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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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君采擷』
“可是哥， 男性22歲才能結婚。”張藝嚇得連掙紮都忘了，就在男人的懷裏擡頭。
“嗯。”宮衡霽一副清楚明了的樣子，回應：“但以二開頭了， 是長大了。”
高中生聽起來也比初中生更好聽了。
他們倆都是以二開頭， 看起來年齡的差距也就不那麽大了。
張藝直覺沒什麽好事，但他隱隱又有一些猜測，這會兒便小心翼翼從他哥的懷裏竄出來， 瞅著他哥的眼色道：“我回屋看會兒書。”
“嗯。”宮衡霽沒阻止， 並伸手意味不明又揉了揉他的腦袋，端著一臉高深莫測的笑容道：“不緊張了吧？”
張藝：？
少年的腦子轉了個彎兒，恍然大悟：“哦！所以哥你是因為我緊張才這麽說的？”
他這一瞬間放下心來的樣子看著都讓人覺得可愛。
男人反問：“你覺得呢？”
張藝：.
少年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並迅速逃離現場，遠遠的傳來一句：“反正我就認為你是開玩笑的。”
理直氣壯，但仔細聽能聽出少年的忐忑。
還行， 不算不開竅。
且目前看起來對他也不排斥。
六月的天氣， C市已經進入盛夏。
每日早上九點之後， 溫度直線攀升。
好在這次中考設置的考場地點小四中也在其中，他們學校的學生並不需要一大早起來還要坐車去別的學校。
也不用面對陌生的校園，考場是熟悉的， 教室也是熟悉的，在某一定程度上，也減輕了面對考試的緊張。
C市這群人四處找人， 後來想要找張家的二兒子，卻發現張家自己都不清楚他們家的二少爺在哪兒。
聽著張父在外面抱怨說這個小兒子的不聽話， 眾人雖然面上附和， 但內心基本上都沒怎麽相信。
哪兒就那麽巧合了？
你們家這邊大少爺剛剛跟宮家結親， 那邊小兒子眼看著事業就有迎來上升期， 卻立刻宣布退圈。
當初你家小兒子說要進圈的時候，你們張家可一直在外面說那是他的夢想，就為了去娛樂圈闖蕩，連書都不讀了也要去，你們根本管不了。
怎麽現在這個夢想眼看著好不容易要實現了，他突然撂挑子不幹了？
要說不是張家搭上了宮家家主的車，他們都不信。
沒有人會突然放棄一個光明的前途，除非他看到了更光明的未來。
但他們雖然心裏這麽猜測著，可到底不敢得罪了張家去。
一個個還得好好哄著，順著，要是他家的小兒子真跟宮家家主搭上線，不說就這會兒騙他們這個事兒，哪怕是他們叫自家的崽子過去撒錢陪著玩，他們也得幹！
面對這樣的情況，張家人是有苦說不出。
他們是全說了實話，但人家不相信他們也沒有辦法。
只是這一次次把他們架在高位上，張父也清楚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以後要是真揭穿了，這些人還不一定會怎麽報覆呢。
除非他們家跟宮家的親家關系再牢靠些。
張父一面操心著張業與宮家的婚禮，一面咒罵張藝這個小崽子一點都不知道看時間，現在是他鬧脾氣的時候嗎？
還把他們所有人的聯系方式都拉黑，他們換一個號打過去就拉黑一個號，直弄得整個張家都烏煙瘴氣，每次提到張藝都一肚子火。
C市的大佬們一邊盯著張家，一邊派人出去接著找，他們現在都認為張家的小兒子極有可能就是宮家家主的小男友，四處打聽張藝的下落不說，因為張藝這個名字實在是太過於普遍，但C市找到的叫張藝的就沒一個符合。
不得已還把範圍擴大到了其他省市。
這樣大規模的活動，自然不可能瞞著其他省市的大佬去，於是直到這六月份，圈子裏不少人都在傳C市的張藝失蹤，他們不清楚這些人找張藝的真正原因，也就只能想著說，人可能不見了，張家找不到人，拜托了這群大佬。
任誰也想不到，C市的張藝那麽多，其中一個就是他們要找的人，可是這個要找的人，因為調查結果上寫著“初三在讀”就完全洗清了嫌疑。
炎炎烈日，下午三四點的太陽還特別耀眼，空氣中的水汽似乎都被烤幹了，地面上一層灰土。
汽車的輪子駛過，都能卷起一片煙塵。
沒有風。
路邊的樹葉耷拉著腦袋，生機勃勃中帶著蔫兒吧的懶散，又或者是生死一線的煎熬。
