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再見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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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兒，這雪下得這麽大，你站在屋檐下，小心濕了衣裳。”雲裳站在屋檐下，微揚著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這漫天飛雪。
如此大的雪，她只在前世那一年見過，仿佛下得不會停。
“娘，外面這麽冷，你出來做什麽？”雲裳轉身，見秦姨娘身上披著蓑衣。
秦姨娘看了一眼鵝毛般的大雪，愁上眉梢，“雪下得這麽大，娘擔心屋頂不夠結實，想給屋頂加一層茅草。”
“娘，不必麻煩了，我們在這裏住不了多久。”算算日子，就這兩日，鎮國將軍府的人就該到了。
秦姨娘聽得一頭霧水。
雲裳直接將她推進了茅屋，“雪下得這麽大，屋頂打滑，娘就是想給屋頂加一層茅草，也不必急在這幾日。”
秦姨娘嘆了口氣，只好將蓑衣脫下。
“兩位可是秦姨娘跟二小姐？”翌日響午，一名嬤嬤在一名家丁，兩名丫鬟的陪同之下，到了小木屋。
雲裳與秦姨娘在打掃院子裏的積雪，聽聞聲音熟悉，雲裳轉身，看見那嬤嬤站在院門口，正伸長了脖子往裏面看。
“您是？”秦姨娘將鐵鍬放下，迎去門口。
“看來我們沒走錯地兒。”那嬤嬤聽秦姨娘的語氣，面露微笑，“我們是鎮國將軍府的，前來接秦姨娘，二小姐，二少爺，三小姐回府。”
事情來得太過突然，秦姨娘有些不知所措。
將軍對他們娘幾人不聞不問多年，為何如今又突然想起了他們，要接他們回府。
“娘，既然父親派人來接我們，您就趕緊去收拾收拾，不要讓這位嬤嬤久等了。”雲裳走過去，遞了個安撫的眼神給秦姨娘。
那嬤嬤的目光立即被雲裳吸引，見雲裳身段窈窕，頗有幾分姿色，她眉宇之間露出了幾分滿意之色，“老奴見過二小姐。”
這位二小姐雖不及大小姐分毫，配毫無權勢的惠王，倒是足夠了。
“請問嬤嬤如何稱呼？”雲裳三分含笑，還了那嬤嬤一禮。
“老奴姓鄭，二小姐喚老奴鄭嬤嬤便是。”鄭嬤嬤道。
雲裳怎會不識眼前這老奴，這老奴是雲依生母，鎮國將軍夫人蕭氏身邊的人，前世，剛回鎮國將軍府的那段時間，這老奴沒少刁難她。
“請鄭嬤嬤稍等片刻，我與母親進去收拾好東西，這便隨鄭嬤嬤回京見父親。”
“秦姨娘，二小姐請便。”鄭嬤嬤嘴上說得客氣，眼中卻有輕蔑之色一閃。
不過是些粗布破衣，有什麽好收拾的。
雲裳將她眼中的輕蔑之色盡收眼底，攜了秦姨娘，不動色聲的轉身進屋。
“裳兒，你父親突然派人接我們回京，我這心頭，有些不踏實。”進了屋，秦姨娘憂心忡忡將雲裳看著。
雲裳道：“娘，轍弟，淑妹一日一日漸長，轍弟已到了入學堂的年紀，淑兒也到了學女紅的年紀，為了他們兩個，我們必須回京。”
秦姨娘看了一眼，正在炕頭玩耍的龍鳳胎，這才將一切不安都收起來。
“姐姐，我們要回將軍府了嗎？”看見雲裳在收拾東西，雲淑從炕上下來，睜大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雲裳。
雲裳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小臉，“是啊，等回了將軍府，轍兒，淑兒就可以每餐吃肉了。”
“將軍府的肉有什麽好吃。”雲轍將嘴一撇，“我喜歡吃姐姐獵的山雞，野兔。”
雲裳微微一笑，“可是轍兒想成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就必須回將軍府。”
雲轍沒再說什麽，藏在袖下的小手卻握成了拳頭。
回到鎮國將軍府，他一定學好本事，保護母親，姐姐與妹妹。
鄭嬤嬤等得手腳僵硬，正不耐煩的皺起了眉頭，雲裳，秦姨娘，雲轍，雲淑便出來了。
“讓鄭嬤嬤久等了。”雲裳走過去，見鄭嬤嬤將惱意迅速一收。
鄭嬤嬤皮笑肉不笑，“秦姨娘，二小姐，二少爺，三小姐，馬車就在前面，請隨老奴來，咱們即刻動身，天黑之前，定能趕到下一個鎮子。”
雲裳略點頭，秦姨娘牽起雲轍，雲淑，四人隨了鄭嬤嬤去。
