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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洛之頓了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腹部。

“但是……兩個月，能看出什麽明顯的變化嗎？”

“不不不，就算是孕早期，Omega的身體也會發生一些微妙的變化，我是醫生，我見過太多了，你相信我。”玄熠伸手去摸著裴洛之的肚子，憂心忡忡，“有時間的話，把你孕檢的結果發給我看一下，或者直接來醫院找我，我給你做檢查。劣性體內的早期胚胎非常難以觀察，如果醫生稍不註意，可能會忽略掉很多問題。”

裴洛之還想說什麽，玄熠看了眼手機，急忙忙地要走。

“我得回去了，那兩個Alpha都不願意我跟你待在一起，誰知道他們又在想什麽。”玄熠看了眼裴洛之，“不過你也別太擔心，我只是職業習慣，也許是我想多了。”

裴洛之知道玄熠最後那句話是在安慰他，玄熠雖然跳脫，但絕對不是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的人。

他忽然想到另一件事。

“……性欲特別強烈也是正常的嗎？”

“因人而異。”玄熠道，“不過對於劣性來說，通常不會。怎麽了嗎？”

裴洛之不打算把那些古怪的夢告訴玄熠，他有些晃神，連玄熠什麽時候離開的都沒註意到。

他無法忽略玄熠那一番話，送走修影之後。裴洛之下樓和修漠吃晚飯，單獨面對修漠，過度的緊張使胃部痙攣，他忍不住吐了出來。

“怎麽了，胃不舒服？”

裴洛之嘴裏泛苦，面如金紙，疲憊地點了一下頭。

修漠把他從地上扶起來，“我帶你去醫院。”

裴洛之推了他一下，“我想休息。”

修漠盯著他看了幾秒鐘，擡手蹭了蹭裴洛之泛紅的眼角，“好，我餵你喝點水再睡。”

裴洛之就著修漠遞過來的杯子，勉強喝了半杯溫水。剛上樓躺下，沒過幾分鐘，又忍不住跑去廁所吐了出來。

直到胃裏空空蕩蕩，裴洛之才勉強合上了眼。

房門發出一聲輕響，腳步聲停在了他的床邊。

和以往不同，裴洛之沒有那種半夢半醒的混沌感，他很清楚地意識到修漠站在他的床邊，靜靜看著他。

裴洛之剛要睜開眼睛的時候，身下的床鋪一沈，Alpha的氣息驟然貼近了。耳邊響起玻璃碰撞的輕響，修漠的手扶著他的下巴，將裴洛之的臉稍稍轉向一側。

腺體上傳來一陣短暫的刺痛。

裴洛之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小聲地哼了一聲，接著便僵住了身體。

修漠卻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裴洛之清醒著，摸著他的頭發，溫聲安撫道：“馬上就不疼了，乖。”