今日出行的車子不是張藝買給趙瑩那輛，而是男人的黑色轎車。
安全系數高，但價格在C市只屬於中等。
“好好考試。”車子停在小四中校園門口，男人把少年準備好的考試工具遞給他，說不擔心那是假話。
車子裏開著空調，與車外的溫度直接隔絕開來，感受不到那燥熱的空氣，張藝從那只大手裏接過自己的東西，本來已經平靜下來的心，這會兒不知道怎麽回事，依舊有些許緊張。
“不下去？”看他許久不動，男人不得不開口催促。
少年癟著嘴，以前沒有完成的遺憾，馬上他就要去彌補了。
張藝心裏悶悶的，他擡頭看著男人。
他哥的這張臉已經看了這麽久，但他似乎從來沒有仔細看過。
這張臉生得俊挺，眼窩深邃，鼻梁高挺，眉毛很濃，嘴唇偏薄，且顏色好看，臉上沒有一絲贅肉，他的眼神盯著自己，裏面許是有些困惑，但卻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意味。
似堅定，也似沈穩。
“哥，原來你臉部骨骼這麽流暢分明。”少年感慨，就像是造物主的優秀作品，集天地所有精華於這張臉。
是啊，這人是宮家家主，似乎擁有這樣的臉，也是正常。
宮衡霽眉頭微動，靜等著少年認認真真打量他，聞言唇角微揚：“你也是。”
他說話的聲音帶著磁性，比以往更加擁有誘惑力，張藝的瞳孔微微張大，視線對上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又落到了那張唇上。
好一會兒，他才再次擡眼，說得真情實感：“哥，謝謝。”
“不客氣。”少年這會兒的情緒不太對，但似乎不是一件壞事。
宮衡霽壓著沖動，不敢輕舉妄動。
張藝扭著情緒，好久，他終於問出了這麽久以來，一直困惑著自己的問題。
“你為什麽，要這麽幫我？”
少年的臉色漲紅，好像問這個問題已經用了他不少的力氣與勇氣，不知道是激動還是忐忑的表情，一雙眼睛帶著意味不明的東西看他。
張藝一直沒有問這個東西，從頭到尾都在猜測對方在自己身上是有利可圖，但具體圖什麽，這麽久了，他都還沒看透。
真的沒有看透嗎？
其實是有的，有一點點，但張藝不敢多想，他怕多想，就侮辱了這個在原文中，以及在現實中都理智，成熟的男人。
看出少年眼中那一抹掙紮與隱隱的期待，宮衡霽呼吸一滯，沒想張藝居然能這麽直接。
他至少以為這事兒得等到少年高中畢業的時候，才會提出來。
司機早看情況不對，已經悄無聲息出去，車內只有他們兩人，後排的座位明明那麽寬敞，但兩人緊緊挨著，宮衡霽是故意的，少年卻像是已經形成習慣性的依賴，也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周圍一片安靜，兩人的呼吸都攪合在一起，宮衡霽聽著少年心跳的不規律。
“一定要現在知道？”男人壓著嗓子問。
張藝陡然咬了下唇，渾身肌肉都僵硬，剛剛問出那句話就已經耗費了他所有的勇氣，這會兒被一反問，他直接宕機。
“要，要不，算了吧？”少年稍稍往後撤了一點，瑟縮。
剛剛太過於激動，他都沒發現自己的身子往前傾了那麽多，他都聞到他哥身上的香味了！
跟他身上的一樣。
兩人使用同樣的沐浴露，同樣的洗衣液，同處在一個房子裏，似乎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都在逐漸同化。
少年有點無措，是忐忑，但也害怕。
他眼睛四處晃悠，忽而看到男人衣服兜裏悄咪咪鼓起來的一點。
張藝眼睛一亮：“哥！要不你把你褲兜裏的那支鋼筆借我兩天吧？”
這樣他考試的時候，也能看著那鋼筆，就好像他哥也在身邊一樣，便不會那麽緊張了。
不，也許不是這個原因。
他卑劣的，想要拿到一個屬於男人的東西。
拿到之後呢，張藝心跳不受控制的激烈，他看著他哥優越的五官，優越的骨相，有些東西後知後覺的，在此時此刻似乎都湧了上來。
少年的眼神直白又隱晦，宮衡霽看得一清二楚，他擡起一只手，搭在少年的腦袋上。
這毛茸茸的手感，摸著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叫人上了癮。
男人湊過去，少年僵直了身子，對方的呼吸就噴灑在他的耳畔。
一字一句，噴出來的氣體撩撥著他的耳垂。
勾起一陣癢癢，這癢意從耳朵邊緣往其他地方發散，神經直達心臟，仿佛有個東西在心臟上面輕輕抓撓著。
他說：“你自己拿。”
張藝：.
