不軌,他一定會把某些事實告訴給瑉毅知道。

他發動汽車,一一給人送去結婚請柬,因為要請的人不多,自然也費不了多少時間。

林瑉毅、邱家兩父子、還有張倪及其男友,不過一天就將人通知完畢。秦素遠在泰國,他親自打了電話,邀請對方能準時前往加拿大參加婚禮。請柬發放完畢,自然就是辦理簽證。

20多天後,林瑉瑜攜其家眷顏悅一同踏上了飛往加拿大的專機,先一步前往多倫多。

“其實我不信天主教。”顏悅靠在座椅上說。

林瑉瑜在他面前的小桌上擺上午餐,“那我們就不在教堂結婚。公司在那邊有貿易夥伴,我們可以讓他來給我們主婚,我想以他的本事,應該可以讓政府承認他有能力主持婚禮。”

“那我們在酒店舉行婚禮嗎?”

“不。”林瑉瑜給他的杯子裏倒上一點紅酒,“我在那邊買下了一個葡萄酒莊園,我們可以在那裏結婚。”

“用我們自釀的葡萄酒招待賓客嗎?”

林瑉瑜側頭回道:“也不是不行,那邊的冰酒還是很不錯的。”

顏悅沒有說話,只是牽著他的手微笑的沈默地看著他。

“怎麽了?”林瑉瑜不禁靠過去將其抱在懷裏。

“我覺得好像是在做夢。”顏悅垂下眼眸,語氣裏還有些難以置信,“我以為我永遠都不會和你這樣,在一起。”

這話說得林瑉瑜心中一痛,只得更加用力地摟緊他道:“不會是在做夢,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顏悅輕輕地嗯了一聲,更加用力地握緊了林瑉瑜的手。

經過長時間的飛行,兩人終於踏上了異國的土地。恒氏在這邊有貿易夥伴,因此一下飛機就有這邊的接頭人前來接機。兩人入住了他們預定的酒店。

他們到達的時候是當地的白天,兩人都困倦無比,進入酒店客房後也是倒頭就睡。林瑉瑜再次醒來的時候習慣性地摸了摸身邊的位置,卻只摸到一片冰涼。他的睡意立時就被驅散了,騰地坐起身,喊道:“顏悅!”

他話音剛落,客廳裏就響起了腳步聲,不一會兒,穿著家居服的高大男子走了過來。

“怎麽呢?”顏悅坐在床沿,有些疑惑地看著林瑉瑜。

後者像是松了口氣一樣地深吸了一口氣,“沒什麽,只是沒有摸到你,有些不習慣。”林瑉瑜要管理兩個公司,其實並不悠閑,除了雙休日,都是七點半就起床。顏悅的起床時間較晚,自然讓他每次起來,都能把身旁的人抱入懷中親一親。次數多了,時間久了,習慣也就養成了。

也因此,一時間沒有摸到顏悅的身體,讓他有些著急。

顏悅聞言,不禁擡手彈了下他的腦門。“怕什麽?我又跑不了。我這輩子都跟你拴在一起了。”

“我不習慣啊!”林瑉瑜傾身將其抱住,當胸膛感受到對方身體的溫度,心裏的那種踏實感覺才重新充盈。他愉悅地勾起嘴角,問道:“餓了沒?”他伸手拿到床頭櫃上的手機,淩晨三點。

“嗯。”顏悅點點頭,“吃飯吧。”

在送餐的時候,服務員也將這邊的合作商準備好的宣傳圖冊一並送來。宣傳圖冊是當地糕點店的,顏悅一邊吃東西,一邊和林瑉瑜翻看每家店鋪的簡介。他們選好了其中兩家,準備品嘗試吃後再做定奪。

第二日,合作商這邊提供司機和轎車供兩人出行時用。賓客很少,糕點自然要求外形精致,口感細膩。林瑉瑜與顏悅試吃了選好的兩家店鋪,後者認為各有千秋,前者是心有所屬,嘟嚷道:“誰做的都沒你做的好吃。”

顏悅無奈,卻也拿他沒有辦法,只能自己選,方式當然是拋硬幣,畢竟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選好了商鋪,就由著林瑉瑜出面商談細節。顏悅的英文不是不好,是沒有林瑉瑜更懂得表達。沒想到那個糕點店主也是個華人,跟林瑉瑜談得極為投機,兩人就著糕點的樣式、口感再到妝點細節,楞是談了整整一個下午,還意猶未盡。

這簡直是顏悅始料未及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林瑉瑜這麽婆媽的樣子,卻不禁有些自豪,畢竟這個男人是為了他們的婚事而變得如此。

入夜之後,林瑉瑜和顏悅離開了多倫多市區,前往安省,這個加拿大有名的冰酒產地。

他們在林瑉瑜買下的葡萄酒莊園入住。雇傭的管家早就讓人把莊園裏的房屋打掃幹凈,而婚禮現場的雛形也被布置了出來。

顏悅在夜幕之下,看著平坦的草地上那個用藤蔓構築而成的圓形拱門,心裏面的感動不斷湧出。這裏即將舉行的是他的婚禮,他和林瑉瑜的婚禮,他想了十多年,現在終於實現的婚禮。

這讓他的內心生出了一種不踏實的感覺。

顏悅看起來很堅強,但他是因為愛情而變成了這樣。有時候夢想一旦實現,反而會讓人有種虛無的感覺,並不是不想,而是發現原來夢想實現的感覺是這樣的,看起來很覆雜,實際上極其簡單。

始終如一的堅持,還有去做,夢想就會實現。

因此,他無法抑制住自己身體的戰栗,這是因為他很激動,卻在害怕這一切都是夢境,害怕夢想實現後的日子會變得與想象中不一樣。這或許也是恐婚癥的一種。

站在他身後的林瑉瑜沒有他這樣的想法。他很激動,甚至想下一秒就身處婚禮現場,將顏悅永永遠遠地納入懷中。因為他感覺虧欠,他無法想出彌補顏悅的方式,他害怕自己做的不好,讓顏悅再一次失望。他只能憑著感覺,做出讓顏悅能感受到他愛意的行為。

“感覺怎麽樣?”他輕聲詢問顏悅。

“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顏悅咬著嘴唇,隔了老半天才皺著眉頭答道:“好想哭哦。”說著,他還真的哭了出來,只是才流下眼淚,他就擡手將其擦幹,再擡起頭的時候臉上已經帶著笑了,“我會努力的,讓你幸福。”

林瑉瑜被他這麽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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