一股熱意從腺體迅速彌散到全身，熟悉的情潮從小腹騰起。裴洛之緊緊閉著眼，睫毛簌簌顫抖起來，心中大駭。

不是夢，從來都不是夢！

修漠到底在幹什麽？！

裴洛之不敢睜眼，不敢發出聲音。強烈的欲望在清醒的時刻，比以往更加洶湧，幾乎將他的理智全部燒斷。

生殖腔口的肌肉開始收縮，伴隨著令人難以忍受的酸澀和痛楚，裴洛之緊緊抓著床單，在沒有任何觸碰的情況下，顫抖著高潮了一回。

大量溫熱的液體從腔口噴瀉而出，兩腿之間一片粘膩的潮濕。

裴洛之張著嘴喘息，不等回過神，他濕漉漉的褲子被脫下，修漠的手克制又色情的揉捏著他的大腿，拇指貼在翕動的穴口，拉扯著那片軟肉，卻遲遲沒有插入。

Alpha的喘息低沈急促，隱隱伴著“咕唧咕唧”的水聲。他忽然附身湊近了裴洛之，在他的嘴唇上用力親了一下。

濕滑的穴道被撐開填滿，在藥物作用下打開的生殖腔口接納了粗圓的龜頭，幾下快速地頂弄後，一股股精液射進了他的體內。

裴洛之咬緊了口腔裏的軟肉，才沒發出驚叫。

緊致的穴肉有力地收縮著，緊緊箍在性器上，顯然讓Alpha很舒服，片刻後才抽出自己地性器。他把裴洛之抱在懷裏，熟練地清理Omega兩腿之間的痕跡。

裴洛之靠在修漠的胸口，全身僵硬，一動不能動，直到修漠離開，他才驟然睜開了雙眼，掀開被子，伸手摸向自己的下體。

生殖腔口已經完全關閉，將精液全部含在了裏面。微紅穴口只能摸到一片潮濕，沒有任何異樣。

就像過去的一個月裏，無數次那樣。

裴洛之蜷起雙腿，胳膊緊緊抱著膝蓋，咬著拇指，惶恐不安地睜大了眼睛。

修漠到底在幹什麽？為什麽要在他睡著的時候……不，不對，連他那種昏沈的狀態也是修漠動的手腳！

裴洛之冷汗涔涔地摸著自己的腺體，那片皮膚微微發燙，感受不到任何註射留下的痕跡。

房間裏的一切忽然變得冰冷陌生，裴洛之把自己蜷縮在被子裏，打開手機，給玄熠發去消息。

“什麽時候能去找你？”

玄熠很快回覆，“隨時。”

裴洛之緊緊抓著手機，胳膊橫在小腹前，緩緩呼出一口氣。

第二天修漠照常起床，出門，沒有註意到一夜無眠的裴洛之。

別墅裏沒有傭人，修漠會定期出門買東西。修漠前腳剛走，裴洛之從床上一躍而起，拷貝走了修漠終端上的孕檢報告，打車去找了玄熠。

“你來啦……你臉色怎麽回事，還好嗎？”

光看玄熠眼中的震驚，裴洛之都能想像自己現在是一副什麽鬼樣子。昨晚他一夜沒睡，修漠抱著他，他覺得好像躺在陌生人的懷裏，只有恐懼和不安。

他勉強笑了一下，把存到手機裏的報告給玄熠看。

“從報告結果上看，沒有什麽問題……”玄熠皺著眉，反反覆覆看著那幾張照片，“如果你不放心的話，我現在給你做個檢查？”

裴洛之盯著面前的Omega，抿緊嘴唇。

“你想說什麽，可以告訴我。”玄熠看出他的不安，“雖然我們認識的時間不長，但你可以試著相信我，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裴洛之猶豫了一下，玄熠和修影關系不淺，他不能完全相信眼前的人。

但除了玄熠，也沒有第二個人能理解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

裴洛之把長時間以來的事情，和昨晚的發現告訴了玄熠。

玄熠聽著聽著，慢慢張大了嘴巴，一臉不可置信。

“我聽說過，我聽說過……是有能夠讓Omega打開生殖腔的藥物，但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你已經懷孕兩個月了，不可能……”

玄熠咬著嘴唇，思忖片刻，“你跟他聊過了嗎？”

裴洛之搖頭，目光躲閃，“我不能回去，不能見到他。”

“你先等一下，我給你做個身體檢查，別擔心，”玄熠道，“從你之前的報告上看，他的行為沒有對你的身體造成傷害……說不定有什麽誤會在裏面。”

“我……我不知道，我覺得很危險，哪裏都很危險，”裴洛之捂著臉，聲音哽咽，“我保護不了它……我不知道他想做什麽，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我不知道。”

看著Omega失魂落魄的樣子，玄熠心頭湧起一股不想的預感，他不斷地安撫裴洛之，總算讓他平靜下來。

“我現在帶你去做檢查，別擔心。”