少年滕然紅了臉，整個人的身體都在升溫。
呼吸不太順暢，他憋緊了一口氣，音符幾乎是從嗓子眼擠出來的。
“好。”
空氣沈寂，但不安分。
空調循環的氣體中，都帶著活躍因子。
少年不敢看他哥，便低垂著眼眸，緊盯著那褲兜裏小小鼓起來的，一點點細長長的東西。
他哥今天穿的休閑，沒有西裝革履，衣服沒有衣兜，所以這平常帶在身上的鋼筆都換到了褲兜裏。
但褲子是休閑的款式，寬松，鋼筆在裏面因為重力直接下墜到最深處。
張藝自知情緒沒控制住，他幹脆點直接放任，鼓足勇氣伸出手去，一把按在男人的褲兜處。
而後不受控制擡頭去看他哥的表情。
男人眉頭微動，看著他的眸子裏有些許星星點點的笑容。
聲音像是從深淵裏傳來的可以蠱惑人心的毒物：“撓癢癢？”
張藝瞬間臉熱到爆炸！
他緊緊盯著男人的眼睛，不想錯過對方任何一點情緒。
手上的動作卻也不停。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不是他主導，越緊張，思路越情緒。
少年漿糊一樣的腦子裏清晰的有著一根線，現在這樣讓人情緒爆炸的時刻，可都是因為他哥這讓他自己拿筆的行動。
沒有眼睛的輔助，這鋼筆他拿的不得章法，手指在那薄薄的一層布料上來來回回摸索，在這個單線程上的思路清晰，但四肢就跟嗑|藥了一樣胡來。
少年細長的手指就隔著那一層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東西，在男人腿上四處摸索，那褲兜的位置又是大腿根部，並因為鋼筆的位置，偏向裏側，少年臉部漲紅，一雙眼睛已經緊張到泛起淚光。
手上的位置也越來越靠近那不該觸碰的裏側。
男人沈靜的臉色突然崩斷一角，他一把將少年摟過來，抱在懷裏。
沈重的氣息一下一下，全部噴在少年的頸窩。
“你真是，要搞死我！”
轟然心底落下一個大石頭，砸在心窩裏激起一片大大的水花，跟原|子|彈爆炸一樣，少年渾身僵硬，動都不敢動，卻有溫潤晶亮的東西從眼角熱熱的流出來。
他的手指尖，好像感知到了什麽不該感知的東西。
“我不要了，考試重要！”他哥剛剛松手，張藝立刻後撤，迫不及待著急忙慌要開車門逃跑。
“跑什麽，我.”宮衡霽一把將人拉住，想要調戲的話瞬間堵在胸口。
少年眼角的淚水還泛著光，男人旖旎的心思瞬間被嚇回去。
車子裏安靜下來。
男人伸出手，指腹輕輕擦過少年的眼角，在少年不敢看他的眼神中，把那支鋼筆拿出來，認真給他裝到筆袋裏。
他的手指骨節分明，張藝盯著那雙手，優雅又斯文地把那支價值不菲的鋼筆放到袋子裏。
然後遞還給他，同時還有男人的話。
“我也不想嚇到你。”他似乎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少年的視線便悄咪咪跑偏，看了下剛剛那罪惡的褲兜旁邊。
沒見到有什麽奇怪的東西，他不知是該松口氣，還是該遺憾。
明明對這樣的事情很是排斥，但想到是面前的人，似乎也不惡心了。
“先去考試吧。”最終還是他哥妥協。
“嗯。”少年拿過自己的筆袋，匆忙下車。
悶躁的空氣瞬間撲面而來，一絲絲風都沒有。
好像一汪死水，瞬間包裹了他。
少年站在車外，久久沒動。
“怎麽？”過會兒那車窗搖下來，男人依舊一絲不茍，好像剛才的事情一點都沒發生過。
但依稀能從他的目光裏看出來一點點慌張。
原來這事兒不只是他自己沒把握。
張藝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但他張了張嘴。
“哥，我二十歲，就長大了。”
任君采擷。
宮衡霽呼吸微滯。
他定定看了少年好一會兒：“嗯。”
得了回答，張藝像是終於松了口氣，他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又恢覆成了那個似乎沒有長大的少年，沖著車裏的人擺手：“哥，等我好消息！”
少年朝著校門奔跑而去。
沈悶的空氣因為他的跑動帶起氣體流動。
熱風呼嘯，直往他的臉上沖。
他揚著大大的笑臉，好像承載了整個夏天。
李力知道他下午就要來，下課的時候便就站在教室窗戶的位置看著這校門口。
隔著校園裏的花草樹木，他將對方臉上的笑容看得一清二楚。
瞧著對方進了校門，李力的視線便又落到那載著少年出現的小轎車。
不是熟悉的，裏面載著的應該就是張藝他哥。
那個用不正常眼神看著張藝的哥哥。
“在看啥？”王偉剛問了劉婷題目，拿著一沓裝訂好的數學試卷過來。
李力收回視線：“沒啥。”
“嘿嘿。”王偉笑，炫耀：“我跟你講，劉婷超級厲害的，這道題你也不會對不對？她給我講了，來來來，我來給你講。”
這人自打過生日的時候，劉婷送了他一雙球鞋，就已經飄到了現在。
這兩人雖然還沒有正式告白，但看著中考結束之後，應該也能在一起了。
李力看他這不值錢的樣子，堵塞的心情莫名又松了兩分。
不知道張藝身份之前，他還覺得那哥哥大概是親哥哥，也能把那種眼神理解成親兄弟之間的關系好。
但知道張藝的身份之後，他就明白那必然不可能是親兄弟，同時內心那一點隱秘的心思，也在回家搜索了張藝的照片之後，開始生根發芽。
本以為還能繼續在學校裏見面，但沒想人因為這個隱患而直接不來了。
網絡上關於他的消息四處飛舞，班級群裏劉婷和王萌萌在生氣質問究竟是誰把這個消息放出去的。
無人回答，也沒人說話。
班級的氣氛從那之後變得有幾分奇怪。
劉婷還因此氣哭了好幾次。
也因為這件事，幾乎都沒人註意張藝沒來，都信了老王那句他生病了，流感，要在家覆習的借口。
一點兒也沒將熱搜跟他們班的同學張藝聯系起來。
等熱搜的事情過去之後，他們也重新習慣了這個人不在的情況。
就好像他從一開始就沒出現過一樣。