天快黑時，雪越下越大，寒風卷著鵝毛大雪，冰凍入骨，雲裳坐在馬車裏，都不禁打了幾個冷顫。
“爹，女兒求您了，不要將女兒賣去青樓。”
“不將你賣去青樓，哪來銀子給你弟弟娶媳婦。”
“爹，女兒也是您親生的。”
這幾句對話，伴隨著寒風，傳進了雲裳的耳中。
雲裳本來在閉目養神，聽到這幾句對話，猛地睜開了雙眼。
青兒，是青兒的聲音。
前世，也是在回鎮國將軍府的路上，她見青兒被幾個惡棍調戲，便將她救下，帶回了鎮國將軍府，與這一世的情形與前世雖有些出入，但是青兒的聲音，她絕對不會聽錯。
“停車。”
“裳兒，你怎麽了？”她忽然吩咐停車，秦姨娘眼神擔憂的看著她。
“停車。”雲裳又厲聲吩咐。
不等馬車停穩，她伸手拉開車簾，迫切的跳了下去，循聲去找青兒。
“你為了給兒子娶媳婦，將女兒賣去青樓，不怕遭天打雷劈嗎？”青兒的爹欲打青兒，被她一把抓住了手腕。
青兒爹將她瞪著，“女兒是我的，我想賣就賣，關你何事。”
“爹，女兒死也不會去青樓。”如此冰冷的天，青兒衣著單薄，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像篩糠，“您若執意要將女兒賣去青樓，女兒就一頭撞死在您面前。”
“你這死丫頭，要死，你也要等老子拿到了銀子再死。”青兒爹怒道。
“無論如何，你都要賣她，不如將她賣給我。”雲裳抓著青兒爹的手腕，說話的音調比今日的天氣還冷。
青兒爹聽了她的話，身子抖了一下，打量著她身上的麻衣，一臉輕視，“你給得起錢嗎？”
雲裳想了想，掏出黑衣男子給她的那塊玉，“夠嗎？”
青兒爹接過玉，感到那玉入手冰涼，觸感很是細膩，露出滿意的笑容，“玉是我的了，人，你帶走。”
“多謝小姐救命之恩。”青兒伏在雲裳腳下，不斷磕頭，“小姐救了青兒，青兒願為奴為婢，報答小姐。”
“你叫青兒。”雲裳伸手，將青兒攙扶起來。
青兒起身，對著她點了點頭。
“青兒，這名字真好聽。”雲裳唇邊展露一抹笑。
前世，那些在她眼前死去的親人，這一世，重新出現在她的眼前，這種感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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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大的雪，她只在前世那一年見過，仿佛下得不會停。
“娘，外面這麽冷，你出來做什麽？”雲裳轉身，見秦姨娘身上披著蓑衣。
秦姨娘看了一眼鵝毛般的大雪，愁上眉梢，“雪下得這麽大，娘擔心屋頂不夠結實，想給屋頂加一層茅草。”
“娘，不必麻煩了，我們在這裏住不了多久。”算算日子，就這兩日，鎮國將軍府的人就該到了。
秦姨娘聽得一頭霧水。
雲裳直接將她推進了茅屋，“雪下得這麽大，屋頂打滑，娘就是想給屋頂加一層茅草，也不必急在這幾日。”
秦姨娘嘆了口氣，只好將蓑衣脫下。
“兩位可是秦姨娘跟二小姐？”翌日響午，一名嬤嬤在一名家丁，兩名丫鬟的陪同之下，到了小木屋。
雲裳與秦姨娘在打掃院子裏的積雪，聽聞聲音熟悉，雲裳轉身，看見那嬤嬤站在院門口，正伸長了脖子往裏面看。
“您是？”秦姨娘將鐵鍬放下，迎去門口。
“看來我們沒走錯地兒。”那嬤嬤聽秦姨娘的語氣，面露微笑，“我們是鎮國將軍府的，前來接秦姨娘，二小姐，二少爺，三小姐回府。”
事情來得太過突然，秦姨娘有些不知所措。
將軍對他們娘幾人不聞不問多年，為何如今又突然想起了他們，要接他們回府。
“娘，既然父親派人來接我們，您就趕緊去收拾收拾，不要讓這位嬤嬤久等了。”雲裳走過去，遞了個安撫的眼神給秦姨娘。
那嬤嬤的目光立即被雲裳吸引，見雲裳身段窈窕，頗有幾分姿色，她眉宇之間露出了幾分滿意之色，“老奴見過二小姐。”
這位二小姐雖不及大小姐分毫，配毫無權勢的惠王，倒是足夠了。
“請問嬤嬤如何稱呼？”雲裳三分含笑，還了那嬤嬤一禮。
“老奴姓鄭，二小姐喚老奴鄭嬤嬤便是。”鄭嬤嬤道。
雲裳怎會不識眼前這老奴，這老奴是雲依生母，鎮國將軍夫人蕭氏身邊的人，前世，剛回鎮國將軍府的那段時間，這老奴沒少刁難她。
“請鄭嬤嬤稍等片刻，我與母親進去收拾好東西，這便隨鄭嬤嬤回京見父親。”
“秦姨娘，二小姐請便。”鄭嬤嬤嘴上說得客氣，眼中卻有輕蔑之色一閃。