裴洛之垂著眼，十指絞緊，不知道在想什麽。

玄熠看著他，心裏有種怪異的感覺。

Alpha和Omega作為特殊的性別，都保留了一部分動物習性。自然界中，一些母獸會在環境惡劣，不適合孕育後代的情況下選擇延緩發情，甚至會自然流產。

而在對伴侶不信任，或者感到威脅的情況下，Omega也會有同樣的行為。

面對著精神明顯不穩定的裴洛之，玄熠不敢多說什麽。盡快安排好了檢查，寸步不離地帶著裴洛之過去。

裴洛之躺在床上，蒼白著臉，一言不發。

屏幕上出現了Omega腹部的影像，玄熠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嗯？”了一聲。

裴洛之立刻坐起身來，緊張地看著他。

“不……不太一樣，”玄熠緊皺著眉，“好奇怪……器官的形狀的位置都不一樣，這看起來和報告上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裴洛之臉色驟然變得更加難看，“什麽意思？！”

“你別激動，我再看下……”

玄熠一頭冷汗，不放心自己的記憶力，又向裴洛之要來了照片。

但不管怎麽對比，裴洛之的孕檢報告和他眼中看到的，都不可能是一個人。

屏幕裏，那團代表著劣性Omega子宮的小小一團陰影，沒有任何胚胎發育的跡象。

玄熠的心跳不自覺地加速了，他好像陰差陽錯地窺探到了一個被隱藏起來的秘密。

“你沒有懷孕。”

“……什麽意思，”裴洛之睜大了眼睛，直勾勾盯著玄熠，“我沒有懷孕……是，是什麽意思？”

玄熠每一個字都說得很艱難，“劣性孕初期很難診斷，但是你已經懷孕兩個月了，怎麽說都不應該……我知道你很難相信，但我的判斷基本不會出錯，你不放心的話，我可以再找別的醫生來檢查。”

“你說那些報告不是我……不是我的，我沒有懷孕……怎麽可能沒有，那我到底是在幹什麽？”裴洛之的神情似哭似笑，聲音嘶啞著質問，“到底怎麽回事，到底怎麽回事啊！”

和意識混亂的裴洛之不同，玄熠幾乎在確認裴洛之沒有懷孕的瞬間，明白了令他背後發涼的一切。

從一開始，這個孩子就是不存在的。懷孕，只是修漠把裴洛之從審判庭上拉回來的借口。

對於一個有錢有權的極優性Alpha來說，買通醫生，偽造診斷書，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但修漠也知道，他不能一直騙下去，謊言早晚會被拆穿。

所以他需要裴洛之在最初的幾個月時間裏，真的懷上一個孩子，要神不知鬼不覺，要讓裴洛之自己都發現不了。

他選擇了用藥物打開裴洛之的生殖腔。

玄熠緊張地盯著裴洛之，他不知道怎麽向幾乎崩潰的Omega解釋這一切。在裴洛之站起身的一瞬間，玄熠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裴洛之吼道：“別碰我！”

玄熠被他猛地甩開，又不依不饒追上去，張開雙臂攔在門前。

裴洛之眼底一片血紅，冷冷盯著玄熠，胸膛劇烈的起伏著。

“洛之，你冷靜一下，你現在情緒不穩定，不能離開！”

“我不要……不要留在這裏。”裴洛之喃喃道，“他騙我，他又騙我……”

那雙茶色的眼睛像是一面被打碎的窗戶，滿目狼藉的碎片，痛苦得讓玄熠不忍心再看。

“我不會騙你，也不會傷害你，我和你一樣，我是Omega啊。”

他伸出手，想抓住裴洛之。裴洛之猛地後退一步，一個不穩，踉蹌著摔倒在地。

玄熠上前一步要拉他起來，裴洛之弓著背，小臂交疊擋在腹部前，身體不住地顫抖起來。

“洛之，你先起來……”

玄熠話還沒說完，猛地睜大了眼睛，盯著裴洛之兩腿之間。

一片血紅透過布料，迅速在地板上洶湧蔓延開來。

裴洛之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身下的血跡，嘴唇顫抖著，張了張嘴，卻只發出痛苦地呻吟。

“好疼，疼……”

玄熠罵了一聲，立刻開門喊人進來。幾個護士幫忙把裴洛之擡上床，一起人送進急救室。

裴洛之忽然扯住了玄熠的衣角。

玄熠低頭，“你說什麽？”

裴洛之氣若游絲，一字一頓道，“常蘊，叫……他來。”

“不要……修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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