如果不是自己家裏面收到了張藝送去的海鮮等吃食，李力自己或許也會懷疑他們班上是不是真的來過一個大明星。
大明星踩著上課鈴聲趁無人發現的時候，悄無聲息從後門進入班級，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輕輕的書包裏裝著他的錯題集以及各科的裝訂試卷。
是英語課。
看著老師進門，又叫他們自主覆習之後，張藝也拿出了試卷翻看。
他不知道學校的覆習是覆習了幾輪，但他至少覆習了四輪。
一開始是看錯題集，錯題集看完一遍之後，就看試卷，各科的試卷都有經典題，幾乎每年的中考都會考同類型的題目。
一開始是過這些題目，等二輪的時候，就是所有題都看一遍。
重新做，重新算。
直到現在，張藝閉著眼睛都能知道哪一道題在哪張試卷的哪個位置。
就連計算的過程也能直接在腦海中全部覆述一遍。
每一個過程的邏輯，得出來的數據，都一清二楚。
短短一節英語課，不過四十五分鐘的時間，張藝又過完了一遍英語試卷與英語錯題，所有的知識點都了然於心，並且還過了一遍數學試卷跟數學錯題。
下課時，王偉想上廁所，一扭頭，立刻驚訝：“張藝？！你來了！”
這個名字實在是太過於突出，雖然大眾，但五班只有他一個人叫張藝。
瞬間這個稱呼叫不少人都轉頭往這邊看來。
坐在後門旁邊的男生戴著熟悉又陌生的黑框眼鏡，聽到王偉的聲音之後擡頭，含笑點了點頭。
他們失望的同時，又迅速拋開那一刻的激動。
要中考了，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李力也過來感謝張藝：“一直沒機會當面說，謝謝你的東西，很好吃。”
“不客氣。”張藝笑：“你已經在手機上說過了。”
沒有人因為他的突然出現而驚訝，也沒有人過來詢問他這一個多月是生什麽病了，只是路過這個座位的同學看到他之後會不吝嗇地說一句：“中考加油。”
“加油！”他便也會真誠回一句。
這樣簡單的人際關系，讓他感到舒適。
好像他跟所有人都處成了朋友一樣。
第二天，中考正式開始。
其他學校的學生一大早在他們早自習下課時，坐著大巴車過來，就停在廣場裏。
一個個同齡人從車上下來，每個人的手裏都拿著筆袋。
小四中的學生沒有太過於關註這群其他學校的學生，每個人最在意的都是接下來即將開始的中考。
第一科考試正式開始，張藝把那支鋼筆放在試卷前面，稍微動一動視線就能看到它。
倒真的好像他哥就在這裏看著他一樣。
試卷的題目不難，張藝做題的速度很快。
等寫完最後一個筆畫，再看那鋼筆，莫名想到他哥游刃有餘的樣子。
好像此時他也成為了那樣的人。
兩天的考試時間一晃而過。
收拾東西等待放假的時間段，張藝的東西因為一個月前趙瑩已經來收拾過一次，這會兒幾乎沒有什麽東西。
早早就已經打包在了行李箱裏。
想著以後他們可能就再也見不到了，李力還是湊了過來說恭喜。
張藝心情暢快，五年前沒做的事情他現在已經完成。
且出去之後，他上次問他哥的事情，也終於要有一個結果，少年的情緒高昂，還問了李力：“我的試卷，你要嗎？”
李力：.
“要！”看不到人，看看真跡也行。
中考這幾天老天爺作美，一滴水都沒下過，這會兒還是大太陽，不少學生拉著行李箱都站在廣場裏，一個個曬得要死，但也沒人想回寢室或者教室等。
歸心似箭呢。
周圍有人說著這次的考試，有人暢想著自己以後可能會在哪兒讀高中，還有人已經約好了以後高中一個宿舍，又或者是放假之後一起出去旅游。
李力還是沒忍住問：“那天送你回學校的，是你哥嗎？”
張藝下意識想點頭，可楞了一下，他回答：“是未婚夫。”
李力：！
他還以為是男朋友呢！沒想到居然是未婚夫？！
不是，這都未婚夫了，怎麽還會同意他回來讀書？
都準備結婚了，難道不應該是都掙錢比較好嗎？
“他也支持你回校讀書？”男生內心震驚，沒話找話。
一個成年人跟一個初中生訂婚這種事情，他未婚夫都不會覺得奇怪嗎？！
“嗯！”張藝開心點頭，想到這件事情就會想到他哥的好：“還是他主動提的，給我當監護人，然後把我送來讀書。”
雖然這個未婚夫的合約是因為監護人而來，但說不準他今天回去，就能把這個名頭給坐實了！
而且仔細想想，當初未婚夫這個事情還是他哥主動提出來的，說不定他老早就已經有想法，今晚，指不定能順水推舟順理成章！
李力眉頭蹙起，看著他這麽開心的樣子，他有些不確定地問：“你不是滿十六歲了嗎？滿十六歲想回學校讀書，是不需要監護人的。難不成我記錯了？”
張藝表情一懵：“.哈？”
少年沈默一會兒，呆呆摸出手機，修長的手指在上面迅速點了記下，5G的網絡快速，立刻就出現他想要的答案。
【成年人想要讀書，可以自行做決定，不需要監護人同意。】
張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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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宮衡霽一副清楚明了的樣子，回應：“但以二開頭了， 是長大了。”
高中生聽起來也比初中生更好聽了。
他們倆都是以二開頭， 看起來年齡的差距也就不那麽大了。
張藝直覺沒什麽好事，但他隱隱又有一些猜測，這會兒便小心翼翼從他哥的懷裏竄出來， 瞅著他哥的眼色道：“我回屋看會兒書。”
“嗯。”宮衡霽沒阻止， 並伸手意味不明又揉了揉他的腦袋，端著一臉高深莫測的笑容道：“不緊張了吧？”
張藝：？
少年的腦子轉了個彎兒，恍然大悟：“哦！所以哥你是因為我緊張才這麽說的？”
他這一瞬間放下心來的樣子看著都讓人覺得可愛。
男人反問：“你覺得呢？”
張藝：.