不過是些粗布破衣，有什麽好收拾的。
雲裳將她眼中的輕蔑之色盡收眼底，攜了秦姨娘，不動色聲的轉身進屋。
“裳兒，你父親突然派人接我們回京，我這心頭，有些不踏實。”進了屋，秦姨娘憂心忡忡將雲裳看著。
雲裳道：“娘，轍弟，淑妹一日一日漸長，轍弟已到了入學堂的年紀，淑兒也到了學女紅的年紀，為了他們兩個，我們必須回京。”
秦姨娘看了一眼，正在炕頭玩耍的龍鳳胎，這才將一切不安都收起來。
“姐姐，我們要回將軍府了嗎？”看見雲裳在收拾東西，雲淑從炕上下來，睜大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雲裳。
雲裳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小臉，“是啊，等回了將軍府，轍兒，淑兒就可以每餐吃肉了。”
“將軍府的肉有什麽好吃。”雲轍將嘴一撇，“我喜歡吃姐姐獵的山雞，野兔。”
雲裳微微一笑，“可是轍兒想成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就必須回將軍府。”
雲轍沒再說什麽，藏在袖下的小手卻握成了拳頭。
回到鎮國將軍府，他一定學好本事，保護母親，姐姐與妹妹。
鄭嬤嬤等得手腳僵硬，正不耐煩的皺起了眉頭，雲裳，秦姨娘，雲轍，雲淑便出來了。
“讓鄭嬤嬤久等了。”雲裳走過去，見鄭嬤嬤將惱意迅速一收。
鄭嬤嬤皮笑肉不笑，“秦姨娘，二小姐，二少爺，三小姐，馬車就在前面，請隨老奴來，咱們即刻動身，天黑之前，定能趕到下一個鎮子。”
雲裳略點頭，秦姨娘牽起雲轍，雲淑，四人隨了鄭嬤嬤去。
天快黑時，雪越下越大，寒風卷著鵝毛大雪，冰凍入骨，雲裳坐在馬車裏，都不禁打了幾個冷顫。
“爹，女兒求您了，不要將女兒賣去青樓。”
“不將你賣去青樓，哪來銀子給你弟弟娶媳婦。”
“爹，女兒也是您親生的。”
這幾句對話，伴隨著寒風，傳進了雲裳的耳中。
雲裳本來在閉目養神，聽到這幾句對話，猛地睜開了雙眼。
青兒，是青兒的聲音。
前世，也是在回鎮國將軍府的路上，她見青兒被幾個惡棍調戲，便將她救下，帶回了鎮國將軍府，與這一世的情形與前世雖有些出入，但是青兒的聲音，她絕對不會聽錯。
“停車。”
“裳兒，你怎麽了？”她忽然吩咐停車，秦姨娘眼神擔憂的看著她。
“停車。”雲裳又厲聲吩咐。
不等馬車停穩，她伸手拉開車簾，迫切的跳了下去，循聲去找青兒。
“你為了給兒子娶媳婦，將女兒賣去青樓，不怕遭天打雷劈嗎？”青兒的爹欲打青兒，被她一把抓住了手腕。
青兒爹將她瞪著，“女兒是我的，我想賣就賣，關你何事。”
“爹，女兒死也不會去青樓。”如此冰冷的天，青兒衣著單薄，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像篩糠，“您若執意要將女兒賣去青樓，女兒就一頭撞死在您面前。”
“你這死丫頭，要死，你也要等老子拿到了銀子再死。”青兒爹怒道。
“無論如何，你都要賣她，不如將她賣給我。”雲裳抓著青兒爹的手腕，說話的音調比今日的天氣還冷。
青兒爹聽了她的話，身子抖了一下，打量著她身上的麻衣，一臉輕視，“你給得起錢嗎？”
雲裳想了想，掏出黑衣男子給她的那塊玉，“夠嗎？”
青兒爹接過玉，感到那玉入手冰涼，觸感很是細膩，露出滿意的笑容，“玉是我的了，人，你帶走。”
“多謝小姐救命之恩。”青兒伏在雲裳腳下，不斷磕頭，“小姐救了青兒，青兒願為奴為婢，報答小姐。”
“你叫青兒。”雲裳伸手，將青兒攙扶起來。
青兒起身，對著她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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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那些在她眼前死去的親人，這一世，重新出現在她的眼前，這種感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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