少年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並迅速逃離現場，遠遠的傳來一句：“反正我就認為你是開玩笑的。”
理直氣壯，但仔細聽能聽出少年的忐忑。
還行， 不算不開竅。
且目前看起來對他也不排斥。
六月的天氣， C市已經進入盛夏。
每日早上九點之後， 溫度直線攀升。
好在這次中考設置的考場地點小四中也在其中，他們學校的學生並不需要一大早起來還要坐車去別的學校。
也不用面對陌生的校園，考場是熟悉的， 教室也是熟悉的，在某一定程度上，也減輕了面對考試的緊張。
C市這群人四處找人， 後來想要找張家的二兒子，卻發現張家自己都不清楚他們家的二少爺在哪兒。
聽著張父在外面抱怨說這個小兒子的不聽話， 眾人雖然面上附和， 但內心基本上都沒怎麽相信。
哪兒就那麽巧合了？
你們家這邊大少爺剛剛跟宮家結親， 那邊小兒子眼看著事業就有迎來上升期， 卻立刻宣布退圈。
當初你家小兒子說要進圈的時候，你們張家可一直在外面說那是他的夢想，就為了去娛樂圈闖蕩，連書都不讀了也要去，你們根本管不了。
怎麽現在這個夢想眼看著好不容易要實現了，他突然撂挑子不幹了？
要說不是張家搭上了宮家家主的車，他們都不信。
沒有人會突然放棄一個光明的前途，除非他看到了更光明的未來。
但他們雖然心裏這麽猜測著，可到底不敢得罪了張家去。
一個個還得好好哄著，順著，要是他家的小兒子真跟宮家家主搭上線，不說就這會兒騙他們這個事兒，哪怕是他們叫自家的崽子過去撒錢陪著玩，他們也得幹！
面對這樣的情況，張家人是有苦說不出。
他們是全說了實話，但人家不相信他們也沒有辦法。
只是這一次次把他們架在高位上，張父也清楚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以後要是真揭穿了，這些人還不一定會怎麽報覆呢。
除非他們家跟宮家的親家關系再牢靠些。
張父一面操心著張業與宮家的婚禮，一面咒罵張藝這個小崽子一點都不知道看時間，現在是他鬧脾氣的時候嗎？
還把他們所有人的聯系方式都拉黑，他們換一個號打過去就拉黑一個號，直弄得整個張家都烏煙瘴氣，每次提到張藝都一肚子火。
C市的大佬們一邊盯著張家，一邊派人出去接著找，他們現在都認為張家的小兒子極有可能就是宮家家主的小男友，四處打聽張藝的下落不說，因為張藝這個名字實在是太過於普遍，但C市找到的叫張藝的就沒一個符合。
不得已還把範圍擴大到了其他省市。
這樣大規模的活動，自然不可能瞞著其他省市的大佬去，於是直到這六月份，圈子裏不少人都在傳C市的張藝失蹤，他們不清楚這些人找張藝的真正原因，也就只能想著說，人可能不見了，張家找不到人，拜托了這群大佬。
任誰也想不到，C市的張藝那麽多，其中一個就是他們要找的人，可是這個要找的人，因為調查結果上寫著“初三在讀”就完全洗清了嫌疑。
炎炎烈日，下午三四點的太陽還特別耀眼，空氣中的水汽似乎都被烤幹了，地面上一層灰土。
汽車的輪子駛過，都能卷起一片煙塵。
沒有風。
路邊的樹葉耷拉著腦袋，生機勃勃中帶著蔫兒吧的懶散，又或者是生死一線的煎熬。
今日出行的車子不是張藝買給趙瑩那輛，而是男人的黑色轎車。
安全系數高，但價格在C市只屬於中等。
“好好考試。”車子停在小四中校園門口，男人把少年準備好的考試工具遞給他，說不擔心那是假話。
車子裏開著空調，與車外的溫度直接隔絕開來，感受不到那燥熱的空氣，張藝從那只大手裏接過自己的東西，本來已經平靜下來的心，這會兒不知道怎麽回事，依舊有些許緊張。
“不下去？”看他許久不動，男人不得不開口催促。
少年癟著嘴，以前沒有完成的遺憾，馬上他就要去彌補了。
張藝心裏悶悶的，他擡頭看著男人。
他哥的這張臉已經看了這麽久，但他似乎從來沒有仔細看過。
這張臉生得俊挺，眼窩深邃，鼻梁高挺，眉毛很濃，嘴唇偏薄，且顏色好看，臉上沒有一絲贅肉，他的眼神盯著自己，裏面許是有些困惑，但卻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意味。
似堅定，也似沈穩。
“哥，原來你臉部骨骼這麽流暢分明。”少年感慨，就像是造物主的優秀作品，集天地所有精華於這張臉。
是啊，這人是宮家家主，似乎擁有這樣的臉，也是正常。
宮衡霽眉頭微動，靜等著少年認認真真打量他，聞言唇角微揚：“你也是。”
他說話的聲音帶著磁性，比以往更加擁有誘惑力，張藝的瞳孔微微張大，視線對上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又落到了那張唇上。
好一會兒，他才再次擡眼，說得真情實感：“哥，謝謝。”
“不客氣。”少年這會兒的情緒不太對，但似乎不是一件壞事。
宮衡霽壓著沖動，不敢輕舉妄動。
張藝扭著情緒，好久，他終於問出了這麽久以來，一直困惑著自己的問題。
“你為什麽，要這麽幫我？”
少年的臉色漲紅，好像問這個問題已經用了他不少的力氣與勇氣，不知道是激動還是忐忑的表情，一雙眼睛帶著意味不明的東西看他。
張藝一直沒有問這個東西，從頭到尾都在猜測對方在自己身上是有利可圖，但具體圖什麽，這麽久了，他都還沒看透。
真的沒有看透嗎？
其實是有的，有一點點，但張藝不敢多想，他怕多想，就侮辱了這個在原文中，以及在現實中都理智，成熟的男人。
看出少年眼中那一抹掙紮與隱隱的期待，宮衡霽呼吸一滯，沒想張藝居然能這麽直接。
他至少以為這事兒得等到少年高中畢業的時候，才會提出來。
司機早看情況不對，已經悄無聲息出去，車內只有他們兩人，後排的座位明明那麽寬敞，但兩人緊緊挨著，宮衡霽是故意的，少年卻像是已經形成習慣性的依賴，也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周圍一片安靜，兩人的呼吸都攪合在一起，宮衡霽聽著少年心跳的不規律。
“一定要現在知道？”男人壓著嗓子問。
張藝陡然咬了下唇，渾身肌肉都僵硬，剛剛問出那句話就已經耗費了他所有的勇氣，這會兒被一反問，他直接宕機。
“要，要不，算了吧？”少年稍稍往後撤了一點，瑟縮。
剛剛太過於激動，他都沒發現自己的身子往前傾了那麽多，他都聞到他哥身上的香味了！
跟他身上的一樣。
兩人使用同樣的沐浴露，同樣的洗衣液，同處在一個房子裏，似乎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都在逐漸同化。
少年有點無措，是忐忑，但也害怕。
他眼睛四處晃悠，忽而看到男人衣服兜裏悄咪咪鼓起來的一點。
張藝眼睛一亮：“哥！要不你把你褲兜裏的那支鋼筆借我兩天吧？”
這樣他考試的時候，也能看著那鋼筆，就好像他哥也在身邊一樣，便不會那麽緊張了。
不，也許不是這個原因。
他卑劣的，想要拿到一個屬於男人的東西。
拿到之後呢，張藝心跳不受控制的激烈，他看著他哥優越的五官，優越的骨相，有些東西後知後覺的，在此時此刻似乎都湧了上來。
少年的眼神直白又隱晦，宮衡霽看得一清二楚，他擡起一只手，搭在少年的腦袋上。
這毛茸茸的手感，摸著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叫人上了癮。
男人湊過去，少年僵直了身子，對方的呼吸就噴灑在他的耳畔。
一字一句，噴出來的氣體撩撥著他的耳垂。
勾起一陣癢癢，這癢意從耳朵邊緣往其他地方發散，神經直達心臟，仿佛有個東西在心臟上面輕輕抓撓著。
他說：“你自己拿。”
張藝：.
少年滕然紅了臉，整個人的身體都在升溫。
呼吸不太順暢，他憋緊了一口氣，音符幾乎是從嗓子眼擠出來的。
“好。”
空氣沈寂，但不安分。
空調循環的氣體中，都帶著活躍因子。
少年不敢看他哥，便低垂著眼眸，緊盯著那褲兜裏小小鼓起來的，一點點細長長的東西。
他哥今天穿的休閑，沒有西裝革履，衣服沒有衣兜，所以這平常帶在身上的鋼筆都換到了褲兜裏。
但褲子是休閑的款式，寬松，鋼筆在裏面因為重力直接下墜到最深處。
張藝自知情緒沒控制住，他幹脆點直接放任，鼓足勇氣伸出手去，一把按在男人的褲兜處。
而後不受控制擡頭去看他哥的表情。
男人眉頭微動，看著他的眸子裏有些許星星點點的笑容。
聲音像是從深淵裏傳來的可以蠱惑人心的毒物：“撓癢癢？”
張藝瞬間臉熱到爆炸！
他緊緊盯著男人的眼睛，不想錯過對方任何一點情緒。
手上的動作卻也不停。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不是他主導，越緊張，思路越情緒。
少年漿糊一樣的腦子裏清晰的有著一根線，現在這樣讓人情緒爆炸的時刻，可都是因為他哥這讓他自己拿筆的行動。
沒有眼睛的輔助，這鋼筆他拿的不得章法，手指在那薄薄的一層布料上來來回回摸索，在這個單線程上的思路清晰，但四肢就跟嗑|藥了一樣胡來。
少年細長的手指就隔著那一層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東西，在男人腿上四處摸索，那褲兜的位置又是大腿根部，並因為鋼筆的位置，偏向裏側，少年臉部漲紅，一雙眼睛已經緊張到泛起淚光。
手上的位置也越來越靠近那不該觸碰的裏側。
男人沈靜的臉色突然崩斷一角，他一把將少年摟過來，抱在懷裏。
沈重的氣息一下一下，全部噴在少年的頸窩。
“你真是，要搞死我！”
轟然心底落下一個大石頭，砸在心窩裏激起一片大大的水花，跟原|子|彈爆炸一樣，少年渾身僵硬，動都不敢動，卻有溫潤晶亮的東西從眼角熱熱的流出來。
他的手指尖，好像感知到了什麽不該感知的東西。
“我不要了，考試重要！”他哥剛剛松手，張藝立刻後撤，迫不及待著急忙慌要開車門逃跑。
“跑什麽，我.”宮衡霽一把將人拉住，想要調戲的話瞬間堵在胸口。
少年眼角的淚水還泛著光，男人旖旎的心思瞬間被嚇回去。
車子裏安靜下來。
男人伸出手，指腹輕輕擦過少年的眼角，在少年不敢看他的眼神中，把那支鋼筆拿出來，認真給他裝到筆袋裏。
他的手指骨節分明，張藝盯著那雙手，優雅又斯文地把那支價值不菲的鋼筆放到袋子裏。
然後遞還給他，同時還有男人的話。
“我也不想嚇到你。”他似乎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少年的視線便悄咪咪跑偏，看了下剛剛那罪惡的褲兜旁邊。
沒見到有什麽奇怪的東西，他不知是該松口氣，還是該遺憾。
明明對這樣的事情很是排斥，但想到是面前的人，似乎也不惡心了。
“先去考試吧。”最終還是他哥妥協。
“嗯。”少年拿過自己的筆袋，匆忙下車。
悶躁的空氣瞬間撲面而來，一絲絲風都沒有。
好像一汪死水，瞬間包裹了他。
少年站在車外，久久沒動。
“怎麽？”過會兒那車窗搖下來，男人依舊一絲不茍，好像剛才的事情一點都沒發生過。
但依稀能從他的目光裏看出來一點點慌張。
原來這事兒不只是他自己沒把握。
張藝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但他張了張嘴。
“哥，我二十歲，就長大了。”
任君采擷。
宮衡霽呼吸微滯。
他定定看了少年好一會兒：“嗯。”
得了回答，張藝像是終於松了口氣，他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又恢覆成了那個似乎沒有長大的少年，沖著車裏的人擺手：“哥，等我好消息！”
少年朝著校門奔跑而去。
沈悶的空氣因為他的跑動帶起氣體流動。
熱風呼嘯，直往他的臉上沖。
他揚著大大的笑臉，好像承載了整個夏天。
李力知道他下午就要來，下課的時候便就站在教室窗戶的位置看著這校門口。
隔著校園裏的花草樹木，他將對方臉上的笑容看得一清二楚。
瞧著對方進了校門，李力的視線便又落到那載著少年出現的小轎車。
不是熟悉的，裏面載著的應該就是張藝他哥。
那個用不正常眼神看著張藝的哥哥。
“在看啥？”王偉剛問了劉婷題目，拿著一沓裝訂好的數學試卷過來。
李力收回視線：“沒啥。”
“嘿嘿。”王偉笑，炫耀：“我跟你講，劉婷超級厲害的，這道題你也不會對不對？她給我講了，來來來，我來給你講。”
這人自打過生日的時候，劉婷送了他一雙球鞋，就已經飄到了現在。
這兩人雖然還沒有正式告白，但看著中考結束之後，應該也能在一起了。
李力看他這不值錢的樣子，堵塞的心情莫名又松了兩分。
不知道張藝身份之前，他還覺得那哥哥大概是親哥哥，也能把那種眼神理解成親兄弟之間的關系好。
但知道張藝的身份之後，他就明白那必然不可能是親兄弟，同時內心那一點隱秘的心思，也在回家搜索了張藝的照片之後，開始生根發芽。
本以為還能繼續在學校裏見面，但沒想人因為這個隱患而直接不來了。
網絡上關於他的消息四處飛舞，班級群裏劉婷和王萌萌在生氣質問究竟是誰把這個消息放出去的。
無人回答，也沒人說話。
班級的氣氛從那之後變得有幾分奇怪。
劉婷還因此氣哭了好幾次。
也因為這件事，幾乎都沒人註意張藝沒來，都信了老王那句他生病了，流感，要在家覆習的借口。
一點兒也沒將熱搜跟他們班的同學張藝聯系起來。
等熱搜的事情過去之後，他們也重新習慣了這個人不在的情況。
就好像他從一開始就沒出現過一樣。
如果不是自己家裏面收到了張藝送去的海鮮等吃食，李力自己或許也會懷疑他們班上是不是真的來過一個大明星。
大明星踩著上課鈴聲趁無人發現的時候，悄無聲息從後門進入班級，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輕輕的書包裏裝著他的錯題集以及各科的裝訂試卷。
是英語課。
看著老師進門，又叫他們自主覆習之後，張藝也拿出了試卷翻看。
他不知道學校的覆習是覆習了幾輪，但他至少覆習了四輪。
一開始是看錯題集，錯題集看完一遍之後，就看試卷，各科的試卷都有經典題，幾乎每年的中考都會考同類型的題目。
一開始是過這些題目，等二輪的時候，就是所有題都看一遍。
重新做，重新算。
直到現在，張藝閉著眼睛都能知道哪一道題在哪張試卷的哪個位置。
就連計算的過程也能直接在腦海中全部覆述一遍。
每一個過程的邏輯，得出來的數據，都一清二楚。
短短一節英語課，不過四十五分鐘的時間，張藝又過完了一遍英語試卷與英語錯題，所有的知識點都了然於心，並且還過了一遍數學試卷跟數學錯題。
下課時，王偉想上廁所，一扭頭，立刻驚訝：“張藝？！你來了！”
這個名字實在是太過於突出，雖然大眾，但五班只有他一個人叫張藝。
瞬間這個稱呼叫不少人都轉頭往這邊看來。
坐在後門旁邊的男生戴著熟悉又陌生的黑框眼鏡，聽到王偉的聲音之後擡頭，含笑點了點頭。
他們失望的同時，又迅速拋開那一刻的激動。
要中考了，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李力也過來感謝張藝：“一直沒機會當面說，謝謝你的東西，很好吃。”
“不客氣。”張藝笑：“你已經在手機上說過了。”
沒有人因為他的突然出現而驚訝，也沒有人過來詢問他這一個多月是生什麽病了，只是路過這個座位的同學看到他之後會不吝嗇地說一句：“中考加油。”
“加油！”他便也會真誠回一句。
這樣簡單的人際關系，讓他感到舒適。
好像他跟所有人都處成了朋友一樣。
第二天，中考正式開始。
其他學校的學生一大早在他們早自習下課時，坐著大巴車過來，就停在廣場裏。
一個個同齡人從車上下來，每個人的手裏都拿著筆袋。
小四中的學生沒有太過於關註這群其他學校的學生，每個人最在意的都是接下來即將開始的中考。
第一科考試正式開始，張藝把那支鋼筆放在試卷前面，稍微動一動視線就能看到它。
倒真的好像他哥就在這裏看著他一樣。
試卷的題目不難，張藝做題的速度很快。
等寫完最後一個筆畫，再看那鋼筆，莫名想到他哥游刃有餘的樣子。
好像此時他也成為了那樣的人。
兩天的考試時間一晃而過。
收拾東西等待放假的時間段，張藝的東西因為一個月前趙瑩已經來收拾過一次，這會兒幾乎沒有什麽東西。
早早就已經打包在了行李箱裏。
想著以後他們可能就再也見不到了，李力還是湊了過來說恭喜。
張藝心情暢快，五年前沒做的事情他現在已經完成。
且出去之後，他上次問他哥的事情，也終於要有一個結果，少年的情緒高昂，還問了李力：“我的試卷，你要嗎？”
李力：.
“要！”看不到人，看看真跡也行。
中考這幾天老天爺作美，一滴水都沒下過，這會兒還是大太陽，不少學生拉著行李箱都站在廣場裏，一個個曬得要死，但也沒人想回寢室或者教室等。
歸心似箭呢。
周圍有人說著這次的考試，有人暢想著自己以後可能會在哪兒讀高中，還有人已經約好了以後高中一個宿舍，又或者是放假之後一起出去旅游。
李力還是沒忍住問：“那天送你回學校的，是你哥嗎？”
張藝下意識想點頭，可楞了一下，他回答：“是未婚夫。”
李力：！
他還以為是男朋友呢！沒想到居然是未婚夫？！
不是，這都未婚夫了，怎麽還會同意他回來讀書？
都準備結婚了，難道不應該是都掙錢比較好嗎？
“他也支持你回校讀書？”男生內心震驚，沒話找話。
一個成年人跟一個初中生訂婚這種事情，他未婚夫都不會覺得奇怪嗎？！
“嗯！”張藝開心點頭，想到這件事情就會想到他哥的好：“還是他主動提的，給我當監護人，然後把我送來讀書。”
雖然這個未婚夫的合約是因為監護人而來，但說不準他今天回去，就能把這個名頭給坐實了！
而且仔細想想，當初未婚夫這個事情還是他哥主動提出來的，說不定他老早就已經有想法，今晚，指不定能順水推舟順理成章！
李力眉頭蹙起，看著他這麽開心的樣子，他有些不確定地問：“你不是滿十六歲了嗎？滿十六歲想回學校讀書，是不需要監護人的。難不成我記錯了？”
張藝表情一懵：“.哈？”
少年沈默一會兒，呆呆摸出手機，修長的手指在上面迅速點了記下，5G的網絡快速，立刻就出現他想要的答案。
【成年人想要讀書，可以自行做決定，不需要監護人同意。】
張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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